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寶寶,我不會跟你的前任一樣的”
第30章 “寶寶,我不會跟你的前任一樣的”
尤佳妍第一次沒有在鬧鐘響起的第一時間起床。
她重新體驗了一番小時候放學回家扔了書包出去野瘋了, 回來萎靡不振累的要死的感覺。
太不合理了!太不合理了!
盡管先天資本十足優越,宋詞一開始卻跟個生手似的有些笨手笨腳。
她見狀就放下心來變着法逗他,想着再怎麽樣自己也不可能真栽他身上, 可是後來他忽然就不一樣了。
他學什麽都很快。
尤佳妍仔細想了想, 變化好像是從三番兩次躲開接吻開始的。
宋詞看着溫順聽話, 可一點也不木讷,相反,他非常敏銳又善于察覺到對方細微的情緒變化。
她騙不下去了,更何況她已經在周到溫柔的前奏中盡興,立刻過河拆橋沒了哄騙的耐心。
像與之前每一任約定一樣,她重申了不接吻的要求,并頂着他黑沉幽寂的眼神補上一句:
“不是針對你, 我還挺滿意你的, 只是每一任我都會提這個要求。”
這之後, 宋詞身上籠罩的氣息就變了。
他垂着眼睛盯着她,唇線緊抿,眼神像是咬上獵物死不松口的狼。
“與每一任一樣?”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可是早已暗啞的聲線并不算溫柔,反而有一種隐隐的威脅感。
他捏得她手腕有些重, 另一只手卻還幫她捋了捋黏在臉上的發絲,細致地別到耳後。
“寶寶, 我不會跟你的前任一樣的。”他說這話時與她鼻尖相貼, 呼吸萦在咫尺, 一點汗從側臉緩慢地流下來,拖出潮濕的一道痕跡。
“有什麽不一樣?”尤佳妍被他驟然變換的氣場和下意識沒收住的力道刺激到, 連呼吸都被帶得灼熱了起來。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沒回話。
再之後, 停止這顆按鈕就不再握在她手中了,他床上床下根本不是一副面孔,像是咬住獵物就不肯松口的一只獸,卻在平時搖着尾巴僞裝成一條溫順的狗。
“你剛才不是同意了要對我好一點嗎?”他含着她的耳垂說話,滾燙的氣息鑽進她的耳朵裏,讓人節節敗退。
他嗆她:“你說話不算話。”
……
“要起床了。”神清氣爽的男人走進來,蹲在她床邊溫和地看着她,“不然要遲到了。”
尤佳妍一聽這話就太陽穴突突跳,她翻臉不認人的本事一向很強,立刻把幾小時之前自己徹底盡興的事實忘得一幹二淨。
“你還好意思說!”
她想起一開始自己對他說的大話,心想怎麽能真被打臉,硬是裝作不過如此的表情,強撐着幾乎有些打顫的腿想要下床。
“衣服在旁邊。”宋詞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表情,下了床又是那一副乖巧忠誠的小狗模樣。
他嘗完甜頭才想起要做個人,為了讓她多睡一會兒自己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
從內衣到解開兩顆扣子方便穿的襯衫,再到外套和裙子,全部一一按照穿戴順序鋪在床上,尤佳妍連正反面都不用看,抓過來就能往頭上套。
剛穿好衣服他就把拖鞋拿過來,半蹲在床前握住她的腳踝穿上去。
尤佳妍狐疑地看了眼手機,這一看才大驚失色地發現自己比鬧鐘預定時間晚起了半小時。
“你關的?”她幾乎是肯定的語氣,惱怒之下還踢了他一腳,結結實實撞到了他的下颌,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立刻被擦紅了。
宋詞絲毫沒有生氣,幫她穿好鞋子,甚至還偏頭在她的腳踝上親了一口。
他幫她穿戴好,跟在身後安撫:“沒事,來得及,我都收拾好了,可以馬上就走。”
尤佳妍轉到浴室,他誠懇又無辜地看着她,解釋他已經幫她洗漱完了。
盥洗臺上放好了裝滿溫水的漱口杯,牙膏都擠好了。
她刷完牙洗完臉,旁邊就遞過來絞幹的熱毛巾,還非常熟悉地一一按照她的護膚習慣将水乳面霜遞過來。
尤佳妍剛才的一肚子氣被梗在喉嚨口,瞪過去時對方還好脾氣地說:“我看過你護膚,應該是這個順序是嗎?昨晚睡下前我還給你抹了護手霜。”
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要不是他對化妝品一竅不通,否則還能在睡夢中給她撸個妝來節約時間。
想氣都氣不出來。
宋詞真的将雜事都辦得井井有條,她只穿了個衣服洗了把臉就能出門了,而他早已打包好現做的早點,拉着她的行李箱下去将車開到樓前。
尤佳妍坐在後座還沒吃完早飯,他已經将車開到了機場停車場,轉身從駕駛位出來擠到後座,非要跟她排排坐在一起吃早飯。
尤佳妍甚至還比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提早了十五分鐘到機場。
她已經被美味的早餐安撫完了,現在純粹是自己先挑釁他難道還能讓她起不來床結果真的翻車而丢臉,可是轉念一想這可真是撿到寶了。
心情有些複雜。
宋詞一直在身旁暗暗觀察她,咬一口三明治就看她一眼,他眼下卧蠶偏圓潤,眼睛放溫柔時看起來格外聽話,還有一種可憐巴巴的認錯态度。
嗯?可憐巴巴?
尤佳妍盯回去,他踟蹰片刻,湊近她小聲坦白:“昨天你睡衣上的扣子被我一不小心拽掉了。”
一些記憶湧入腦海,尤佳妍又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他觀察着她的表情,語速飛快:“但是早上的時候我在地板上找到了,已經幫你釘好了,妍妍別生氣了好不好?”
尤佳妍愣了一下,他昨天悶頭不管不停的場景跟坐在床尾認認真真地用針線縫補扣子的反差畫面同時湧入腦海。
只有外婆給她縫過扣子。
“沒事,很舊了,本來就要買新了。”她莫名心軟,徹底沒了生氣的理由。
宋詞顯而易見地因為她終于願意跟他說話而開心起來,他抿嘴笑了一下,心情很好:“我賠你一件。”
尤佳妍看了他一眼,摸出手機把第一個月的錢轉給他。
到賬的提示音想起,他連看也沒看一眼,反而微微皺起眉問道:“不是說了實習期不用錢嗎?”
“實習期你公司不收錢,難道你還沒有小費?”尤佳妍見他并未因為收到錢而感到高興,不禁有些奇怪。
都拮據得需要把自己賣了,怎麽收個錢反而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遲疑着點了下頭,猶猶豫豫的,好像出錢的反而是他似的。
尤佳妍摸不着頭腦地看了他好幾眼,想到自己昨天的體驗感,推心置腹地勸了兩句:
“給你就拿着,青春飯吃不久,年輕的時候好好存錢,早日上岸。”
對面的人看起來表情更加一言難盡了。
她想了想,又問:“你能推我兩個同事嗎?跟你差不多品質的就行。”
話音剛落,宋詞的表情瞬間變了,他眉眼淩厲非常,眼眸黑白分明,幾乎聚起了凜冽的寒光。
“你什麽意思?”他沉聲問,聲線都有些不穩。
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迫人,他心思雜亂地想着昨天果然是因為他聽到那句“你跟我的前任都一樣”沒壓住脾氣,不夠聽話,沒有在她說停的時候依着她而惹她生氣了。
明明早就知道她喜歡乖巧溫順的,而他這麽擅長裝乖,怎麽偏偏就沒穩住。
現在是什麽意思,要換人了?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間有些冷淡疏離,尤佳妍奇奇怪怪地打量了他兩眼:
“推薦給我的好姐妹。”
“怎麽,你們還有業績排名考核績效?所以不願意介紹客戶?”
宋詞:……
“沒有,好的……”他如釋重負,隐隐的耳鳴都消退了。
他舒了一口氣,解釋:“不過我人緣不好,平時跟同事聯系不多。”
尤佳妍露出可惜的神情。
她在值機前宋詞還真發了幾張高p的同事照片過來,一打開,跟他的長相差距幾乎是雲泥之別。
美貌果然是稀缺資源。
尤佳妍:……還是算了。
手機裏還有一個新的好友添加申請,她點開看到來者自報家門:
【我是王卿,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王卿來找她并不在意料之外,尤佳妍給她的那個科普賬號第一個視頻是“五分鐘看懂男性不孕不育體檢指标”。
上面作為案例的,就是胡翔早年與蔡夢秋去體檢時他的報告。
雖然碼掉了名字,但是王卿應該能從配音中一口一個“胡先生”中确認自己的枕邊人。
她那天看起來确實憔悴又疲憊,情緒崩潰,在懷孕這件事上吃了很多苦,現在驟然知道所有的苦都來自自己最愛的老公,不知道能不能倒幹淨腦子裏的水,而不是再費盡心思想着如何通過保胎來挽回出軌老公的心。
尤佳妍思索了一番,手指在“重要的事”這幾個字上點了點,通過了申請。
不到三分鐘,王卿就噼裏啪啦地發了一大段話和照片過來。
“胡翔居然還有個相好的,這女的是個藥代,平時就是個交際花!他們很早就認識了!”
“你幫我去問問蔡夢秋,這女的這麽會做生意,保胎藥是不是從這裏買的?”
尤佳妍:……
還是選擇關機吧。
另一邊,宋詞終于在接送完尤佳妍後給梁正元回了個電話。
“活祖宗,終于睡醒了?”梁正元沖着話筒急切道,“你先前移交給網安的那個金玉良緣公司,背後還有一系列關系緊密的子公司,鐵定能釣出一條大魚來。”
“現在發現裏面那些征婚女性不全是假的,而且還分工明确,一部分确實是殺豬盤,一部分是當直播苗子培養的,最後一部分藏得最隐蔽,名單到現在也沒拿到,非常謹慎,你能再來一趟試試從技術上能不能突破嗎?”
宋詞:“你要查剩下的那部分?”
梁正元點了根煙:“二十多年的經驗和嗅覺,我估計剩下的名單,一定是條大魚。”
“對了,”他抽了一口煙說道,“你哥哥那個小網紅,就是快成你新嫂子的那個,沒出道前好像也在這個公司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