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第 2 章
車上,雲且還是盡心盡責地給木醒介紹着對方的身份、愛好等各方面的信息。
“莫瓷桉,莫家的私生子,劣級alpha。十年前被接回莫家過繼到正妻名下,三年前莫家家主病逝後,他從衆多私生子中殺出,成為了莫家家主。”
雲且一邊說,一邊将手裏的資料遞給木醒,資料裏都是關于莫瓷桉的信息。
“他禮佛,每個月必定會去郊外香檀寺居住一段時間。所以,給他準備的禮物,是一串佛珠。”
雲且補充着,事關公司未來發展方向,他不得不一再小心,畢竟莫家是娛樂圈的一大巨頭。
木醒迅速閱覽着手裏的資料,越看越覺得雲且很吸引人,心裏對他的好感值蹭蹭的往上漲。
“雲助理,你費心了。”
“我的職責。”
“這件事成了之後,我給你放一個月的假。”木醒擡頭沖雲且笑了一下,補充道,“帶薪休假。”
雲且微笑回應,內心對于休假無感,不過想到帶薪休假,他覺得還是可以的,畢竟不用幹活就有錢,還是很爽的。
“那就先謝謝老板。”
“客氣。”
木醒眼裏帶笑,随後低下頭繼續翻看起了手裏的資料。雲且整理的資料很用心,有些重要的地方已經全被标注了出來,這大大減少了木醒記憶的工作量。
信息素?劣質檀香木?這是什麽東西來着?
看到這些信息後,木醒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在,但作為一個外來人,這些對于他來說是陌生的,驀然碰見,他還是要反應一會。
“劣質檀木香是什麽味道?是類似廟中焚香嗎?”
雲且訝然,條件反射“嗯?”了一聲,随後想了想,不确定回答道:“木質香和廟中焚香的混合體吧。”
他不是O也不是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
“唔……估摸着就是。”
木醒想了想那種味道,實在想不出那是什麽味道。若說木質香,他去過家具廠,還能略知一二,但廟中焚香,他卻從未聞過。
他不信佛。
“嗯。”,雲且應了一聲。
木醒繼續翻看着資料,視線停留在了‘樂衆娛樂’幾個字眼上。如果系統給的他記憶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蘇稞那個坑人公司。
不過,這現在對他沒有什麽用處了,他不打算走劇情了。
畢竟走劇情,他可是要獻身的。
況且,系統都能犯懶,他也沒有必要那麽勤懇了。
木醒想着,毫無負罪感,将所有的原因都歸于系統。
木醒的公寓處于市中心,即使雲且再怎麽快,碰上了堵車,兩人到地方依舊是遲到了。
“老板,到地方了。”
“嗯?嗯。”
木醒回神,側頭透過車窗看去。紅牆黛瓦,竹子林立,木質大門上有塊惹眼的雕花匾額,上面镌刻着“觀”一字,字形飄逸而有灑脫之味。
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木醒心想。
雲且率先拉開車門下車,木醒緊跟着下了車。
“老板,我們已經遲到了。”
“你把禮物拿上,随機應變吧。”
“是。”
雲且繞到了車後,将禮物拿好,跟着雲且走了進去。
走進大門,就有專門的服務員迎接。在了解完兩人的信息,服務員帶着兩人穿過一小片的竹林。
“先生,你要找的人在那邊,你們有需要可以随時吩咐。”
“謝謝。”
道謝後,兩人朝服務員指的地方走去。
走過人工草地,兩人來到了釣魚所準備露臺。
“來遲了,不好意思啊,莫總。”
木醒笑着,接過了雲且手裏的禮物,放在了一邊的矮桌子上,“一點薄禮,希望你能喜歡。”
睡椅上的人,将帽子拿開,微微睜眼,略帶審視看向了木醒。
他的助理沒說錯,确實很像……
莫瓷桉将帽子放在一邊,坐直了身體。也就是在這時候,沉寂了許久的魚塘,躁動了一起,魚兒撲騰來撲騰去。
幾人的視線,馬上轉移到了湖上。
半響,莫瓷桉突然說道。
“木老板,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啊。”
“是嗎?”木醒收斂了笑意,對莫瓷桉的話有些不明所以,“可能我就長了一張大衆臉吧。”
“木老板說笑了,你這張臉啊——”莫瓷桉側頭微笑,眉間的陰郁散去,仔細端詳了一番木醒的臉,笑道,“可真是天人之姿啊。”
“謝謝誇獎啊。”
木醒淡淡回複着,并沒有放在心上。倒是一邊從未說話的雲且,注意到了那一抹異樣。
“莫總,我們的合作”
木醒的話還沒有說完,莫瓷桉就打斷了他的話,“這個不着急,你們也別站着了,坐吧。”
而後莫瓷桉朝不遠處的助理招了招手,随後不出幾分鐘,陸陸續續有人來,給他們擺上了釣魚的工具。
“魚挺多的,試試看?”
“那——謝謝。”
木醒有點崩潰,他沒吃早飯哎,這要釣到什麽時候啊……
莫瓷桉收回了視線,看向湖面,左手猛地一拽,将湖裏的撲騰半天的魚拽了出來。
脫離湖水的魚,在露臺上使勁地撲騰着。
“莫總,好技術。”
“謝謝。”
莫瓷桉收下了贊美,而後往椅子上一靠,悠哉悠哉望着湖面。
木醒無意掃了一眼手表,時針已經要移到數字1了,而他和雲助理都還沒有吃上飯。
木醒餘光裏掃了一眼雲且,對方注意力都放下了湖面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魚竿,看樣子很感興趣。
唉,算了,再等等吧。
木醒沒有說話,放空了腦袋,看着湖面。
三人坐了足足一個小時,最先起身的是莫瓷桉,他将魚杆放在了一邊,“下次再聚,我待會有一個會。”
“莫總——”
莫瓷桉身形一頓,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對木醒說道:“可以合作,不過下一次我要看見你的叔叔。”
“我叔叔?”
莫瓷桉點頭,抽出一邊的紙巾擦拭了雙手,邊穿外套,邊漫不經心補充着,“放心,只要他來,利益分成我可以再讓出五個百分點。”
木醒沒有說話,莫瓷桉看了看兩人,說了句“再會”,而後将手裏的紙巾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轉身離開了。
木醒有些頭疼,看向身邊的雲且,“走吧。”
“你真的要去找你的叔叔?”
木梓檸,木醒的叔叔,自由美術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是在全國各地跑。
“我得能找到他啊。”
木醒嘟囔起來,吐槽着他那只愛自由不愛金錢的叔叔。
“估摸着又是他惹的情債。”
上一年,一位金發碧眼的omega小帥哥找上了門,說是他已經收了木梓檸的聘禮。上上一年,三位講着阿拉伯語言的小omega組團來找木梓檸……
他這叔叔,只管惹債,不管收尾……等等,他的叔叔?
木醒突然一驚,渾身汗毛直豎,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剛剛他為什麽那麽熟悉那個未曾謀面的叔叔。
雲且覺察到了木醒情緒的變化,看着他突然慘白的面龐,以為是在憂心合作的事,于是乎,他說道:“其實還有B計劃,我們也不是非他們不可。”
木醒點頭,壓下了心裏的驚懼,下意識笑了笑,刻意不去細想。
“也該吃飯了,估摸着再不吃飯,我就暈倒了。”
雲且擡手看了一眼表,四處一望,看到了不遠處的服務員,随即對木醒說道,“我們在這裏吃?”
“行啊。”
“不過可能沒有獨立的雅閣了。”
“我們吃飯,不談公事。”
言外之意,在哪裏吃都可以。
“那走吧。”
雲且也沒有多大的要求,他是孤兒,對于單純只是吃飯這件事,在哪裏都可以。
兩人原路返回,等到走到了服務員等待的地點後,雲且先一步上前,對之前引路的服務員說道:“幫我們找個吃飯的位置,謝謝。”
“不客氣,客人随我來。”
服務員和善地笑着,領着兩人往小樓二樓去。
小樓二樓裝修的十分磅礴大氣,整體以朱紅色為主,樓梯口出擺放着兩棵迎賓樹,左側是一個臨時櫃臺,右側是桌椅。而桌與桌之間擺放着小屏風,小屏風上是山水畫。桌子的左側設計着大型的窗戶,距離有兩三步之遠。吃飯閑談間,側頭看去,大部分的風景盡收眼底,盡是賞心悅目之感。
木醒和雲且面對面坐着,朱紅色的木質桌子上,擺放着一瓶鮮花。仔細一瞧,還帶着露珠。
“這是月季?”
木醒有些不确定,因為月季和玫瑰着實相似。
雲且看去,仔細觀察了一番,搖了搖頭,“不知道。”
花瓶很高,這蓋住了花的根莖,只剩下花朵在外面。因此,不熟悉的兩個人并不能分辨出來。
“你喜歡月季?”
“嗯……還可以。”
也談不上喜歡,只不過,有一年除夕,當時是在異國街頭,他無意地一瞥,就看到了餐廳裏的花。淡黃色的燈光下,那花也顯得溫暖了起來。和現在的花,很像。
“大多數人都喜歡月季。”,雲且附和着。
“可能吧。”
木醒神情淡淡的,并沒有那種看到喜歡東西時的那種喜悅,反而給雲且一種……悵然之感。
“打擾一下,你們的菜已經做好。”
雲且回神,思緒收回,朝服務員點了點頭,“謝謝。”
“你客氣了。”
服務員有序地将菜上齊,等到最後一盤菜放下後,雲且禮貌一笑,出乎意料的,他詢問起服務員桌子上的花,“桌上的花是月季嗎?”
“不是的,它是玫瑰的一種。”
“謝謝。”
“不客氣,您們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叫我。”
“好的。”
服務員點頭,推着小推車離開了。
木醒淡漠地眼眸中蕩起絲絲笑意,笑吟吟道,“這頓我請客,雲助理要多吃點。”
說着,木醒用公筷給雲且夾了一塊酥肉。
“那先謝謝老板了。”
或許是因為吃飯是一件輕松愉悅的事情,雲且緊繃着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下來,少了工作時的嚴肅與認真,多了絲平易近人。
“不謝,多吃點。”
木醒有意地照顧着雲且,若有若無,把握着距離,并未讓雲且感覺到不自在。
一頓飽餐後,雲且罷工的腦子再次運作了起來,開始構建起B計劃。
“B計劃是借助莫瓷桉的對家,只不過他對家人品不好,并且若是莫瓷桉有意針對,可能”
木醒聽懂了雲且未說完的話,莫瓷桉在娛樂圈是一家獨大,說好聽點是對家,其實估摸着人家并未看在眼裏。若是有意刁難他們,那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但是要讓他去找木梓檸,極大可能聯系不上。但下周三之前他若是還找不到合作夥伴,公司資金鏈就會斷,一旦斷了,直接走向破産。
最終,原主與他父親間的賭約也就輸了,而他就要服從安排,按時相親結婚、繼承家業。
現在真是進退兩難啊。
木醒思索着,許久後,沉聲說道:“兩手準備吧,我會試着聯系一下我叔叔。”
木梓檸,你可真是個坑貨。
所以,你應該不介意被我坑一下吧。
“好。”
對于木醒的家事,他并沒有多問,只是木醒吩咐什麽,他做什麽。
“走吧,去看看新招來的新人。”
“我吩咐一下?”
“不用,突擊檢查一下。”
“我現在聯系司機。”
雲且給司機發了一個消息,收到了司機的位置後,兩人離開了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