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野史求證系統一聽許老太爺的話,在心裏忍不住地開口道:“十二,這許老太爺是一個明白人啊,也懂得進退。虧得季炎是先從他們家下手的,要是換了其他人家的話,怕是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胤裪聞言,在心裏微微地點頭道:“許家是書香門第,也是明是非的人。只是荀柯這次搶了他們的口糧,把他們置于危險之地,是誰心裏都有一口氣的。”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對着野史求證系統繼續道:“只是荀柯這人有點極端。他并非完全是想要用這些富戶的人家來拯救百姓,而是想要制造暴亂,通過暴亂來讓朝廷重視這邊的災情。要是我們這次沒有來的話,這場大暴亂怕是就要開始了。”
野史求證系統一聽這話,心中微微地一驚,然後對着胤裪問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倒是沒有想到還有暴亂這方面的,季炎他們雖然搶東西,但是卻還是沒有殺人的地步,怎麽就能暴亂起來了呢?
胤裪聞言,對着野史求證系統解釋道:“之前你不是說聊城縣城之內已經出現了暴亂,他們開始打砸縣衙,搶富戶的糧食,這些都是季炎他們做的。也沒有出人命。但是一旦有人嘗到了甜頭,你覺得還是季炎和荀柯能夠控制得了的嗎?既然他們控制不了,出人命也是早晚的事情。人一旦缺少了法律的管控,那就是暴亂的開始。所以我說荀柯這人是清官,但是他實在有些極端。”
他說完之後,看着衙門外面的災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朝着這邊圍了過來,有繼續道:“但是他的極端卻是被逼出來的啊。那個看着清官能忍受自己管理的轄區之內是這樣一幅民不聊生的場景呢?”
野史求證系統對着胤裪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理荀柯?”
胤裪一聽反問道:“我為什麽要處理荀柯?”
野史求證系統被問得微微一愣,然後有些呆頭呆腦地問道:“荀柯不是策劃暴亂嗎?你不處理他啊?”
胤裪一聽頓時在心裏笑出了聲:“我為什麽要處理他?我只是一個手無實權的郡王,我處理他幹什麽?等回頭把事情禀告給我阿瑪,讓他處理就行。”
野史求證系統被胤裪的話說得有些反應不過來,好半晌之後才對着胤祹道:“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這樣想,不過這樣也好,總是能讓自己脫離朝堂上的紛争,還能不讓你皇阿瑪多麽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乾清宮裏的康熙,在聽到野史求證系統的話之後,頓時有些急了,他轉頭對着李德全道:“李德全,你說朕對十二有什麽不好的想法?這系統完全就是挑撥離間,十二是朕的兒子,朕能有什麽不好的想法?他最多就是想要奪嫡,還能做什麽?就他那個懶樣子。”
說到這裏他人還在那裏氣呼呼地發脾氣,站在下手的大臣,此刻都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都屏聲靜氣地站在那裏,等着李德全開口。
李德全聽了康熙的惡話,對着康熙開解道:“皇上既然也是知道寶郡王是個什麽樣子的,着系統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只是說說。可能是覺得他最近表現得太優秀了,怕寶郡王做錯了事情被您懲罰。”
康熙聽到李德全的話,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只是心裏還有些不高興,他眉眼一意挑對着衆人問到:“荀柯的事情,你們說該怎麽處理?”
荀柯現在的所作所為他們已經在系統和寶郡王的對話中知道個七七八八了,但是現在是該如何處理荀柯。
煽動暴亂可不是什麽小事情,要是真的不受控制的話到最後就會死很多人。
而現在雖然在初期就被寶郡王發現了,這才避免了這麽一場災難,要是沒有發現呢?
這到最後就是要派兵鎮壓了。
明珠聽了康熙的話之後,對着他微微地拱手道:“皇上,奴才以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夠姑息,要是所有人在遇到災難的時候,都想荀柯這樣做,那到時候咱們大清可能就要亂套了。奴才認為,要重重的責罰才可以。”
佟國維在聽了這話之後,對着康熙拱手道:“啓禀皇上,奴才認為明珠說得對,只是奴才還以為荀柯這事情事出有因,就像寶郡王說的那樣,荀柯這麽做都是為了滿城的百姓,所以青皇上嚴懲荀柯的同時,也要嚴懲他的上峰。”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繼續道:“要是東昌府的知府一開始就有所作為,這聊城就不可能走到現在這一步。荀柯也不可能用這樣的法子來引起朝廷的注意了。請皇上責罰東昌府的知府。”
這話一出,引起了一片的附和聲。明珠淡淡地看了一眼佟國維,就收回了視線。這些人原來都是索額圖的人吧,這麽快就倒戈了?
康熙聽着衆人的話之後,對着溫大人問到:“溫如海,你可有什麽話要說的啊?”
溫如海聽了康熙的話之後對着他微微地拱手道:“皇上,微臣覺得,佟大人和明珠大人說的話有些不對。荀柯不斷地上奏朝廷,卻沒有得到朝廷的重視。他給東昌府知府送了書信,而東昌府的知府也給了不少的東西。只是東昌府的知府也是掌管着整個東昌府的,朝廷沒有命令他也不敢開放所有的糧倉。”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繼續道:“現如今,微臣覺得還是要先把聊城縣的危機給解決了再說。雨季就要來了,到時候聊城就是一片汪洋了,請皇上三思。”
康熙聽了這話,有些緘默,然後對着溫如海道:“你說得對。”
說完之後他對着李德全道:“李德全,你讓張廷玉即刻去聊城,在聊城主持大局,讓寶郡王代替他前去巡視,等聊城之危解除之後,就把荀柯押回京城。”
李德全對着康熙微微地拱手道:“是,奴才遵旨。”
張廷玉這邊在聽了野史求證系統和胤裪的對話之後,一張臉都擰在了一起,好半晌之後才帶着人認命地朝着東昌府趕去,聊城缺糧食,東昌府有糧食,但是需要皇上的旨意,而現在皇上在聽了系統和寶郡王的話之後,一定會派人東昌府放糧,到時候他帶着糧食直接過去就是。
只是有一點他有些弄不清楚,就是聊城的一切,東昌府的知府李賢良知道嗎?
許老太爺在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就帶着人離開了。荀柯則是滿眼泛紅地看着外面的人用了土豆,發出了滿意的喟嘆聲。
胤裪在外面看了幾眼之後,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随着天朦朦胧胧的亮色,外面就開始熱鬧了起來。原本的災民已經圍繞着縣衙的門口,眼巴巴地看着縣衙的大門,還有城中一些勉強度日的百姓,在收到消息之後,也都趕了過來。
縣衙的門口圍滿了黑乎乎的人群,一眼望去都看不到頭。
小安子匆忙地跑了進來,對着正在洗漱的胤裪有些焦急地道:“主子,圍在外面的人更多了,整個縣的百姓在收到消息之後,都圍在了縣衙的門口。荀柯的意思是要把土豆全部都分給百姓,讓他們先遠離縣衙。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胤裪拿着手上的帕子微微地一頓,然後臉上的神色就沉了下來,他把手裏的帕子一把扔在了水裏,然後擡腳就朝着門口走去。
荀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胤裪出現。
胤裪睥睨了一眼荀柯,臉上才挂上了親切的笑容,對着衆人道:“我的身份就不介紹了,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這會兒圍繞着縣衙,想必也是知道了縣衙裏有着一兩千斤的土豆了。”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繼續道:“只是有一點,就是土豆沒辦法分給你們。”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頓時傳出一陣的騷亂聲,所有人都有些義憤填膺起來。
有些人趁亂對着胤裪喊道:“憑什麽?!你們有吃的不發給我們,你這是想要餓死我們嗎?我們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鄉親們,沖啊,只要沖進去,這土豆就都是咱們的了。”
他話音一落,下面本來等着胤裪接下來的話的百姓,倏然變得激動了起來,開始朝着縣衙擁擠了過來。
胤裪從懷裏掏出來了火铳,對着天空放了一槍,那聲音讓原本激動的人群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整個縣衙的門口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起來,那個趁亂喊話的人,在胤裪手裏的火铳指向他的那一刻,頓時沒了聲音。
胤裪看着周圍平靜下來的衆人,對着他們繼續道:“土豆就一兩千斤這麽多,我要是都分給了你們,你們可能會一頓都吃完,吃得飽飽的十分的惬意,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等待着肚子再次餓的時候。”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對着衆人問道:“那肚子下次再餓的時候,你們吃什麽?難道易子而食嗎?”
這話說完,縣衙門口的空氣都微微地一滞,所有人都被這沉重的話題給鎮住了。
胤裪見衆人都不開口,他才繼續道:“從今天開始,每人每天可以領取兩個土豆。直到我九哥帶着糧食回來。到時候不用大家說,這剩餘的土豆都會分給大家,現在我九哥在外面籌借糧食,不能确定是多少天,我不想在有這麽多糧食的情況下,還有人再餓死。”
這話一出,頓時傳來一陣的歡呼聲,這也是他們想要的結果,既然寶郡王說了這話,那麽他們就有救了,朝廷不會不管他們的死活。
胤裪看着衆人的模樣,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對着人道:“為了顯示公平,從現在開始就在門口架起大鍋,鍋裏是煮滿土豆,或者你們也可以一家人為單位地過來領取土豆,自己帶回家煮。”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繼續道:“但是我覺得還是不要領走的比較好,要是領走的路上被別人搶了,那麽今天你們全家就要挨餓。在這裏領取熟的,吃完再回家的話,最少真的吃到肚子裏了。”
這話一出讓所有人再次變得緘默起來。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他們誰也不敢說罷了。
要是真的是在衙門口領取土豆的話,吃完再離開,就完全杜絕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會兒一個弱弱的聲音對着胤裪道:“大人,要是在這裏吃了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被搶了?”
胤裪看着眼前這個渾身髒兮兮瘦得皮包骨頭的孩子,對着他點了點頭道:“是的,到時候誰也不能搶了你的吃的。”
那孩子聽了胤裪的保證之後,對着他微微地拱手,然後快速地擠了出去。
胤裪安排衙役開始在衙役的門口架起了大鍋,每一口大鍋的身邊都圍着不少的人,他們在等待土豆被煮熟。那小孩擔心的事情,也是他們擔心的事情,與其回去的路上被搶,倒不如直接在這裏吃了。等會兒他們就先把東西給領了,然後讓家裏的人過來,就在衙門口吃。這樣也不怕被搶了。
等人散去之後,那個小男孩拉着一個年輕的男子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等走到了跟前,胤裪才發現,男子的臉上泛着一抹潮紅之色,一雙大眼睛無神地盯着前方。
張黎看到他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驚呼:“程泰,你怎麽在這裏?!”
他說着快步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了程泰的跟前,看着他那無神的眸子滿是怒氣的道:“你眼睛怎麽了?!是誰傷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