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婆婆媽媽的老女人!”陶立夏站起來看了看,徑直往廚房走去。
“你幹嘛?”冬青如臨大敵,立馬緊張的跟過去。
“我也要自殺啊!”陶立夏模仿着冬青的樣子,不過他更狠,直接将刀橫到脖底,做出咔嚓一下了結自己的樣子。
“殺死自己多容易啊!不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嘛,誰不會啊!”
冬青愣住了,強中自有強中手,她服了!
“你……你把刀放下!”反應過來的冬青慌了神,她只是吓唬陶立夏的,沒真相傷害到誰,于是再顧不上自己,結結巴巴的說道。
“切!紙老虎!你真的以為我是你!”陶立夏嘴一撇,“哐當”一聲将刀子扔下,沒好氣的道:“我等了你這麽久,都快餓死了,找點東西吃吃!”
冬青輕吐一口氣,懸着的心放松下來,“冰箱裏水餃,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趕緊吃,吃了走人!”
“不放心,我不會訛詐你!”冬青一見到他就如臨大敵一般,陶立夏豈能不知。
他有點無奈,像他這種從菜市場出來的人,她能瞧得上才怪,廚房玻璃窗戶上映照出自己的狼狽樣,蓬亂的頭發,松松垮垮的黑棉襖,踩到腳底被摩破了毛邊兒的牛仔褲,可不就是一副不修邊幅,邋裏邋遢的樣子嘛!
“你覺着我會相信嗎?”冬青嘲笑道。
“土匪也有土匪的道義,《水浒傳》上一百零八條梁山好漢,都是有情有義的漢子!”他并不将她的嘲諷放到心上。
“你倒是志向不小!”冬青見他并沒有太過分的要求,警惕便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你不用冷嘲熱諷,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心裏清楚!”陶立夏餓急了,将剛水餃從微波爐端了出來,用手提着就往嘴裏放去,眼瞅着醋瓶子,順手就“咕咕咕”
的倒了小半截。
“你不怕酸死!”
“這世上還沒有我怕的東西!”陶立夏越過她,坐到餐桌邊,狼吞虎咽起來。
“你說是不是沈清河讓你來找我要錢的?她又缺錢了?我沒錢,我又不是取款機!”冬青在他對面坐下來,臉色鐵青,遇到沈清河算她倒黴。
“你有多少就給她多少!她這會兒真的需要用錢!”陶立夏呲溜一口,嘴巴吧嗒吧嗒的嚼出了聲音。
“真的是大言不慚!我憑什麽給她?我沒有她這個媽媽,我不認!”冬青被陶立夏的态度氣到了,“不要吧唧嘴,這不禮貌!”
“血緣關系逃不掉的!”陶立夏擡起眼皮子,給她個白眼,惡狠狠的說道,只是再吃水餃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聲音。
冬青看着他的樣子,心底煩躁不安的為自己的态度湧起了一絲絲愧疚。
“是她先遺棄我的!”想到往事,冬青就憤憤不平,只說話的口氣軟化了不少。
“所以你現在要遺棄她?”
“不!不是遺棄,是我根本沒有這個媽!”
“呵!”陶立夏冷笑一聲,“我以為你會是個通情達理、爽快利落的人,沒想到一樣的金錢眼!”
“你笑什麽?”冬青不解,他自己都不是個好人,有什麽資格來嘲笑別人。
“狗咬了你,你又咬了狗,你是人還是狗?”陶立夏狼吞虎咽,沒幾分鐘的功夫就将一盤子水餃吃得一幹二淨。
“你竟然敢罵我!”冬青毛炸了,他不是當事人,怎麽能明白她那麽多年的孤單和無助。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相比于冬青的毛炸,陶立夏很淡定。
“不過,我倒是覺着很奇怪,你竟然這麽聽她的話,她要你來,你就來了!還是說,是你見財起意,沒問沈清河要到錢,就想着來訛詐我的錢?”冬青一臉鄙夷,“一個大男人,還要一個老太太養你,好意思嗎?”
“你在胡謅啥?”陶立夏蹙眉,俊朗的容顏第一次有了絲絲的不愉快。
“裝什麽裝!”冬青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眼神,“難不成,我還會看錯你!我會看錯才是笑話!”
“沈清河生病了!實在是沒辦法了!她疼得厲害!”陶立夏看冬青一眼,悶悶的說道,“我确實沒什麽錢,一個菜市場賣豬肉的,能指望有什麽存款!”
“苦肉計!麻煩下次找借口能不能想點高明的!這種老套的借口都用多少次了!弱智不弱智啊!”
沈清河會生病,鬼才相信呢!
上趕着追男人,下趕着打女兒,不都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嘛,她怎麽會生病!
哼!就是整天想着歪腦筋來騙錢的!
“尿毒症!”陶立夏面無表情的從抽紙盒子裏抽了兩張紙出來,胡亂擦了遍嘴巴,有意嘲諷:“有錢人真好,在你這裏吃飯還有紙擦嘴!”
“別整天逼逼叨叨出來騙人,哭窮哭給誰看的呢!”冬青不明白自己怎麽了,聽陶立夏說沈清河生病後,心裏的煩躁竟一點點的像毛毛蟲爬到身上般,讓她渾身的不舒服。
“誰他媽哭窮呢!”陶立夏陡然提高了聲音,“她又不是我親媽,你也不是我親姐,我哭給你看有用啊!”
“那你來找我幹嘛!我這裏不歡迎你!我沒這樣的媽!你回去告訴沈清河那個不要臉的,我十二歲她就要我去陪她男人了,她還怎麽好意思再來找我!你告訴她,讓她滾,有多遠滾多遠!我周冬青永遠永遠都和她沒半毛錢關系!她也甭想再從我身上得一丁點好處!”
冬青的火氣也上來了,她不要有這樣的過去,她獨自一人,這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她不想自己再有半分半毫的與原生态家庭産生上一丁點聯系。
這些年,她經歷的是怎樣的一種扒皮抽筋,沒有人能知道。
“所以,你和她都是一個德性!從骨子裏的壞,你比她好不到哪裏去!”陶立夏也急了,氣得站起來惡狠狠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零錢。
“說,吃你一頓水餃多少錢,五塊,十塊,十五,二十!要多少,我給你!”
冬青臉色刷白,“我不是沈清河,虎毒不食子,我永遠不會像她!”
“市立醫院,住院部十五樓!你愛去不去!”陶立夏氣憤的一腳踹到門上,奪門而去。
33:生母病危
冬青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站到了市立醫院樓下。
“讓你不要抽煙了,你怎麽這麽死性不改!”
“抽兩口身上就沒那麽疼了!”
“要作死也別大年初一在這裏作,日子過得已經夠難的得了,我不想再花心思來說你,年紀一大把了,除了添亂還能做什麽?”
“我買了個高額意外險,你別怕!”
“你腦子裏還有一點正常的思維嗎?意外險管什麽?那是管意外的,不管你得什麽病的!”陶立夏火爆的脾氣聲一聲聲傳來,這是在訓斥沈清河。
“你懂什麽!”沈清河輕斥兩聲,而後沒了聲音。
冬青冷冷的輕哼兩聲,這沈清河倒是知道挑軟柿子捏,陶立夏怎麽暴躁的脾氣她都能忍受的下去,倒是對她卻整天一副她理所應當的樣子。
“我不懂,你那個高文化的女兒懂,但是她不管你,最後不還是我給你養老送終!”陶立夏的話直來直去,聽得人刺耳極了。
“她能有什麽用,從小就克人,小時候克死了她爸爸,你看看本來我還能扛一陣子的,前兩天見了她,這兩天我不就是不行了嗎?所以她命帶煞星呢!我死了,你向她訛點錢,讨一個好老婆,認認真真的過好日子。”
冬青原本有些軟下來的心立馬又強硬了起來,憑什麽?
“我讨不讨老婆和你沒什麽關系,你好好的養好身體,其他的就不要操心了!”陶立夏說話永遠是那樣的沖。
“這幾年是我對不起你!”
冬青冷笑,這個沈清河竟然還知道心疼人?還有良心?
陶立夏愣了愣,心底一暖,鼻子澀澀的,看她衰老的樣子,心底憐惜,“你知道就好!”
“所以啊,天助我也,冬青那丫頭欠我的,她就得還給我!”
“不要整天神神叨叨的吓人,你一天兩包五六塊錢的煙下肚,身體能好才怪,自己不克制,非要将毛病推給其他不相幹的人,過自欺欺人的生活有意思嗎?喝點水!”杯子碰到桌面脆脆的聲音。
“我和你說,你別不信,那丫頭就是命硬,你好好聽我一聲勸,趁我生病,反正也治不好了,幹脆問她要點錢來,好為你後來讨老婆打算,我已經對不起你爹了,用我這老命換你以後的好日子,一個字值!”
“你的命值多少錢啊!”冬青氣炸了,從病房門外走進去,“來,說給我聽聽!”
“不多,兩個指頭!”沈清河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震驚之下迅速恢複慣有的厚臉皮。
“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