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朕不好
是朕不好
看鏡恒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玄灼耐着性子哄道: “昨晚,是朕不好,朕下次不會再喝那麽多了。”
玄灼也沒想到,自己喝醉後,會親得那麽狠。
也許是平時一直隐忍,酒後才克制不住吧。
玄灼沉聲道: “朕還有對你做其他的事情嗎”
清醒時接受不了男人,但喝醉後,說不定會對鏡恒做什麽。
鏡恒一頓,才搖了搖頭。
昨晚……是他對玄灼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但不會再有下次了。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鏡恒的耳朵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那雙黑亮清澈的眼眸,又水汪汪的看着玄灼,這副模樣怎麽看,都像是被欺負了。
玄灼輕蹙起眉,不太相信自己沒對鏡恒做什麽。
但鏡恒既然不願意提起,玄灼也沒有再問。
玄灼擡手摸了摸鏡恒的臉,再緩緩移到下唇,用指腹輕輕摩挲, “朕雖然記不清,對你做過什麽,但朕還記得,大皇子昨晚,吃醋生氣了。”
“……”鏡恒才不是因為吃醋生氣!
但他并沒有否認,因為假意的承認,能讓玄灼開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吃醋就夠了。
鏡恒的默認,确實讓玄灼心情很好。
玄灼俯身在鏡恒臉上親了親, “起來用膳吧。”
玄灼讓人去給鏡恒備水洗漱。
一起吃過早飯後,玄灼就去上朝了。
鏡恒正想去禦書房,就聽到了暗號的聲音。
這段時間,他一直讓羅侯不要輕易現身,有情況的時候,再彙報給他。
鏡恒走到側殿的窗邊,角落塞着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鏡遙已經出發前往天權,大約明天晚上就能到達,而風元那邊,已經開始為計劃做準備了,時機一到,就可以動手了。
鏡遙到來的,就意味着鏡恒可以收網了。
也很快就能脫離現在被動的處境了。
但鏡恒心裏,卻沒有什麽高興的情緒。
甚至……産生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安。
還有難以忽視的不爽。
距離玄灼的生辰,還有好幾日,鏡遙明天就到,提前了至少。
鏡遙對玄灼的敬仰之意,應該是真的。
鏡恒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他銷毀了紙條後,才前往禦書房。
鏡恒剛進去,門口的宮人就給他送上了水果和點心。
那宮人恭恭敬敬的道: “這是皇上吩咐,送來給大皇子的,您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盡管告訴奴婢。”
雖然玄灼說過,可以随意吩咐宮人,但鏡恒一直注意分寸,從未提過什麽要求。
只能玄灼親自吩咐了。
鏡恒: “……沒有,你先出去吧。”
鏡恒眼神複雜的看着桌上的東西。
過了幾息,鏡恒冷哼了一聲,十分不屑。
玄灼對他好,都是因為觊觎他,而且鏡恒足夠聽話。
他不會改變對那狗東西的看法的!
等鏡恒奪回大權,再把這段時間受到的羞辱,全都還回去!
鏡恒坐了下來,一邊吃着水果,一邊等玄灼。
這宮裏的水果,都是給皇上和妃子們準備的,自然是非常好吃的。
但鏡恒卻吃得心不在焉,從知道鏡遙已經來了之後,他心裏就有種煩悶的感覺,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般。
明明養精蓄銳,準備多年,馬上就要收網了,他該覺得開心的……
不久後,玄灼下朝來了禦書房,鏡恒才回了神。
見他乖乖吃了東西,玄灼輕勾起唇角,走過去把鏡恒抱了起來。
玄灼抱着鏡恒一起坐下,讓鏡恒側身坐在自己的腿上,像之前一樣,陪着他一起批閱奏折。
玄灼一邊翻開奏折,一邊沉聲道: “鏡遙已經出發了,明晚應該就能到天權,你與你那皇弟,關系如何”
鏡恒委婉的回道: “……不太好。”
他們的關系,自然是非常差的,鏡恒從小就不受整個王府待見,住的地方,也是最偏僻簡陋的院子。
而鏡遙從小就備受寵愛,也是作為未來太子培養,自小就衆星捧月,接受各種良好的教育。
他們并不常碰面,但偶爾見一次,鏡遙都會用言語羞辱鏡恒,也對鏡恒動過手。
後來鏡子賢争奪皇位,怕影響王府的名聲,才沒再找鏡恒的麻煩,但王府上下,對他也是完全無視的狀态。
玄灼已然明白,他看着鏡恒的眼睛,冷聲道: “用不用朕幫你解決了他”
“……”鏡恒微微一怔。
玄灼這是什麽意思在試探他還是真的想這麽做
應該不是認真的……
玄灼沒有理由這麽做,風元雖不及天權,但也不容小觑。
而風元最重視的,就是二皇子鏡遙,玄灼動了鏡遙,風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從玄灼的角度,這麽做,一點好處也沒有。
他為什麽要為了鏡恒做到這個地步
鏡恒是不會相信的。
鏡恒搖了搖頭,不管玄灼是在試探,還是認真的,都不關鏡恒的事,現在鏡遙還不能死,不然會影響他的計劃。
“為什麽不想讓他死太過心善,只會給自己招來災禍。”玄灼擰起了眉頭, “只要你想,你讨厭的人,朕都可以幫你解決掉。”
鏡恒是他的人,只有玄灼一個人能欺負他,曾經欺負過鏡恒的人,玄灼都想處理掉。
以玄灼的手段,這世上還沒有他動不的人。
但他也會重視鏡恒的意思。
只是……小綿羊似乎太過懦弱心善,不想對昔日欺負過他的人下手。
鏡恒柔聲道: “雖然關系不好,但他是我弟弟……”
“……”玄灼眉間的折痕深幾分,沒再說什麽。
鏡恒如此優柔寡斷,簡直與他的性格截然相反,玄灼自然難以理解。
罷了……
鏡恒不想動手,玄灼就先按耐下來,要是鏡遙來了天權,還不知收斂,那玄灼就把他做成人彘插在花瓶裏。
玄灼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以後有朕護着你,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鏡恒看了看玄灼,玄灼卻沒看他,已經看起了奏折。
方才的那句會護着他,也并非什麽語氣多堅定多誇張的承諾和誓言,但越是平常的一句話,越讓人覺得,玄灼是認真的。
鏡恒收回了視線,這狗東西的話當不得真。
任何人的話,都當不得真。
從前有那麽多人可憐過他,卻無人敢真的幫他。
玄灼要護着他,就要與整個風元為敵,但鏡恒一個質子又能帶給他什麽利益
玄灼那麽精明的人,會做這種不讨好的事情嗎
玄灼這麽說,不過是在哄騙鏡恒,好讓鏡恒盡快接受他。
鏡恒強行壓住了心裏異樣的情緒。
到了中午,玄灼直接讓人将午膳送來了禦書房。
宮人們陸續進來,鏡恒想從玄灼腿上下去,玄灼卻摟緊了他的腰,沒讓他動。
鏡恒只好作罷,吃飯的時候也是坐在玄灼腿上的。
雖然已經有些習慣了,但他其實更喜歡昨晚的姿勢……
玄灼面對面坐在他腿上……
鏡恒連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專心吃着面前的菜,玄灼側目看了看他,而後夾起一只蝦,這道菜,鏡恒沒碰過。
玄灼親自動手,剝了蝦殼,喂到了鏡恒嘴邊。
“……”鏡恒微微一怔,張嘴吃下。
玄灼輕笑了一聲,又剝了幾個,放到了鏡恒的碗中。
鏡恒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一種什麽感覺……
有些煩躁,又好像是有些不安,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吃完午飯,玄灼要去洗手,才讓鏡恒下去,鏡恒乖乖站在原地。
等玄灼洗完手重新坐下,鏡恒想了想,主動坐到了玄灼的腿上。
“……”玄灼輕挑眉梢,眸中卻多了一抹笑意, “你倒是坐習慣了。”
玄灼摟住鏡恒的腰,湊近到鏡恒耳邊,故意對着他的耳朵,呼着熱氣。
低沉性感的聲音,也随之傳入了鏡恒的耳中: “朕昨晚,是怎麽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