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什麽
你剛才說什麽朕聽到了什麽
誰,誰篡位
秦始皇那雙銳利如鷹似寒潭的盯着在座的所有人,目光尤其看向了……胡亥身上,今歌說的……是胡亥
幼子
可,對于秦始皇來說,胡亥底下還有幾個兒子,怎麽能說胡亥算幼子還傳聞喜愛幼子名不虛傳,她從哪兒聽來的
可裏面夾雜的意思又過于令人心驚,胡亥是什麽人,他看得一清二楚,撒嬌賣乖就成,但如果是學識成事……他沒這個本事兒!
“阿父,你叫我們來幹什麽啊是不是也聽說過了我跟四哥在五門臺的事情您就不用特地誇我們了,為了讓大秦的黔首不被方士欺騙,乃是我們大秦王室該盡的責任。”
一聽贏今歌說起這個,贏徹也以為父王是打算誇自己,臉上帶着笑容和絲絲的驕傲, “就是嘛,父王,您不用特地誇我,今歌說得對,我們身為大秦王室公子,能為大秦黔首做點事兒,很應該的!”
“四哥,我覺得你特別偉大,像你這麽為黔首着想的公子,風高亮節,阿父肯定為你而驕傲!”贏今歌見始皇大大似乎沒有想要誇贊四哥的意思,立即就出聲。
“嘿嘿,都是今歌說得對,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我們都是為了大秦。”贏徹略帶小驕傲,開啓互相誇誇模式。
旁邊的胡亥瞧着這一幕,眼底劃過絲絲的不滿,他站在這裏呢,為什麽不理他
向來都是焦點的胡亥,對今歌頗為不滿,每次自己跟今歌一同出現,不管是父王,還是其他人的目光總是放在今歌身上。
“不知道今天四哥和七姐做什麽事情去了對大秦有功”胡亥沒有人手,年紀又還小,根本沒有人幫忙……
至于趙高,如果有立功的地方,他自己就禀告始皇帝了,還會将功勞讓給胡亥
趙高知道自己在始皇帝面前如此重用,是因為自己有價值,不然,早就讓蒙毅給殺了。
“剛才今歌不是說了嗎我們去揭穿那些狡詐的方士騙人小把戲,我一開始,還真以為那些方士是高人呢!誰知道,一個個都是騙子!”
贏徹一點兒都不怕胡亥,直接出聲,說着說着還頗為驕傲了起來,只有像我這麽優秀的人才能發現他們的小把戲如此惡心。
“哦,那四哥是怎麽發現的之前給父王獻禮的時候,還不是被方士騙了嗎差點讓父王吃了方士煉制的丹藥呢。”胡亥滿臉無辜,好奇又懵懂的問。
贏今歌瞥了兩眼胡亥, 【啧,十歲的孩子,快十一歲吧還這麽懵懂天真我才不信,這不,還專門挑刺兒呢!】
【提起這件事情,引起阿父對四哥的不滿,又暗諷這件事情是我提出來的,離間我跟四哥的關系。】
【人之初,性本惡!】
“胡亥,四哥之前也不過是被狡猾的方士所騙,慶幸的是四哥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為了阿父的身體健康,這不才努力研究那些方士的行騙方式。”
朝着胡亥解釋了一番後,又擡起頭看向了秦始皇, “阿父,有道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四哥進步了,就該好好表揚鼓勵一番,四哥會被人騙,也是為了阿父的身體健康,心裏着急,一片孝心呢!”
“嗯。”秦始皇看了一眼自己略顯愚蠢……呸,單純的兒子,也對,現在的人哪有想到丹藥有毒,煉丹的朱砂在舊六國王室眼裏還是延年益壽的好東西。
“阿父,不知道那些方士,你打算怎麽處置”贏今歌關鍵是想要詢問這個,昨兒……前兒給忘記了,這不,匆忙忙想起後就趕緊問了。
生怕自己這個不太好記性的腦袋瓜子又忘記了,反正說給了始皇大大聽之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的始皇大大處理了。
始皇大大優秀又能幹,總比自己手裏那幾個歪瓜裂棗……啊呸,是孤零零幾個人手厲害多了。
“哼,還能怎麽處置到處行騙,按照秦律,就應該……”旁邊,贏徹冷哼一聲,敢騙他,就該弄死!
不然傳出去,他大秦公子豈不是變成了軟弱可欺的存在
“阿父,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他們煉丹”贏徹完沒說還,贏今歌就直接插嘴了。
贏徹有些不滿今歌突然插話,幹什麽難道今歌還想吃丹藥不成
“沒有。”秦始皇哪有這個閑工夫去看方士煉丹,為了親政,為了奪權,為了滅六國,他又忙又卷,若不是統一六國閑下來了一點,又覺得自己的壽命似乎到了終點,才開始有這個念頭。
可,這個念頭才剛起,就被今歌用一榔頭敲得稀巴爛,又知道自己的死跟方士有關,恨不得将全天下的方士都是扒皮抽筋呢!
聽今歌提起那些方士,秦始皇的心裏已經很不滿了,若不是今歌而是其他孩子提的,已經直接冷臉訓斥了。
當然,這一點針對的是那些該死的方士!
“阿父可能沒見過,但是應該聽過,那些方士煉丹時,不是次次都能成丹,有時候還會炸爐,要知道,那煉丹爐可是用青銅所煉制而成。”
“阿父,難道就沒有人好奇過,他們怎麽煉丹才能讓青銅煉丹爐給炸爐了,還能将它給炸飛了,要是我們掌握了其中的材料和分量的分配,我們是不是也能夠煉制出,能将青銅爐炸飛的炸藥”
贏今歌緩緩的提出,而這話,讓所有人的心神一震。
秦始皇本來還很不在意,只以為是今歌心善,想要為那些方士求情,留那些方士一命。
可是,聽完今歌所說的話之後,精神抖擻了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那些方士也不是不可以留他們一命。”
“今歌,你怎麽這麽聰明呢哎喲,這一點我怎麽沒想過呢”贏徹也是興奮的大拍手掌,一開始不滿今歌打斷自己的話,以為是為方士求情。
他還在嘀咕,方士騙人這件事情還是今歌揭穿的,他們還有可能毒害父王,為什麽要求情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果然沒有今歌聰明,呸,是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去想,要比起聰明,他也不輸給今歌好嗎
贏徹沒發現,自己對贏今歌的感官,已經從‘比我垃圾的’到‘我不輸給今歌’的轉變,只是,這一點的轉變,此時的贏徹沒抓住。
正興奮的朝着秦始皇開口, “父王,今歌說得對啊,我們應該就将那些方士都抓起來,好好研究怎麽炸爐……啊呸,研究出可控制的炸藥。”
“炸藥這個詞,不太好聽呢!”說着,贏徹又嘀咕了句,覺得在‘審美取名’這一方面,自己比今歌優秀躲了。
“炸藥哪裏不好聽了爐都能炸飛。”贏今歌也不忿氣,直接反駁。
“這,這,好歹也是在學堂學習了這麽多年,選個好聽一點的不行嗎真是的。”贏徹撓了撓頭,也沒硬氣的非說不好了。
“不過,四哥,你說得對,這一點,就只有我們阿父才能做到了。”贏今歌也不跟他犟這個問題,看向了秦始皇,這麽重要的事情,想必阿父不會錯過。
【阿父,這就交給你了,我是幹不成的,只能夠給阿父你出個主意。】
【我記得,材料好像是一硫磺二硝石,比例是什麽來着,我這個豬腦袋,算了,反正忘記了,也不用找借口跟阿父說自己如何得知了。】
秦始皇深深地看了贏今歌一眼,朕還寧願你随便找個借口,這麽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記
硫磺和硝石嗎
沒關系,天底下這麽多方士,讓他們好好研究,吸取炸爐的經驗,多試驗幾次,總能搞出來。
關鍵是能想到這一點,秦始皇覺得, “今歌能想到這一點,确實不錯,值得表揚和學習,特別是你,徹,多向今歌學習。”
“父王,我,我……我知道了。”在父王那雙威嚴十足的目光注視下,想要說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至于向今歌學習的這個問題合不合适,贏徹也在自己腦海裏想了一下,也,也,也罷。
反正自己昨日不也跟今歌學習了嗎今早的那些小把戲,還是今歌給自己展現的。
“父王,我,我還有件事兒,想跟您說。”贏徹見父王好像準備将他們趕出去時,連忙出聲。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說,想要辦的事情,就難以成功了。
“說吧。”秦始皇知道扶蘇這個寄以厚望的長子不行後,也将目光放在其他子嗣上,态度平靜的看着贏徹。。
“父王,兒臣認為,大秦黔首大多不知方士的小把戲,僅是在鹹陽範圍內,恐其他地方黔首還在受騙中。”
“所以,兒臣願意到各地去宣傳方士騙術,希望大秦黔首能夠減少受騙程度,最起碼,方士騙的不是錢財就是人命。”
贏徹本來還有些忐忑,可腦海裏只要想起今日上午黔首們的舉動,贏徹覺得自己身為大秦王室公子,義不容辭。
因此,贏徹鼓起了勇氣,向始皇帝出聲。
秦始皇微沉着眉看他, “你的意思是,你還打算全大秦三十六個郡,來回展示你在臺上的那些小把戲”
聲音隐藏着絲絲的怒火,贏今歌一聽,就知道始皇帝不樂意了。
【阿父這是生氣了也對,這年頭可沒有明星一說,就算是戲子,地位也低着呢。】
【可我覺得,四哥這麽做很好啊,四哥有這個心思,大秦的黔首能幫一個是一個,特別是那些用人命做祭品的祭拜……】
“阿父,我認為四哥這麽做挺好的,雖然六國被滅,但是在六國黔首心中,可能念着舊國,并沒有把自己當成大秦的人,四哥此舉,也是為了宣揚我大秦的好。”
“不管是在識人辯才,還是為國為民方面,我們大秦都比六國做得好!”贏今歌一同勸說, 【我們不宣傳,六國的人怎麽會認同我們大秦的好】
【就憑借我們十年厮殺的感情別鬧了,六國收心,靠的是能帶領黔首們過上好日子。】
“阿父,像我們大秦的紙和印刷,之前不是将秦律給印刷出來了嗎四哥可以帶着這個去向六國展現我們的風采。”
【可惜了,如果那曲轅犁做的夠多,還能夠每個郡縣都送一頭,保證黔首誇我們大秦的好。】
【不過,鐵器這麽重要,看阿父那雄才偉略的樣兒,就知道阿父專注于打造鐵兵器了,本來鐵礦就沒發現有多少。】
“阿父,像之前三哥(蔣闾)進獻的脫粒機跟脫殼機,不是剛好合适嗎”贏今歌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好東西,進獻上去,應該造出不少了吧
“本來大秦公子出行巡游各郡就遭人矚目,農具一出,必定能讓其他人更為關注,更合适傳揚整個大秦。”
贏今歌這話已經跨過‘是否允許贏徹出巡’,直接來到了‘贏徹出巡應該帶什麽去’的階段。
秦始皇倒是看明白了,不過想了下,似乎贏徹這麽做,結果也不是很差勁
趙高擡起頭看了贏今歌一眼,華安公主還挺聰明的嘛。
不過,她為什麽這麽熱衷于幫忙公子徹出巡一事有什麽意圖
贏徹倒是沒想明白,還覺得今歌給自己出了個好主意,身上的擔子都重了, “父王,兒臣願意替您分憂,絕對能将三哥做出來的兩個農具推廣整個大秦的。”
贏徹覺得自己更加的偉大了,這麽重要的任務,除了我,還有誰能夠勝任
“四哥好樣的,我相信你,絕對不會讓阿父失望的!”贏今歌給贏徹打着雞血,在諸多公子中,也就扶蘇比較受秦始皇重視。
其他孩子哪能經常看見秦始皇,他的事業腦注定要将重心放在國家大事上,特別是滅六國的征程,身上肩負着數代秦國國君的夙願。
秦王嬴政時刻不敢忘,哪兒有那麽多閑工夫兒女私情,可秦始皇的宏偉壯志和雄才偉略,又令公子和公主們崇拜不已。
簡單的來說就是:缺父愛。
這不,将秦始皇拉出來,贏徹的雞血才算是徹底打進去了,振奮而朝氣。
“我一定會的!”贏徹用力的點了點頭,在回答這話的時候,都忘記了,秦始皇還沒說話呢。
見着兩個自說自話的孩子,秦始皇心裏劃過了一絲無奈,不過,孩子有這份雄心壯志,是值得表揚的。
“嗯,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就去辦吧,不過,此事要辦得妥妥當當,知道嗎”秦始皇叮囑了一番,并沒有阻止他的想法。
就像是之前贏今歌一樣,是時候讓孩子去闖蕩一番了。
雄鷹沒有展翅飛翔,就是雛鳥,怎麽配得起大秦繼承人的身份
“是,父王!”贏徹似乎是感受到了秦始皇話語中表達的意思,這是看重自己,他一定會為父王分憂的!
“太好了,四哥,到時候你監督一下那些工匠,将那兩樣農具制作出來,如果不夠人手,可以問阿父和三哥呢!”
贏今歌為贏徹高興, 【這樣一來,也算是安撫民心吧現在沒有六國,只有一個大秦了。】
【黔首安分,大秦休養生息的發展,定不會出現二世而亡的結局。】
贏今歌滿滿的高興,同時還有一絲疑惑, 【對啊,阿父明明有十幾個兒子,可為什麽最後兒子們都屠戮殺盡沒有反抗】
【二哥三哥他們也不像是沒有母族的人啊,朝中也有六國的官員,更是娶了秦國貴族的女兒,諸多家族都保不住】
【是太蠢了,還是對手太強】
秦始皇瞳孔微縮,第一次聽到這個,十幾個兒子屠戮殆盡神色微變的瞬間又恢複了以往的威嚴沉穩。
“胡亥,上前來。”秦始皇想起了剛才今歌說過的話,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朝着胡亥招招手。
胡亥剛才一直被忽視,滿臉的陰沉不高興,終于聽到父王叫自己,步伐就上來了。
“父王,剛才你跟四哥,七姐讨論事情,都忽略了胡亥呢!胡亥也想快點長大,能夠為父王分憂。”
胡亥揚起一抹純真甜甜的笑容,看着乖巧得很,完全看不見剛才的陰沉。
贏今歌看着胡亥,之前兩次宮宴,第一次是看到秦始皇太激動,第二次是忙于獻禮,又給她賜了官職,也沒有怎麽交流過。
“不急,你好好讀書才是正道,等你長大了,就能替朕分憂了。”秦始皇随口安撫了一句,對于唇紅齒白的胡亥,素來乖巧,他是挺喜愛的。
可,這種喜愛只是針對幼子的那種喜愛,而非對繼承者那種寄予厚望。
“兒臣知道,兒臣會好好讀書,向阿父學習,向三哥和四哥他們學習,将來為大秦效力。”論起嘴甜,這一點胡亥絕對能在十幾個兒子中排第二。
【是啊,為大秦效力,始皇十年滅六國,你三年滅第七國,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小少年,怎麽上位後就立刻将兄弟姐妹給殺了】
【夠心狠手辣,這一點,我自愧不如。】
“七姐,你怎麽一直看着我,是胡亥有什麽不妥嗎”可能是發現了贏今歌的目光,胡亥疑惑不解的問道。
“沒有,我只是許久沒有見胡亥了,覺得胡亥又比上一次好看可愛很多,學習了這麽長時間,應該進步不少吧”贏今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很是客氣的友善态度。
沒辦法,當着阿父的面,還有這麽多人的面,贏今歌不會給別人抓話柄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來在宮裏頭,就是十歲左右的小孩也是演戲高手,就連是始皇大大都被瞞住了,厲害啊。】
【誰能想到,胡亥這麽大膽呢】
被誇的胡亥臉上有些小害羞,那乖巧小弟弟的樣兒,實在是讓人可憐可愛……
“謝謝七姐誇贊,我,我不如扶蘇兄長優秀,也沒有蔣闾兄長的母族撐腰,只能夠依靠父王了。”胡亥笑得可甜了,說着又将秦始皇捧了起來, “父王如此寵愛,胡亥不想辜負了父王的期盼。”
“父王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學習,不會讓你失望的。”胡亥記得父王現在最讨厭扶蘇了,也不知道是扶蘇哪兒說錯話惹着父王不高興。
不過,沒關系,這并不妨礙自己踩着扶蘇上位。
果不其然,自己一說起扶蘇,父王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略微難看, “父王,兒臣今日跟趙高師父學習算法,趙高師父可厲害了……”
噠噠噠的跟秦始皇說自己的學習成果,同時還捧了趙高,他們兩算是互惠互利的狀态,趙高在父王身邊當近臣,有他在,就不會忘了自己。
但是,不會忘記自己,不代表不會喜愛自己,受不受父王喜愛,在宮裏的生活可完全是兩個狀态。
像以前的今歌,不受待見時,她那個破爛院子雜草叢生,只有一個婢女伺候,連吃的飯菜都是剩下的殘羹冷炙。
胡亥想要讨好始皇帝,可有時候又會被始皇帝身上的那股磅礴霸氣的淩銳給吓唬到,心裏的情緒十分複雜。
【趙高教導胡亥這麽早就被秦始皇派到趙高身邊了嗎】
【難怪趙高會想着扶持胡亥,也對,扶蘇身邊有儒家,蒙家,又跟蒙毅有仇,若是扶蘇上位,蒙毅豈不是又能幹掉他了】
【但是,趙高再怎麽篡位,也不能夠這麽對待我阿父,嗚嗚嗚,阿父,你受苦了,受委屈了!!】
贏今歌擡眸看向了秦始皇,唯我獨尊的威武霸氣,明明一統六國,何其意氣風發,嗚嗚嗚……
【阿父,你死得好慘啊!!!】
【我阿父明明這麽優秀,這麽厲害,意氣風發之年統一六國,為大秦勞心勞力,嘔心瀝血,若是阿父知道自己寵愛的近臣最後害得大秦滅亡了,他會不會後悔當年在蒙毅刀下保住趙高】
贏今歌心裏越想越憋屈,如果只是在看歷史時,只會為秦始皇遺憾,可當她來到這個時代,成為了秦始皇的女兒,屢次接觸,她都能感受到,秦始皇對大秦愛得深沉。
難道人天生就不愛享受嗎不是的,誰都會有惰性,只是某一種濃烈的愛好超越了這份惰性。
【為了掩蓋臭味,屍體與鹹魚相伴。】
【阿父曾經妄想長生不老,就連是陵墓都鑄造兵馬俑,希望到了地底下也有大秦百萬雄師,征戰四方。】
【一覺醒來發現,嗯我身上怎麽滿滿的臭鹹魚味道】
【百萬雄師紛紛捂着鼻子大喊:陛下,您身上為何如此之臭】
【那還不得氣暈過去】
心裏正在為始皇帝叫不平,那微微泛紅的眼睛情不自禁的醞釀出了絲絲水霧,旁人瞧了,都一頭霧水。
“今歌,怎麽了”诶不是啊,都沒人欺負今歌,她怎麽就哭了
下一秒,始皇帝突然倒下的身影,伴随着趙高那句驚呼‘陛下小心’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剎那間吸引了過去。
帶着慌亂的擡頭看向了秦始皇,看見父王(陛下)暈了過去,都吓壞了,這,這,大秦才剛統一,始皇陛下的身體該不會就出問題了吧
“快,快,将阿父帶回寝宮……你們幾個,過來把阿父擡起來,小心點兒!叫太醫……不是,郎中,大夫,将夏無且叫過來!!!”
贏今歌第一時間沖上去,我草,阿父,你怎麽突然就昏迷了過去你該不會是有什麽隐藏的病狀只是歷史沒記載下來
對哦,皇帝的病例本來就是該隐藏好的秘密,不能夠讓其他人發現,自然就不會被記錄在歷史上!
阿父!你該不會比歷史上更早死吧
心裏恐慌得贏今歌心底揚起一股又一股的害怕,為什麽秦始皇熱衷于求長生不老藥
贏今歌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他覺得長生不老藥是真的,因為方士煉制的丹藥,治好了他某個病
比如,現在導致他昏迷的這個病
“嗚嗚嗚,阿父,阿父,你一定,一定會沒事兒的!!”贏今歌想到這裏後,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一邊為秦始皇哭,一邊為自己的未來哭。
嗚嗚嗚,我還沒準備好,就是逃跑……現在就在鹹陽宮,趙高跟胡亥都在這兒,要是他們想要在這個時候幹掉他們。
那豈不是跑也跑不掉
終于,将秦始皇送回寝宮,太醫夏無且也連忙到來,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醫師。
今歌跟胡亥幾個都退到一邊,帶着緊張又擔憂的情緒張望,生怕在醫師口中得到不好的消息。
贏徹才剛得到父王的重視,見到父王這樣,難過又害怕,也傷心自己是不是将來如何進步和優秀,父王都看不到了
“今歌,你說,父王會沒事兒的,對不對”贏徹也不知道父王怎麽就突然昏迷了過去,包括在場的其他人,都不懂。
因為昏迷過去的情況過于突兀,又沒有什麽征兆,大家都覺得,始皇帝的身體不好,是不是快駕崩了
就像是他的父王秦莊襄王一樣,秦莊襄王也是在35歲的時候逝世的,指不定秦始皇……
“肯定會沒事兒的,四哥別擔心,父王,父王看起來還這麽年輕,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吧”贏今歌安撫着贏徹。
一時間,整個寝宮裏都是寂靜的氣氛,默默地等待着醫師的結論。
“001,你快出來,呼叫001,快幫我阿父看看,我阿父怎麽了是不是要死了”
突然,贏今歌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系統因為條件過于奇葩,并沒有時常出現,所以,很多時候贏今歌都忘記了自己還有系統這玩意兒了。
雖然你只是個國民幸福指數系統,售賣的大多數是糧食與工業産品,但……你是系統诶
人家那些系統,一個掃描,就知道有什麽問題,需要怎麽醫治,系統,你應該也會吧
可能捕捉到了贏今歌的這個腦電波,系統‘叮’的一聲, 【抱歉,宿主,我不會這個。】
【還有,你所說的那些系統都是子虛烏有的存在,小說作家瞎編出來的而已。】
哼,我就沒遇過這樣的系統,在我努力扒拉資料庫後,才發現這一點,宿主壞壞,竟然騙它。
“001,你怎麽能說是瞎編的呢你就是系統啊,不是嗎你難道還能否認自己的存在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贏今歌反駁,不過,見001這個樣子就知道,它不會,沒有安裝這種功能。
“001,你該好好改進一下自己了,你看我,本來什麽都不會,現在還不是努力學習讓自己進步。”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像你這樣一直固化不懂進步的系統,很容易被淘汰的。”
贏今歌在心裏語重心長的勸說系統,忽悠得系統一愣一愣的。
它本來就是剛出廠的小可愛,沒見過什麽世面,更沒有跟狡詐的人類相處過, “真的嗎”
有些心虛,又扒拉起自己的數據庫,屁颠屁颠的跑了。
贏今歌沒理會屁颠屁颠逃跑的001,目光專注在秦始皇身上,思考着如果此時秦始皇沒了,上位的人,是胡亥的可能性比較少。
畢竟,現在不是秦始皇全國巡游時身邊只有趙高一人,看着秦始皇昏迷過去的人有很多,臨時遺诏沒有!
那麽,上位是扶蘇的可能性最大。
受了周朝嫡長子繼承制的影響,朝堂中的儒家實力不算小,沒有嫡子,長子就凸顯出來了;法家更是重中之重,可沒見李斯跟哪位公子走得較近。
墨家主張‘兼愛非攻’,對于仁愛的扶蘇,想必也挺喜歡。
郡縣與分封并行的話……諸位公子倒是可以,而自己身為女子,不是她看不起女人,而是這個時代對女性的局限性,分封可沒有自己的份兒呢!
贏今歌在腦海裏胡思亂想時,旁邊的贏徹已經下意識的抓住了她, “今歌,父王會沒事兒的,對不對”
像是将她當成了救命稻草,可是…… “四哥,這個問題,你剛才已經問過了,我也認為父王會沒事兒的,別擔心,別影響了醫師的診斷。”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跳脫犯蠢的四哥,像個小二哈一樣,也就她寵着他。
“對,對,對。”贏徹點頭,見贏今歌也紅了眼,頓時也不認為自己擔憂的哭腔有什麽可丢臉了。
這都是擔心父王,是真情流露。
胡亥微微擰着眉的看着這一幕,苦惱的同時還有些難以置信,父王……會出事嗎
在他心裏如高山般巍峨的父王,一直屹立在他的認知裏……
如果父王出事兒了,那麽繼位很的有可能就是扶蘇,自己就不能夠跟之前一樣受寵了。
自己可能會像長安君成蟜一樣,被秦王所殺……
低頭垂眉,沒讓其他人發現自己這一時的晦暗,宮裏長大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單純的,更何況……他已經十一歲了。
夏無且和幾個醫師為始皇帝把脈後,檢查一番才松了口氣, “只是怒急攻心,很快就醒了,我去給陛下開副藥。”
醫師的診斷,令其他幾個人都松了口氣,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贏徹‘嗚哇’一聲的抱住了贏今歌, “嗚嗚嗚,今歌,太好了,父王沒事兒,你聽到了嗎父王沒事兒!”
被他突如其來的哭聲給吓着的贏今歌,無語到嘴角都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阿父有上天庇護,肯定不會讓阿父出事的。”
“好了,別哭了,還有胡亥在呢,待會兒他該要嘲笑你這個四哥是個小哭包了。”贏今歌能怎麽辦
見他哭的稀裏嘩啦,還沒有停止的想法,反而是哭得愈發厲害,趕緊出聲哄道。
究竟‘你是哥哥’還是‘我是哥哥’
贏徹也是個愛面子的,一聽到會被年幼的弟弟笑話,立即吸了下鼻子,拿出手帕擦了下, “我,我才沒有哭,我是,我是眼睛進沙子了。”
贏今歌:是哦,你真是太厲害了,在阿父的寝宮,都能夠眼睛被風吹進沙子。
贏今歌也沒有揭穿他, “是是是,你只是知道阿父沒事兒之後,喜極而泣,孝心一片,誰敢嘲笑你!”
“對吧胡亥”轉過頭,問向了一旁的胡亥。
什麽話都沒說,被蓋上了個‘嘲笑哥哥是哭包’罪名的胡亥, “對,我知道,四哥是真性情,為父王擔憂呢。”
“對。”贏徹用力的點點頭,壓根兒就沒發現這裏面的微妙之處,僅是從表面上理解。
贏今歌:果然是歷史上都沒有記載名字的大秦公子,人家蔣闾和高都有記錄。
憐愛!
在這兒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秦始皇醒來,夏無且等幾位醫師都診定始皇需要好好休息,你們別在這兒打擾始皇帝了。
因為他覺得,就應該是這幾個公子或者華安公主惹惱了陛下,要是醒來見到他們幾個又生氣了,豈不是身體更糟糕了
好好休養才是正道,所以,做主的要求他們幾個先行退下,等始皇醒來了,若是召見他們,再來看望始皇陛下吧。
贏今歌幾人能怎麽辦總不能夠拒絕醫師,說我根本不顧父王的身體非要在這裏等着他醒來吧
夏無且乃是父王的禦用醫師,父王的身體都是由他照顧,始皇相信的人,他們也沒有去懷疑。
鬧是不可能的,父王醒來,知道了豈不是要以為他們想害死他
“那今歌就先告退了。”
“那徹就先告退了。”
“那胡亥就先告退了。”
三人異口同聲的告辭,胡亥對于四哥和七姐很好奇,剛出了殿外,就湊過來, “四哥,七姐,你們今早做了什麽父王可誇你們了,給我說說,我這心裏啊,好奇得很呢。”
胡亥不高興,他們表現得越好,父王越喜歡他們,自己的關注就會減少。
不知為何,以前父王從來不會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兄長身上,只有扶蘇這個長子寄予厚望,其他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
“剛才不是說了嗎胡亥,你總不能夠記性這麽差吧”贏今歌驚訝的看着胡亥,似乎在用自己的目光表達驚奇,恍若在說:阿父說你很聰明,我怎麽不覺得呢
“這不是好奇嘛,四哥可真聰明,又厲害,還能想到我們想不到的地方。”胡亥笑着誇贊, “七姐也是,之前可從來沒人想過炸爐一事……”
“胡亥,現在阿父都沒有将此事宣傳出來,你應該保守秘密的才對,要是有人偷聽,被別人撿漏了,我們大秦就危矣。”
贏今歌對胡亥的偏見是根深蒂固的,她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她又不是聖人,改不了啊!
不是有句話說:原諒你是上帝的事情,而我只負責送你去見上帝。
贏今歌覺得自己說很的對,并将此話送給胡亥, “外面冷,我們就先回去了。”
胡亥住在宮裏面,他們兩個還得出宮,這麽冷的天, “四哥,你要是出門,這麽冷的天,會不會凍壞身子啊”
給胡亥說完,就跟着贏徹兩人邁步離開,一邊走一邊說,贏徹也被引得忘記了胡亥。
“那肯定不會,我穿得超多,不過你說得對,這麽冷的天,黔首都不想出門了,對了,還有那什麽脫粒機的,還得找三哥要來工匠才行。”
贏徹說起這個來,整個人都振奮了,哪兒還顧得上胡亥呢
胡亥生氣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跟扶蘇蔣闾他們不同,他只是一個胡姬的兒子,背後沒有母族或者母國。
靠的只是父王的寵愛,在學習方面,他又懶,趙高總是能在父王面前為自己說好話,根本不會考察自己的功課。
(趙高想要扶持一個公子,必定不會選擇背後有雄厚母族的公子,不然就輪不到他掌權做主了!)
所以,胡亥更多的是學會了甜言蜜語,哄得父王高興了,他在後宮要什麽沒有
反正,父王很忙,他也不是需要天天待在父王身邊。
可這個情況,自從贏今歌一躍而起成為華安公主後,情況就改變了,為什麽
阿父更偏向于有學識,能幹事的孩子,好像還放棄了扶蘇,打算在其他幾個公子中選一個繼承人
胡亥氣呼呼的走回宮,他看起來也很優秀啊,又能哄得父王高興,為什麽就不能選擇他
胡亥的雄心壯志,在回到宮裏,看到其他漂亮婢女後,又消退了,看書明日再來!
至于離開的贏今歌和贏徹二人,在讨論着那兩樣農具怎麽帶的解決方案,一個認為可以做好了再出發,一個認為先帶兩三份出發,而後你演示完了之後再繼續給你(去到下一個郡)送過去。
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結果,贏今歌一句搞定了他, “等你全部做好都該秋收了,又耽擱了一年的耕種呢!”
此時,自覺身負大秦崛起的重擔的公子徹立即投降, “今歌說得對,我這就去招工匠。”
“工匠可能沒那麽多,有些材料可以在招收一般的黔首,搬搬擡擡什麽的也可以。”贏今歌為其他黔首創造工作機會, “一天10個秦半兩而已。”
事實上,現在其他人家請幹重活的黔首,也只需要六七個秦半兩。
可……贏徹是個大地主啊,背後還有個有錢的權貴母族。
“這麽便宜嗎多請幾個!快一點!”贏徹震驚, 10個秦半兩能買什麽
“好!四哥大氣,這件事情必須辦得妥妥當當,可不能引起黔首怨聲載道,不可以壓榨黔首,不然傳到父王耳朵裏,又該怪你辦事不力了。”
贏今歌又是誇他又是給他拉緊弦,別仗着自己身份壓榨黔首,那就不是辦好事兒了!
“知道了,你還不放心我嗎真是的。”贏徹咋咋呼呼的道,縮了縮手,哎喲,外面這風咋吹得這麽冷, “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冷得很!”
……
贏今歌回到公主府時,也堪堪中午過半,不過,沒吃午飯的她已經餓壞了,忙碌了一早上, “香枝,快傳膳。”
“烤肉,烤肉!”贏今歌摸了摸自己已經咕咕叫的小肚肚,叫出了自己最想吃的膳食。
這麽冷的天,多吃羊肉,冬天不吃,夏天就容易上火。
“對了,今晚給我弄個炖菜吧。”烤肉比較快,先來幾口壓壓驚,炖菜當湯喝吧!暖和暖和。
吃飽喝足,就回床上躺着了,大冬天的躺椅不夠暖和,必須得放上兩層毛茸茸的小毯子墊底才行。
“公主,工人們已經來問過很多次了,什麽時候開工”畫珠前來詢問,工人這個詞,還是公主殿下開創的。
“這麽早這麽冷的天,不在家多休息”贏今歌下意識的反問一句,她這麽大方的老板,多少打工人希望自己年假久一點
“公主,他們幹活才有錢。”畫珠提醒道,話音剛落下,贏今歌恍然了一下,哦,對,大家不要求休息,要求有錢賣糧食才行!
“成吧,明天開工。”贏今歌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成為了‘何不食肉糜’的存在,多幹活才有錢,有錢才能買糧交賦稅。
“對了,順便通知一下他們,是不是有人想要當工人的,四哥也招人,可以去報名!”
說完後,又覺得自己說完後如果四哥那邊不要人,豈不是丢臉了
“去四哥府上問問,大概要多少人,需不需要幫忙!還有,幾個讓黃遠他們挑一挑,可不能有喜歡偷懶和小偷小摸的人啊!”
吩咐完了之後,感覺自己胸前的紅領巾都鮮豔了許多。
一步一個腳印,贏今歌覺得自己走得挺穩,不過,介于自己剛才恐慌的局面, “對了,之前阿父說賞良田百畝的,是不是還沒确定位置我去跟治粟內史提一提,張家被抄了之後,上百萬畝田地還沒有主呢!”
大秦還有很多将士封爵後,因為土地不夠,有些還沒拿到自己的田地呢!
治粟內史和其下屬們,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會很忙。
她就不多打擾了,尚且,治粟內史自從知道那送給她的幾座荒山有鐵礦和煤之後,總是喜歡用微妙的目光看她。
治粟內史:別問,問就是非常後悔!早知道他就親自去查探一番了,捶心口!
贏徹在得知今歌要幫忙時,感動得不行,嗚嗚嗚,七妹就是我的大恩人。
哪像三哥,請他幫忙送兩個工匠過來都不肯!藏着掩着,還以為有多了不起呢。
“對了,叫七妹順便送兩個工匠過來,得熟手的那種!”哼,不過就是仿制,七妹這麽厲害,她手下的工匠一定也很優秀。
還是七妹好,其他人都不配當我的兄弟姐妹!
至于黔首們,聽說又招人,這一次,沒有猶豫,第一時間争相告知,快去報名!
10個秦半兩一天的工作,哪裏找
嗚嗚,華安公主就是我們的大恩人,等我們孩子長大了,也送去華安公主的學堂,将來學文識字考鹹陽學宮去!
是的,沒錯,鹹陽宮在建工的時候,就已經宣揚出去了,不早些傳到六國各地,怎樣各地學子千裏迢迢奔向鹹陽
各國學子有清高不屑的,但更多是希望自己出仕當官的,你們清高更好,那就少了個人競争。
***
秦始皇悠悠醒來時,天已經微微黑了, “陛下,您醒了陛下醒了,快叫醫師過來。”
秦始皇剛蘇醒的那一刻有些懵,很快記憶又回籠, 【為了掩蓋臭味,屍體與鹹魚相伴。】
【阿父曾經妄想長生不老,就連是陵墓都鑄造兵馬俑,希望到了地底下也有大秦百萬雄師,征戰四方。】
【一覺醒來發現,嗯我身上怎麽滿滿的臭鹹魚味道】
【百萬雄師紛紛捂着鼻子大喊:陛下,您身上為何如此之臭】
【那還不得氣暈過去】
差點沒有被氣得再昏迷過去,迷信的老祖宗當然以為人死後還會有另外一個世界,可若是這種情況……
秦始皇覺得,他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的那種!
要什麽征戰四方
夏無且等人一直在等着始皇帝的情況,一聽到始皇帝醒了,趕緊過來,有人把脈,有人端藥過來……
“陛下,您怒急攻心,一時暈了過去,得好好休息才行呢。”夏無且勸說。
“嗯。”秦始皇應聲,喝過藥後,擡頭看向了趙高。
趙高與胡亥篡位
為了掩蓋臭味,屍體與鹹魚相伴
除了趙高,朝臣們呢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