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day26
第26章 day26
26
林瓊無視了鄒彥生的十萬伏特,打包枕頭被子去尹思明房間。
尹思明房裏還挺整潔的,估計是因為有鏡頭在拍,所以小少爺還是忍痛打掃了衛生。
林瓊本來擔心的無處下腳的情況沒有發生,頗有些不習慣。
尹思明毛病也挺多,在林瓊進屋的時候還給他立規矩:“先換鞋。”
林瓊換上了尹思明的一次性備用拖鞋,特大一只,他四十二的腳碼只能趿着。
他問:“你也有潔癖?”
“我一般沒有,”尹思明說,“我怕萬一有蟑螂藏在你鞋子裏呢。”
林瓊轉頭就走。
“哎哎哎不要啊!”尹思明立刻認慫,“不換就不換嘛!”
林瓊把自己往尹思明床上一扔。今天也夠折騰的,死宅的體力早就跟不上了。今天就算一千只小強在屋子裏爬,也攔不住他一會兒要睡個夠本的決心。
躺下來的尹思明還在擔心:“萬一有蟲子怕上床怎麽辦啊?”
“不會的,”林瓊寬慰他,“頂多有蜘蛛。”
尹思明:“…………”
接下來尹思明的鬼哭狼嚎差點把整個宿舍樓都掀起來。
尹思明驚魂未定,但還記得上網去V博和網友對線。
網友問他今天晚上睡不睡得着,他說沒關系,有林瓊陪他睡。
又有人問,那這樣豈不是鄒彥生獨守空床?
林瓊在沖浪圍觀,看見“獨守空床”這個說法有點好笑,還好鄒彥生的V博不是他自己在登錄。他翻了個身,打開《水邊的餐廳》第一期正式剪輯版。
還是爛橘子臺一貫的矯情文案,他點了三倍速快進。脫離了直播的鏡頭,終于能看到全貌,鄒彥生第一個到達之後,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沒多久,他去按門鈴。
林瓊第一次看到鏡頭拍攝下的自己,那漂亮精神的勁兒,他都不敢認。
不是都說鏡頭會把人拉寬嗎?怎麽他就完全沒事呢?
還是化妝師老師的技巧太高超,化腐朽為神奇。
到了他甩門的那段,彈幕果然飄過去一堆哈哈哈。林瓊現在倒是不覺得尴尬了,他只想穿越時空門,去把那個傻X掐死在門口。
鏡頭裏的鄒彥生看起來有些驚訝,對着鏡頭一臉無辜,笑着問工作人員“我今天看起來很吓人嗎”,得到否定回答後,從裏面打開了門。
林瓊發現了一件事,鄒彥生竟然真的沒那麽上鏡。鏡頭裏的鄒彥生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過濾了一遍,現實中帶給他的那種張力,在鏡頭裏只剩了十之七八。
林瓊愣愣地看着那張臉,不禁開始思考,在這種情況下,鄒彥生要怎麽鮮活起來。
從前他認為鄒彥生最大的缺陷是無法代入人物,可經過了半個月的相處,他慢慢發現鄒彥生的問題在于規避內心。
一個時時刻刻、甚至獨處時都僞裝的人,怎麽能去處理另一個人呢?
反而是他偶爾流露出來的失意和傷感,才讓林瓊認為他有了開發的價值。
鄒彥生得活起來。
雖然林瓊不覺得自己對鄒彥生未來的事業有多大期待,他只是客觀強調一下,對,很客觀地,認為鄒彥生想要有未來,就必須先面對他自己。
翻譯成人話就是,鄒彥生這人就不适合什麽偉光正角色,也不适合那種酷霸狂拽帥的面癱角色,帥是帥的,但是只有皮囊,沒有靈魂。如果他去演瘋批或是什麽苦情角色,說不定還更合适些。
他的思維漸漸拐彎,想到鄒彥生假如挑戰一些漂亮朋友或是紅與黑的男主角,這種一門心思想向上爬的小白臉角色,此時再在昏暗的環境裏清澀地賣弄自己的胴.體……
林瓊酣暢淋漓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
尹思明在他身後冒頭,嘟囔說:“怎麽回事啊這節目,把我拍這麽醜。”
“本來也不好看。”林瓊敷衍地說。
“哈?胡說八道!我在伯可力的時候可是亞洲校草,你真沒品味!”
“我品味都用在該用的人身上了。”
“你PUA我!”
尹思明耿耿于懷,又爬上V博發了一句:
@菜狗一只:林瓊說我本來就長得醜,給評評理!
底下附上了一張自拍照。照片的角落裏還有林瓊的半邊身體,脖子和耳垂若隐若現。
熱評第一是這麽說的:什麽事後play,抱走單身狗們,不約。
“什麽亂七八糟的,”尹思明這個宇宙大直男皺起眉毛,然後把人給拉黑了,“這些人腦子怎麽長的,這兒又沒基佬,有什麽好腦補的。”
林瓊:“……”
不好意思,你床上就睡着一個哦。
神奇的是,尹思明确實長得端正俊朗,是個顏值不俗的二世祖。然而林瓊在尹思明旁邊睡覺,不會産生任何世俗的欲望,更不會覺得緊張。
第二天他神清氣爽,甚至和晨起鍛煉的郝一嘉打了照面。這麽多人裏面,只有郝一嘉和鄒彥生還保持着鍛煉的習慣。
林瓊其實好奇過郝一嘉的身材到底怎麽樣。平常好哥哥穿得太嚴實了,估計連保守的男士背心都是标配,出了鼓鼓囊囊的胸口,別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以他們稱兄道弟的關系,摸一摸應該也沒什麽吧!
他郝哥哥郝哥哥地叫着,試圖哄騙老好人提供點福利。郝一嘉面紅耳赤,被他騷擾得受不了,只好稍微掀開了一點衣服。
林瓊嘿嘿嘿一笑,正想動手,只聽見咔擦一聲,主卧房的門開了,起晚了的鄒彥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互相對視幾秒,林瓊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猥瑣,于是默默地立正,莫名心虛:“額,我們這是在,交流感情,鍛煉身體,是吧郝哥哥。”
鄒彥生顯然沒有相信這個解釋,剛剛還凝結住的面容緩慢化開,宛如春風拂過,萬物複蘇。
“郝哥哥,”鄒彥生無比自然地扭頭對郝一嘉說,“正好你在,一會兒可以幫我個忙,一起去撈池塘裏的鲫魚嗎?”
郝一嘉面色有些別扭,但還是點頭:“好。”
“等等等等,”林瓊問,“你怎麽也叫郝哥哥?”
鄒彥生驚訝道:“原來我不可以這麽叫嗎?郝老師只比我們大三歲,叫老師太生疏,叫哥哥才是對的吧。”
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笑着問:“林老師好像是十一月生日,是不是?”
郝一嘉聞言也看向林瓊。
林瓊心說這是什麽招數,但還是回答:“嗯,十一月二十,咋?”
鄒彥生眉梢微動,兩只眼睛都彎了起來:“我的生日在十月三十,比你大一個月呢。都認識這麽久了,是不是也應該叫我一聲哥哥?”
林瓊:草。
你小子!大個二十幾天也要占這便宜是吧!
和鄒彥生待久了,林瓊也差不多能摸清這家夥的路數,估計就是故意逗他玩。林瓊于是揚高聲調喊:“哥哥~彥生哥~生生哥哥~滿意了嗎~”
根本難不倒他!
鄒彥生這回是真的笑得很開心:“嗯,很滿意,希望你繼續保持。”
林瓊哼哼兩聲。保持就保持,喊到你膩為止!
兩個人你瞪我笑的,誰都沒注意,郝一嘉的神色已經暗淡下來。
憨厚的三十歲男人收起情緒,轉過身去後院的角落尋找漁網。
林瓊不想讓鄒彥生太得意,決定一視同仁,轉頭見到符千帆的時候,又捏着嗓子喊了聲“符哥哥”。
給正在刷牙的符千帆吓得差點連牙膏帶唾沫全咽下去,他趕緊漱了口,制止林瓊這種造孽行為:“林瓊!想吓死我是吧!我才活四十三年呢!”
“有人求着我這麽喊呢老板。”林瓊幽幽道。
符千帆:“誰啊?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人!”
鄒彥生:“……”
符老板尚不知道,他在某人的小黑本上,又多了一個正字。
第二周的最後一天,被鞠導用言語恐吓過後,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尤其是符千帆和林瓊。
他這次可顧不上鄒彥生的死活,生生哥哥失去的只是肝,他可是會得尴尬癌啊!
所以三千多塊的鴻溝實在難以逾越。在直播間所有觀衆的祈禱下,他們今天喊破嗓子累死累活,也就賺到了兩千二。
可以說是史上唯一一個被期望賺不到錢的節目!
符千帆絕望地扶着額頭,做着最後的懇求:“真的……沒有通融的空間嗎?你看,我們這周的意外也很多……”
鞠導笑盈盈:“理解的,所以才沒有算被扣除的喵喵費,還給每個人安排了單獨的懲罰呢,原本是想給店長增加懲罰的哦!”
林瓊:“簡直是初生啊……”
鞠導:“從現在開始,辱罵節目組,也是會扣錢的哦!”
滑宇:“我真的要穿淫.魔露腰套裝在廚房工作嗎……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準吧……”
郝一嘉保持了痛不欲生的沉默:他被要求帶包子頭箍、穿春麗經典套裝站在收銀臺,并且每次送走客人都要wink,win不出來就用經典的半只拳頭敲額頭“哎嘿”一下。
惡趣味可見一斑。
至于鄒彥生,本來點贊最高的是想看他穿裸.體圍裙做飯,然而節目組終于考慮到了銀灰色禽的問題,忍痛排除了這個高達五十萬贊的選項,改成了沒那麽高的定制露背旗袍。這哪是懲罰,這分明是鄒彥生的泥塑粉在讨要福利。
陸芃在員工群裏大聲嘲笑了整整十分鐘,并遺憾她沒有機會親身見證。
Jessica就更遺憾了,因為她今天就要走,但懲罰要在下一周才正式生效。
散場之後,鞠導貼心地把服裝都送到了他們的房間。
鄒彥生竟然興致勃勃,接過來就打算試穿。
林瓊:“額……”
他想看又不想看的,一邊想着不行啊這不合适啊,一邊偷偷回頭。
鄒彥生正側對着他,掀起了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仿佛察覺到他目光,剛露出一半的腹肌,又把衣服輕輕蓋了回去,笑着說:“不許偷看。”
竟然還防着他!又不是沒見過!
林瓊抽回目光,抱着懷冷哼,不看不看,誰愛看啊!
身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林予Yankee兎瓊時不時摸摸鼻子,好像在确認什麽。
煎熬的半分鐘後,鄒彥生說:“壞了。”
林瓊本來打定主意今天晚上都不要給鄒彥生臉了,不看不看就不看。然而鄒彥生這麽一說,被好奇心害死的他還是忍不住搭話:“咋了?”
回過頭,是鄒彥生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背暴.露在黃色的燈光下,兩個袖子像一字肩一樣耷拉在胳膊上。
“我自己扣不上這個扣子,”鄒彥生稱得上美豔的臉緩緩側過來,狐貍精似的瞅着他,“可以來幫幫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瓊:啊?人生三大錯覺?他該不會是在勾引我吧?
瓊:老板說得沒錯,果然不是什麽正經人(指指點點)
Q:真勾引你你上不上嘛?
瓊:夢裏我就上!
因為注定要倒v所以我不控制字數了,之後大概都是三千多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