第16章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第16章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腰沒那麽疼了,文榆安也就不讓裴陸按了,他總覺得裴陸在公報私仇,下手時輕時重。
還有一點讓他很不舒服,裴陸給他按摩公司裏的女同事貌似都很興奮,看着他們就差流口水了。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盤五花肉,秀色可餐這句成語一下子具象化了。
為了犒勞裴陸給他按摩腰,文榆安給裴陸夾了好多菜,包括他不喜歡的西蘭花。
裴陸看着是個乖寶寶,其實有些挑食,不喜歡西蘭花。
這是這段時間相處發現的小秘密。
文榆安之所以給他夾西蘭花多少有逗弄的意思。
誰讓他公報私仇了,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斃呀!
所謂君子有仇當場就報,堅決不搞什麽隔夜仇。
文榆安托着腮看戲,坐等裴陸将西蘭花挑出來,或者生氣的說一句我不喜歡西蘭花。
裴陸總是隐藏自己的情緒,将喜歡和不喜歡隐藏在內心深處,文榆安覺得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生氣就是生氣,喜歡就是喜歡,藏着掖着算怎麽回事?
該發脾氣就發,委屈自己算怎麽回事?
這個世界不都是發瘋創死別人,你裝什麽好人,趕緊瘋起來。
然而裴陸總是給文榆安一種不是普通人的錯覺,他看見西蘭花皺了一下眉,還是夾到嘴邊吃了下去。
他幾乎沒有咀嚼,可以用吞這個詞來形容,就像在吃難吃的藥一樣。
文榆安都驚呆了,再也不敢這麽戲弄裴陸了。
裴陸是個狠人,文榆安有點害怕。
裴陸吃了西蘭花臉色微變,喝了好多水才沖淡嘴裏的味道。
“還有多久能結束?”
“就快了。”文榆安是老板不能先走,起碼得等大家吃完才能走,裴陸看着就有些不耐煩,雖然臉上沒什麽變化,但文榆安能感覺到他的煩躁。
“不然你先回去。”
裴陸沒有走,而是湊近文榆安耳邊說:“等你一起。”
文榆安還以為裴陸要小聲說什麽悄悄話,結果就是簡單的四個字。
耳朵有點癢,擡手揉了揉耳朵。
他覺得好笑,這真的不用搞得跟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秘密似的。
不過咬耳朵的說話方式好有趣,好像在玩過家家。
為了配合裴陸的興師動衆,文榆安也湊近裴陸的耳邊說:“好。”
湊到耳邊,文榆安清晰的聞到了裴陸身上洗發水的味道。
他不禁好奇,什麽洗發水這麽持久留香,都不散的嗎?
“你用什麽洗發水?好香呀!”
慢慢退開一些,文榆安發現裴陸的耳根紅了。
包間裏很熱嗎?
裴陸的嘴角彎了彎,這次沒有湊近說話,“和你一樣的。”
“哦哦,那我怎麽不香?”文榆安捋了捋頭發,頭發不夠長,他聞不到。
文榆安的樣子稍微有點傻,裴陸在一旁沒忍住笑了出來,“回去再聞。”
文榆安覺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不然怎麽就聽話的說了一聲好,人也變得安靜了。
他好像裴陸養的小寵物。
文榆安臉上有點燥熱,好在這種尴尬被關詩琪打斷了。
旁邊的關詩琪一直在擺弄手機,好像是在回複粉絲的問題。
“安哥,這有粉絲問無限流闖關游戲是不是很燒腦。”
文榆安單手搭在關詩琪椅背微微側身,顯得有些吊兒郎當,“還好,副本從簡單開始,等級越高副本越難,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很考驗人的耐心。”
“這裏還有人問,精神病院副本,副本人物為什麽要叫219,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游戲雖說沒有上線但已經開始預熱了,平時會将一些人物以及場景放出去讓大家欣賞。
好多粉絲都很喜歡219這個人物,覺得小男孩特別有故事性,充滿了未知,再加上小男孩顏值高,已經成了熱門人物。
“數字命名不是很有意思嗎?打破常規起名方式,叫數字多有趣,花錢取名的錢都省了。”
文榆安的話裏有開玩笑的成分,他不是覺得數字好玩,而是不知道那個男孩叫什麽名字。
精神病院副本多少跟他的經歷有關,裏面摻雜了許多的真人真事。
比如219男孩就是文榆安一直要策反走廊盡頭新來的男孩。
那個孩子很奇怪,平時都見不到人,放風的時候也不出來,總是待在病房裏誰也不見。
每天晚上文榆安都會偷偷跑去病房門口和他說話。
裏面一直沒有回應都是他的自言自語。
文榆安會跟他講今天哪個病人鬧了笑話,還會跟他講醫生逼着他吃了幾片藥。
也會告訴他今天的天空特別藍,夜晚的月亮特別圓。
但不管他說什麽,裏面只是靜靜的聽着從來都不會回應。
他的病房門上沒有貼名字,只有一個房間號,所以文榆安叫他219。
一直這樣很久,文榆安都是自說自話努力将他拉入自己的陣營。
後來文榆安籌劃好了一切準備鬧挺的時候去問過219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219依然沒有說話而是敲了敲門算作回應。
文榆安笑了,“你還真是高冷,說句話怎麽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都不跟我說話,我好生氣哦!”
嘴上吐槽着,文榆安還是開心的笑了,這是他策反最久的一個人,很有成就感,隔壁阿姨都沒有他難搞。
“我們是朋友?”病房裏突然傳出來回應,文榆安吓了一跳。
好在他是個膽大的孩子,很快穩住了心神。
“我們當然是朋友了,你不想做我的朋友嗎?”
雖說沒有見過面,可他們也算是患過難了,在文榆安的認知裏他們就是朋友。
病房裏過了很久來傳來219的聲音,“好,我們是朋友。”
文榆安說:“你把手伸出來,放心我不看你。”
過了片刻,房門才打開了一點縫隙,一只白皙手掌伸了出來。
文榆安将一顆喔喔奶糖放到他的手心道:“那就說好了,明天晚上十點,我們一起離開,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我文榆安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說話算話。”
“好,我等你。”話落,病房門再次關上了。
文榆安的計劃策劃的都挺好,只是第二天出了意外,文榆安的爸媽離婚了,他被接走了。
爸媽離婚後,他變得安靜一心只有學習,甚至搬出了家上了寄宿學校。
枯燥的日子裏他偶爾會想起那個神秘的219,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麽樣了。
飯局結束,裴陸開車帶着文榆安回了家。
在路上的時候,文晖打來電話文榆安沒有接而是靜音了。
這些年文晖給他打電話除了罵他就是罵他,沒有別的事,文榆安不想因為文晖壞了心情。
回到家,裴陸按了指紋鎖,打開燈的剎那,文晖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也不知道有什麽急事,已經連續打了五六十個電話和視頻電話,語音消息更是99+。
換上海綿寶寶的拖鞋,文晖的視頻電話再次撥了過來,文榆安覺得煩點了接通。
“有事?”文榆安的語氣是相當的冷淡,已經對這個可有可無的爹熱情不起來了。
文晖的脾氣很沖,對文榆安的冷淡更是不滿,上來就是一聲怒吼,“我是你爹你說我有沒有事?”
“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連接都不接,你有沒有拿我當回事。”
文晖的獅吼功震的耳朵疼,文榆安拿遠了一些,一不小心照到了裴陸。
也就是一個瞬間文榆安便移開了攝像頭。
“剛才在忙,有事快說,我要睡覺了。”
“剛才的人影是誰?”文晖的話語稍顯警惕。
這會兒知道關心了,文榆安猜文晖都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文榆安看了一眼裴陸,裴陸正好去廚房倒水喝,“我室友。”
文晖終于收了點脾氣道:“你公司的宣傳視頻是怎麽回事?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似的扭來扭去丢不丢人?趕緊删了。”
“你知不知道別人拿着視頻問我這是不是你,我都沒臉說是你。”
“又娘又……,”文晖沒有說下去,難以啓齒的字被他咽了回去,“反正趕緊删了,以後不準再發。”
“我可不想讓別人說我兒子性取向有問題是個變态。”
文晖的每一句話都直戳文榆安的心,這麽個事連問都不問上來就是一頓罵,他在乎的只是他的面子。
文晖從來都不關心他。
如果不是這麽個視頻的事,他可能都不會打這個電話。
文榆安也來了脾氣,“我又沒脫光,怎麽就丢人了?”
“還不丢人,你個老爺們扭來扭去,跟擦邊博眼球的女人有什麽區別?趕緊删了,我文家丢不起這個人。”
“像個變态,也不知道你都學了些什麽。”
文榆安站在玄關無力的頹着一直手臂,心仿佛被紮了幾刀,“你說對了,你兒子就是個變态,喜歡男人呢!”
文榆安不想解釋他只想順着文晖的話往下說,你不是誤會嗎,那他就把罪名給坐實。
文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真是個變态,人都慌了,“文榆安你再說一遍。”
“我是個同性戀喜歡男人。”
“那剛才的那個人是……?”
文榆安破罐子破摔,一心只想氣死文晖,于是幾步走過去攬住裴陸的脖頸道:“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會接吻會上床的那種男朋友。”怕文晖不理解男朋友的定義,文榆安又解釋了一句。
文晖氣的發抖,拍着桌子質問,“你胡說八道什麽,文榆安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自己兒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論氣人他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
“随便找個人跟我演戲是吧,我是不會上當的。”
這會兒又不信了,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那您看好吧!”
說着文榆安擡手抵住裴陸的後腦,吻了上去。
耳邊是文晖撕心裂肺的咒罵聲,文榆安內心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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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憋出來了,感謝喜歡,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