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六
在柳頌雨院裏這些日子很平常,這日我随她去給王妃請安,她很會撒嬌,齊懷也因為她時常出院走動,王妃很是喜歡她,給了她一對成色上好的玉镯。
她笑眼盈盈,對什麽都表現得很是喜愛。
回院的路上,柳頌雨問我:“若是有天我們之間有了間隙,你會相信我嗎?”
當疑問産生時,間隙已然存在。
我回她:“世子妃,奴婢相信自己的心。”
她張張嘴:“對你做的許多事原是我不想的。”
什麽事
是親了我這件事嗎?
對啊,我早該知道那時是我想得太多。
我嗯了一聲。
她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王府出了件大事。
王妃遇刺。
受傷的是柳頌雨,她替王妃擋了刀子中毒昏迷不醒。
找到那刺客時,他已溺死在院池裏了。
王妃十分愧疚,日夜不分地照料着柳頌雨,旁人都勸她休息她也當做耳旁風。
三日後她出府為柳頌雨尋醫,帶回那郎中白發蒼蒼,王爺有些顧忌,畢竟那郎中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恐連藥都會抓錯。
而王妃卻将那老郎中捧成神似的。
王妃說是在路邊遇到的,那時那郎中正擺着小攤為人號脈,攤前排起長隊,王妃打聽到這是這幾日才進城的“神醫”,據說他開的藥皆是藥到病除,人人都說神了。
王妃這才将此人請來。
每日王妃都要派人将那郎中接進府,看着柳頌雨喝完藥後,又要派人将他送出府。
只因那郎中說要為城中許多百姓診脈,斷不可長住府中。
第七日王妃終于熬不住便回院休息了,臨走她吩咐我照顧世子妃。
那郎中近日帶了個生面孔來,說是他新收的徒弟,那人常彎着腰低着頭還戴着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走路一瘸一拐的,進府畢竟驗了身,王妃也沒說什麽。
就這樣又過去半月有餘,柳頌雨卻還沒醒。
這半月齊懷只來了一次,也就坐了一會兒問了我句話便走了。
他說:“在這院裏可還習慣”
我當時回他:“世子妃對奴婢們很好。”
後來他便再沒來過。
今日王爺王妃都進了宮,老郎中加了藥量,他又去親自煎藥去了。
我正喂柳頌雨喝完藥去洗藥碗和藥罐,沒成想,那小瘸子竟跟上我,我蹲在地上洗碗沒理他,一會兒後他開口了。
“你叫什麽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此時我蹲着他站着,平時他低着頭沒人看到他的臉,如今我看到了,他反應過來立馬往後退了幾步遮住臉。
我低下頭繼續洗碗:“梨花。”
他沉默半晌才又開口:“……你在做什麽……”
空氣似乎都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