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怕,沒事了
第4章 不怕,沒事了
文榆安不知道裴鳶想做什麽,但大概猜測無非是兩點。
一是豪門那點事,姐弟表面和諧,實際明争暗鬥,他剛好是可以膈應裴陸的那個工具人。
二是裴鳶這麽做純屬是為了懲罰文榆安,給裴陸一個教訓他的機會出出氣。
但不管哪種文榆安都不算吃虧,畢竟裴鳶承諾的金額很誘人。
那是融資都融不來的超高金額,有了這筆錢文榆安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将自己的想法實現出來落實到游戲裏,并且永遠也不用擔心資金短缺的問題。
所以他答應裴鳶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拉裴陸入夥百利而無一害。
裴鳶還承諾,只要裴陸入夥,融資的金額會立即到賬,裴鳶怕文榆安不信任還簽署了合同來約束。
這麽一搞,文榆安覺得裴鳶有點上杆子給他送錢的錯覺,再加上裴鳶看他笑的眼神,文榆安覺得自己入坑了。
裴鳶到底在算計什麽?
從創業大會出來,文榆安開着他那輛比亞迪回了家。
房子是租的,不大三十來平的開間,裝修也很簡單,就這麽個房子也要快一萬了,主要是位置好去哪都方便。
洗漱過後他點的外賣也到了,吃了夜宵肚子舒服了才捧着電腦打算繼續完善游戲架構。
做到一半文榆安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進來,文榆安沒有着急去拿手機,而是就着消息提醒看了一眼。
消息是文晖發來的,他在詢問文榆安是不是去創業大會了。
文榆安繼續做游戲架構沒有理會,很快接二連三的消息蹦了出來,文榆安随意掃了一眼都是六十秒的長語音。
不用想也知道文晖說了什麽,無外乎給我丢人之類的話語。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文榆安終于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開始播放長語音。
“你去創業大會不就是打我臉嗎?自己兒子的項目不投資,讓兒子去找別人,你知道別人都怎麽看我嗎?”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的項目不行,你就是不聽,你看看你去了創業大會誰給你投資了?”
“你永遠是這個樣子,說什麽都不聽,自己主意賊正,當初和你媽離婚我就不該要你,沒被你氣死都是我命大。”
語音還在繼續,文晖好像是找到了某個點不斷輸出自己的情緒,也不管話多難聽,聽的人能不能受得了。
文榆安沒有聽下去,而是回了一段文字過去。
【文榆安:我這邊是二十樓,用不用跳下去以絕後患?】
這麽一段文字發出去,文晖徹底老實了,沒有了長語音而是換了文字。
【文晖:你的項目缺多少錢?五十萬夠不夠?】
看着文晖的消息,文榆安沒有再回複,而是嗤笑的将手機丢到了沙發上。
五十萬也就夠用兩月,還單純只是員工工資。
淩晨兩點,文榆安設計完最新副本後關了電腦睡覺,周日早上醒了也是訂外賣,然後就是捧着電腦設計游戲。
周一例會,工作室租住的地方比較小,所以開會都是在員工工位上,文榆安搬來把椅子,拿着電腦開始布置新一周的任務。
公司加上文榆安也就十個人,人員雖少卻個頂個的能幹。
文榆安是游戲制作人也是項目發起人,游戲創意兩個人,技術支持三個人,美術兩個人,而關益陽和一個女孩子即是行政也是財務。
會議上文榆安提到了調查問卷的事,按照邏輯游戲注冊後,玩家需要填寫問卷才能開啓游戲,文榆安看了調查問卷整體下來需要三分鐘三百道題實在是太多了。
文榆安擡眸看向一個創意組的女生說:“老婆,你的調查問卷太多了,要精簡,三分鐘玩家早跑了,題不要超過五十個,你記得壓縮。”
名叫老婆的女生聽見文榆安的話,開心的笑了,“好的老大。”
她不叫老婆,老婆是她的花名,她原名叫李倩是文榆安的同學,之所以起這麽個花名,主要是喜歡文榆安這麽叫他,誰會不喜歡一個帥哥叫自己老婆呢?
創意組另一個男生調侃了一句李倩的花癡樣,随後提議加一個魂鬥羅的副本。
魂鬥羅是老款游戲可以加入無限流副本裏增加情懷性,只是老款游戲都是游戲卡,市面上絕版了,網上賣的又貴,所以他想問問文榆安的意思。
文榆安看了一眼大概策劃方向,覺得可行性很高,于是說:“我家有很多游戲卡,可以帶過來,不用買。”
開完會,文榆安刻意等到下午才去文晖家。
他小的時候很喜歡玩游戲,市面上的游戲玩了個遍,老款游戲也收藏了不少。
大學畢業後文榆安直接自己租了個房子,很少回去,但一些東西沒有帶走,包括游戲卡。
他之所以下午回去,是因為這個點他們都不在家只有保姆王姨。
按響門鈴,很快王姨過來開門,她看見文榆安很是驚訝,似乎是沒想到文榆安還會回來。
“王姨,我回來取東西。”
文榆安客氣的打着招呼,剛要換鞋發現他的拖鞋不見了,頓了片刻,才換了鞋套走進去。
直奔二樓,王姨緊随其後好似害怕文榆安拿什麽不該拿的東西眼裏都是戒備。
之前照顧文榆安的保姆已經被商止梅換掉了,現在的王姨是商止梅的親信。
打開自己的房間,原本的床和衣櫃不見了,只剩下瑜伽墊和一些瑜伽用的吊繩。
不用想,他的房間沒有了。
文榆安臉上沒什麽情緒,也不在乎,“我的東西呢?”
王姨害怕的瑟縮了一下,就像是怕文榆安發瘋打人似的退後了一步道:“夫人給放地下室的雜物間了。”
地下室的雜物間裏堆了好多紙箱子,文榆安翻翻找找找到了存放游戲卡的紙箱。
挪動紙箱一個相框掉了出來,上面是文榆安五歲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拍的照片。
那會兒文榆安還是很幸福的,家庭條件好,有父母的疼愛,自己也是個努力的孩子學習也好,長的還漂亮。
他的同學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文榆安你真幸福。
然而這種幸福沒幾年就結束了。
那一年文榆安十歲,他們開始争吵,開始歇斯底裏的怒吼,文榆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爸爸媽媽好像不在乎他了。
小孩子的心性很簡單,爸爸媽媽不在乎他,便會想辦法将目光引到自己身上。
于是文榆安開始假裝沉迷于游戲沒日沒夜的玩,甚至會逃學玩游戲。
那段時間文榆安玩游戲玩到吐,也沒有起什麽效果。
後來文榆安在考試上動了手腳,避開所有正确答案考了個倒數第一,父母這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意識到孩子出了問題,他們還是争吵,不想費心于是想了個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那就是把文榆安送去戒網瘾的學校。
學校都不如監獄,起碼監獄裏還有人權不會是畜牲。
進裏面的孩子開始都是不服管的,經過幾天之後都會變得服服帖帖。
那裏有一個禁閉室是不聽話孩子待的地方,文榆安是那裏的常客。
那裏面的日子太難熬了,文榆安開始謀劃怎麽能出去。
父母從來不看他,也不管他的死活,他只能自己靠自己。
放火燒了噩夢一般的學校是他做的驚天動地的事情。
也因為這個事情,學校沒了,所有的孩子都解脫了。
文晖賠償了一大筆錢,打了他一頓後就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
他覺得文榆安是高功能社反會危害到家人。
進了精神病院,文榆安每天都想着怎麽避開吃藥,怎麽逃出去,還撺掇其他病人跟他造反,鬧騰了好久,醫院裏的人都要受不了了。
最後随着父母的離婚,文榆安消停了。
也就是他們前腳離婚,文晖後腳就和商止梅結婚了,那會兒商止梅大着肚子,眼看就要生了。
十二歲的文榆安或多或少懂了一些,文晖出軌了,所以他母親才走的堅決,連他都不要了。
眼睛有點泛酸,文榆安深吸一口氣,将相框丢到了地上。
照片已經沒用了,他們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孩子,已經不需要他了。
抱着紙箱文榆安走出來笑着說:“其他的東西可以丢了,不要了。”
回到公司又是忙碌的工作,晚上的時候,文榆安收到了裴鳶催促進度的消息。
怎麽比他還着急?
文榆安簡單回複了一句說明天就開始了。
說到做到,第二天文榆安真的去學校找裴陸了。
裴陸剛下課,文榆安等在教室外面,看見裴陸出來他笑呵呵的打招呼,“裴教授好。”
文榆安的視線落在裴陸身上,今天他穿的是西褲加白色襯衫,襯衫領口解開了兩粒扣子,露出了性感的喉結和鎖骨。
他的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結實的小臂,看着就很有力量感。
文榆安覺得裴陸要是不當教授的話,也可以考慮當健身教練。
他身後跟着助教二人交流了兩句助教先走了。
“什麽事?”
裴陸似乎是很不喜歡說廢話,話語言簡意赅到簡潔。
不如不說。
面對裴陸不冷不淡的話語,文榆安就是有點不爽。
可他還是笑呵呵的說:“我今天是來道歉的,裴教授對不起,能原諒我嗎?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陸:“沒事。”
文榆安不想錯失與裴陸拉近距離的機會,于是繼續說:“裴教授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賠禮了。”
先吃飯,其餘的事慢慢說不能着急。
裴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說:“不必了,還是去陪你女朋友吧!我還有課不說了。”
“……?”
感覺裴陸說話怪怪的。
女朋友三個字咬的很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文榆安在背着女朋友出軌。
怔愣片刻,文榆安快步追上裴陸的步伐,“關詩琪不是我女朋友,他是我朋友的妹妹。”
文榆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感覺有點稀裏糊塗。
“裴教授可以賞臉吃個飯嗎?”
文榆安倒着走正好可以看見裴陸的臉。
裴陸勾唇笑了一下,似乎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我考慮考慮。”聲音依然低沉卻透露出些許愉悅。
“這有什麽好考慮的?我替你做決定了,就今天吧,你什麽時候下班?”
文榆安沒有等到裴陸的回話,疑惑間,裴陸突然擡手抓住他的手臂,稍一用力,他便撲進了裴陸的懷裏。
鼻尖撞在裴陸肩頸有點疼。
一切發生的太快,來不及思考,耳邊是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砰的一聲炸裂開來,聲音有點震耳朵,文榆安吓得抖了一下。
背後落下一只手掌,安撫性的拍了拍他,“不怕,沒事了。”
裴陸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輕柔的話語鑽進耳朵了有點癢。
大腦空白了一瞬,文榆安後知後覺的想,裴陸還真是有意思,怎麽拿他當小孩子哄。
兩個人身體相貼,隔着衣料文榆安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裴陸快如鼓點的心跳。
文榆安擡手摸了摸裴陸心髒的位置說:“裴教授你心跳的好快,好像要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