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拍攝第二日需轉移場地, 主拍男女主之間的劇情。
上午蘇鏡和白清清去vip餐廳吃了飯, 蘇鏡特意給白清清剝了個煮蛋,讓她多補充營養。
她們坐的是二人桌,白清清喝着粥, 靜靜看着對面的人專注剝蛋的樣子。
都說專注的人最好看, 白清清也這樣覺得。
四周仿佛都安靜了下來,蘇鏡剝好蛋殼,将白嫩嫩的蛋放入白清清碗中,“我看着你吃。”
“好。”白清清拿起來一口咬掉三分之一,垂眸望了一眼, 只見中間蛋黃露了個頭。
她其實并不喜歡吃白煮蛋,小時候她父母讓她吃, 她總會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樣,覺得這蛋又難吃又噎人,半點比不上茶葉蛋、荷包蛋這種。
長大以後她也基本不吃,蘇鏡剝好給她她便接過來吃下。
長久的注視後,兩個人成功被彼此逗笑。
“你笑什麽?”蘇鏡先問道。
白清清反問,“你又笑什麽?”
“笑你可愛。”蘇鏡如實回答,手掌撐着臉頰微歪腦袋,輕眨眼後唇角揚起一抹小小弧度。
她一副“你呢”的表情看着白清清,等着白清清回答。
“笑你……不告訴你。”白清清抿唇忍笑,話至此便不再往下說,轉而低下頭将最後一口白煮蛋放入嘴中,下咽的過程中還是忍不住擡眼偷偷瞥了蘇鏡一眼。
蘇鏡将吸管插.入酸奶中, 邊喝着酸奶邊默默注視着對面傻傻的白清清。
吃過早飯,蘇鏡和白清清一同前往片場。
今天照樣碰上了江在欣和她助理,蘇鏡與白清清依舊如常和她們打過招呼,之後自己走自己的。
到了劇組,道具組長正在指導組員把道具安排到正确位置上。
道具組都是男生,女生因為力氣小,一些很重的道具是搬不動的,所以基本不會招。像白清清這種的若是想加入,可能性很小。
不過,雖然她重物搬不了,幫蘇鏡把可折疊的休息椅從雜物間裏搬出來這種小事還是完全可以勝任的。
蘇鏡在化妝間化妝換衣之時,她便将休息椅拿了出來,放在空曠的場地上,又搬了個四方小桌過來,将包裏的水杯拿出來放在上面。
蘇鏡有兩個水杯,冬天的時候用保溫杯,現在步入夏季用的自然是最初白清清看到的那個薄荷綠玻璃杯。
化完妝出來的蘇鏡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白清清,而那小方桌和休息椅是她在走到白清清跟前時才看見的。
“清清,你真是個貼心小棉襖。”為了防止口紅掉色還要補妝,蘇鏡沒有喝水,而她也不并不急着坐下,只是和白清清一同站着。
每個主演只有一個休息椅,而助理只能坐小板凳,休息椅可比小板凳要舒服得多。
“小棉襖……”白清清輕笑,伸出修長纖細的食指朝天一指,“現在這天我覺得穿棉襖不合适。”
蘇鏡順勢擡頭,天色晴朗,碧藍的天際朵朵白雲悠悠漂浮。陽光灑下金光籠罩大地,有些刺眼,她不得不伸手抵在額前,以阻擋這劃破虛空朝她射來的光芒。
“清清,你說得有道理,那你是我的貼心小冰袋。”蘇鏡低頭,視線重新落回白清清身上,笑靥如花。
貼心小冰袋?這還是白清清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忍住想笑的沖動,她重重點頭,“好,我就是你貼心小冰袋,有一種凍人的美。”
“蘇鏡,來一下。”
“凍人的美”這四個字白清清說得一本正經,蘇鏡聽來不禁失笑,正想說些什麽,卻聽身後張導忽然喚了她一聲,她當即轉頭。
“你跟他倆來對一下戲。”不遠處,張導指了指他身前的男女主二人,未拿擴音器的那只手朝蘇鏡揮了揮。
“好的,來了導演!”接過白清清在聽導演說話時便從包裏拿出的劇本,蘇鏡迅速在她曬得暖乎乎的臉上小啄一口,“椅子你先坐,等我回來貼心小冰袋。”
“好。”白清清應了一聲,眼看着蘇鏡轉身離去,笑得甜蜜。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這部《争鋒》已經拍到了第三十八天,但它的拍攝地不僅僅是在這座影視城中,在第三十九天之時,劇組集體乘坐飛機前往漫城拍攝。
下飛機時,蘇鏡和白清清又将手牽在了一塊,有劇組人員跟在她們身後往前走,對此場景早已見怪不怪。
熟悉的機場,她二人都記得清楚,上一次來這座機場是什麽時候。
不過,除了張導來此地已不下五次,以及她倆是第二次來到漫城,其他主創人員都是第一次有幸得見漫城風光。
主任包了幾輛面包車,帶他們前往已經訂好房間的酒店。
張導、蘇鏡白清清、男女主演以及其他幾位工作人員乘坐的是同一車,車在公路上開了沒多久白清清便出現了不适。
胸口悶得厲害,時不時湧上想吐的感覺,顯然是暈車症狀,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開了個小小的窗縫,靠在窗邊休息。
“對了蘇老師,你和小白不是來過漫城嗎,不如和我們講講漫城有什麽著名景點吧?”車廂內原本較為安靜,大家都沉默着不說話,就在這時,車後座有人先開了個頭。
“我……”猝不及防被點名,蘇鏡輕笑,想着講講也無妨便準備開口,但當她的目光往白清清身上投去幾秒後,她當即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一個“我”字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白清清微蹙眉頭的模樣在她面前一閃而過,頃刻轉換成了微笑。
見蘇鏡不說話,副駕駛座上的張導轉過頭來,一張笑臉上盡是皺褶,“你們怎麽不問問我這個來過漫城不下五次的人?對于漫城我有信心會比蘇鏡更加了解。”
“好啊,請張導給我們講講吧。”後座上的幾人來了興致,紛紛往前坐,準備聽張導給他們好好講講漫城這座浪漫之都。
“怎麽了?”蘇鏡摟住白清清,能感覺到她雖然在笑,但臉色并不算好,“暈車了?”
“沒事兒。”白清清沒什麽力氣搖頭,便只輕聲應了一句,惡心感上湧之時又不禁皺了眉頭。
“還說沒事。”蘇鏡的視線落在開了條縫的窗戶上,又稍稍打開了一些。
習習涼風往她們臉上竄,蘇鏡摟緊了白清清,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則與白清清随意搭在腿上的冰涼的手相握。
鼻間充斥着蘇鏡一頭柔順長發上傳來的淡淡清香,味道很淡,也很好聞,即使在胸悶時也不至于讓人更加不适。
車一路晃晃悠悠,白清清原本在飛機上便睡得不太踏實,這會兒任由蘇鏡摟着,眼皮越發沉重。耳邊是張導隐隐傳來前排司機說話的聲音,在她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到酒店還有約莫二十分鐘”後,她也終于阖上雙眼沉沉睡去。
“清清……”蘇鏡輕喚一聲,見無人回應,便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去,在看到安穩熟睡的白清清之後,心中那塊石頭也放了下來。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白清清的睡顏乖巧可愛,卷翹長睫随着車子的微微晃動而如同撲騰的蝶翼一般。
蘇鏡莞爾一笑,也靠了上去,動作輕柔,臉頰輕輕抵在了她柔軟烏黑的頭發上。
白清清醒來時車子即将抵達酒店。
她緩緩睜開雙眼,待迷茫散去時,入眼是蘇鏡一張放大的溫柔臉龐。
“阿鏡……”白清清的聲音宛如耳語,在略顯嘈雜的車上蘇鏡卻聽得一清二楚。
“馬上到酒店了,我正想着怎麽叫醒我的睡美人,是把你喊醒呢,還是吻醒,沒想到你自己先醒了。”蘇鏡話語中有笑意,但不知為何,白清清從中聽出了一分失落。
莫不是為沒能将她吻醒而感到遺憾?白清清想着,不由抿唇一笑。
就在這時,車子開始減速,白清清轉頭向窗外望去,面前的小噴泉進入她視線中。
她還未及多看兩眼,車子便停了下來——酒店到了。
張導在前頭喊了聲“下車吧”,與此同時蘇鏡右側的車門也被打開。
行李都放在後面,服務員幫着把行李箱推到裏面,随後蘇鏡關上車窗,也和白清清先後下了車。
一下車呼吸到新鮮空氣,兩個人心情便不由大好。
酒店門前是白清清方才看到的小噴泉,這其上是一座鯨魚石雕,清澈的水分為六股從中噴出,落入将它包圍的圓形池子中。池中有還未開啓的幾盞小燈,想必等到夜晚開燈之時,這座噴泉将會是五彩斑斓的美。
白清清和蘇鏡站的位置雖和它有些距離,卻依舊能感受到一種涼爽之意。
白清清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舒适感傳至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覺無比自在。
蘇鏡亦是如此。
“走吧。”蘇鏡伸出手去,掌心朝上。
那兩個字乘着微風而來,鑽入白清清耳中酥酥癢癢,正如春日裏湖邊垂墜的柳葉葉尖随風輕拂過湖面,她心上亦泛起層層漣漪,輕輕緩緩蕩漾開去。
“好。”白清清也将手伸了出去,緊緊與蘇鏡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