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
不斷示威、威脅要大興戰争陷百姓于水深火熱的二皇子在罪證确鑿之下,被斬首示衆,二皇子府姬妾及一幹人等于以遭散,罪不及旁人
二皇子死後,揭露他種種陰謀的南青瑤被先王親信拱上帝位,成為南烈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皇,并于隔月初五舉行登基大典
這對大部份臣子而言,是繼國喪後最值得慶賀的一件事,女皇登基雖不在預料之內,但她的果決與聰慧有目共暗,堪為明君
只是幾家歡樂,幾家愁,至少擁戴二皇子那派的人馬就相當憤慨,不豫将臣服女人腳下
而對南青瑤來說,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比任何人都苦惱,希望群臣另尋賢君,志不在此的她只想回到心上人身邊,與他做對比翼雙飛的恩愛夫妻
“公主……啊!不對,要改口了,陛下,你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
南青瑤被擁立為女皇後,東浚國銀衣衛為了避嫌,已悉數退出皇宮,回到自己國家,只剩下本身是南烈國人的侍香
“我頭痛”快要爆開似的,煩躁得很
“頭痛?奴婢立刻為你請太醫來……”女皇身份尊責,不能有一絲閃失
“回來、回來,別給我找麻煩,我指的頭痛是頭很大,你看看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折,我的頭怎麽能不痛”她光看就頭痛,想不透為何有處理不完的國事
肯定有人在整她,故意把大大小小的事往她身上丢,看她有多少能耐以女兒身撐起一個國家
接任皇位雖非本意,但她也不想讓人瞧扁,以為女子好欺負,就算會累死自己,她還是會夙夜匪懈,挑燈夜戰,把刁難當成磨練,一一克服
“公……陛下,你不能說我,要改朕,還有呀!能者多勞,誰叫你現在是一國之君,這些事你不處理要交給誰?”她只是無才無德的小侍女,幫不上主子的忙
她沒好氣地橫了一眼“連你也不放過我……好好好,別瞪大牛眼,是朕,我……朕從沒想過要當上南烈國君王,這重責大任我哪擔得起”
扁用想的就覺得累,渾身乏力
“陛下別想得太多,凡事盡力而為嘛!又沒人要你得立即做出一番功績,來日方長,慢慢來,遲早你會學會當個皇上”她不做,多得是想做的人,可惜他們不是陛下
“慢?”她苦笑,托着香腮凝望窗外“太子能等朕多久,如果一直無法離開,你認為他可以永無止境的等下去嗎?”
這一刻,她想的是直奔夫婿懷中,對他傾訴無盡思念,說起離別後的孤寂與心痛,緊緊抱着他、感受他沉穩的心跳聲
相思難耐,情愛磨人
可是她什麽也不能做,只能默默忍受啃咬着心窩的疼,将想念壓在心底,僅因她貴為天子,身不由已
“這……”也不敢打包票的侍香陪着傻笑,說不出安慰人的話
“罷了、罷了,不為難你了,這件事與你無關,朕只是心煩而已,找個人吐吐苦水”幸好還有侍香為伴,不然這日子要怎麽熬下去
侍香擺上熏香,為她安神驅躁“陛下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有什麽事不能解決,總可以想出辦法與太子相會”
“那見了面之後呢?”她挑起蛾首
“當然是雙宿雙飛!你們是拜過堂的失妻,應該在一起”想法單純的侍香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麽我們該在哪裏雙宿雙飛,東浚國還是南烈國?”一為女皇,一為儲君,誰也丢不下自己的國家
“咦!我沒想到這一點……”她幹笑地撓挽頭,一臉傻氣
“要是等你想到了,朕這位置就換你坐了”若非苦無能人,她又何須煩得難以入眠
“陛下明知奴婢驽鈍還取笑奴婢,實在太……”可惡了侍香跺着腳,不手地抱怨道
此時門外響起太監的通報聲,打斷她小小的不滿
“啓禀陛下,護國公及左丞相、右丞相等人在門外求見,可要宣召?”
“護國公和左丞相、右丞相?”他們來千什麽?準沒好事
南青瑤撫着陣陣抽痛的額際,勉強端正坐姿,手兒一揚
“宣他們連來吧!”
反正不遂他們的意,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來煩她,況且新帝即位不能不懂禮數,還是得做做樣子,免得打壞君臣關系
“是”
尖細的宣召聲一起,加起來都好幾百歲的老臣低頭而入,先行君臣之禮再論輩份,在新帝的恩澤下一一平身
“外公年歲已高,若有要事找朕,派人來知會一聲即可,朕是晚輩,自當過府聆聽教侮”這等大陣仗想吓誰呀!當她是沒見過世面的黃口小兒不成
年妃小不代表閱歷淺,這些年的質子生活讓她嘗盡人情冷暖,與嬌生慣養的鳥兒相比,她已是羽翼豐滿的鶴鳥,大翅一層足以翔空
“不敢不敢,老臣豈可教侮陛下,此次前來是有要事,才不得不來打擾陛下安寧”老态龍鐘的護國公仍身強體健,聲音宏亮
不急着接話,南青瑤先用審視的目光看了衆臣一眼“什麽要緊事讓你十萬火急,一下朝就往朕這兒奔,連讓朕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她故意狀似玩笑的理怨,稍顯帝威,讓臣子們心中有數,她才是天子,臣子們當知分寸,別給造次了,當她無知好欺
“陛下,你當知如今皇室子嗣不盛,臣等懇請陛下早日擇婿,為南烈國開枝散葉,一振我國朝綱”盡快生下小皇子方可确保皇家血脈源源不絕
“等……等等,是誰的提議?”他們瘋了嗎?竟要她嫁人
“臣”
數張口同時應聲,有志一同地力勸女皇擇夫
千瞪眼的南青瑤美目一膛,柔音微高“朕與東浚國太子已訂下婚約,且在東皇面前行禮拜過堂,我是東方珩的妻子,斷無可能再嫁”
這些人腦袋壞掉了嗎?明知她已是東浚國太子妃,還成群結黨地來煩她,存心要她下不了臺階是吧!
“陛下所言是對我朝典律的不敬,南烈立國以來從無君王私下為己說親,甚至是結親,有失禮統”護國公仗着長輩身份先跳出來說話
“可是朕已經成親,這是事實,不容忽略”她是南王,同時也是人婦
“陛下可曾想過南烈國百姓,你無媒無聘自行議婚,可是辱及我朝顏面,使萬人羞于見人”
“外公說得嚴重了,頂多再以皇室儀式行禮罷了,何須搬出百姓來壓朕”她回國的用意本是如此,只不過因為父喪而延後而已
“陛下太過看輕自己了,試問陛下要以公主身份下嫁,或是女皇之姿招贊,你能離開南烈國嗎!”她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這……”左丞相的話道中她內心之憂,她正為無法抉擇而苦惱
右丞相宇文治一臉鄙夷的撂下重話,“女人果然擔不了大事,為了區區兒女私情就罔顧黎民百姓,所以說讓女子稱帝實非我國之幸,陛下的心太過狹隘,不是以為全國表率”
“宇文治,你太放肆了!”竟敢頂撞她,無視君臣之禮
一旁的老臣們都勸右丞相收斂點,別正面沖撞聖顏,陛下年輕不懂事,再教教就成了,犯不着出言不遜
但是一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宇文治和二皇子一樣,都是深具野心的入,不滿現狀而欲攀上高位,不願屈就女人之下
“陛下認為臣說錯了嗎?南烈國子民有成千上萬,而陛下只有一人,你要犧牲這萬萬人來成就自己的私欲,臣蔑視之”女人還是滾回家生孩予吧!
“你……你這個……”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卻又無力反駁,因為右丞相打着的是皇室禮統旗幟,以民為重
“陛下反省了嗎?”他口氣輕蔑,似乎早已看穿她的無能
面上一凜的南青瑤咽下惱意,美目一巡“好,如卿所奏,朕擇日選夫”
她一口應允,但主要是為了拖廷時間,反正是“擇日”,并未訂在哪一天
但是不放過她的宇文治接着施壓
“就訂在登基後的第三日完婚,請陛下盡快選定夫婿”他心中已有人選
“什麽?”這麽快!
“若陛下心裏尚無對象,臣願推薦小兒宇文浩……”
沒讓他說完,南青瑤以女皇姿态宣告,“朕要公開微夫,只要他國皇子願意入贅皆有資格,傳朕旨意,貼格行文”
“是”衆臣叩首
在衆多歡喜的面容中,唯有宇文治沉下了臉,他眼神冰冷地瞪向背對衆臣的女皇,暗暗痛恨她的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