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來也沒想跟你做
第18章 本來也沒想跟你做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更遑論音量雖然調小了, 可是在雙雙無言的情況下忽然該死得格外清晰。
“沒事,挺正常,小藝挺漂亮。”尤佳妍圓場子。
“不是因為她——”宋詞擰着眉, 話到嘴邊又生生止住。
不是因為視頻裏的, 那是因為什麽?
他自覺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索性不說話了。
視頻中奇奇怪怪的聲音很快就沒了,尤佳妍看了眼手機确認了一下時長,又“噗”地笑了一下。
一切結束,小藝陡然換了副面孔,态度180度大轉彎,她不再夾起嗓音說話,單刀直入:“這些是你通訊錄裏的好友, 你家住在xxx, 手機號138xxx, 剛才的視頻我全程錄像了,你要是不想身邊的親戚朋友全部觀看你活色生香的表演,就花錢買斷。”
宋詞把屏幕轉回來,臉龐還是豬肝紅的蔡鴻波顯然沒回過神,張着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小藝已經将錄下來的視頻重新播放了, 一開頭就是他那張激動得無以複加的臉,整個人都在顫。
“你!你!”
“買斷一口價二十萬塊, 你最好盡快, 否則我不保證明兒還是這個價格。”
“我——”
蔡鴻波好不容易聽懂了話, 他臉色慘白,只梗着脖子道:“我沒這麽多錢, 你要是敢發,我就把你也抖出去, 你以為一個女的會比我好過?”
“誰告訴你我女的?”小藝往後一躺,粉色電競椅跟着往後滑,露出他穿着大爺沙灘褲的下半身,他翹起二郎腿,高度美顏都不能将腿毛磨得一幹二淨。
蔡鴻波五雷轟頂。
“沒空陪你浪費時間。”小藝緊趕着下班,在蔡鴻波大腦恢複運轉前掐斷了視頻,屏幕全黑前的最後一秒只留下一句,“現在就轉錢。”
尤佳妍的手機頗有先見之明地調成了飛行模式,她興致昂揚地觀看着臉上五顏六色的蔡鴻波,伸了個懶腰感慨一句:“好戲。”
宋詞切屏,他先前就在金玉良緣公司後臺用引根爆破翻出了注入漏洞,SQLmap工具模拟加遠程執行one-line鏈接,最後用猕猴桃跑起來拿到賬號密碼登陸成功,還順手放了個木馬進去。
上面清晰地顯示五分鐘不到蔡鴻波已經轉了兩筆三萬塊錢進去了。
“現在報警?”他轉頭詢問尤佳妍的意思。
“不是要轉二十萬嗎?”她将毫無反應的手機颠來倒去地把玩,“這種量刑與金額大小相關吧?他會問爸媽拿錢的。”
“你不是說他之前問你要十八萬八?”
“你真以為我爸媽手裏沒錢?”她笑了一下,“只是想從我這兒挖一點而已。”
宋詞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你哥哥姐姐都姓蔡,你……是跟你媽媽姓的麽?”
“不。”尤佳妍的語氣淡得好像一縷煙,“我跟我外婆姓,高考完一成年我就自己去改了。”
“為什麽改了?”
他的語氣其實很溫柔,絲毫沒有那種打探隐私的過界感,可尤佳妍的神色還是冷了下去。
宋詞凝視着低頭擺弄手機的她,頭上的兔子耳朵又垂下來了,幾次撥開又擋住眼睛,最後被她不耐煩地一把扯下發箍。
東西質量不太好,看出來是随手買的,發箍勾住了她的發尾,她還要往下扯。
他傾身過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那句“別動”像是從喉嚨口滾出來的,被壓得又低又沉。
尤佳妍低着頭,感知到不屬于自己的手指插|入她的發間緩緩梳理,他動作很輕又很有耐心,一點一點打理,沒有弄痛一根頭發。
兩人湊得很近,尤佳妍一直低着腦袋盯着他的腿,身前清冽的烏木天竺葵氣息纏上來,有一種隐秘的破壞感。
鬼迷心竅的,她一手撐在他大腿上,感知到手心裏的觸感忽然繃緊,她得寸進尺地往前膝行兩步,擡腿就想用膝蓋去碾他腹部。
小腿忽地被擒住,他掌心寬厚有力,手指修長,輕而易舉地桎梏住她,尤佳妍掙脫兩下,紋絲不動。
長耳發箍出現在眼前,宋詞已經解下來了,尤佳妍現在沒什麽心思收納這個發箍,随手取過丢在一旁,擡了下腰還要往他那裏爬。
他按住她的肩膀,觸手處網紗略顯粗糙,更襯得底下肌膚細膩綿滑,他似被火灼燒了一下,頓然擡起手掌讓掌心空置,只留下手指緊緊抓着她的肩膀。
标準的紳士手,看起來幾乎沒怎麽碰到她,可還是足夠讓她徒留在原地不得動彈。
毯子全在他腿上,她早就丢給了他,沒有了兔耳朵好像就沒有視線可以落腳的地方,他根本不敢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又不想。”他說這話時音色喑啞。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
怎麽知道?因為她看起來現在心情就很不好,從後臺轉賬記錄一筆接着一筆的時候開始。
她人往前傾,方才被她胡亂扯松的長發悠悠蕩蕩貼到身前,在鎖骨那兒打了個旋滑下去,蜘蛛絲扯着人往無盡深淵掉落,願者上鈎。
宋詞撇開眼,凸起明顯的喉結上下聳動,手上力氣加重。
她不耐煩,扭頭就去咬肩膀上的手,他動也不動,由着她發洩。
松口時他的虎口處有一個明晃晃的牙印,倒是沒出血,只是他皮膚偏白,紅印子帶着水光格外禁忌靡麗。
尤佳妍聽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直勾勾地往毯子上掃了一眼,扯了下嘴角:“你看起來比我更想。”
他松開了卡住她小腿的手,擡手摸了摸她的眉骨,指尖有熱度,他身上的體溫好像比她要高,手指順着往下輕柔地按壓揉弄,一直移到耳朵。
尤佳妍好像被定住了身。
“你去泡個熱水澡,回來我幫你按一下太陽穴。”他把她耳前的發捋到耳後別住,不急不緩道,“睡一覺,明天我陪你去報警。”
她盯着他,盯了好一會。
才卸了力氣坐回去。
“我本來也沒想跟你做,家裏沒有多餘的套,那些都是顧客訂單,有錢賺當然是錢更重要。”
“嗯。”
“上次隔着視頻那樣就可以,只是我想親自動手,看看你露出那時候的表情我就高興了。”
作弄玩味的話語,他還是溫馴地答“嗯”。
“下次去醫院做個體檢報。”她起身離開,在背後又聽到一聲應答後回過頭,看到他坐在原地,黑漆漆的瞳孔安靜地注視着她。
也許是因為室內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不足的緣故,他的眼睛看起來像是一口幽深的井,無端拉着人往下沉淪。
恍惚間好像某種野生動物。
再一眨眼,又好像只是在心無旁骛地聽她說這些撒氣的話。
頓了頓,她扭回頭,好像在解釋:“沒針對你,每一任都這樣,基本禮儀,我也會做一個把報告給你。”
這一回他沒有應答。
尤佳妍沒理會,轉身去了浴室。
房間裏靜默無聲,半晌,一床毯子忽地落在地上。
宋詞緩慢地舒展了下長腿,毯子從他腿上滑落到地上,他一手撐在身後,肩膀下壓,仰着頭看向天花板。
這個姿勢讓喉結越發明顯,在脖頸上頂出一個鋒利的角,來回滑動,他就這樣擡着下巴漫無目的地往天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浴室裏水聲響起,他偏了一下頭,摘掉習慣性半挂在脖子上的耳機,随手扔在一旁。
視線從房門口眺望出去,浴室門緊閉,其實什麽也看不見,可他微微眯着眼目不轉睛地定眼瞧在門板上凹凸的花紋上,從最底下開始解襯衫扣子,一顆,兩顆,散散慢慢的。
電腦屏幕一直亮着,冷白的光打過來,隐約映照出腹部薄韌的一層肌肉,因為人懶散地撐在床上,顯得腹肌更加塊狀分明。
他臉上看起來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只分心用一只耳朵聽着浴室裏嘩嘩水聲,那扣子解了三顆就不動了,轉而松了下休閑褲的腰帶讓它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他又瞥去一眼,眼皮上泛起淡淡的紅。
兔子耳朵沒有拿走。
發箍上還勾纏着幾根她暴力扯下來的發絲。
他伸手揉了下發箍上的兔耳朵,又将邊上截斷的發絲一圈圈繞在食指上,繞緊了,勒進去,指尖發白,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緩緩用力,帶來窒息的極限體驗,他閉了下眼睛,眼尾紅意加深,不知道在回憶什麽。
到後來空不出手去把玩那只發箍了,屏幕上又跳出幾條交易記錄,蔡鴻波一直在陸陸續續打錢。
尤佳妍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将近一個小時了,宋詞說得對,泡個澡果然能舒緩神經,起碼她現在沒那麽煩躁了。
她重新進了他的房間,見裏頭空調被關掉了,窗簾拉開,窗戶大敞着,夜風鑽進來,吹動桌子上工整擺放好的發箍耳朵上的短毛。
那床毯子被收起來了,整整齊齊疊在一旁,宋詞靠在椅背上,見她進來轉了下屏幕給她看,上面顯示已經成功交易了十一萬。
才過了一個多小時而已。
尤佳妍看了一眼,又看回宋詞身上,見他脖頸處還有一層薄汗,問了句:“熱?那怎麽關空調?”
“通個風,睡覺再開。”他的嗓音尤其低啞,像是含了一層沙礫。
他起身把位置讓給她,随便拿了兩件衣服打算去洗澡。
尤佳妍靠在桌子旁:“等下來我房間。”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還是溫順地“嗯”了一聲,似乎一切都很平靜。
如果忽略錯身而過時,他身上快成實質的騰騰熱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