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另一個蕭涼驿
第十四章 另一個蕭涼驿
葉芷情哭的更傷心了,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跟蕭涼驿說上一句話,但蕭涼驿卻并不想親近她。
望着蕭涼驿離開的背影,這一切都怪蕭雲深,都怪她,她的孩子才會變成這樣,葉芷情一向溫柔的眼睛染上了一絲恨意和扭曲。
蕭雲深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踏進卧室在看到葉芷情的那一刻起冷峻的臉柔和了下來。
“我今天見到阿驿了。”
葉芷情語氣有些冷漠,站在窗邊背對着蕭雲深,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而且事實上,她一向對待蕭雲深都是這個态度。
蕭雲深聽到葉芷情的話臉色一變,望向卧室門上的鎖。
“你不用看了,是我偷拿的鑰匙。”
葉芷情轉過身,臉上有着明顯的厭惡,看向蕭雲深的眼裏甚至有些恨意。
蕭雲深薄唇微抿,上前想要抱住葉芷情,卻被躲開了。
抑制不住的煩躁在蕭雲深眉間醞釀,他扯了扯領口,“情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那樣?你告訴我,為什麽把我關在這裏,為什麽不讓我見阿驿?”
葉芷情終于還是繃不住了,崩潰大吼,溫婉的氣質在這一刻潰散開來,露出裏面早就破碎不堪的絕望。
淚水從葉芷情漂亮的臉上劃過,蕭雲深心尖一疼,不顧葉芷情的反抗,強行将人抱到了床上,葉芷情腳上的細鐵鏈随着蕭雲深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兒。
舌尖一點一點舔舐過葉芷情的臉頰,蕭雲深眼中的癡迷仿佛下一秒就會溢出來。
葉芷情厭惡地偏了偏頭,又被蕭雲深強制性地按了回來。
“情情,我說過的,只要你聽話,我會讓你見到阿驿的。”
溫柔病态般的嗓音在葉芷情耳邊響起,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在她眼睛看不見的地方,蕭雲深在提到蕭涼驿時,深情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或許,他當初不該用蕭涼驿的出生來綁住葉芷情,他接受不了,葉芷情對除他以外的男人有任何感情,哪怕這個人是他們的兒子。
可是這樣的事情可不能被葉芷情發現啊,到時候葉芷情會更讨厭他了啊。
蕭雲深的手漸漸爬上了葉芷情的背,眼底染上了一絲欲色。
葉芷情感受到身後人的反應,忍住了想吐的欲望,感受到鎖骨處濕熱的氣息,葉芷情閉了閉眼,“我想再見見阿驿。”
蕭雲深停下了動作,擡起頭,“不是才見過嗎?”
葉芷情湊到蕭雲深的眼前,主動吻了吻蕭雲深的唇,“我想見阿驿。”
蕭雲深笑了,沒說話,只是大手扣住葉芷情的後頸,吻了上去。
葉芷情閉上眼,沒反抗,她知道,蕭雲深這是同意了。
蕭涼驿做完學校的試卷,對着安修九給他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聽見了蕭雲深回來的動靜,但是他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直到自己卧室的房門被推開,蕭涼驿擡頭看了一眼,是蕭雲深。
蕭涼驿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把懷裏的校服放在了桌子上,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被踹倒在地。
蕭雲深掐着蕭涼驿的脖子把人拉起來按到了牆上,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看着這張跟他長得極為相似的臉,目光在觸到蕭涼驿跟葉芷情一模一樣的眼睛時,掐脖子的手才略松了松。
“等會兒見到你母親,你知道該怎麽做。”
就算是被蕭雲深這麽掐着,蕭涼驿的表情依舊像一灘死水一樣,餘光瞥到桌上的校服,不顧腦子裏不斷冒出殺了所有人的另一個聲音,蕭涼驿垂下了眼,“我知道了,父親。”
走近這個不常來的主卧,蕭涼驿仿佛忽略了淩亂的床鋪和空氣中味道極濃的石楠花味兒,直直地走到床邊,看着坐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女人。
“母親。”
聽到蕭涼驿的聲音,葉芷情才擡起頭,有些驚喜地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阿驿,媽媽,媽媽對不起你……”
耳邊是葉芷情泣不成聲的話語,蕭涼驿一動不動,任由葉芷情抱着他,滾燙的淚水砸在他的脖頸,就算他知道這樣的話等會兒走出房門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阿驿,媽媽快堅持不住了,要是我離開了,你會怪我嗎?”
像是苦訴夠了,葉芷情擡頭看着蕭涼驿,雖然很舍不得蕭涼驿,但是蕭涼驿是蕭家的繼承人,蕭雲深答應過她,蕭家以後一定得由蕭涼驿來繼承。
所以就算她打算想辦法離開蕭雲深,她也沒有要帶走蕭涼驿的意思。
“不會。”
對于自己母親想要離開,蕭涼驿也沒有任何感覺,當然,他也并不認為葉芷情能夠如願逃離蕭雲深。
聽見蕭涼驿這麽說,葉芷情又控制不住哭了起來,眼神凄哀,嘴裏一直重複着,“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卧室的房門被敲了敲,葉芷情才擦幹眼淚,笑着摸了摸蕭涼驿的臉。
“阿驿,好好照顧自己。”
蕭涼驿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門,一旁靠着抽煙的蕭雲深把煙頭掐滅。
“跟我過來。”
蕭涼驿跟着蕭雲深朝樓下走去,路過一樓客廳時,季伯看見了兩人,察覺到兩人要去的地方,季伯神色一緊,上前了一步。
“先生……”
蕭雲深瞥了季伯一眼,“季伯,這裏沒什麽需要你幫忙的,你快去休息吧。”
對于這個自己幼年時期就跟着自己父親的管家,蕭雲深還是有幾分尊敬的。
擔憂地看了一眼蕭雲深身後的蕭涼驿,季伯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蕭涼驿挨完一頓鞭子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只看到了門口放着的藥,蕭涼驿随手拿起走進房門。
他知道這是季伯放的,在有一次他挨完鞭子後被季伯發現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季伯只是沉默着給他拿了藥,此後每一次蕭雲深打完他,他都會在門口發現這種藥。
把藥放在桌子上,蕭涼驿并沒有給自己的傷口塗上,而是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就直接出來了。
抱着那件校服躺在床上,安修九的氣味讓蕭涼驿格外有些安心,只是腦子裏從見到蕭雲深就一直說不停的聲音讓他有些煩。
“你不痛嗎蕭涼驿,你知道的,蕭雲深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他不會把蕭家交給你的,我知道你喜歡安修九,但是安修九他不喜歡你啊,不過如果你得到了蕭家,你就可以像蕭雲深那樣,把安修九關起來,鎖在你身邊了啊。”
一直沒什麽反應的蕭涼驿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淺色的瞳仁變得有些暗沉。
讓安修九只能待在他身邊,像母親那樣,被鎖起來嗎?
蕭涼驿并沒有理會自己的另一個人格,這個極具攻擊性的反社會性人格是他第一次被蕭雲深毆打分裂出來的。
蕭涼驿一直都明白這是他的副人格,他的人格分裂情況跟別人都不太一樣,因為,他可以和自己這個副人格進行對話。
有時候,他甚至可以看到另外一個自己,在他被蕭雲深打的時候站在一邊,譏諷地看着自己。
而他每次出現的時間,都是在他受到傷害的時候。
就像現在這樣,房間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個人,站在床邊,和蕭涼驿一模一樣的臉上帶着笑。
“殺了蕭雲深,你就可以真正成為蕭家的繼承人了,還有蕭子明,今天他罵了安修九,我知道你不高興了,殺了他,就沒有人會在針對安修九了。”
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地獄深處的魅惑邪靈,一字一句誘拐着蕭涼驿。
另一邊的安修九剛回到安家,就被安天啓叫住了,看着客廳沙發上一臉擔憂望着他的安錦澄,還有臉上幸災樂禍很明顯的安母。
安修九略略一想,估計是蕭子明那個家夥回去告狀了,這會兒安天啓找他興師問罪呢。
“有事兒?”
安修九站在不遠處沒動,就這麽看着幾人。
安天啓看着安修九這幅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才回來多久就給他惹事兒。
“你今天是不是得罪蕭家少爺了?”
“你說蕭子明啊?那應該算是吧。”
安修九裝作思考的樣子,想了想,才笑着說。
居然還有臉笑,蕭家是什麽樣的家族,那是他們安家得罪的起的嗎?安天啓也開始有些後悔把安修九接回來了。
“你明天就去給蕭家少爺道歉,要是他不原諒你,你就別回來了。”
安天啓站起來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吓得安錦澄也站了起來,叫了安天啓一聲兒,“爸!”
安母連忙把安錦澄拉着坐下,“錦澄,這事兒你別管。”
“道什麽歉?要道歉你自己去吧,反正我不去。”
安修九理都不想理,說完這句話就朝自己的房間走。
看安修九一副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安天啓頭一次氣的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走到一半,安修九又折返回來,安天啓以為安修九是想通了,沒想到下一秒就聽見了安修九格外驚喜的聲音。
“還有你說讓我別回來了,是要把我趕出安家嗎?”
還有這好事兒呢,安修九心想,那他豈不是可以提前脫離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