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72.盡餘生
72 72.盡餘生
◎滿◎
景煾予說完這句話, 就替她解開了腿上的束縛。
捆綁只會讓男人心疼。
就像現在。
姜蝶珍的皮膚幼弱的腳踝上,出現了一圈深紅的暈痕。
女生漆黑的頭發亂亂的,有點惑人又有點呆。
她在他懷裏蹭, 小狗一樣嗅他身上的味道:“你好好聞呀, 我好喜歡的。”
他很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姜蝶珍摟着他的脖子,不想離開這裏。
她得寸進尺地鑽進把男人的臂彎裏,黏糊糊地蹭:“不要....不要洗澡,我想帶着你的氣味久一點。”
他捏着她的下颚, 把害羞的人從懷裏拽出來一點。
男人低低的哼笑, 讓她看被絲帶束縛的痕跡:“你看這裏,淤了。”
“我得幫你按摩一下。”
姜蝶珍恢複了一點意識。
她像只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裏,手搭在他的臂彎上。
她被他環住,垂下眼睫看那圈勒出印跡的淤。
——直到這個時候, 姜蝶珍都沒有責怪他對她好壞。
為了滿足他的獨占欲,彰顯清晰的捆綁痕跡。
姜蝶珍懵懵地撲棱着眼睫。
然後她向他解釋,小聲說:“我沒有掙紮的。”
姜蝶珍稍微側了一點眼睛, 濕漉漉地看向他。
她把那條勒的她很疼的絲緞, 很輕地往她的脖子上纏了纏。
然後, 她把另一端交到景煾予的手上。
“我不是很嬌的,只要是你,我.....很想你。”
絲緞被男人松松地纏上腕骨。
她徹底被他支配了。
景煾予笑了一下,好撩人的那種。
系上絲帶的那只手, 青筋起伏。
冷白指節往前,撬開了她的紅唇。
他在她頭頂。
景煾予眼神情緒莫名,是天生的上位者。
他看姜蝶珍用雙手好依戀地捧住他的手, 像小貓一樣舔着他的指節。
上面的傷疤還有一些泛白。
指腹被她顫抖着潤了潤, 姜蝶珍輕聲問:“還疼嗎。”
景煾予看着她緊張的模樣。
男人無聲笑着, 搖搖頭。
她的裙擺被他扯得有點破,看起來有點可憐。
姜蝶珍眼睛裏彌漫着一團霧,很軟又很乖。
她心裏酸脹含糊地:“剛剛好困的,現在好了一點點。”
“不是說會肚子會漲破掉嗎,怎麽還撩我。”
景煾予慵懶地笑了一下,空出來的那只手揉她的小腹。
他好欲地揉。
男人掌心滾燙,緩解她之前的不适。
下面潮熱一圈。
他怕她坐不舒服,抓了一個小墊子在她的腰臀後。
看她舒服地好嗲地嗚嗚哼哼。
“最近過得怎麽樣。”
他幫她換之前弄髒的裙子,被扯破的白色絲質吊帶,換成了讓她舒服地綿麻質的。
景煾予一邊幫她扣針織衫的綿扣,一邊幫她把揉進軟軟毛衣中的黑發撩起來。
姜蝶珍在他懷裏沒有章法地,小小磨蹭着雙腿,“.....特別好。”
“就會說謊讓我開心。”
景煾予的聲音低啞,從她的脊背後繞過來。
他俯身抱她:“眼睛好濕,明明想我想得都要哭了。”
姜蝶珍顫抖着睫毛,不想看到被他蠱的亂七八糟的模樣。
姜蝶珍很認真地思考着:“是因為......覺得獨立一點...你不擔心我,才會開心。”
她摸摸他手上的薄繭,用舌尖卷了卷。
她敬畏着他的強大和神秘,戀慕着他凜冽的氣焰,崇拜着他豐厚的閱歷。
可是姜蝶珍在這樣強大的雄性面前。
就算被他的羽翼保護地特別好。
她也想更好一點,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俯下身,凝視她的眼睛:“小乖,我們是平等的。互相在意,所以相互尊重。”
男人用指腹磨蹭着她的舌,覺得心間微癢:“我擔心你,只是因為愛你。”
她被他講了“愛”的字眼。
姜蝶珍肉眼可見的開心。
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整個人都蕩漾起來了。
“诶嘿!我也愛你。”
她啊。
一點點愉悅都瞞不住。
姜蝶珍什麽都沒想,就和分享她的小甜蜜:“我好開心哦。”
“獨立很好,可是——”
景煾予單手拖住她的後腦勺,壞心眼地把絲帶繞住她的小舌頭。
他的動作細致,澀情,“我更喜歡你依賴我。”
“只依賴你。”
姜蝶珍下意識把長帶咬住,唇角流出一點涎水。
她模糊地求饒,軟軟地:“今天.....生氣了嗎.....老公.....”
景煾予和她靠得那麽近。
就是單純的觸碰,已經讓她從心底感到開心了。
她怎麽能這麽迷戀他。
連他微小的觸碰,都能甜到這種程度。
景煾予好像笑了一聲。
他一點點地抽動絲帶,看每一寸摩擦過她的舌側,剮蹭得姜蝶珍心髒悸動。
潮潤的絲帶又從她唇邊滑落下來。
男人用指腹把她的舌捏得微顫。
他的熱氣缭在她的耳廓,男性的荷爾蒙嚣張地鑽入她的鼻腔中。
他吻她的耳垂,用另一只手幫她揉捏她的腰:“氣什麽?”
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盛滿他們的周圍。
“今天,送我回家的同學。”
姜蝶珍好認真地想起他今晚酸澀的醋勁兒,有點被他誤會的委屈:“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她也醋,酸溜溜地講話:“他特別好的,都會陪他女朋友逛博物館,你都不陪我。”
景煾予聞言,淡淡地笑:“原來不氣了,可是現在,你誇別的男人特別好。”
他語氣重了一點,也不碰她了。
被男人冷落的時候。
姜蝶珍不禁茫然了一下。
她心尖癢癢,腿間衣料磨蹭的聲音,聽起來好下流。
姜蝶珍:“老公....”
“我.....我只是講....我只是講他對她的女朋友很好。”
她鑽進他的懷裏委屈,瘦白的臀顫顫的。
景煾予眼睛晦澀了一點。
他不着情緒的拍了一巴掌 :“再說一遍。”
男人玩味地覆蓋在被他拍紅的地方,似炙烤。
“說啊,誰好。”
他咬字又啞又澀:“羨慕了?”
好像要起火了。
姜蝶珍到處都泛紅的,溫熱的,難耐的,渴求的。
她不怕,好乖好乖的搖晃着自己,撩撥他。
姜蝶珍縮了縮脖子,害臊地拱起腰,“老公,天下第一好。”
“說這話,違心嗎。”
男人湊上前去,叼着她的肩帶。
他傾身壓覆了上去,把她桎梏在掌心,揉剛在他拍打的地方。
“嗯?疼了也不哼一聲。”
姜蝶珍黏黏糊糊地哼唧道:“可我好喜歡為你疼。”
她吻他的眼睫,探出舌尖要舔他的眼睛。
景煾予太英隽。
他被她哆哆嗦嗦地舔着。
感覺有點癢。
他的心髒也是,為了她變得軟。
男人忽然很蠱地笑了一下,“你是小狗嗎。”
“才不是。”
姜蝶珍特別可愛地“咻”一下擡起頭。
她有點口齒不清地講:“我沒有尾巴哦。”
景煾予笑了,用手擋住鼻息笑。
他簡直要對她患上可愛侵略症。
景煾予想要狠狠欺負她。
就像飓風摧毀掉一座雪白小塔一樣碾壓的,刻骨地愛她。
事實上,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他用力地把她禁锢在懷裏,撈起她的雙腿,把她抱在半空中。
全世界,她除了被重力控制,只依賴他了。
景煾予把她囚困在他和牆面之間。
他抱得她特別緊,一點縫隙都沒有。
男人額前碎發擋住微薄光亮,覆下來,兇凜地吻上去。
他吮吸地很欲,牙齒抵住,撩人又折磨地借力。
姜蝶珍能感覺到他胸膛裏的心跳。
遽烈,急促。
景煾予呼吸微微潮熱:“姜蝶珍,我真的受不了。”
她知道。
她的身體承受不住。
他很矛盾,濃烈地渴望她,又怕她過渡消耗。
這個夜晚已經被他徹底用掉了。
就像散落一地的膠膜塑封。
他用完了,還是想要她。
姜蝶珍心裏好甜好甜。
這樣為她着魔的景煾予,讓她無法自拔。
他居然會在她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
這微小的不可思議,讓她心底的愛意難以言說地洶湧。
她心髒沒預警地加速。
姜蝶珍一點出息也沒有地告訴他。
“要是離不開我的身.體的話,明天我也一直哄你好不好。”
“嗯。”他喉結上下滾了滾。
姜蝶珍纖長的睫毛在他的脖頸上撲棱,像小刷子一樣酥麻地在他的心上撓。
她知道他的敏感點。
這個平時凜冽倨傲的男人,第一次教會她含住他喉結的那一次。
明顯的動情了。
他耳朵薄紅,很欲地悶哼了一下。
現在她被他蠱惑地暈頭轉向,自然要施加同樣的撩撥伎倆在他的身上。
她探出手指,近乎獻祭一樣摩挲着他的頭皮。
他好壞,很漫長,就是不出來。
姜蝶珍模糊地遞上唇,吮吻他的喉結。
“嗚....”她小聲求饒着。
彼此的鼻息淩亂。
景煾予低垂着眼睫,不想停。
但是男人咬字溫柔,氣息很亂,很寵溺克制地哄着她。
他嘴唇開合,抵在她暖融融的黑發頂:“滿了,在流。小乖真的好辛苦。”
姜蝶珍汗濕的頭發,可憐兮兮地蹭着他的下颌:“我....我呀,本來就是屬于你的。”
景煾予把她很穩地抱在半空中。
他同樣享受支配她的特權。
男人很執迷地告訴她:“我什麽自制都沒有,因為是你。”
房間裏全是他的味道,散不掉。
讓她迷戀又讓她成瘾的情潮麝香味。
辛辣又涼。
她被他伺候着洗澡,安恬地進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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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蝶珍睡得還有點懵,被人從床上抱起來。
她醒了好久,就盯着景煾予看了好久。
現在被人發現了。
她純得要命的小臉上,有點明顯的羞恥感:“你.....”
姜蝶珍終于鼓足勇氣,指責他:“你是不是很早就醒了,然後發現我在看你,一直在裝睡!”
她坐在鏡子前講話。
昨天她鬧了很久,嗓子還有一點啞。
姜蝶珍好慌,尾音消散在唇邊。
她發現腿有些潮,像是無知覺地都在為他悸動。
“沒,剛醒。”景煾予拖着語調,喉嚨裏散着笑:“原來寧寧在看我。”
“我....”姜蝶珍耳朵紅了,“哪有....我明明在強調你裝睡。”
後來她忘了怎麽幫他出來的。
早上姜蝶珍捏着牙刷的時候,小小的手.指還有些發顫。
她不敢講話了。
昨天被他蠱得腦袋暈乎乎,說了好奇怪的話,說今天也會寵他。
今天,睡醒已經好久了。
他們才剛從床上下來。
“把手遞給我。”景煾予幫她扣上衣服。
看着她舉起手的時候在顫,他從背後擁緊她:“我幫你。”
男人把發燙的手掌覆蓋在她的小手,一點一點地用牙刷軟毛擦拭她的牙齒軟肉和口腔。
“乖一點,我來刷。”
姜蝶珍軟綿綿地點頭,卷了卷眼睫。
第一次,不像平時對鏡子刷牙,她的眼前是他英俊的五官。
“喝水。”景煾予摟着她的腰,看她漾着淡粉的小臉。
他垂着眼睫:“覺得你會喜歡薄荷味的牙膏。”
“再漱漱口。”
姜蝶珍乖乖地照做。
那人一直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讓她覺得離開,就會産生戒斷反應。
“煾予,你在房間裏等我。”
姜蝶珍扯住他的睡袍。
男人的帶子被扯松,露出腰間的贲張的肌肉。
她看着男人睡袍下的腹肌,好渴地吞咽一小下:“我想要給你一些東西。”
此刻已經是黃昏的倫敦。
街道已經沒有下雪了。
“你就好好待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她今天特別黏,被他一直抱在懷裏。
他照顧她吃海鮮意面,幫她簡單地收拾房間。
她的小毛絨拖鞋掉在哪裏了,都不知道。
姜蝶珍穿着厚厚的白絨襪,一直都沒有下過地。
她從他身上滑下來,穿着襪子噠噠跑開。
景煾予松垮地系好睡袍,“嗯。”
她離開房間以後。
溫軟的知覺消失。
景煾予神色很淡。
他看着微茫的光,照在屋頂的雪上。
完全沒有時區新年第一天的更疊和興奮。
有種不自知的空寂。
身後傳來好輕地腳步,門被人怯懦地推開。
景煾予下意識轉身去看。
姜蝶珍臉特別紅。
她忐忑地站在門口。
景煾予往她走近一步。
她被他抱起來。
男人唇吻了下她的鼻尖,他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去哪了。”
姜蝶珍不回答。
她垂下頭,擡起他的左手手指。
他的指腹和她柔軟的皮膚相貼,心底惹了遽烈的火。
她的小手都搭在他的無名指上。
“我想給你戴這個。”
一點沁涼的金屬冷感,圈住了他的整個心。
是戒指。
窗外的光線很亮。
景煾予目光頓了一下。
——他的小乖,跨越了漫長的時間河流,終于徹底承認了他的身份。
姜蝶珍感受到他另一只手火災留下的繭。
她舔他的手指,心疼到落淚。
姜蝶珍嘗試着用自己的舌,拯救他永遠也不能完全愈合的肌膚。
她把男人的另一只手,裹在掌心。
就像他求婚當天和他說的話。
“這只手空蕩蕩的,我牽着你,就不會那麽孤零零。”
這麽多年。
他一直寸步不離地牽着她,扶持她。
姜蝶珍被他照顧着,從來沒有孤獨過半分鐘。
今天好平凡,好淡然的一天。
在平淡無奇的卧室裏,她給他戴上戒指。
仿佛配不上她倨傲貴氣的戀人。
可是姜蝶珍一點點也不想等了。
她不要讓景煾予的手指孤零零。
她只想徹底,把他據為己有。
因為這也是她,好愛好愛他的三年。
戒指是她一點一點親自用鉑金镌刻出來的。
她花了一個月,遮遮掩掩的。
不想被他發現。
她的魂,她的心,都在上面。
看着另一只手的疤痕。
姜蝶珍心底酸酸脹脹,她眼睛濕漉漉地擡頭看他。
“你是我的。”
“現在宣誓主權,會不會晚。”
她認真地凝視他:“可我就是想給你,今天是我認識你的四周年的第一天。”
——“是我們的餘生,最早開始的日子。”
景煾予把她抱起來,捏着她的下颌,吻很重。
她呼吸微顫,口腔感受他的舌。唇內的軟肉溫熱,就像彼此取暖。
姜蝶珍仰着小臉,等待撷取。
他低頭,吻得很深,很漫長。
“很晚。”他垂眼看着戒指,慵懶低聲道。
“什,什麽?”姜蝶珍喘息不穩,依偎在他的胸口。
景煾予唇貼近她耳畔:“寧寧。”
他喉結微動,呼吸稍滞。
恍若要和她講一個秘密。
男人胸膛顫着笑意,将她的心徹底占據、填滿。
兩人之間的空氣缱绻。
他聲音很啞,就像蠱她進入思春期一樣回憶:“我認識你,已經快十年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