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上強勢的女人,這會兒想罵起人來卻感覺到詞窮了,随着音樂搖擺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一句,“詛咒他們生的小孩兒沒屁眼兒!”這是小時候打不過人時罵人的話。
“幼稚!”一個高亢的男聲在身邊響起,豪不掩飾的嘲諷。
“你才幼稚,你幼稚!你們全家都幼稚!”借助了點酒精的作用,冬青的小脾氣又上來了,果斷的怼回去,雖然這怼……弱智到有點不像話。
“拜托,小姐,別這麽沒品,如果連罵人的本事都沒有,我勸你還是先回家好好的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太醜了!”男人瞟她一眼,滿臉不屑。
“你說誰沒品?我看你才是有小頭沒大頭的沒品鬼!”冬青翻個白眼,擡起一腳,就踢到男人修長的小腿上,而後伸手直勾男人的下巴,“嘴上沒毛的臭小子,姐姐告訴你,今兒姐姐的心情很不好,小心姐姐揍你!”
“是嗎?”男人伸出右手,輕笑一聲,用食指和中指緊緊的夾住她指向他的手指,看似力道很輕,嘴角邊還挂着濃濃的笑意,可冬青使了使勁卻怎麽都縮不回來了。
“你放開我!”高跟鞋的鞋跟再一次踩上男人的鞋子。
“不放,你又能拿我怎樣?”男人稍稍一提勁,冬青便穩穩的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隔着質地優良的襯衫,冬青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胸前結實的肌肉,強烈的雄性荷爾蒙味道撲鼻而來,冬青這才擡頭好好的細細的看清了男人的樣子。
個子很高,約摸有一米八左右的樣子,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嘴皮子很薄,肩膀很寬,男人味十足!
“好Man啊!”借着點酒精勁兒,冬青擡手撫摸上男人堅毅的面龐,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手底下的男人不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冬青輕笑,男人嘛,都是一個德行,全都是身體動物!平時規規矩矩慣了,此刻看着跟前人高馬大的男人,冬青的心倒是止不住添了點小惡趣味。
纖細的手指不安分的從男人衣服下擺底像條小蛇般,滑溜溜的溜過,結實的腹肌在細膩的手底傳來異樣的觸感,有點兒熱,有點兒硬邦邦的。
“別說被我的美色給迷惑了啊!”男人一陣輕浮的笑,稍稍彎腰,與她額頭對額頭,“我可不便宜!”
呃......
身邊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飄過,冬青的胃開始翻江倒海,只覺着胃裏的酸液從下往上翻滾,“我要吐……”話音剛落,再無力控制,頃刻之間吐了男人一身!
真的是狼狽至極!
“對不……”冬青剛想道歉。
“砰砰砰……”
幾乎同時,舞廳裏很刺耳的出現了幾聲槍響。
“啊……”沉醉在紙醉金迷中的熟男熟女反應過來,開始四處逃竄。
人間天堂頓時變作人間地獄!
舞廳裏原本就很昏暗的燈突然暗了下來,借着點角落裏幽藍色的安全指示燈,一片混亂中冬青看到了頭頂搖搖欲墜的水晶吊燈。
一下……
兩下……
像折翼的小鳥,直直的墜了下來……
冬青懵了!
“周冬青,你這個傻女人!”
冬青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人一把扛起,他的腳步太快了!
再次體會了下超好的手感,極剛,極有感覺,冬青忍不住掐了幾把!
“別動!”男人對着她的屁股就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好疼啊!冬青吃痛,老實了下來!
“自己好好待着!”男人将冬青扔到個黑漆漆的沙發後面,壓低了聲音說道:“躲好,別出來!”
“別走!”冬青一擡手抓住他的口袋,一張硬邦邦的卡片掉了出來。
“待着!否則小命兒保不住了可別怪我!”男人急匆匆的低吼一句,果斷的掙脫她的糾纏,而後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冬青眼睜睜的看着他高大的身軀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轉眼不見。
槍聲由近到遠,漸漸地消失不見了,酒吧裏哀聲四起,冬青吓得渾身直哆嗦。一是不明原因,二是覺着身邊男人的奇怪,為什麽大家都在躲,而他卻在槍戰中沖了出去呢?
逞英雄,學最美逆行?
切!冬青才不信他是英雄呢!
不是歹徒就是臭流氓,看他那不正經的樣子,冬青想起來剛剛他扛着她的時候,因為她掙紮男人還拍了她屁股一下!
登徒浪子老色鬼!
冬青迅速的在心底做了個判斷,而後又後怕了,這男人救了自己,那她以後不會被他纏上吧?
冬青又後悔了,黑漆漆的角落增添了無數的恐懼感,她只能雙手抱膝,将身子團成一團!
時間過得漫漫長,她第一次體會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覺!這會兒大概張子健正和蘇青青親親我我好得很了吧!
男友抛棄!
閨蜜背叛!
公司排擠!
不認識的男人輕薄!
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呀!
冬青越想越覺着心底苦極了,一貫強撐着的堅強在生命安全前開始土崩瓦解!實在扛不住,特慫包的嘤嘤的哭了出來,早上貼的假睫毛掉了,眼妝花了,披頭散發,精致形象全無也顧不上了!
自己一下子從女王被打回了原形!所有的努力一天之間呈決堤般全都崩潰,她又回到了那個醜小鴨女生!
冬青越想越難受,最後幹脆變成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冬青哭累了,也終于聽到了警車的聲音,而後無數道手電燈照了進來。
這是警察來了!
從地獄回歸人間,冬青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去他大爺的張子健,去他的蘇青青,姐妹兒還沒有好好的結一次婚,享受一下洞房花燭夜呢,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去見閻王爺呢!
冬青第一次切身的感覺到了重回人間的美好!
“出來吧,安全了!”強烈的手電光射過來,冬青從地上摸索着将剛剛從男人口袋裏掉出來的卡片撿起,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張工作證。
工作證的正面,正是男人剛毅的面龐,證件照的旁邊赫然寫着:杜恒。
“原來是個武警特戰指揮員!”冬青擦幹眼淚。
這男人打了她屁股的!
哼!
女人的屁股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被人打了!
她可不能就這麽輕易的原諒了他!
回想起剛剛手掌心結實的觸感,利索的站起來,腳上的高跟鞋在一團混亂的時候甩掉了一只,冬青癟了癟嘴,索性将另外一只脫了下來,提在手上。
這鞋花了她七千人民幣呢,怎麽能輕易舍棄了呢!就算是只剩下了一只,她也要好好的把它保存起來,權當是個紀念品,留着她時時提醒自己這倒黴悲催的一天!
冬青剛剛走到舞廳大門口,只顧着摸口袋找手機,手機沒有了該怎麽打車回家呢?
正苦惱着,鑽心的疼痛從腳底板傳來,一只腳好巧不巧踩到了一塊玻璃碎渣上。
“嘶!”冬青疼得痛不欲生。
舞廳大門在原先的混戰中早已經粉身碎骨了!
這還怎麽往前走?
鬥大的汗珠子從額頭滾落,左右為難,身邊都是剛剛死裏逃生匆匆想脫離這個地方的男男女女,誰還會顧及到她!
“小心!你他媽站在這裏找死啊!”一聲咆哮在耳邊炸開,緊接着冬青就覺着自己被人提了起來!
對!
就是提!
沒錯!
杜恒單手環住她的腰,将她緊緊的截在腰間,像提小貓咪般将她提了出來!
“你……這樣子我會掉下來的!”冬青吓得伸手抓住他的腰。
“如果你再亂動,我就不能保障你的安全了!”杜恒滾燙的體溫傳來,對着她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冬青渾身一緊,感覺箍在腰間的手臂又加重了點力氣,呃……她快喘不上氣來了!
“季護,麻煩看看她的腳!真搞不懂你們女人,要麽踩恨天高,要麽打赤腳,不作不會死這個道理不懂啊!”
冬青被一把扔下!
“哦!”冬青一聲怪叫,屁股磕到花壇邊上,這酸爽!
唉!舊傷未去又添新傷!
“還不是怪你嘛?我的鞋怎麽丢的難道你不知道?明明自己就是個大尾巴狼!”
杜恒原本打算離開的身子悄然停住了腳步,寬闊的肩膀轉過來,一臉疑惑和郁悶,聳肩蹙眉,提高了聲音,“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杜大指揮員,請你動動腦子好好想一想,我的鞋到底是怎麽丢的,難道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冬青想,今天真的是黴到家了,遇到了一個占了她便宜還不承認的臭男人!
雖然他救了她的命,但也輕薄了她!
好感度完全抵消!
“你這女人腦子有病吧?”杜恒并不理她,轉過身便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哎,杜大隊長,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的手機丢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