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怎麽還不來?”
池連玉可憐巴巴的抓着小龍玩偶,已經等一整天了。
福伯解釋季淵要先行彙報戰後的事宜,處理完了才能來看他。
“這樣嗎?”池連玉蔫噠噠的倒在貓咪沙發上,“可我想他現在就來看我……”
憑什麽要先處理事情,不是已經打完了嗎?
池連玉轉個身把自己面向沙發裏面,自閉。
小龍還小,小龍只想要飼主陪。
夜深了,福伯輕柔的拍拍他,喊他去床上睡覺。
池連玉茫然的回頭問:“飼主來了嗎?”
“明天就來了,先睡覺,好不好?”福伯哄道。
池連玉委屈地抽噎幾聲:“好叭。”
他洗漱完爬上床準備睡覺,希望明天早上醒過來就能看到飼主。
像以前那樣。
池連玉好半天沒睡着,想起來自己的尾巴哭濕了都沒打理,又爬起來抱着尾巴摸摸,這麽晚了,沒有人給他吹吹尾巴毛了。
似乎是心中有所察覺,池連玉掀開簾子往外看,玻璃窗外靜靜地站着一個高大的人影。
他一身疲憊,軍帽抱在懷裏,看向屋裏的眼神卻很溫柔。
在看到池連玉探頭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睛也驟然亮了。
池連玉跳下床就沖過去開門,季淵甚至沒來記得先他一步打開門。
“飼主!嗚……”池連玉猛地撲過去。
季淵急忙蹲下身接住人,帽子都丢到了一邊。
池連玉伸長胳膊把人摟住,尾巴也纏到季淵腰上,急切的翹着腿往人身上跳:“我好擔心你不回來了……嗚……”
季淵穩穩地把人抱進懷裏,憐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抱歉,讓你擔心了。”
家裏有人等着他回來,有人擔心他。他不會輕易讓自己死在外面的。
“飼主是壞人,你是騙子……你都,都不回我消息,不接視訊……”池連玉抽抽噎噎的哭,小手打在季淵身上不痛不癢,倒是季淵擔心他打痛了手,抓住手捏捏。
“你是壞人……你說話不算話……我不想理你了……”
“嗚……可是又好擔心你哦……嗚……我連小蛋糕都吃不下了……”
季淵連連哄着道歉:“抱歉,戰事比較緊急,我沒法天天報平安,只能設置定時發送了……”
“不想理你了,你走吧嗚。”池連玉很艱難的把自己從季淵身上扯下來,故作生氣的樣子回房間。
季淵只能送他回去睡覺:“那你先睡覺,我明天來看你。”
池連玉瞪大眼睛回頭:“你不陪我嗎?也不哄我嗎?”
“你要走?”池連玉一幅破防馬上就要死掉的樣子,可憐又絕望,“那你走吧嗚……我是沒有人愛的小白菜。”
“我……好、好,我不走,我在這裏陪你。”季淵急忙哄道,“我不走,別哭了,小蛇。”
什麽小蛇,你才是小蛇。我是小金龍。池連玉更生氣更難過了。
“你走吧,我不要你陪,你才是蛇,你全家……你全家只有我是蛇嗚……”池連玉邊哭邊往床上爬,“我是沒有人要的小白菜……”
“你不是小白菜,你是小金蛇,也有人愛。”季淵溫聲哄道,“我愛你。乖乖睡覺,我陪着你。”
池連玉揪着被子把自己整個蓋住。
半晌沒了動靜,季淵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讓池連玉透氣,替他掖好被角。
向園長借了一套衣服換洗,抱了床被子準備在池連玉的房間湊合一晚上。
都答應陪他了,還是不能走的。
剛抱着被子回來,就看見床上池連玉幽怨地抱着尾巴看着他。
季淵哭笑不得:“我沒走。”
“哦。”池連玉放下簾子又縮回床上。
沒一會兒又掀開簾子探出腦袋看季淵在不在。
季淵無奈的從沙發上的位置轉移到床邊。反正在哪兒都是湊合,地上有地毯,也不要緊。
池連玉看着季淵抱着被子在床邊躺下,掀開的簾子一下就能看到。
“睡吧。”季淵說。
池連玉又想哭,往裏縮了縮:“那你跟我一塊睡床叭,地上不舒服。”
小朋友的小床哪兒睡得下。季淵摸摸他的腦袋:“不要緊,我哪裏都能睡。”
池連玉覺得是自己任性了,抓着被子舉起來蓋住半張臉:“對不起……”
季淵只是溫和地笑笑,摸摸他:“真的沒事。”
“尾巴給你摸摸。”池連玉充滿愧疚地把尾巴從被子裏伸出來,看着尾巴毛毛打了個結又火速收回去,手捂住尾巴企圖在被子裏梳理清楚。
“明天……明天吧。”池連玉反悔道。
季淵失笑:“好。”
“飼主晚安。”池連玉說。
“晚安。”
季淵枕着池連玉的玩偶在床邊湊合了一晚上,當然是關了直播的。還沒睡一會兒就被細長的一團小金蛇壓了滿懷。
季淵睜眼,懷裏金燦燦的一長條,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領,整個盤在他懷裏,尾巴煞有介事的想繞在他腰上但是沒成功。
怎麽又變回去了……幸好關了直播。
季淵小心翼翼地把被子裹裹蓋住小金蛇,讓他躺在了自己身上。
一不小心碰到了角,小金蛇嗚咽一聲盤緊了,往上蹿了蹿爪子按到了季淵下巴上,尾巴繞到了季淵大腿上。
睡姿相當糟糕。
怎麽辦,寵着呗。
或許原型的池連玉睡覺就是特別不老實,在季淵身上從豎着睡成橫着,然後又睡反過來,尾巴翹到季淵臉上。
不過睡的倒是很熟。
季淵本來就眠淺,直接就被折騰的睡不了多會兒,索性清醒着看小金蛇如何把自己扭到快打結。
變成人的時候,好像不會睡的這麽張牙舞爪。至少不會從床上滾下來。
搞不好是故意滾下來的。
季淵把快滾到床底的小金蛇撈回來。
早上季淵也沒把池連玉喊醒,任由他睡到自然醒。
池連玉翹着尾巴嗷嗚一聲,把自己拉的長長的,然後爪爪按着“床面”準備起床。
但這個床怎麽觸感不一樣了……沒那麽軟乎,但是好有彈性哦嚯嚯嚯。
池連玉踩踩爪子,擡頭跟季淵對上眼。
季淵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金蛇趴在他胸口踩踩爪子,還有所回味的樣子。
池連玉僵住,心虛的慢吞吞把自己往季淵身下摘。
季淵把他捧起來放回床上,問他:“怎麽變回去了?”
“嗷嗚……”小龍不知道,小龍什麽都不知道。池連玉心虛地鑽進被子,裹成龍條。
“我去洗漱,等下起床吃飯。”季淵摸摸小蛇條。
“嗷。”
聽到關門的聲音,池連玉才探頭出來确定季淵走了,縮回去趕緊變回來,然後去洗漱。
趁着季淵還沒回來又鑽回床上。
“小蛇,吃飯了。”季淵放下餐盤,過來喊他。
“嗷!”你才是小蛇!
季淵掀開簾子準備把小蛇抱出來吃飯:“變不回來我喂你……”
卻看到床上鼓鼓的一團。
“變回來了還說小蛇語?”季淵哭笑不得,“不吃飯了?”
“嗷!”還在生氣!不吃!
“小蛇?”季淵掀開被角,又被池連玉一把抓回去裹緊自己。
“先吃飯,等下餓壞了。”季淵耐心地哄着。
“你才是小蛇!你全家都是小蛇!”池連玉在被子裏超大聲的反駁,“我才不是小蛇!”
“好好好,不是小蛇,阿池,阿池出來吃飯了。”季淵立即改口。
“我是龍!叫我金龍大人!”池連玉悶聲吼道。
季淵有點想笑,但是聽到龍這個字眼,還是心中有什麽迷惑解開了。
這種在古地球也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生物,星際更是連傳說都少了很多。
阿池确實不會是蛇,如果是龍才合理。
但他們都未曾往這個方向想過。本來物種稀缺,動物作為稀缺種族就很難辨認,更別提是傳說中的生物了。
季淵壓下心中的驚訝,順着哄:“好的金龍大人,出來吃飯了。”
池連玉惱火地掀開被子,臉紅紅,耳朵也紅紅,讷讷地說:“怎麽真喊啊……”
“吃飯?”季淵好笑地揉揉他。
池連玉跳下床去吃飯,很認真的跟季淵說:“不許再叫我小蛇了,我是龍。你之前都改口叫我的名字了……”
“好,阿池。”季淵說。
池連玉說:“我完整的名字叫池連玉。”
池連玉。季淵記下這個名字:“好,記住了。”
池連玉滿意地點頭,乖乖吃完飯,然後跑去把尾巴洗洗幹淨,讓季淵幫忙給他吹吹尾巴毛。
雖然有專門的機器可以烘幹,但池連玉還是享受有飼主服務的感覺。
毛毛被打理的整潔順滑,池連玉得意地翹起尾巴戳到季淵面前:“給你摸。”
季淵握住尾巴尖尖,那節尾巴還是在他手心抖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想抱抱小狼。”池連玉又伸手。
季淵放出精神體給他抱着。
池連玉這下才徹底安靜下來。
飼主确實是回到自己身邊了,完好無損的。
安靜了一會兒,池連玉才翹起腳爬到季淵懷裏,擋住他看終端:“飼主。”
季淵挪開光屏,看向池連玉:“怎麽了?”
“帶我去看看塔,動物園的。”池連玉說。
季淵好像是嘆了口氣:“好。”
他說:“其實你不提,我也得帶你去看看了。”
“你知道你的篆刻品可以安撫小動物的精神暴動,同時也可以安撫人類的精神暴動嗎?”季淵說,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沉重,“我可能沒有辦法不讓你去,但……或許拯救人類的擔子真的會落到你身上。”
池連玉搖搖頭:“沒事的,我要保護飼主的。我不想每次都很擔心飼主去打壞人回不來了。”
“我只好勉為其難的邦邦他們。”池連玉鼓着腮幫子。
“邦邦。”他重複。
季淵失笑,又嚴肅起來:“小狼會跟你一起,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告訴我,不要勉強自己,你還是寶寶。”
“好。”池連玉喜滋滋的抱着小狼縮季淵懷裏,“飼主陪着就沒關系的。”
季淵回複了終端那頭的人。
但池連玉終究只是個寶寶而已。怎麽就擔起拯救人類的重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