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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時間:2013-04-25 00:20:17 字數:10232

因為一次的無妄之災,海寧尹家從此又愁雲慘霧了起來。

那日事發後是楚天漠把鴻飛背回尹家的。

水翎原想酬謝這位身材偉岸、留了一臉落腮胡子的粗犷俠客,而俠客卻自有俠義心腸,他非但婉拒了水翎的心意,并且在離去之前幫水翎推介了幾位名醫。

對曾經救命的恩人,水翎自然不會輕易遺忘,可楚天漠讓她印象最深刻的地方,莫過于他和霜若竟是舊識,更有趣的是,一向冷若冰霜的霜若,在這位外表也寫滿了冷厲風霜的大男人面前,竟會産生臉紅、嬌矜等種種小女人姿态。

霜若的表現是耐人尋味的,若不是因為鴻飛那日遭了巴锴那些喽羅的毒手,而昏迷不醒,水翎或許能分神來留意霜若的這件“趣”事,順便幫忙牽條姻緣線。

悲只悲,那日的災難之後,鴻飛便一直呈昏迷狀态,不曾醒來。而心神懼傷的水翎則像個打轉的陀螺,她沒有片刻停歇的守着鴻飛尚存的一息,或親侍湯藥,或探尋名醫,一心盼望能喚醒鴻飛。

恨又恨,來的大夫不論再怎麽高明,全都斷定了鴻飛是那找不到病因的怪疾複發,再加上巴锴那批喽羅不留情的一陣拳打腳踢,嚴重的傷及他的肺腑,更迫使病人了膏盲。眼前鴻飛的性命,只能形容成風中燭、水中燈,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在一陣的忙亂交錯之後,婆婆田氏和霜若似乎已經消極的認命了。霜若一心想逮捕巴锴和他的喽羅來問罪,但是翻遍了海寧,偏是不見那班人的蹤跡。婆婆田氏,在衆醫都束手無策的狀況下,只有老淚縱橫的嘆道:“原以為我兒已逃過劫數,怎奈……”

是的,人算的确不如天算,可是水翎怎甘心如此草率的“屈服”于命運?她怎能甘心?

嫁到海寧近半年,和鴻飛由陌生防備到相知相愛,這期間心路的酸苦甜蜜,唯有她和鴻飛能夠全然體會,刻骨銘心。

那些畫竹談竹的時刻,那些為“海意坊”而努力的時刻,甚至那些含情抑受、銷魂蝕骨的時刻,實在令水翎無法輕易放棄鴻飛這麽個年輕又淳良的生命,實在令水翎無法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摯愛的人就此撒手人寰。

于是水翎暫且地關了鴻飛和她好不容易建立起名聲的_“海意坊”,有時她鎮日守在床邊,假裝鴻飛還有知覺般的對他喃喃私語;有時便到處尋訪醫術高超的大夫,可惜海寧就那麽丁點兒大,醫術好的人是屈指可數,在求助無方時,她只好央人以快船快馬回京城,暗中向她的阿瑪靖王以及深谙醫理的姐姐纖月求助,唯因路道真是迢遠,水翎只能磋嘆遠水救不了近火。

這樣近半個月折騰下來,水翎來海寧好不容易稍稍養出來的豐腆,一下子又全給消蝕光了。她的心緒、她的喜悲,全随着鴻飛病況的好壞而高低起伏,而輾轉翻攪。

這日,鴻飛的狀況又很不好,他忽而高熱、忽而惡寒,有時還口溢鮮血,水翎在他床畔守着,淚水不覺淌着。她心疼好端端一個人,一夕間競被病痛折磨的形銷骨立;她心怨自己無能,努力了半月餘,仍求不到一個能救的大夫;她心恨巴锴的猖狂,害得他們夫妻倆随時可能生離死別,陰陽兩隔。

強忍着悲痛,霜若上街訂制壽衣,準備為兄長備喪;田氏自己雖哀痛逾恒,但見媳婦已無日無夜的守着鴻飛許多時候,便強拗着她去合合眼,歇息歇息。

水翎怎麽合得上眼?怎能歇息?她走向天剛破曉的屋外,坐在石凳上看着園裏的一花一草一木,想着鴻飛茍延殘喘的身子,想着将來沒有鴻飛的日子,想着生命的脆弱,想着自己的無能為力與束手無策,想着想着,她不禁悲從中來,不覺又眼潤了起采。

可這時,就在那片花牆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極宏亮的吟唱聲:

白首一輕輕,天涯又海涯

風霜銅铢裒,辄幻炒蓮花!

水翎聽分明了這是一首經喝,她趕忙擦掉眼淚,探頭往外望,只看見一個手拄杖子,衣衫檻樓,卻笑嘻嘻的和尚邊走邊伊伊呀呀的唱着。

和尚也探見水翎那分明哭過的臉龐,他又接着唱道:

有情來下種,無情花即生,無情又無種,心地亦無生。水翎聽着,也楞楞的看着和尚,突然有些頓悟!但她所悟的并非什麽神妙的禪機,而是她悟出了眼前這個面容嘻霭的和尚,正是霜若口中的瘋和尚,也正是成就了鴻飛和她這段姻緣的和尚。

水翎當下心懸一念,飛快穿出花牆,來到和尚面前,噗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的喃喃:“師父救命!師父救命!”

和尚依舊笑嘻嘻的。“人各有命,施主要我救誰的命?我又能救誰的命?”

“人雖各有命,可你已救過他一次,定能再救他第二次!”水翎一次又一次的磕頭。

“施主,請起!請起!”和尚拉起水翎,問道:“施主是指尹鴻飛,?”

“是!正是!”

“‘風幡心動,一狀領過,只知無口,不覺話堕。’施主,這人世問的萬事萬物都是有因緣才産生的,我替尹家指點過一次迷津,是因為尹鴻飛仍命不該絕,可是這次

“莫非這次……鴻飛注定在劫難逃?”水翎心驚膽跳聽着,仍不願置信的跪坐回地。“不,我不相信,他年紀輕輕的,怎麽會……怎麽能……”她又開始哽咽。

“施主,生命的可貴,在于舍棄、在于奉獻,也就是我佛的‘布施波羅蜜多’對生命的貪愛與執着,是衆生輪回生死,不得解脫的真正緣由!”和尚邊給予啓示,又邊抓耳撓腮的笑着。

水翎卻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想號陶而哭。

“師父,‘蜉螺之羽,衣裳楚楚,心之憂矣,于我歸處!孵蚬之翼,采采衣服,心之憂矣,于我歸息!蜂螺掘閱,麻衣如雪,心之憂矣,于我歸說!’師父,水翎只是一個見山是山,見水是水,沒有解脫的凡夫俗子,我無法不貪愛、不執着,無法眼睜睜的看着鴻飛就這麽……死去!師父!水翎跪您,求您指點迷律,救救鴻飛,水翎給您磕頭——給您磕頭?”水翎猛磕着頭,不要命似的猛磕着頭。嫁狗随狗吠,嫁雞随雞啼。失去了鴻飛,她真不知道生命中該有什麽指望,于是乎,她只能虛心強求,只能猛磕着頭,磕到皮破血流。

這時,霜若正巧打前檐穿進後廊,瞧見這光景,她驚喊一聲飛奔過來,急忙想牽起水翎,卻為水翎所拒。

“二格格,你這是做什麽呢?”霜若慌慌的問。

水翎不語,只是不澡斷的磕着響頭

和尚審視她心虛意敬卻哀哀無告的表情,一直嘻皮笑臉的模樣競也收斂了起來。

“唉!‘水流流在海,月落不離天’看你的癡,教我産生省思。我和你一樣,俱生活在同一時空之中,雖然我能奉行‘不貪愛,不執着’,卻無法做到不見、不聞、不覺、不知!”

聽完和尚的話,水翎這才停止磕頭,并亮起眼睛問道:“如此說來.師父是打算指點鴻飛一條生路了!”

“生路是有!”和尚又恢複了嘻笑面孔“可是良藥難求!”

“只要師父指點,再怎麽難求的藥我都會托人去找。”水翎的叫眸中閃爍出了一線光芒。

霜若也是直到這時,才弄清楚自已尊貴的格格嫂嫂,向眼前這瘋和尚又跪又磕頭的原岡,竟是為了救她病人膏盲的哥哥。這一刻,她也心受感動的一同跪下,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師父若真有良方能救哥哥,我尹霜若就算上山下海,也定要求來!”

“哈哈哈!施主不必大費周章!”那和尚哈哈而笑,态度不甚經心。“那良藥不在山涯,不在水循,而是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水翎和霜若同時面面相顱。

“是啊!近在眼前!”和尚邊說,又邊手舞足蹈的唱了起來“不要說我和尚瘋,怪病總須怪顯一剜去一片心頭肉,和丹吞下賽求仙。我說良方在眼前,只問施主願不願?”

可怪的是,和尚這歌是朝着水翎唱的。聽他之意,分明是要水翎剜下一塊心頭肉來和成丹丸,救鴻飛。

光聽,就夠令人矚心兼膽寒的,就連霜若這麽個見多事情的女捕役,都覺匪夷所思。“出家人不打诳語,你卻拿人肉當藥方,難怪大家要叫你瘋和尚!”霜若頗不以為然的睜着和尚,并順勢拉起水翎。

和尚不以為意,他依舊對水翎嘻哈道:“我瘋不瘋,随你思量。只要你三兩肉,便可換他一身臭皮囊,算盤仔細敲敲響,怎麽敲你都劃算。”

霜若氣極和尚的謬論。哥哥病重,尹家已經夠凄慘了,這瘋和尚偏又來雪上加霜。

“嫂子,別理會這和尚了,與其在這裏聽他瘋青瘋語,倒不如咱們進屋裏多陪陪哥哥!”

提起鴻飛,水翎眼前便浮現出他那灰敗、靜寂的容顏,心也同時悸痛起來?她真不甘心,又怎麽忍心讓他就此撤手人寰?

仔細想想,若真能用她的一點體膚來娩回鴻飛的一條性命,那麽有何不可呢?和尚師父說的不無道理,人終究只是一副臭皮囊,而她既然做不到不貪愛、不執着,那麽只好付出---一點代價來試着拯救鴻飛了?

心念至此,她三度下跪,毅然說道:“該怎麽做?請師父開示!為救夫婿一命,水翎自當竭一己之力。”

和尚突然頂認真的喝問:“你一向富貴裏身,剜下你一塊肉,你當真無怨無悔?”

“水翎也知‘肉身塵泥、富貴浮雲’只可惜水翎資質驽鈍,悟性不高,我或許能抛榮華,能舍富貴,可卻勘不破情關。”水翎再次磕頭哀求,“師父,為了鴻飛,水翎的一切作為皆無怨海,只求師父盡力救鴻飛一命!”

眼見二格格對自己的哥哥是這麽的情深義重,霜若堅強自持的表情也動容了,眼眶也紅了!“不行,二格格千金貴體的,怎能如此犧牲?而萬一王爺和福晉知道了,咱們尹家該如何對他們交代?”霜若只是平民百姓,顧慮當然就多了。不過對癫和尚的說法,她并非完全不信,只是有點将信将疑。

而二格格的執意,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們不能放棄挽救哥哥的任何一線生機!心念至此,霜若也牙一咬,心一橫的自薦道:“若真需要一塊心頭肉和成丸才能救哥哥,那麽便剜我的取代吧!二格格文弱弱的,怕承受不住,我練過武,至少能禁得起痛!”

“愛與執着,何來取代?和尚像胸無宿物般的搔頭笑着,一口拒絕了霜若的自薦。”随處作主,立處皆真’,救與不救,請施主自己衡量。”

“救,當然救!”水翎沒有半絲猶豫的答。

“可是……”霜若擾有疑意。

“霜若,‘人間萬事塞翁馬’,人之禍福,是無法預料的。可你也別為了這麽點小事而大驚小怪,不論我們救不救得回鴻飛,至少我們都盡力了!”水翎臉上沒有壯士斷腕的表情,卻有執意的沉靜光輝。

霜若含着淚以看神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嫂子,心緒複雜卻只能點頭,不再多說。

“既要救,那麽事不宜遲。”和尚的神情又變認真了。“這位施主,你還是能幫得上忙,這把匕首給你,這止痛止血的丹藥也給你,半個時辰內你必須完成所托,否則……”他屈指一算,眉宇一斂。

霜若明白和尚的意思,水翎也是。她低喚一聲,“霜若,來吧,咱們動作要快些!”然後便義無反顧的往房子的內進走去。

霜若徽抖着手接過和尚手中的匕首與藥瓶,咬牙道:“此舉若救不回我哥哥的命,我定要拿你這颠和尚的頭來償二格格。”說畢,她動作敏捷的消失于屋裏。

和尚聽着,競仍不以為忖的哈哈大笑,然後又開始搖頭晃腦的唱着:

有情來下種,無情花即生溉情又無種,心地亦無生。

在水翎的堅持下,霜若果真把心一橫,剜下了水翎一塊心頭肉。

水翎馬上痛得昏厥了過去!

和尚拿着所需,依舊面不改色,笑嘻嘻的從他那只看來有些髒的小囊袋裏拿出些藥草什麽的,躲到一個僻靜角落說要揉成藥丸。

霜若倚在門檻嘆息,不懂天為什麽要這麽捉弄人,哥哥是為護衛二格格而遭死劫,二格格又是為了挽救哥哥而挨刀剜,唉!這人世間的一切,莫非真如癫和尚所說的——都是“因緣”所致?

霜若苦思,并不覺暗想着兄嫂這段“因緣”将會如何“結果”?

水翎的婆婆田氏,在不久後獲悉水翎為鴻飛所做的犧牲,內心頓感悲欣交集。欣喜的是,媳婦對兒子果真是有情有義;悲傷的是,水翎卻因為挨了這刀而就此一病不起。算一算,一家子四口,竟有半數纏綿病榻,叫田氏怎能不憂傷?

不像鴻飛,水翎還是有神智的。她胸前的傷口雖仍不時悸痛,可田氏和霜若卻把它處理得很幹淨,怪就怪在少了胸口那塊皮肉之後,水翎就像被押走了一條神魂似的渾身乏力,虛軟如綿,根本下不了床。

大夫請來過了,每個都說她是操勞大過又失血大多,導致心神大虛。醫也醫過,補也補過,時間又忽忽過了近半個月,水翎依舊是這麽副使不了力病佩慵的摸樣。糟糕的是,服用了和尚的怪偏方半月餘,鴻飛雖沒有命喪黃泉,病情看起來卻也沒有起色。

眼見這“一病未乎一病又起”的情形,霜若自然急了,她想要揪出那癫和尚來痛揍一頓,更可怪的是,那癫和尚卻像自海寧消失了般,找了半天連影子也沒找着,更甭說要找到人了。霜若除了扼腕之外,只能慨嘆尹家的時運不濟與多災多難。

但尹家的災難可不僅于此!

水翎病倒後滿半個月的這天,靖親王府裏的一批人馬突然自京師殺到海寧尹家,其中包括被赦封和頓公主、且于幾個月前産下一子的大格格纖月、額驸任昕、三格格花绮,以及幾個霜若也叫不出稱謂的官吏。

他們一群人一進尹家的門,田氏和霜若只好忙着張羅,官家氣派畢竟不同,田氏一點也不敢怠慢。再瞧他們個個喜孜孜的,一副面容抖擻、游興正濃的樣子,田氏和霜若便猜想,他們應該沒有收到水翎以快船快馬遞送出去的那些信;這從三格格花绮便可聽出端倪。

“咱們來探望我姐夫及水翎姐姐。奇了!怎麽不見他們的人影?”

花绮直性情,一沒見到人便毛毛躁躁的引頸張望起來。纖月是大姐,自需顧着靖府的形象。“三妹,你別急,你二姐及姐夫可能正在內屋忙着張羅,要好好款待你呢!”

制止了花绮的失态,她攜夫婿任昕一同向田氏問安。

“尹夫人這一向可好?”任昕打揖問道。

“好,好,只是……”

田氏吞吐之下,纖月卻沒有察覺,只是接續任昕的話尾客套道:“二妹遠嫁來海寧,勞煩尹夫人多方照顧,阿瑪、額娘和我皆銘感五內。且則,聽阿瑪提起江南水鄉的景致秀麗,又适逢額驸因事得下江南”趟,所以我們邊走邊玩,路過海寧,順便來探望水翎及鴻飛,還望尹夫人不嫌棄我等的冒昧與不請自來。”

“格格——呃!公主殿下和額驸的大駕光臨,使海寧及尹家蓬事生輝,說嫌棄說冒昧,豈不折煞咱們。”田氏略顯慌亂的和霜若互望一眼,又遲疑的說:“只是……”

“只是什麽?”一進門,花绮就感覺尹家氣氛怪怪的,她說話雖直棱棱的,觀察事情卻頗敏銳。

“只是……”話到臨頭,田氏反而吞吐了起來。鴻飛和水翎都卧病在床,鴻飛病着倒沒話說,可二格格的疾因,又該怎麽對靖王府的人開口?

反倒是霜若,吃了秤铊鐵了心,豁出去了。“公主、額驸、三格格,我的哥哥和二格格——都病了,他們現正卧病在床榻上。”

“病了,為什麽?”纖月和花绮同時一驚。

霜若只遲疑了一下,便把事情的經過——從鴻飛在水翎的看護下病有起色,到創立“海意坊”,到夫妻倆遭遇巴锴,還有鴻飛昏迷,及癫和尚建議剜肉作藥丸等等……一五一十,無一疏漏的細細道來。

聽到水翎為了鴻飛而自願被剜時,纖月搖頭喃道:“癡子!”

聽見一向纖弱的二姐當真被尹霜若剜下一塊肉來,花绮當場跳了起來,痛罵:“荒唐!”

自然是荒唐的。人生之中,荒唐的人、荒唐的事不知凡幾,只是眼不見不為憑。稍後,當任昕和纖月一夥人探看過水翎與鴻飛之後,有了結論。

可他們的結論稍後再談,咱們且先說花绮這烈性子格格的不理性反應。

“你們尹家該當何罪?想半年多前,我阿瑪和額驸帶來海寧的可是個好端端的人,怎麽嫁人你們尹家才半年,我二姐就變得如此凄慘?你們究竟是怎麽淩虐欺侮她的啊?”’

“我們沒有淩虐欺侮二格格一分一毫!”霜若答道。

“是啊!是啊!二格格這門親事,我們尹家算是高攀的,我們疼她護她都來不及了,哪敢欺淩她!”田氏則惶惶哀哀的說明。

花绮年紀輕,性子烈,哪聽得進這些解釋,她只是一意威吓。“治罪!待會兒我就前往塘監大院謝大人那兒,叫他來抓人,重重的懲治你們這對狼狽為奸、陷害皇親的母女!”

聽着花绮如此酷毒的批判,霜若心裏當然老大不舒服。“三格格,‘君子的量大,小人的氣火’,你們雖貴為皇族,也不能如此黑白不分,蠻不講理”

“批評皇族,更該治重罪!”花绮更嚴厲的恫吓。

“治罪便治罪,我們尹家問心無愧!若真活該倒楣要栽在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皇親國戚手裏,我們也認了!”霜若杏目圓瞪,一副土可殺不可辱的神情。

任昕和纖月眼見年輕的兩人正惡臉相向,趕忙向前排解紛争。

“花绮妹妹,‘一争二醜,一讓二有’,來到人家家裏,你就行行好,別再胡鬧了!”纖月扯了扯花绮,勸道。

“尹姑娘,‘有事天下狹,無事天下闊’,你和尹夫人就姑且原諒三格格的年輕不懂事。”任昕也勸道。頓了頓,又說:“不過,纖月和我倒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們想帶二格格叫京師靖府去療傷養病!”

“什麽?”田氏愕了一愕。

性倔的霜若則直呼道:“這怎麽行,二格格已經是我們尹家的媳婦!”

“就快不是了!”花绮辛辣的駁斥。“瞧你們母女倆把她折磨成什麽樣子?在咱們靖王府,她可是以錦衣玉食折騰得不成人形,甚至還……剜她的肉當藥劑,再待下大,我看她大概要被你們啃得屍骨不全了!”

被花绮這麽一冤,田氏也倍感委屈的淚漣漣了起來。“公主、額附、三格格!”田氏往地上一跪,哭訴通:“确實是……二格格執意要這麽做,咱們尹家上下沒有一個敢勉強她。怪只怪霜若一時胡塗,競聽信瘋和尚的瘋言瘋語,又撤不過二格格的執意,因此才傷了二格格那千金貴體。”

“總之該怪你老教女不嚴!”花绮咕哝。

“是,田氏是教女不嚴,理應治罪,可是請公主、額驸及三格格念在鴻飛仍纏綿病榻的份上……”田氏邊陳情,邊磕頭。

任昕和纖月同時上前牽扶起她,任昕忙道:“尹夫人,您快快請起。”

纖月則解釋者:“親家母,咱們并沒有怪罪……”

“咱們并沒有原諒你們的意思!”花绮跋扈的切斷大姐纖月的話,一副非得追究到底的模樣。

霜若咬牙切齒,暗恨三格格花绮得理不饒人,正想以豁出去的心情上前同她理論,一個孱弱的聲音卻于這時響起。

“三妹妹——看在水翎姐姐的份上,不要再為難我的婆婆和霜若了。”

這虛弱的聲音出自水翎,她正由丫鬟虹兒攙着,飄浮似的走人尹家的廳堂。

任昕急忙拉來一張椅子,纖月和花绮則慌忙的幫着虹兒把她安置好。

就緒後,水翎又氣虛的說:“姐夫、姐姐,水翎已是尹家的媳婦,生是尹家人,死為尹家鬼,豈有再回靖府拖累阿瑪、額娘以及衆姐妹的道理!”

見二姐這麽副贏弱不堪的模樣,又聽她死呀、鬼呀的說着,花绮不覺就淚盈于睫的低嚷:“誰許你死?誰又許你當鬼?你是這麽個好女兒,好姐妹,阿瑪、額娘和咱們幾個姐妹,絕對沒有人怕你拖累咱們,咱們就偏愛你拖累!”

纖月聽着,也紅起了眼眶。“水翎,咱們父母、姐妹是要做一輩子的,怎麽好說是拖累呢?至于接你回靖府,也不是說咱們從此就和尹家斷了關聯,等你病好了些,身子健朗了些,大夥再送你回海寧來和鴻飛團圓!”纖月耐心的勸着。

水翎卻凄涼的笑着。“團圓,我是不敢想了,鴻飛現在這副摸樣,我又是這副摸樣,‘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我恐怕……今生今世再也見不着他了!”

“水翎,不然,咱們連鴻飛也接回靖府,然後再召禦醫和京師裏的所有名醫來會診,我就不信沒有人能救得了鴻飛!”任昕想了想,提出這麽個看似十分理想的建議。

霜若卻急忙反對。“這方法使不得,來過的大夫都說哥哥現在這副模樣并不适合舟車勞頓,否則恐怕馬上會有性命之虞,依我看,咱們對他是不可輕舉妄動的。”

“那——這可怎麽辦才好?”纖月擊掌,感覺真是兩頭難。

這時,一度老淚縱橫的田氏卻對着水翎開口了。“翎兒,你對鴻兒及尹家的真情摯意,婆婆能了解并銘感五內,沒齒難忘。恨只恨尹家祖上不曾積德,讓鴻兒生了這怪病,又拖累了你的身子,婆婆我真是愧對王爺與福晉。今日事已至此,就算婆婆我求你,回靖府去好好療養着吧!在京師,一切都方便,不像咱們這窮鄉僻禳,不能給你太好的照料,萬一你在海寧出了什麽差錯,婆婆我……将一生難安。請原諒婆婆的自私。婆婆可以向你保證,來日鴻兒若有命在,我定要他上京師去接你回來,萬一鴻兒……我會讓人前往報……報喪,而你,就将鴻兒忘了,再找個良人……托付終身吧!”邊說,田氏的淚再次縱橫而下。

水翎也哭了,那絕望無告的啜位,讓聞者莫不鼻酸。這一剎,尹家廳堂裏除了許多的嗚咽聲,及那些聲音氤氲出來的靜寂之外,別無其他。

稍後,是水翎哽咽着打破靜寂。“娘,假使您真希望水翎回京師,那麽水翎便回京師,可水翎依舊堅持——生為尹家人,死為尹家鬼。設若,有朝一日鴻飛果真醒來,您得替我告訴他,翎兒在京師等着他,一直等,一直等——設若,他真的……不曾再醒來,那麽也勞煩您替水翎拈一柱清香,告訴他——今生今世,翎兒絕不會忘了他,翎兒……會盡快去會他。”

“翎兒,,你何苦……”田氏哀憐的問。

“我是苦,可這世上能有幾人不‘苦’呢?‘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生離死別,總是教人苦不堪言。”胃嘆一聲,水翎更虛弱的說道:“姐夫、姐姐、三妹妹,我同你們回京師便是。請不要再為難我的婆婆以及霜若!我倦了,虹兒,你先扶我到姑爺房裏,回頭再幫我打點打點行囊。”

水翎朝自己的姐妹點點頭,再次如飄浮般被虹兒攙出了廳堂去。

田氏一直拭着淚水,心頭填塞着許多不平,不平上蒼為何要如此磨難這對有情兒女?

花绮和霜若則怔仲的目送着水翎,心中泛着同樣的問號——是什麽樣的情?什麽樣的愛?才能“直教人生死相許”!

這個疑問,任昕和纖月是了解的,畢竟他們也曾經歷過一段“生死相許’’的時日。而在這水翎苦于無法和鴻飛攜手揩孝的時刻,纖月不覺攢緊了夫婿任昕的手,想着“握手一長嘆,淚為生別滋’’的痛楚,并暗暗慶幸自己何其幸運,能和所愛的人“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鴻飛的房裏,水翎正勉強撐着虛軟如棉的身子,坐落在鴻飛的書桌邊,注視着一幅鴻飛還來不及完成的墨竹。那雙勾自描式的寫竹法,已經以濃淡墨勾勒出大部分的葉子,卻獨缺枝與節。

水翎凝視着這幅有葉無枝的畫良久,難忍哀愁的想着,似乎連畫都暗示着生離死別。提起筆,沾上虹兒剛磨好的墨,她在紙上的空白處寫出她心裏的感觸:

自送剎,心難合,

一點相思幾時絕?

憑闌袖拂揚花雪。

溪叉斜.

山又遮.

人去也。

是的。這接下來的人生,幸運的話,能留一點相思,一點難舍,可若不幸,也只能任山遮、任溪斜、任人去也!

放下筆,她示意虹兒攙她來到鴻飛的床前,她倚着床帏,瞧着他斯文俊秀依舊,卻了無動靜的臉龐,心中的愁,心中的苦,剎那和着淚水泉湧出來。

“鴻飛、鴻飛,你我果真緣淺至此嗎?”擎起他仍暖熱的手偎着額,水翎涕淚交織的低喃:“嫁來海寧,原意沖喜,原意教你能長命百歲,也以為你已逃過劫數,能與我白頭到老,怎奈夫妻同遇賊人,落得如今的下場凄涼!”

水翎吸着鼻子,哽咽。“鴻飛,翎兒今日遽然離你,并非不顧念你我情義,而是為了減輕娘和霜若的負擔,好讓她們能一心護你……。鴻飛,不能留在海寧與你同甘苦,翎兒也好不甘心哪!可我這副模樣,比起你來,只算差強人意。”

她邊落淚,邊凄涼一笑。“無論如何,此刻的你若有神智,能聽見翎兒的呼喚,那麽請快快醒來,快快到京師覓我尋我,圓你我鴛夢一場。可是假使……假使你不再戀棧人間直奔九泉,那麽也請你魂兮人我夢裏來,慰我一點相思之苦,引我一條相聚之路!鴻飛,你自當明白翎兒不願獨守這殘軀茍活,只寧願上天下地與你同林栖,雙比翼。

“鴻飛,你聽見翎兒說的話了嗎?聽見了嗎?翎兒與你雖然只是短暫的夫妻一場,可這份情意卻綿綿長長,你莫要忘記,千千萬萬要牢記!”撲伏在鴻飛仍無知覺的身上,水翎突然放聲一恸!

她是該哭,哭天地的無情,哭人生的荒冷。那哭聲催肝瀝膽,直哭得人神魂碎,草木同悲。

然,離別這惡魔的腳步,并沒因水翎那催人心肝的哀訴而緩慢下來,它無情且悄悄然的迫近鴻飛與水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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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的抓妖局,詭異的神農架,恐怖的昆侖山。
    且看林曉峰如何斬妖魔,破陰邪!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16.5萬字
  2. 逍遙小僵屍

    逍遙小僵屍

    女鬼別纏我,我是僵屍,咱們不合适!
    驅魔小姐姐,你是收我,還是在泡我!
    又是這魔女,哪都有你,再來打屁屁!
    還有那妖女,別誘惑了,本僵屍不約!
    ()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1.1萬字
  3. 陰九行

    陰九行

    1912年宣統帝溥儀退位,1949年新中國成立,1978年施行改革開放......
    一個朝代的更疊,往少了說,幾十年,往多了說,幾百年,而某些匠人的傳承,卻少則上百年,多則上千年啊。
    我将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師父跟我叨叨,“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至于幹咱劊鬼匠人這一行的,既要無情,也要無義。”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短篇言情 已完結 71.2萬字
  4.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短篇言情 已完結 415.2萬字
  5.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72.1萬字
  6.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6.4萬字
  7. 摸金天師

    摸金天師

    原名《活人回避》
    一件古董将我推上一條亡命之路,從此為了活下去我變成了一個和陰人行屍打交道的走陰人。
    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游走陰陽,專事鬼神。
    走着走着,也就掙紮到了今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8.2萬字
  8. 活人禁忌

    活人禁忌

    九歲那年,百鬼圍家宅,只為來要我的命!
    爺爺為了救我,硬是給我找了一個女鬼當媳婦兒……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9.1萬字
  9. 藏地密碼

    藏地密碼

    這是一個西藏已經開放為全世界的旅游勝地卻依舊守口如瓶的秘密——公元838年,吐蕃末代贊普朗達瑪登位,随即宣布禁佛。在那次禁佛運動中,僧侶們提前将大量經典和聖物埋藏起來,随後将其秘密轉移至一個隐秘的地方,他們在那裏修建了神廟,稱為帕巴拉神廟。随着時光流逝,戰火不斷,那座隐藏着無盡佛家珍寶的神廟徹底消失于歷史塵埃之中……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24.5萬字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7萬字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2.1萬字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5.0萬字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5萬字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0.2萬字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