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總歸不能是你爹吧
第二十一章 總歸不能是你爹吧
不過原主怎麽樣跟安修九的關系不大,在聽見趙雲野用這樣質問的語氣來問他時,安修九只是看着趙雲野,眼神嘲諷。
“我還能是誰,總歸不能是你爹吧?”
“你……”
聽見安修九的話,趙雲野腦子裏的那根弦一下子就繃斷了,他難以接受好不容易感興趣的人居然是曾經被他狠狠拒絕的人。
眼見着趙雲野神色不對,對趙雲野脾氣有一定了解的安錦澄低下頭的嘴角彎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他從小和趙雲野一起長大,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對安修九感上興趣了,所以才會放下他大少爺的架子主動來跟安修九接觸。
他還在想怎麽打消趙雲野對安修九的興趣呢,沒想到,趙雲野居然沒認出來這是安修九,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安錦澄慶幸他能看着安修九一點一點變成現在這樣。
不然估計也會像趙雲野一樣,認不出來吧,畢竟少年跟以前的樣子差別太大,要不是他親眼看着,他甚至懷疑少年被別人調包了。
“雲野,你沒事兒吧?”
安錦澄擡起頭時表情變得極為關心,像是在擔心趙雲野的狀況。
以他對趙雲野的了解,被他拒絕過的人,怎麽會讓他再次纡尊降貴地接觸呢,這種自打臉的行為,以趙雲野為人的驕傲,他絕不會再來找安修九。
事實确實也朝安錦澄希望的樣子發展了。
看了一眼安修九和他身邊的安錦澄,趙雲野最終什麽都沒說,沉着臉轉頭就走了。
一腦袋問號的安修九看着趙雲野的背影輕嗤了一聲兒。
這本書裏的這幾個主要角色,他還真都不太喜歡,在他看來,他們腦子多少都是沾點兒大餅的,不然怎麽會對原主做出那些舉動。
他還是離他們遠點兒比較好,誰知道以後他們會不會對他像對原主這樣。
雖然安修九也不怕他們,但是總歸跟他們扯上關系會有些麻煩,安修九又很讨厭麻煩事兒。
上回解決王星極的事兒那是迫不得已,主角們這邊兒的麻煩卻是可以避免的。
安修九收拾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教室走去,安錦澄安靜地跟在安修九身邊,滿臉笑意地看着安修九跟十三班的其他人講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安錦澄這個不屬于他們班的人存在,衆人顯得有些拘謹,目光還時不時看着一旁的安錦澄。
安修九自然也察覺到了,他停下了腳步,正打算讓安錦澄先回自己班。
然而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安修九瞳孔微縮。
把手上的包和球塞給一旁跟他說話的人,扔下一句“你們先回去。”安修九就頭也不回地朝人影的方向跑去。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見剛才還一臉笑意的安錦澄驀然僵住了嘴角,有些溫柔的面孔冷了一瞬。
随即也沒管幾人,徑直朝安修九的方向走去。
幾人都被安錦澄的突然變臉吓住了,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些許驚訝。
這是那個被譽為溫柔男神的安錦澄嗎?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看的人寒毛倒豎。
看了看兩人離開的方向,搞不清楚狀況的幾人只好先回教室。
只有宋婷婷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她剛才沒看錯的話,安修九追上去的那個人是蕭涼驿。
擔憂的看了一眼兩人先後跑過去的方向,這蕭涼驿和安錦澄看着可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啊。
直覺告訴宋婷婷,這三個人待在一起可不會出現什麽好事情,不過剛朝幾人離開的方向走了兩步,就被看見了一臉嚴肅的教導主任。
宋婷婷神情一慌,那不是滅絕師太嗎!
要是被她發現球賽結束後自己沒回班裏而是在外邊兒閑逛,十有八九會被拉去寫檢讨。
所以宋婷婷只好趕緊跑回教室,順便在心裏祈禱安修九不會被滅絕師太發現。
湖邊涼亭裏,看着面前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的蕭涼驿,安修九不免有些擔憂。
“你昨晚不是說你快好了嗎?我怎麽覺得你反而更嚴重了。”
蕭涼驿輕咳了兩聲兒,并沒有回答安修九的話,只是放在嘴邊微微遮掩的拳頭緊了緊。
他的确是已經退燒了,不過是昨晚又被蕭雲深抽了一頓,身上原本結痂的傷口又被抽裂了,所以今天臉色才有些不好。
只是這些事兒他潛意識裏覺得不應該告訴安修九,所以他只能沉默以對。
其實以往蕭雲深就算是要抽他,也是在他見過葉芷情以後,那時候他的舊傷疤也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是這次葉芷情的逃跑惹怒了蕭雲深,不舍得對女人發火,蕭涼驿無疑是一個最好的發洩點。
他恨蕭涼驿才是這個世界上葉芷情最愛的人,就算這種愛,也只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
但依照蕭雲深的變态占有欲,他依舊痛恨蕭涼驿的存在,他卻又不敢真的弄死蕭涼驿。
以蕭雲深如今的地位,弄死一個人,多的是人願意替他背鍋。
要不是因為那個承諾,他早就把蕭涼驿弄死了。
他答應過葉芷情,會把蕭家交給蕭涼驿。
蕭雲深在其他任何事上都能表現的極為冷漠,唯獨
對于葉芷情的承諾,他一向奉為聖旨,不過一切都只是他讓葉芷情能夠留在他身邊的手段罷了。
蕭涼驿還記得發現葉芷情不見的時候,整個莊園亂成了一鍋粥。
安排了人去找葉芷情後,蕭雲深跟瘋了一樣,沖到他的房間,抓着他的頭把他按在地下室的牆上,逼問他知不知道葉芷情的下落。
在得到他長時間的沉默以後,蕭雲深徹底爆發了,拿起鞭子就朝蕭涼驿身上抽去,最後蕭涼驿被抽得渾身是血,蕭雲深這才冷靜下來,丢下他就朝外邊兒走去。
要不是季伯摸到了地下室找到了已經昏迷的蕭涼驿,這會兒他怎麽可能還好端端坐在這裏跟安修九說這話。
對于自己的生死,蕭涼驿本來是不在乎的,可是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他莫名想到了安修九。
想到安修九擔憂的表情,以及安修九給自己上藥的模樣,蕭涼驿死寂的心髒好像又有了一絲鮮活。
後來得知安修九來看過他,蕭涼驿更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鐵水澆築一般牢固的心仿佛在高溫下融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裏面跳動的心髒。
“我剛才在體育館看見你比賽了,很厲害。”
蕭涼驿有些虛弱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涼亭中響起。
“你來看我比賽了,我怎麽沒看到你。”
安修九有些驚喜,他還以為蕭涼驿不會來了呢。
蕭涼驿到的時候體育館已經擠滿了人,上了藥的傷口在人群的擁擠中有些裂開了,蕭涼驿不得已自己一個人去了位于體育館二樓的控制室。
他沒有忘記安修九的球賽,或者說只要是關于安修九的事,他都會記得。
所以在拒絕季伯讓他在莊園好好養傷的請求,他還是來了學校。
他想見安修九了,這種渴望,從他昏迷的那刻起就一直存在。
一直不明白這種困擾着自己的情緒是為什麽,直到從書上,蕭涼驿才知道,這就叫做想念,他在想念安修九。
在見到球場上的安修九後,少年如疾風烈陽一般的身影像一道閃電深深刺入蕭涼驿的腦海。
心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跳的更加迅速,他緊緊盯着安修九的身影,好像渾身的血液都因為球場中馳騁的人沸騰了起來。
但是球賽結束後,蕭涼驿沒有去見安修九,他現在的樣子,他不想讓安修九看到。
可是沒想到還是遇見了安修九,這讓蕭涼驿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不過蕭涼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依舊看不出什麽端倪。
安錦澄追上兩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修九和蕭涼驿在涼亭裏有說有笑的情形。
望着安修九臉上那抹好看到能沖破一切陰霾的笑,安錦澄卻高興不起來。
原因無他,因為這抹笑并不是對着他的,所以這抹笑落在安錦澄的眼中,甚至顯得有些刺眼。
在安修九看過來的那一刻,安錦澄恢複了以往溫柔的模樣,只是掌心的指甲印洩露了主人的情緒。
“小九,你剛剛怎麽突然跑掉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安錦澄面不改色地撒着慌,雖然說這個大家實際上就他一個人而已,其餘人也僅僅只是有些疑惑,不過沒關系,小九不會知道的。
安錦澄說着,走到安修九的身旁坐下,甚至故意往安修九的方向靠近了些,顯得和安修九極為親密。
蕭涼驿手指微蜷,盯着兩人近到幾乎貼在一起的肩膀,幾乎是瞬間,蕭涼驿淺色的瞳仁就暗了下來。
有些酸澀的情緒漫上胸口,忍住一把拉開安錦澄并且直接廢掉他胳膊的想法,蕭涼驿把微顫的手放在了桌子下面。
他感覺到了,他的副人格剛才有些蠢蠢欲動。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先回教室嗎?”
安修九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只是覺得有些麻煩,安錦澄怎麽老是喜歡跟着他。
“我剛才只是有些擔心你,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被安修九這麽一質問,安錦澄低垂着眉眼,眼尾微紅顯得有些可憐,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