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教授,你要對我負責
第9章 裴教授,你要對我負責
關詩琪打來電話的時候,文榆安正在和關益陽開會,交代擴招的事情,重點交代了一句班主任委托的人李哲。
“老師的面子一定要給,你聯系之前最好先打聽一下人品怎麽樣,如果過關再聯系。”
技術可以不好,人品絕對不能出問題,這也是文榆安公司擴張慢的原因。
他喜歡帶熟悉的人,知根知底用起來也比較放心,畢竟現在的人接觸到的都是核心技術問題,萬一人品有問題來個背刺可就吃虧了。
關益陽說:“我懂。”
“還有,咱們公司也該招個營銷了,你妹妹其實就行,主要是宣傳公司後期營銷游戲,她專業對口可以提前實習。”
這樣關詩琪就有了個兼職,也可以賺錢了。
前期營銷的活比較少關詩琪不用天天來報道,也不會耽誤學業。
況且小姑娘前幾天也念叨想做兼職賺點零花錢,去別的地方文榆安不放心,自己這就挺好,起碼錢多活少還自由。
關益陽自然是懂文榆安的意思,知道這是為了給他減輕負擔,也為了照顧妹妹。
“謝謝你,小文。”
文榆安不太喜歡關益陽的謝謝,感覺有些見外。
其實,應該謝謝的是他,大學四年關益陽沒少照顧他。
關益陽總說沒事不值一提,可文榆安就是那種一點小事都會記挂在心的人。
他要的溫暖不多,凡是不吝啬給予他溫暖的人,他都會百倍報答。
“客氣什麽?用自己人我比較放心。”文榆安沒有說出內心的想法,而是換了套不會讓關益陽感覺負擔的說辭。
關益陽都懂沒再說感謝的客套話,而是換了個話題,文榆安最近要搬家,他找了好幾家中介,都說目前市面上沒有合适的房源。
要麽合租要麽兩居,這種開間幾乎沒有。
文榆安說不着急,他有一個月的時間搬家。
正說着話文榆安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關詩琪打來的,文榆安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正是上課的時間,他蹙了蹙眉趕緊接聽。
“安哥,裴教授被教務主任帶走了,怎麽辦呀?”
關詩琪說話都帶着顫音,慌裏慌張的好似世界末日了一般。
文榆安很冷靜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學校論壇有個女生自爆裴教授性騷擾,學校傳的瘋言瘋語,然後裴教授就被教務主任帶走了。”
“據說是有确鑿的證據,監控拍到女生衣衫不整的從裴教授辦公室裏出來,視頻都傳開了,大家都在罵裴教授人面獸心,安哥怎麽辦呀?裴教授還是被人陷害了。”
這個教務主任張娟文榆安也認識是個嫉惡如仇的直爽性子,眼裏不揉沙子。
這種人容易偏聽偏信,被人利用。
她對這種事很厭惡,也會同情弱者,再加上意有所指的監控視頻,一定會認定裴陸做了什麽。
這個事她插一腳進去,裴陸就算是百口莫辯了。
不知道裴陸具體有什麽後招,但現在看來,他的處境是被動的。
文榆安覺得他應該做個好人替裴陸做證明,畢竟那天他也看見了。
現在也是施恩的時候,更是讓裴陸無怨無悔加入公司的催化劑。
“小琪,別擔心我會處理。”
挂了電話,關益陽忙問道:“小琪出什麽事了?”
關益陽只聽見了關詩琪的名字,并不知道前因後果。
“不是小琪,是裴陸,”文榆安解釋,“對了你是不是認識教務主任張娟?”
關益陽點了點頭,“那你現在給她打電話說能證明裴陸的清白。”
關益陽沒有問為什麽而是照做,只是張娟一直沒有接電話。
文榆安覺得自己有必要英雄一把,于是拉着關益陽往樓下走。
路上文榆安和關益陽講清楚了來龍去脈,一向好脾氣的關益陽難得罵了一次人,“這也太混蛋了吧,怎麽能這麽壞!”
文榆安沒有跟着罵人,而是猛踩了油門。
很快到了學校,文榆安和關益陽順利的進入教師樓,電梯壞了正在維修,他們是爬樓梯上去的。
站在緩臺喘口氣,剛要擡腳,裴陸出現了,他身後還跟着穿着制服的警察。
文榆安趕緊跨上臺階喘着粗氣解釋說:“我能證明裴教授的清白,他沒有做過性騷擾的事情。”
他說的有點急,心跳的也快,好在表達的很清楚,讓人一聽就懂。
裴陸擡手好似要去撥弄什麽,可觸及到目光又克制的放下,随後是溫和的聲音,“沒事了。”
裴陸站在緩臺上,而文榆安則是站在臺階上,裴陸本就比他高,再加上臺階的落差,現在的文榆安需要仰視才能看見裴陸的臉。
文榆安深吸一口氣平複心跳,“沒事了?”
那警察怎麽還來了,看着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似乎是看出來文榆安的疑惑,他解釋說:“警察是來找沈言他們來的,我沒事。”
說着沈言和他的女朋友被警察帶了過來,女孩子一直在哭,沈言則比較兇狠一些,好像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不知道裴陸是如何解決的,好在是沒事,不過他英雄救美男的戲碼怕是唱不下去了。
文榆安還是松了一口氣,呢喃着,“沒事就好。”
警察這會兒還在教育沈言和女生,“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怎麽可以信口胡謅,成年了不懂法?這種事能亂說嗎?”
“學校不是法外之地,成年人也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沈言怒氣沖沖的瞪着裴陸背影,似乎是很不服氣,也不甘心。
自己給自己挖坑的感覺肯定不好受。
他跟着警察的步伐靠近臺階,瞄準裴陸的身影猛烈的撞了一下。
裴陸是背對的姿勢,完全沒有準備也反應不過來,順着沈言撞擊的力度摔下臺階。
文榆安就在裴陸前面,他下意識去接裴陸,結果他錯估了裴陸的體重,他的小身板根本接不住裴陸,于是抱着裴陸一起向後倒去。
視線上移劃過老舊的天花板,文榆安閉上了眼睛,暗道自己沖動了,他就不該逞英雄。
他這小身板可不禁摔呀!
然而,下一秒腰間覆上來一只手臂,一個翻轉的瞬間文榆安摔在了一個肉墊上,耳邊是痛楚的悶哼。
文榆安反應過來裴陸救了他,趕緊起來查看裴陸的傷勢。
他站穩身子,左腳傳來刺骨的疼痛他低頭一看,左腳如同發面饅頭似得腫脹了起來。
他來不及管裴陸,扶着牆穩住身子。
好疼呀!
裴陸從臺階摔下去又當了人肉靠墊,他絲毫沒有受傷,反而是被保護的文榆安扭傷了腳。
這合理嗎?
這不是欺負瘦子嗎?
裴陸這會兒反應很快,他急忙起身先關益陽一步扶住了文榆安。
“別動,你腳扭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文榆安抓着裴陸的手腕,忍耐着疼痛,他堂堂一米八幾的老爺們可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喊疼。
他也是要面子的。
最後,裴陸也沒有送文榆安去醫院,而是關益陽送的,裴陸還需要去警察局處理沈言的事情。
文榆安和關益陽打車去了醫院好不容易挂上號後,醫生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只是扭傷了,敷幾天藥就沒事了。”
“這幾天注意飲食,禁辛辣刺激性食物,煙酒也不要沾。”
醫生将繳費票據遞過來,文榆安沉默了。
疼了個半死,結果就這?
太草率了!
“不用打個石膏嗎?我覺得還挺嚴重的。”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嚴重一些,這樣好跟裴陸讨價還價,扮可憐讓他入夥公司。
畢竟英雄救美男的戲碼失敗了,就只能走扮可憐這招。
結果連個石膏都沒有,怎麽裝?
“這個真不用,就是普通的扭傷,一個星期就能好。”醫生不懂文榆安的暗示,還以為是對自己專業不認可,連說話語氣都變了。
“這個可以有,醫生還是給我弄個石膏吧!”
醫生愣了片刻提醒道:“打石膏會很難受,你确定能忍受?”
文榆安堅定道:“我可以。”
于是醫生開了單據,關益陽扶着文榆安去繳費,看着石膏的單據關益陽沉默了片刻後道:“小文,你這是什麽意思?”
文榆安坐在醫院休息椅上,笑道:“我這是為了扮可憐,這樣我就有拿捏裴陸的籌碼了,不管咋說我也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他應該對我負責。”
為了能夠把裴陸拉入夥,文榆安可謂是費盡了心機。
等裴陸考慮實在是太慢了,這個催化劑必須有。
關益陽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小文,你要是追女孩子能有這手段、套路這麽多,至于單身?”
文榆安拿着手機攤攤手,“抱歉我不戀愛,我是事業批。”
感情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這輩子只想搞事業。
感情會變質、會腐爛,他并不需要。
關益陽很快繳費回來,扶着文榆安去找醫生打石膏。
醫生是一位中年阿姨,她瞧着文榆安長的好看于是開始熱心打聽,多大了,做什麽工作的,有沒有對象之類的事情。
文榆安深知這個套路,下一步就是介紹女朋友的環節,于是他開始胡說八道。
“我在大潤發殺魚。”
“結婚了,孩子都三歲了。”
“嗯,結婚早,情投意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于是成就了一段孽緣。”
等到打完石膏出去,關益陽沒忍住笑了出來,“小文,你還真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胡說八道怎麽辦?難道要去相親嗎?”
這種事情文榆安遇見了太多了,好多人都想給他做媒婆。
被問的多了也會煩,于是自然應激出一套話術讓人問不下去。
打完石膏,文榆安回了公司,他沒有着急辦公,而是照了左腳打石膏的照片發給裴陸。
那天見面之後就加了微信,只不過一直沒有聯系過,今天算是有正當理由了。
嫌打字麻煩,文榆安發了段語音過去。
“裴教授,我受傷了,很嚴重都打石膏了。”
于是文榆安又開始胡說八道:“你看看我這能跑能跳,能騎車的左腳,曾經多麽的輝煌,多麽的有力量感,你看看這肌肉、這紋理、這線條,多美。”
“現在呢?被一圈一圈又一圈兒的石膏固定住,腫的和上面的大腿一樣粗,這哪裏還是腳,分明是大象腳。所以,你不該對我負責嗎?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呀。”
“裴教授,你要對我負責。”
文榆安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能說出這麽無賴又羞恥的話,每聽一個字都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怎麽還撒嬌了?
最後一個語音發過去的瞬間,裴陸也發來了消息。
【裴陸:我考慮好了,我願意加入的你的公司。】
這麽痛快,他才剛剛開始發揮。
本來以為還得費些周折,結果裴陸根本就不給他展示的機會。
那他豈不是鬧笑話了。
一想到自己的語音,文榆安頓感羞恥,于是趕緊撤回,希望裴陸沒看見。
結果裴陸不僅聽了,還做出了回複。
【裴陸:知道了,會對你負責。】
文榆安品了品裴陸的這句話,竟然從這話語中品出了一絲寵溺。
他覺得自己腦袋肯定是壞掉了,不然怎麽覺得裴陸拿他當小動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