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季淵的神色波動了一下:“精神暴動?”
園長點頭:“只是可能。最近幼崽的情況都很不錯,甚至其他成年動物的狀況都得到好轉,而這些都發生在你家小金蛇帶着玉石到處亂丢的時候。”
“并且根據玉石的位置,他們接觸的距離,還有明顯的變化。”園長說,“雖然都是猜測,但我們相信這是真的。他是與衆不同的。”
從沒有哪一只蛇有如此璀璨的金色形象,也從來沒有一只蛇有鹿角和祥雲尾巴。
而且他現在甚至有了人的形态。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季淵卻突然想起自己釋放精神體的時候會覺得舒适,是因為小金蛇,還是因為那些玉石?
是因為精神體也是動物,還是因為小金蛇就是可以安撫精神力?
“他會不會是誰家有安撫效果的精神體,然後離家出走了。”園長猜測。
“星際沒有出現過有安撫效果的精神體。”季淵冷淡的說,如果有,那一定是轟動全星際,并且被趨之若鹜。
也會被全人類保護起來的。
“因為離家出走了啊。”園長理所當然的說,“所以他暫時不知道自己有精神體,也不知道精神體可以安撫精神暴動。”
季淵斜了園長一眼。
精神體離家出走這種借口也能想的出來。真的是太離譜了。
精神體是人的一部分,受思維控制,但是不能脫離人類單獨存在的,能離體的距離遠近和精神力有關系。
但季淵是在荒星帶回小金蛇的,從荒星到他家再到動物園,這個跨度已經不是普通人的精神力可以延展到的範圍。
連季淵本人都不可以。
池連玉用小胖手噼裏啪啦的拍打着季淵的胳膊,不明白怎麽就把他變成了別人的精神體。
他就是他,可愛漂亮的小金龍。
“還直播嗎?”園長問。
“不播了吧。”季淵說。
動物變成人根本沒法解釋。
“哦。”園長一幅好可惜的樣子,“那我只能想想怎麽辯解了。”
季淵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你想到合理的解釋,也可以繼續直播。”
園長立刻打開終端進行一個公告的發布,主要解釋了小金蛇的特殊情況:他是一只離家出走的精神體,現在小主人找來了,但因為種種原因暫時不能離開動物園,暫且居住在上将為他打造的兒童房裏。
直播可以繼續,但要尊重“小金蛇”的隐私。
季淵冷眼看着園長。
這有什麽區別,不還是離家出走嗎?誰信啊?
結果評論區一溜煙:原來如此。我就說小金蛇為什麽吃飯!還這麽聰明!原來是随主人。
季淵:……
園長嬉皮笑臉:“給你家小金蛇取個名字。”
季淵丢出一個字:“池。”
園長:“就一個字?”
季淵點頭:“他自己說的,別的不知道。”
園長也沒意見:“行。”
池連玉一個龍在小角落玩兒,季淵着手改造一下房間布局,并且設置攝像頭固定機位,留出小金蛇的個人空間。
重點把小金蛇的小床給裝了床簾。
洗漱用品也要換換。
季淵皺眉,看着浴室裏的小水池,池子很大,給人形的小金蛇洗澡也綽綽有餘,但是……不能還讓小蒙給他洗澡吧?
季淵下意識的覺得不合适。
于是和園長商量了一下,讓福伯接手照顧小金蛇——雖然福伯不會照顧動物,但照顧小朋友他有一手。
現在的小金蛇就是一個真正的小朋友。
池連玉聽到給自己小蛋糕的老爺爺要來,抱着玉石發出開心嗷嗚聲,眼睛亮晶晶的,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讓季淵忍不住在那圓滾滾的臉蛋上掐了一下。
作為蛇的小金蛇非常好看璀璨,作為人的小金蛇也非常好看。皮膚白皙,看起來乖巧,渾身都是肉嘟嘟的,但并不胖,顯得他可愛。
黑發金眸,額頭有一對淡金色的角,同樣金色的祥雲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池連玉任由飼主掐着臉蛋揉搓了一下,才慢吞吞低頭扒拉玉石。
他變不出小龍爪子篆刻。
池連玉跑去桌面終端劃拉了半天,寫出“刀”。
季淵微微皺眉:“小朋友不能玩刀。”
池連玉苦兮兮的皺眉想了一會兒“刻”要怎麽拼,比劃着玉石,用手拿着勺子刮。
季淵看着小金蛇的動作,遲疑了好一會兒:“想要刀來刻玉石?”
池連玉瘋狂點頭,伸着小胖手:“嗷。”沒有爪子了。
雖然篆刻本該用刻刀的。
季淵搜索着小朋友可以用的玩具刀,被池連玉扒着胳膊伸手劃走。
季淵便放任池連玉自己去搜索尋找,雖然小金蛇根本認不了幾個字。
池連玉趴在季淵腿上,晃着兩條小短腿翻找,因為不會拼“刻”字而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而且不識字。
池連玉嘀嘀咕咕的嗷嗷,只能憑借圖片去辨認,再細細分辨這是不是自己習慣的刀具。
“嗷。”池連玉指着一個圖片。
季淵記下,沒什麽猶豫的當着小金蛇的面付款。
池連玉喜滋滋的翻個身躺在季淵腿上,把尾巴纏到季淵胳膊上:“嗷!”飼主你真好。
季淵搜索起刻刀相關,快速游覽過。
這居然已經是古地球的文化了。
印象中小金蛇用爪子扒拉的幾個“字”和圖片介紹中為數不多的“篆字”相互吻合。
小金蛇居然是在篆刻?
古地球的文化?
季淵心中吃驚。
古地球的很多文化都已經遺失,但那是人類不想被遺失的一部分,聯邦和帝國也投入了相當大的精力去修複古地球文化。
而現在,小金蛇卻很有可能會篆刻……是巧合,還是……他是古地球的某種生物?人類?
荒誕的想法開始在季淵的腦海中形成,迫使他去相信。
小金蛇不再是一個珍稀動物。而是古地球文化的繼承者。
趁着小金蛇獨自玩兒的時候,季淵去逛了一圈動物園,把每個玉石上的篆文都記了下來。
這些篆文都不一樣,有少許重複,但比起史學家恢複的那些已經多了不知道多少。
沒有多久,購買的刻刀和季淵後來為池連玉購買的護具一塊兒到了。
季淵把刀具拿給小金蛇,企圖督促他帶上篆刻專用的防護手套。
小金蛇理都沒理他,抱着刻刀盤腿坐在矮桌前。胖乎乎的小手握着被打磨光滑的玉石又重新打磨平面,才拿着刻刀開始篆刻。
下刀毫不猶豫,一氣呵成,明明刻刀比起他的小胖手大上那麽多,卻依舊被穩穩的拿在手裏,一刀下去,擱楞一聲,些許碎屑飛濺在桌上。
玉石上很明顯的出現劃痕。
幹淨利落。
池連玉專注的握着玉石和刻刀開始篆刻,并沒有注意他家飼主。
季淵默默的站在一邊,現場觀看。
從理論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篆刻”。
應該也是小金蛇目前為止第一次篆刻。
成人之後。
甚至用爪子的時候還不能算是篆刻。
季淵看不懂門道,只擔心小金蛇劃到手,刻刀實在是很快,連玉石都輕易的切割開,更別提他的手了。
但池連玉比他想象中手穩。
而前後不到十分鐘,小塊玉石的平面上就出現了兩個季淵認不出的文字。
季淵頓了頓,回過神。居然放松到陷入欣賞中去了。
那是一種很平靜,讓人精神為之舒心的感覺。
池連玉用小刷子掃幹淨玉石上的碎屑,修正細節,清洗打磨好放在一邊。
他沒有別的事情做,就多篆刻幾個,到時候都給小幼崽們送過去,保佑他們快快長大。
哦,我現在不能出門。池連玉板着小臉繼續篆刻,生氣。
季淵找準時間在小金蛇篆刻完的時候提醒他休息。
池連玉還是板着小臉。
“不吃飯了?”季淵問。
池連玉立馬放下刻刀:“嗷。”飯還是要吃的。
季淵替池連玉把刻刀工具收起來,陪他吃飯。
季淵有意讓池連玉把玉石送出去,便問道:“去看看小動物們嗎?”
池連玉眼睛刷拉就亮了:“嗷?”真的嗎?我可以出門啦?
“我陪你去。”季淵并沒有忘記這點,“不能去野外。”
池連玉鼓起腮幫子,一幅氣呼呼的樣子,金色的眼眸一轉,不知道想到什麽壞主意,“嗷!”要小狼陪。
季淵沒有理解。
池連玉費勁的嗷嗷,蹦出正确發音:“狼!”
季淵:……
“行。”
“嗷嗚!”池連玉歡呼,抱着變出來的小狼崽,開開心心的跟在季淵身後去看小動物們。
池連玉抱着小狼,季淵抱着池連玉的玉石。
到了地方,池連玉也不一定會放下玉石,似乎是有目的的擺放。
季淵暫時沒琢磨出什麽規律,但精神體被小金蛇抱在懷裏的感覺讓他有點……覺得時間漫長。
又短暫。
送完玉石池連玉就乖乖跟着季淵回房了,手卻沒有松開,牢牢把小狼崽抱在懷裏,并不準備撒手。
但精神體可不是抱得緊就可以留下的。
季淵毫不留情的收回精神體。
池連玉癟着嘴可憐兮兮的看着季淵。
“小狼要休息了。”季淵咳嗽一聲,不自然的說。
池連玉鼓鼓腮幫子,轉過身:“嗷。”不給摸就不給摸!
我不摸啦!以後都不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