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快中午的時候,夏央給賀峥打電話,讓他來甜品店彙合,然後一起去餐廳吃飯。甜品店離酒店不遠,打車過來很快,他們等了十幾分鐘,賀峥就到了。
賀峥推門進店裏,一下就看到正對着他的聞榆和傅時延,聞榆也看見他了,擡手朝他揮了揮。
賀峥走過去,在夏央身邊坐下。
“這個給你,”夏央很自然地把沒動過的拿破侖推到他面前,“特地給你點的。”
賀峥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你吃不完了吧。”
被拆穿,夏央嘿嘿一笑,又說:“很好吃的,你不吃要後悔哦。”
“我又不是你。”賀峥挺無語的,不過還是拿過來吃了。解決完了蛋糕,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問說:“我們去哪裏吃?”
夏央指了指聞榆,“中午聞榆請客,他訂好餐廳了,我們現在過去。”
賀峥看向聞榆,“讓你破費了。”
聞榆笑了,“不會,你們難得來一趟。”
他收了手機,“走吧,我叫的車到了。”
“很遠嗎?”夏央邊走邊問。
“坐車差不多半小時,”聞榆推開玻璃門,“不過餐廳離濕地公園很近,那裏也是一個景區,風景很不錯,主要是樹木多,不曬,吃完可以去轉一轉。”
他們走出甜品店,車也到了。
這個點不堵車,而且他們運氣很好,一路沒遇上幾個紅燈,基本都是綠燈暢行,所以比預計到達的時間要快。
下了車,聞榆指了指旁邊一條上山的石板路,“走這邊,再走五分鐘左右。”
賀峥看了看周圍,沒有店鋪也沒有小區,“餐廳開在這麽偏的地方啊?”
“是偏了點,但客人可不少,來吃飯都要提前三四天預約的。”
賀峥驚訝了,“這麽好吃?”
聞榆點點頭,“味道沒話說。”
“我開始期待了。”
聊着聊着,他們已經到了地方。
這家私房餐廳的外表平平無奇,內部卻大有乾坤,從大門進入後,入目的是一個小型花園,各個品類的花開得正豔,空氣中都飄着淡淡的花香。
穿過小花園,是店家引活水建的一條小溪,陽光底下,溪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潺潺的溪水最終彙入池塘,此時池塘裏荷花朵朵盛開,漂亮得不行。
夏央一下子就走不動了,“好漂亮。”
她迫不及待拿出手機交給賀峥,讓賀峥幫她拍照片。
賀峥顯然已經非常習慣了,一句沒說,接過手機就開始找角度拍,任勞任怨地當一名攝影師。
剛剛才吃了甜點,這會兒不會餓,聞榆見夏央拍得起勁兒,沒有催他們,和傅時延站到旁邊一棵槐樹下等。
雖然今天有風,可夏天的風也是熱的,帶不走熱氣,加上不絕于耳的蟬鳴聲讓人煩躁,聞榆皺了皺眉。
“要不要先進去?”傅時延忽然開口。
聞榆從背包裏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擦汗,搖了搖頭。
“你要嗎?”他又将紙巾遞給傅時延。
傅時延鬓角也有些汗,他拿了一張,目光瞥到聞榆頭頂有一抹綠色,伸手過去。聞榆感覺頭頂傳來很輕的觸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傅時延的手,本能的躲了一下,語氣有些生硬,“你做什麽?”
傅時延手頓了下,繼而不慌不忙地收回,給他看手裏的一片落葉,“樹葉掉在你頭上了。”
聞榆看着那片樹葉,沉默了。
氣氛頓時有點尴尬。
他抿了下唇,思緒快速轉動,想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看見不遠處賀峥和夏央靠得很近看照片,他靈機一動,“你說他們是在交往嗎?”
傅時延哪裏能不明白聞榆是想找話題緩和氣氛,順着說了,“你沒發現嗎?”
聞榆不明所以,“發現什麽?”
“戒指。”
聞榆眨了眨眼,傅時延說得更直白了,“他們戴了情侶戒。”
“……”
他真的沒發現!而且他根本沒注意到夏央和賀峥戴了戒指。
聞榆開始自我反省。
因為在全職寫作的關系,他一直都有點職業病,會下意識觀察周圍的人事物,可是這幾天,他完全忘記了。
他在想什麽?
聞榆雖然不想承認,可事實卻無法否認——這幾天,他的思緒大部分時間都被傅時延占據着,他總是忍不住、控制不住地去想。
“你今天不用寫嗎?”傅時延的聲音又響起。
聽見傅時延體貼地又換了個話題,聞榆拍了拍臉頰,努力摒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昨天多寫了點,今天和明天都有存稿。”
“昨天有按時吃飯嗎?”
話題跳躍的有點大,聞榆茫然了瞬,才記起傅時延來x市的那天,他因為加更寫到很晚,去警局接他的時候還沒吃飯。
“有。”他回答。
傅時延嗯了一聲,過了會兒說:“我明天要回去了。”
聞榆怔了怔,“他們才剛來,你不是要跟他們一起旅游的嗎,而且,”他頓了下,“你不是在躲你師弟?”
“本來是要躲的,但有點事,要回去處理。”
聞榆下意識脫口:“什麽事?”
語氣帶着關心。
傅時延笑了,微微低頭注視着他,鏡片後的眼裏也寫滿了柔和的笑意,“一些工作上的事。”
聞榆哦了聲,沒再多問。他守着邊界感,不願意越線一步。
“聞榆。”傅時延突然喊他。
“嗯?”聞榆擡眸,直直撞上了傅時延的眼睛,即便被鏡片遮擋,他仍然能感覺到傅時延的眼神很認真。
他聽見傅時延問:“以後,我還能聯系你嗎?”
聞榆:“……”
他能說不能嗎!
但這種話怎麽能說出來?說出來就顯得他特別在意,特別放不下,特別小氣,好像還餘情未了一樣。況且太沒有禮貌了!
拒絕的話無法說出口,聞榆有點氣惱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新號碼,我也沒拉黑你!”
傅時延十分了解他,“你會不接。”
聞榆覺得傅時延在得寸進尺,他還有證據,但他沒辦法說,于是自己氣得腮幫子鼓鼓,“你想多了。”
傅時延朝聞榆伸出尾指,“拉鈎。”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好看的手,聞榆震驚又無語,傅時延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
“你是小學生嗎?”他忍不住吐槽。
傅時延笑了,“做個約定,免得你反悔。”
“……”
聞榆心虛地把眼睛瞥到旁邊,他還真想這麽幹,反正他遠在x市,跟A市相距千裏,傅時延也沒辦法找他算賬。
傅時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把手又往聞榆面前伸了伸。
聞榆不情不願的跟他拉了一下勾,然後撇了撇嘴,“這有什麽用,我想反悔你也沒辦法。”
“是沒辦法。”傅時延只是想碰一碰聞榆,哪怕是以這種幼稚的方式。
聞榆默然地看他。
傅時延勾起唇,很篤定,“但你一定會守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