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這次把宋含煙送回淮大只到了校門口,林嶼清沒進去。
“回去休息吧。”
林嶼清揉着宋含煙腦袋的動作極其自然,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兄妹一樣。
“那你回京都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
臨近分別,宋含煙居然有些舍不得林嶼清。
“嗯,進去吧。”
林嶼清話音剛落就看着宋含煙搖搖頭,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我等等弦歌,一起回宿舍。”
從餐廳回來還是兩輛車子,這次記住了路的林嶼清開得比宋時快一些。
宋含煙說要等,林嶼清也不走了。
“你怎麽不走了?”
“等會兒再走,不急。”
林嶼清沒動,靠着車身陪宋含煙一起等着。
他就是不放心那個叫宋時的男人。
宋含煙和林嶼清沒等多久,宋時的賓利穩穩停在了林嶼清那輛邁巴赫旁邊。
“阿煙,你在等我嗎?”
見到宋含煙站在校門口還沒進去,宋弦歌就知道她一定是在等自己。
宋含煙點點頭,“我們一起回宿舍吧。”
“好啊,哥你先回家吧。”宋弦歌挽起宋含煙的手臂,對宋時招招手拉着宋含煙就跑了,一點也沒有舍不得,“我和阿煙回宿舍啦。”
倒是宋含煙沒忍住回頭多看了林嶼清幾眼,可林嶼清根本沒看自己。
校門外的林嶼清依舊靠着車身,看的卻是宋弦歌的哥哥宋時。
“還不走啊?”
林嶼清打量着宋時,語氣算不上多和善。
宋時也不和他計較,反而問他:“你不也沒走?”
“我警告你離宋含煙遠點。”
如果宋含煙在這裏一定會覺得林嶼清莫名其妙,但宋時卻懂林嶼清的意思。
“你和宋含煙什麽關系?”宋時嗤笑一聲反問林嶼清。
“我,我是她哥。”
要林嶼清親口說出自己是宋含煙的哥哥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宋時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危機感。
“哦?”宋時挑了挑眉,“你不是從來都不願意她叫你哥哥嗎?”
這個宋時不簡單。
“跟你有什麽關系。”林嶼清不善的從宋時身邊經過,故意撞了下宋時的肩膀。
打開車門上車前林嶼清留下一句,“反正她只有我這麽一個哥哥。”
林嶼清的車子在宋時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林嶼清确實約了朋友,但這次不是為了他自己小消遣,而是為了宋含煙的事情。
“少爺你可算來了。”
服務生為林嶼清開了門,林嶼清剛一進門便打趣聲四起。
“你約的我們,你自己怎麽還遲到了?”傅景臣邊說邊給林嶼清的杯子裏倒酒。
“我不喝,開車來的。”林嶼清擺擺手,沒心情喝酒。
“那就直接住這兒呗,樓上有你房間。”
傅景臣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頭頂的位置,他們現在就在傅家的酒店。
林嶼清依舊搖頭,還是拒絕:“明天就回京都了,不喝了。”
“行吧。”傅景臣放下酒杯,也不強迫林嶼清,“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幫我查個人。”
傅景臣:“誰啊?值得你親自跑一趟過來?”
“不是,我是來送宋含煙的上學的。”
林嶼清覺得自己快要糊塗了,他沒解釋清楚,傅景臣也不明白。
“淮大開學了?”
林嶼清點點頭,“阿煙的室友叫宋弦歌,她有個哥哥叫宋時。”
吃飯前林嶼清打電話的人就是傅景臣,他早就動了要調查一下宋時這個人的心思。
淮城他不熟,但林嶼清沒別的,只有朋友多,所以他找上了傅景臣。
“宋時?”傅景臣微微皺起眉,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你認識?”
傅景臣的反應不像是第一次聽到宋時的名字,林嶼清甚至覺得他們認識。
“嗯,确實認識。”傅景臣也沒想瞞着林嶼清,“你想查他,可能有些困難。”
“為什麽?”
林嶼清指尖摩挲着酒杯,他也不喝只是在把玩。
是他想事情的下意識動作而已。
“宋家……”傅景臣話說一半便搖搖頭,房間裏都是聰明人,誰都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
林嶼清抿着唇,宋時的出現第一次讓他覺得有些棘手。
明知道宋時是有目的的,可林嶼清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接近宋含煙。
一想到宋含煙被這樣的人盯上,林嶼清便不得安生。
“他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要不要聽?”傅景臣又問。
“別賣關子了。”林嶼清越來越覺得煩躁,“快說。”
“其實宋時和宋弦歌的關系跟你和阿煙的關系差不多。”
林嶼清終于提起點興趣,“什麽意思?”
“宋弦歌的爸爸娶了宋時的媽媽,重組家庭。”
“這叫跟我和阿煙差不多?”林嶼清滿頭問號,這哪裏是差不多,這明明就是天差地別。
他和阿煙沒有任何關系。
“都不是親兄妹啊,那不是差不多?”傅景臣不服氣,他還是覺得這其中關系都差不多。
林嶼清白了傅景臣一眼,不想聽他說廢話,“然後呢?”
“宋時的媽媽嫁過來沒幾年就去世了。”那時候傅景臣也還小,他和宋時差不多大,聽家裏人提起過這件事。
宋家不是單純地做生意的,很多事情傅景臣就算想查也查不到。
但關于宋時和他的媽媽,在淮城不算什麽秘密。
“你知道宋時和他媽媽之前是哪裏人嗎?”
“寂城?”林嶼清腦海中閃過一個答案,寂城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傅景臣有些驚訝,他本想賣個關子的,怎麽就讓林嶼清給猜對了呢。
“猜得到。”
林嶼清眸子暗了暗,想到了宋含煙去寂城給宋爺爺掃墓碰到宋時的事情。
“我問你,宋時是他媽媽嫁過來改的姓,還是本來就叫宋時?”
一個略微離譜的猜想在林嶼清腦海中漸漸浮出水面。
“本來就叫宋時啊,當時宋家叔叔結婚我也去了。”
雖然兩人都是二婚,但傅景臣記得宋時媽媽嫁過來時,宋家大辦特辦,整個淮城都知道宋時媽媽嫁給了宋弦歌的爸爸。
“那次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宋時,他那個時候就叫宋時了。”
傅景臣的記性很好,十幾年前的事情他都記得。
“給我爺爺打個電話。”林嶼清急切地想要确認自己的猜想。
心跳的有些快。
傅景臣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随便。
“爺爺。”電話很快接通,林嶼清有些着急。
“你小子怎麽了?”林安在電話那頭被林嶼清吓了一跳,“在淮城闖禍了?”
“什麽跟什麽啊,我有事想問你。”
林嶼清不想跟自家爺爺胡扯,一心想着宋時的事情。
“什麽事啊能給你急成這樣?”
“爺爺我問你,宋家有幾個孩子?”林嶼清拿着手機,也沒想着避開人,當着傅景臣的面直接問了自家爺爺。
“宋家?就宋歸一個啊。”
林安說的宋歸,是宋含煙的爸爸。
“不是,我說的是宋歸叔叔有幾個孩子。”
真是越急和林安說話也就越費心力。
“宋歸……”
電話那頭的林安一頓,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下讓林嶼清更加确認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宋歸只有宋含煙一個孩子,林嶼清不知道自家爺爺為什麽會猶豫這麽久還不告訴他答案。
“宋歸叔叔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林嶼清直接問出自己的疑問。
“你怎麽知道?”林安下意識反問,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宋含煙知道嗎?”
結果是林嶼清猜的都是對的,但他現在也不在乎這些了,他只在乎宋含煙知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生哥哥。
“阿煙不知道。”林安頓了頓,又說:“別告訴阿煙。”
“我沒打算告訴她,但是為什麽要瞞着她?”林嶼清不懂,宋含煙明明還有親人,為什麽不告訴宋含煙,今天之前的他甚至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如果不是剛剛吃飯的時候接到了傅景臣的電話,他不會想着調查一下宋時,更不會約傅景臣出來。
“這事兒說來話長,等你回京都。”
“行。”林嶼清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裏,既然爺爺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在電話裏追問。
“你是不是碰到什麽人了?”電話那頭的林安又問。
林嶼清輕聲應着,沒說自己碰到了宋時,“嗯。”
“回家再說,先挂了。”
說完也不等林安的反應,林嶼清率先挂了電話。
電話挂斷林嶼清對上傅景臣略帶探究的眼神,有些無奈,“別把你職業病用在我身上奧。”
“老毛病又犯了。”
傅景臣也無奈,做刑警這麽多年,這種職業病還真是很難改過來。
碰到誰他都想要觀察一下。
那邊還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的宋含煙正在和宋弦歌聊天。
宋含煙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相處起來讓她這麽舒服的人了。
兩人愛好相同,專業相同實在是有很多話可以聊。
說起哥哥,兩人也有很多共同話題。
“阿煙,你和你哥哥是分別和爸爸媽媽姓嗎?”
聊到林嶼清和宋時的時候,宋弦歌忽然想起今天困擾了她一整天的話題,想了好久還是問了出來。
宋含煙搖着頭,“不是,林嶼清是我爺爺好朋友的孫子,我住在他們家。”
“奧~”宋弦歌了然般點頭,怪不得兄妹倆一個姓宋一個姓林。
“不過我覺得你們兩個長得有點像。”
雖然不是親生兄妹,但宋弦歌想到林嶼清再看看宋含煙,覺得兩人确實有些相像的地方,說是親兄妹大概也有人信。
“诶?”這已經是宋含煙今天第二次聽到這種話了。
腦海中在回想着林嶼清的樣子,宋含煙其實不覺得自己和林嶼清長得像。
“你和你哥哥長得不太像诶。”又想到宋弦歌的哥哥,宋含煙覺得宋時和宋弦歌長得不太像,除了都姓宋還真看不出是兄妹。
“當然不像啊,我們是重組家庭。”
宋弦歌抿唇笑了起來,絲毫不在意這些事情。
更何況她也沒把宋時當成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