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煙花
第三十二章 煙花
但是放在現在,安錦澄心髒傳來一陣抽疼,是替安修九,明明他們才是安修九最親的家人,卻一點兒都不在乎安修九。
這是不是小九今天寧願去找蕭涼驿那個同樣不受自己親人待見的怪胎,也不願意留在安家的原因呢?
給安修九不回來找了個合理的借口後,安錦澄才終于緩和過來了自己的情緒。
“大哥,對不起,剛才我有些失态了。”
聽見安錦澄這麽說,安時崇皺着的眉頭一下子就松開了,他怎麽舍得責怪安錦澄。
而且他知道錦澄一向善良,只是沒想到錦澄會這麽在意安修九,特別是他覺得安錦澄對安修九的在意程度甚至都快超過他這個一手把安錦澄帶大的大哥了。
安時崇眼裏劃過一絲嫉妒,在一刻他甚至卑劣地想,要是跟安錦澄匹配上的是別人就好了,這樣,安修九就永遠也不會被接回安家。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安時崇很快就調整了情緒,轉而專注地看着安錦澄。
“沒事的,在大哥這裏,你永遠不需要說對不起。”
聽見這話,安錦澄條件反射般皺了皺眉,一縷思緒從心頭劃過,正想擡頭看一看的時候,安時崇已經直起了腰,因為背對着燈光,安錦澄有些看不清安時崇臉上的表情。
起身看了一眼安修九的房間後,安錦澄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關上門跟着安時崇走了出去。
*
蕭家莊園
飯桌上,三人安靜地吃着飯,看着坐在餐桌對面的兩人,季伯笑了笑。
“少爺和安少爺想要喝酒嗎?”
蕭家有一個巨大的酒窖,裏面儲存着各種各樣的酒類,今天這個日子,恰好可以拿出來喝。
聽到有酒,安修九的目光亮了亮,在現實世界中安修九從來沒碰過酒,白女士一向不喜歡他碰酒,安修九也從來沒有因為這個忤逆白女士。
但是他一直都挺好奇酒到底是什麽味道的,因為來這個世界後他也沒什麽機會喝酒,所以在聽見季伯的詢問時,安修九嘴甚至快過了腦子。
“有酒?那感情好啊。”
安修九是真的有些期待了,這頓飯蹭的,值!
蕭涼驿看着安修九一下子亮起來的眼睛,眼底也劃過一絲笑意,安修九無論是什麽樣子,都很吸引他。
至于聽季伯提起喝酒,蕭涼驿也沒怎麽放在心上,雖然蕭涼驿也沒喝過酒,但是他并不擔心自己會喝醉,從蕭雲深太爺那輩兒起,蕭家就沒有一個會在酒桌上喝醉的。
蕭涼驿當然也不會例外,當然最終結果也如他所想的那樣。
幹完一整瓶酒的蕭涼驿臉上毫無變化,反觀一旁的安修九,就只喝了三口酒,臉頰連着脖頸那一片都透着緋紅。
精致的鳳眼中霧氣朦胧,眼尾紅的發燙,面色有些迷離,淡粉的唇瓣微微翹起,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至少等蕭涼驿回過神來,自己與安修九之間的距離甚至只差了一節指骨。
一旁的季伯早就收拾了碗筷去廚房了,也就錯過了這一幕。
蕭涼驿眼中一片清明,絲毫不像是喝了酒的樣子,安修九呼出的熱氣帶着幾分甜膩的酒香打在蕭涼驿的面上,桃花眼中漸漸出現些暗沉的濃墨,蕭涼驿的呼吸陡然加重了幾分。
然而已經有些醉意的安修九對面前人的反應毫無察覺,腦子有些迷糊的安修九只感覺眼前一暗,有什麽東西擋在了他眼前,因為酒精的緣故,他視線有些模糊重影。
正當他打算一巴掌揮開擋着他視線的東西時,那個東西又移開了,接着有什麽東西遞到了自己的嘴邊。
沒什麽自我意識的安修九乖乖地張開了嘴,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現,蕭涼驿手抖了抖,水灑出來了些。
從安修九因為無意識舔唇而變得有些嫣紅的唇上滑落。
蕭涼驿徹底僵住了,壓住眼底蔓延的欲望,蕭涼驿伸手撫上了安修九的唇,輕輕拭去上面的水跡後,感受着指尖柔軟溫暖的觸感,蕭涼驿遲遲不願意把手挪開。
直到安修九感覺有些不舒服,微微偏過頭,躲開了讓他厭煩的觸碰,蕭涼驿這才收回手,給安修九喂了幾口水喝。
喝了點兒水後,安修九顯然清醒了幾分,只是看人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遲鈍。
“蕭……蕭涼驿?”
安修九伸出手,發現眼前怎麽有好幾個蕭涼驿,遲鈍的腦子怎麽也轉不起來。
蕭涼驿看着安修九這幅樣子,想起自己想給安修九看的東西,蕭涼驿站起身,扶起搖搖晃晃的安修九。
将安修九不安分的雙手禁锢在懷裏,蕭涼驿連哄帶騙,将安修九帶去了花園。
走出門外,夜晚刺骨的寒風讓安修九的醉意清醒了幾分。
在安修九反應過來前,蕭涼驿就松開了他的手。
“阿九,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安修九扶了扶頭,有些難受的靠在一旁的長椅上,這時他才看清,水池邊放着一排沒有任何記號的箱子。
遲鈍的腦子還在思考這些箱子是什麽的時候,蕭涼驿就快步走了過去,以極快的速度挨個點燃箱子下連着的火線,然後退回到安修九的身邊。
火線燃盡後,“嘭”的一聲兒,一顆火星飛上了天空炸出了一朵漂亮的煙花。
安修九愣了一下,這居然是煙花嗎?
也不能怪安修九沒見識,在現實世界,安修九家住市區中央的一個小區,按照規定,在城市內是不允許燃放煙花爆竹的。
所以就導致,安修九從小到大還真沒看見過什麽煙花。
沒想到穿到這個世界過後,自己還能親眼看見煙花,還是這麽近的距離。
随着煙花炸開的各種形狀,安修九都看呆了,甚至忘了旁邊還有個蕭涼驿了。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安修九眼中交織,蕭涼驿沒看自己煞費苦心弄來的煙花,只是盯着安修九夜晚中有些朦胧的側臉,臉上的溫情一覽無餘。
安修九酒已經醒了一大半了,看着天上的煙花,他又想他爸媽了,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不過安修九一向是個積極向上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阿九,你喜歡嗎?”
耳邊傳來蕭涼驿質地偏冷卻格外好聽的聲音,安修九轉過頭,這才意識到,這是蕭涼驿送給自己的新年禮物。
安修九笑了,心裏感嘆了一下這蕭涼驿還整挺浪漫,以後追女生應該很有一手吧。
雖然這個禮物送給他一個大男人顯得有些奇怪,但是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親眼看見煙花的安修九還是挺滿意的。
“謝了啊,兄弟。”
安修九輕輕錘了一下蕭涼驿的肩,這次他控制了力道,他天生力氣就比別人大,上回他忘記控制力道了,也不知道蕭涼驿有沒有被他捶傷。
不過想了想當時蕭涼驿的表情,應當是沒有的吧,雖然說蕭涼驿那張臉常年都是一個樣子。
蕭涼驿伸手捂了捂被安修九觸碰的地方,他體溫偏低,也不怕寒冷,所以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件和安修九裏邊兒那件相似的衛衣。
隔着薄薄的一層衣服,安修九的溫度仿佛能透過衣衫。
看着安修九臉上的笑,煙花在天上炸開的聲音都漸漸消失,蕭涼驿只能聽見自己一聲快過一聲的心跳。
安修九看着他時,眼裏有親近也有高興,唯獨沒有他想要的喜愛。
不能着急,蕭涼驿這麽對自己的副人格說,同時也是說給自己的。
“阿九,我也要謝謝你,你送我的手表我也很喜歡。”
安修九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蕭涼驿已經把他送給他的手表戴上了。
星空藍的底盤在有些發暗的環境中顯得更為神秘了,稱得蕭涼驿那只節骨分明的大手愈發像一件藝術品了。
果然跟适合蕭涼驿,安修九左看右看都很滿意,他的眼光真不錯。
“你喜歡就好。”
煙花放完後,安修九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後,眼角溢出了些生理鹽水,那雙上挑的眼莫名有些勾人。
仗着花園燈光昏暗,蕭涼驿肆無忌憚地盯着安修九的臉。
看着眼尾睫毛上拿滴小小的淚珠,蕭涼驿動了動喉,眼神暗的可怕。
“阿九,你累了嗎?我帶你去休息吧。”
蕭涼驿張嘴說出的話卻和他的表情并不相符,顯得格外清冷正常。
“好。”
安修九低低應了一聲兒,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緣故,安修九這會兒困的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跟着蕭涼驿進了一間屋子後,安修九對着床的位置就撲了過去,沾到柔軟的床鋪後,一股有些熟悉的氣味湧入安修九的鼻腔。
但是被睡意侵蝕的大腦來不及思考,就徹底沒了意識。
看着床上沒了動靜的安修九,蕭涼驿蹲下身,脫下了安修九的鞋襪。
可能是感受到了冰冷的空氣,白皙好看的腳趾微微蜷縮,居然顯得有幾分可愛。
蕭涼驿表情不變,只是淺色的瞳仁中暗色明顯。
克制般地移開雙眼,蕭涼驿幫安修九脫了衣服,把人塞進被子裏。
過程中安修九睡的很死,任由蕭涼驿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