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了幾天,那人為表誠意,向卿诃引薦了當地一些有名望的大佬,還帶着卿诃參加聚會,成功跟頭目結交。
卿诃對于在海外擴展勢力沒有太大的興趣,但也沒有拒絕他的示好,畢竟多認識些朋友總不錯。
他在M國待了三個月,臨走前一周,新交的一個朋友的酒吧開業,請他去玩,卿诃卻之不恭。
他們坐在二樓的一個雅間,沙發正對面是一堵單面玻璃,從裏面可以窺見外頭的光景。
舞池裏人頭攢動,泡泡一樣的光影随着樂聲浮動,各種膚色的人在裏面跳着鬧着,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幾乎要蓋過音樂。
下面人聲鼎沸,上面也不遑多讓。
“卿诃,你輸了哈哈哈,”金發青年坐在中央,面前是一字排開的五張牌,手撐着下巴,藍色的眼睛笑得眯起,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出一個成語,“願賭服輸。”
青年就是這間酒吧的主人,名叫詹姆斯,是卿诃來到這裏之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三國混血,長相很精致,只是為人比較跳脫,邀請卿诃來做客,卻又以主人的身份贏了卿诃。
卿诃表情不變,甩出一張黑卡。
“No,notthat,”詹姆斯動作誇張地擺擺手。
“那要什麽?”卿诃問。
“我要你——”詹姆斯舔舔唇,指了指下方的吧臺,“——去當我一個小時的調酒師。”
前半句話出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小聲歡呼了,卿诃不經意地皺了皺眉,剛想拒絕,緊接着聽見後面的話,頓時就有點哭笑不得。
“調酒?”卿诃斜斜地搭他一眼,“你不是有調酒師?”
詹姆斯眼裏閃着精光:“你更好。”
“東方的美人,”詹姆斯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算計的微笑,“卿,你只需要站那裏,很多人都會愛上你。”
他的意思是讓卿诃當一會兒酒吧的門面,幫他招攬客人。
讓堂堂一個大佬去做這種事,虧他想得出來。
卿诃靜靜看了他兩秒,詹姆斯豎起三根手指,表情無辜:“願賭服輸。”
“……”
沒有辦法,卿诃的确是輸了,懲罰是該贏的人定,加上他喝的也有點上頭,顧忌不上平日裏的形象,左右在這兒沒多少人認識自己。
“好吧,我願賭服輸。”
他無可奈何地脫掉外套,接過侍從遞來的馬甲套在襯衫上。
同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被外貌和氣質襯托得極為出衆,與旁邊的侍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詹姆斯看着他換好衣服,很浮誇地稱贊道:“God,寶貝兒你可真迷人。”
卿诃不理他的調侃,徑直下樓去履行賭注。
調酒師得了詹姆斯的吩咐,他一到就自動退位讓賢。卿诃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将衣袖挽起,開始應付簇擁而來的客人。
詹姆斯說的沒錯,像他這種長相,無論在哪裏都是最為醒目的那個,令人趨之若鹜。在這種場合就更是如此,卿诃剛一擺出架勢,立馬就有一大群人圍了過來,将吧臺擠得水洩不通,争着搶着要他親手為自己調一杯酒。
卿诃解釋自己只會調制幾種簡單的,那些人也不在意,紛紛表示只要是他調的就夠了,有幾個大膽的,還在等待的過程中詢問他的姓名和聯系方式,被卿诃拒絕以後也不惱,轉而寫下自己的,悄悄塞進他手裏。
一個小時的時間,卿诃面前的人不減反增,口袋裏也塞滿了各色各樣的名片和小紙條,手背上甚至還被蹭上了口紅印。
詹姆斯在最後一刻終于大發慈悲,派人把他從人群中解救出來,護着回到二樓。
由于在場的人太多,卿诃分身乏術,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在角落裏,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他剛剛調配的酒,一半空一半滿。
上去又待了一會兒,卿诃借口酒醉,提前離開。
司機是詹姆斯派的,照顧他醉酒會頭暈,開得比較慢,把他送到門口才離開。
卿诃下了車,站在那裏吹了一會兒夜風,回頭看看不遠處跟着自己的幾個人,揮手讓他們散了,然後打算進門。
鑰匙插進鎖孔,門鎖開啓的聲音與一聲貓叫同時響起,卿诃頓了一下,循聲低頭看去,原來是一只不知從哪裏來的小貓跑到了這裏,此時正趴在他腳邊,仰頭與他對視。
卿诃蹲下來,一手捏着它的後頸把它捏起來,怕自己身上的酒氣熏到它,還特意拎遠了點。
小貓在他手裏掙紮了幾下,發覺自己掙脫不了,就垂着四肢不再動彈,只剩一雙圓眼盯着他,軟乎乎地“喵喵”叫。
卿诃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剛想開口說話,眼角餘光卻突然瞥見一個人影,看清是誰之後,笑容登時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