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是渣男爹
我是渣男爹
第3章
周雪麗拉了拉沈淑榮的衣服袖子,小聲的說道:“你忘記你答應我爸什麽了,你要是再不說話,回家我爸肯定不理你了。”
沈淑榮臉色變了變,狠了狠心,正要張開口說話。
“淑榮,你們小時候,我都揍過,我現在很後悔。”
沈淑君撇了撇嘴,以為沈拓要對沈淑榮心軟。沈淑榮作為沈拓夫妻最小的女兒,小時候挨揍實際上是最少的,而且沈淑榮出生之後,沈家已經逐漸的富裕起來了,所以沈淑榮幾乎沒有過過什麽苦日子,不像是她,從小跟着父母打拼,但是最後就因為她出生的早,就要照顧弟弟妹妹,因為她是女的,就要把財産拱手讓給弟弟。
沈淑君從鼻腔裏面發出一個哼聲。
這場景她已經見過許多次了,沈拓總是會對沈淑榮心軟。
沈淑榮也是這樣認為的。
每次只要她哭一哭,沈拓總是會心軟一下。
但是這種哭,她也不敢總是用。
她永遠記得,小的時候,因為她偷了別人的東西,父親将她吊在樹上打了一頓的感受。
那一天,沈淑君和沈浩斌都不在,後來,父親也從來都沒有提起過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所以,一直到現在,沈淑君和沈浩斌,都不明白她為什麽是最受寵愛的小女兒,卻又那麽懼怕父親。
她這輩子無法忘記父親那一雙冰冷的眼神。
她聽到沈拓話的前奏,正疑惑于父親這麽快原諒她的時候,卻對上了父親那一雙冰冷的眼神。
就像是那天她被吊在樹上,父親抽出皮帶,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那時候不明白,她不就是偷了一個流浪漢的幾塊錢麽。就像是現在,她也不明白,她只是想要維護家庭關系,即便周雪麗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畢竟是她丈夫的孩子啊,為什麽父親就非得将血緣看的這樣的重要呢?難道親情還比不上虛無缥缈的血緣嗎?
沈拓說道:“我後悔當時沒多教你做人的道理,才讓你成長成現在這樣。不過沒關系,你們都這麽大了,也該自力更生了。”
沈家姐弟正在思考沈拓的話中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沈雁飛和徐定林已經到了沈淑榮的小區門口了。
沈淑榮丈夫周軒是農村出生,他從小就聰明伶俐,但是因為家庭貧窮,靠着父母和四個姐姐的辛勤勞作,才考上了大學,成了大學生。
周軒的第一任妻子是同村的青梅竹馬,只是周軒上了大學之後,兩人漸行漸遠,最終離婚。
周軒的第二任妻子,就是沈淑榮。
兩人的相識,是因為沈淑榮的前夫公司聘請了周軒作為技術骨幹,那段時間前夫公司準備上市,讓周軒幫忙接送了幾次沈淑榮,一來二去,一個英俊潇灑的技術骨幹,一個深閨無人陪伴的少婦,就這樣勾搭在了一起。
當時周軒掌握前夫的技術底層,沈淑榮又有沈氏集團的靠山,前夫雖然被戴了綠帽子,但是為了公司的前景,為了自己的名聲,直接離婚了。
離婚後,前夫幹脆就去了國外,根本沒管沈淑榮和他的女兒。
沈淑榮就這樣和周軒走在了一起。
兩人的婚姻對于沈家來說就是個污點,但畢竟沈淑榮是沈拓的女兒。沈拓只是不待見周軒一家子,但是對沈淑榮還是不錯的。
兩百多平的小別墅不算多出類拔萃,本來住着沈淑榮和周軒一家五口人也應該是錯錯有餘叭。可偏偏,徐定林和沈雁飛以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十分難聞的……雞鴨身上腥臭的味道。
一百多平的院子裏面,幾乎沒有地方下腳,到處都是雞屎鴨屎就算了,怎麽還有食物腐爛的味道。打眼一看,好家夥,院子角落裏面堆放着不知道什麽年月的各種生活垃圾和外賣袋子。
蒼蠅在院子裏面歡快的飛舞着,肉眼可見到的敞開口的礦泉水瓶子裏,那些快樂的孑孓正在一來一回的扭動着身軀。
徐定林捂着鼻子,“這是小姨家?”
沈雁飛也想說不是,但這的的确确就是沈淑榮家。
誰能想到,在沈家從來錦衣玉食,進奢侈品店買個十幾個名牌包都不帶眨眼,進米其林都要求服務人員長相的沈淑榮,竟然會住在這個像是原始森林的地方呢。
“你們是誰?”
徐定林正要發出反駁,就看到房門被打開,一個和周雪麗有幾分相像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穿着一身閃亮的包臀裙,推開門的手指上做着繁複閃亮的美甲,手指上面戴着幾顆閃亮的戒指。
沈雁飛看到她的一瞬間,就将視線移動在徐定林的身上。
“你……”
“閉嘴,我感覺我受到了侮辱。”
“我沒說她和你之前打扮的像。”
“閉嘴!”
徐定林的眼睛刀子一樣在沈雁飛的身上掃了一下,“你進去把佳寧帶出來。”
“你怎麽不去!”
“我有潔癖!”
“屁,你有潔癖我沒潔癖?”
“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我,我就跟爺爺告狀!”
沈雁飛得意的揚了揚下巴,她可是爺爺的貼心小棉襖。大姑姑最在意的就是爺爺對徐定林的态度,要是爺爺對徐定林說兩句重話,徐定林回到家肯定要挨揍的。
沈雁飛雖然每次都被大姑姑貶低,但是徐定林每次都沒什麽好下場就是了。
兩人的視線刀劍一樣在半空中厮殺。
“小樣兒,我有的是法子搞你!”
“這妮子跟我八字不合,早晚有一天搞個麻袋打你一頓。”
“你們是誰,到我家做什麽?”那女人站在門口,警惕的看着沈雁飛和徐定林,她并不只是身上和手指閃亮,去看她臉上的妝容,也是大紅大綠姹紫嫣紅,金閃銀閃花紅柳綠。
沈雁飛将視線移動到門框上,似乎多看一眼,就是對自己審美的殘忍,“佳寧呢,我找佳寧。”
“啧,我們這裏沒有叫佳寧的。”閃亮的女人說道。
“放屁,周佳寧不住這裏住哪裏!”
徐定林沒有心思跟閃亮女人咬文嚼字,既然這裏是沈淑榮的房子,周佳寧肯定住在這裏。
要不是這院子法術傷害太高,徐定林才不會站在院子門口和閃亮女人對罵。
“我是佳寧表姐,你叫佳寧出來,我爺爺讓我們接佳寧去老宅。”
“你跟她廢話什麽,你快去把佳寧接出來。”
徐定林白了沈雁飛一眼,覺得沈雁飛的好言好語純屬有毛病。
閃亮女人疑惑的問到:“老宅?你是沈家的人?”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就有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對閃亮女人沈雁飛和徐定林不熟悉,但是那個男人,沈雁飛和徐定林都是見過的。
這個男人就是周淑榮的丈夫周軒。
能被周淑榮喜歡,周軒長得是不錯的,他穿着一身西裝,白襯衫似乎剛剛熨燙過,白的發亮,那身西裝修身得體,一看就是牌子貨。還有那一雙锃光瓦亮的皮鞋,細致的紋路,低調奢華的烙印,絕對是純皮的高檔貨。
周軒也完全能夠襯的起這身衣服,但是看到周軒欠揍的表情,徐定林有一種想要将院子裏面的所有混合物塗抹在周軒身上的想法。
“是沈老爺子讓你們來接我的?”他目光朝着沈雁飛和徐定林的上方,從沈雁飛和徐定林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周軒兩顆黢黑的鼻孔還有下三白的眼睛。
“我們來接佳寧的。”
“老子想弄死這貨。”
徐定林小聲的念叨,每次他見到周軒的時候,腦子裏面都回閃現出來這麽幾個字。
這不能怨徐定林,實在是周軒太欠揍了,就像是此時,他說沈老爺子的時候,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就像是施舍一樣的語氣。
他以為他是什麽東西!
沈雁飛白了一眼徐定林,這小子一點爺爺的真傳都沒有。
這時候就應該泰山壓頂不崩于色,她們是代表爺爺來的,不能丢了爺爺的份兒。
即便沈雁飛想要維持沈家的氣度,但是也不願意叫周軒一聲姑父。
“佳寧呢,讓佳寧出來。”
“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來邀請了,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周軒施舍一樣的擡起腳,正要落到臺階上,他忽然低了一下頭,“二姐,你打掃一下院子啊,怎麽這麽髒?”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閃亮女人,此時卻像是一個衷心的女仆一樣應了一聲,她走進房門裏面,沒一會,從房間裏面就傳來一陣方言的謾罵聲音。
“你個浪蹄子,大早上不打掃衛生,你娘的睡你媽的覺呢。”
“我艹你八輩兒祖宗的臭娘們,你還敢瞪我!我讓你瞪我,我讓你瞪我。”
“周佳寧,我給你臉了,快點給我掃院子去,你再給我看一眼,我給你眼珠子都摳出來。”
沈雁飛雖然聽不懂,但是卻聽出來裏面有幾個詞,叫的是佳寧的名字。
沈雁飛和徐定林互相對視了一眼。
徐定林咬着壓根,“他娘的不會是再罵周佳寧吧!”
沈雁飛也顧不得和徐定林鬧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又想了想。
周家人怎麽敢在他們面前罵佳寧呢,“不能,他們怎麽能罵佳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