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讓上藥的時間久一點
第十一章 想讓上藥的時間久一點
但是安修九好像是不一樣的,雖然這才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
安修九看向他的眼睛裏永遠是清澈透亮的,或許有過驚豔,但很快也就消失不見了。
他并不想從自己這裏的得到什麽,當然他也并沒有什麽可以給安修九的。
所以安修九好像就是在單純地關心他,這種感覺對蕭涼驿來說陌生的有些過分,但是他好像并不讨厭。
将人扶到醫務室,從校醫哪兒要了些跌打損傷塗抹的藥,轉身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蕭涼驿。
“喂,你自己塗還是我幫你?”
“我自己來吧。”
安修九把托盤往病床頭的櫃子上一放,随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蕭涼驿扯起褲腿,腳踝處青青紫紫腫起了一大塊兒,看的安修九心驚肉跳的。
“你腳怎麽腫成這樣?剛才你怎麽不說,早知道我就背着你來了。”
想到這人一聲兒不吭地從器材室到醫務室,腫着腳走了大半個學校,安修九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我習慣了。”
蕭涼驿連嗓音都沒變一下,要不是有些發白的臉色,安修九還真以為這人沒有痛覺神經呢。
蕭涼驿說這話的時候低着頭,看不清神色,只是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安修九一下子又同情起來蕭涼驿了,究竟是什麽原因才造成蕭涼驿現在這個處境的啊?安修九真的很好奇。
畢竟自己這個原身就純屬沒長腦子甚至過于聖母,才落得書裏的那個結局。
蕭涼驿這是什麽情況他是真不明白啊。
拿過托盤裏的藥,安修九往手上倒了點兒,“把鞋脫了。”
蕭涼驿沉默着照做了,安修九握着蕭涼驿的腳踝,擡手把藥酒抹了上去。
冰冷地觸感讓安修九頓了一下,蕭涼驿怎麽腳跟手一樣冷,這大熱天的,也是挺奇怪的。
看着蹲在他面前給他抹藥的安修九,有些長的睫毛随着眨眼的頻率一顫一顫地,掃動的弧度仿佛從他的心頭劃過。
帶着些暖意的溫度從腳踝處傳來,那是一種讓人有些眷戀的溫度,蕭涼驿感受着心尖上傳來的癢意,一向無欲無求的他現在突然想讓這個上藥的時間久一點兒。
但是并不如他所願,安修九揉了揉他的腳踝,把藥抹開後站了起來。
“拿着,剩下的你應該可以自己來吧。”
這抹溫熱離開了過後,蕭涼驿心裏不可避免地劃過一絲失落。
面上卻還是沒什麽表情,只有黑發遮掩下的泛紅的耳尖才能看出兩分端倪。
安修九到也沒注意這麽多,看了眼手上的功能表,下節課都上了大半了,安修九也懶得回去了,直接就在旁邊又坐下了,打算等蕭涼驿上完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陽光照進來的緣故,安修九有些犯困,不知不覺間就靠着椅子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醫務室裏只有他一個人了,連校醫都不見了蹤影。
他是在病床上醒過來的,身上還蓋着件衣服。
衣服上明顯的血跡提醒着安修九,這衣服是蕭涼驿的。
自己明明是靠着椅子睡過去的,怎麽醒過來确是在床上?不會也是蕭涼驿給他挪過來的吧,安修九想想那個畫面,都快對跛着腳還要艱難移動他的蕭涼驿給跪了。
這哥們兒是真不在乎自己的腳啊,自己一個體重一百二十多的人,他到底是怎麽給他移過來還不弄醒他的啊?
沒想太多,安修九把衣服搭在手上,這會兒都放學了。
果然一回教室,一個人都沒了,安修九收拾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看着那件帶血的衣服,還是打算帶回去洗了吹幹明天給蕭涼驿帶回來。
“小九。”
安修九剛推着自行車走出校門,就迎面撞見安錦澄。
沒想到這個點兒安錦澄還沒回去,一看到他,安修九就知道今天又少不了要跟着安錦澄一塊兒回去了。
安錦澄看了眼安修九手臂上帶血的校服,頓時緊張起來。
“小九,你受傷了?”
順着安錦澄的目光,明白安錦澄為什麽問出這個問題,這件校服上的血跡看着是吓人了點兒。
安修九把衣服朝後邊兒移了移,遮住了帶血的部分。
“我沒受傷,這不是我的校服。”
聽見安修九沒受傷,安錦澄松了口氣,又看了一眼這件衣服,有些好奇這是誰的,但是他知道安修九肯定不會告訴他。
“小九,聽說你報名了籃球賽?”
安錦澄移近了點兒,夕陽将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顯得有些親密。
安錦澄彎了彎嘴角,他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們兩個了一樣。
“嗯。”
安修九随意地點了點頭,根本沒注意安錦澄在問什麽,腦子裏想的全是蕭涼驿身上的傷。
當時沒注意,但是現在來看,蕭涼驿手臂上有些傷明顯不是今天被打造成的。
有些傷看着快好了,呈現出暗紅色的條形,看着像被某種細長的物體抽打過,就像是……鞭子!
想到這個詞安修九握把手的手無意識緊了一瞬間,蕭涼驿他居然被鞭子抽過嗎?
因為安修九的回答過于敷衍,安錦澄察覺到了安修九在走神,目光落在了始終搭在安修九臂彎的衣服上,是跟這件衣服的主人有關嗎?
或許,他應該多關心一下安修九在學校的活動了,想到某種可能性,安錦澄把目光移到安修九的側臉上。
盯着安修九輪廓日漸分明的下颌線,那是一種接近完美的曲線,安錦澄的目光深遠,真的好想碰一碰啊!
安修九一直沒注意安錦澄的目光,帶着人回家後更是直奔房間,等把衣服洗好吹幹躺在床上後,安修九還是在想蕭涼驿身上那麽多新舊交錯的傷究竟是哪裏來的。
想着想着莫名其妙就睡着了,安修九又做夢了,這次他夢見了蕭涼驿。
夢裏的蕭涼驿被一堆看不清臉的人圍着,那張上帝恩賜般的臉上滿是害怕和絕望。
叫罵聲和毆打聲在安修九耳邊響起,讓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們是在打蕭涼驿。
安修九頓時就急了,正想沖上去阻攔,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着蕭涼驿被打的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蕭涼驿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正空洞地盯着安修九,裏面的死寂甚至讓在夢中的安修九有些毛骨悚然。
“安修九。”
突然蕭涼驿叫了他一聲兒,安修九醒了,被吓醒的。
醒來一看,原來是自己定的鬧鐘響了。
想起了昨晚的夢,自己怎麽會夢到蕭涼驿,而且在夢裏蕭涼驿怎麽那麽瘆人。
不過安修九也沒想太多,一個夢而已,可能是自己昨天睡前想着蕭涼驿的事兒,所以才會做這種夢吧。
拿起衣服到學校的時候還是沒什麽人,想着蕭涼驿一般也來的挺早的,安修九打算先去他們班把衣服還了。
結果走到蕭涼驿教室門口一看,一個人也沒有,看來只是昨天蕭涼驿來的比較早而已。
安修九又回了自己的教室,按照一向的習慣,開始背英語單詞。
第二個進教室的是劉俊霖,看到安修九,他有一瞬間地驚訝。
這兩天安修九都來的挺早啊。
“安修九,今天中午打球去不去?順便商量一下比賽的事兒。”
擡眼見是劉俊霖,安修九思考了一下,中午沒什麽事兒,答應了下來。
上午上完課,安修九又拿着衣服去了蕭涼驿他們班。
站在門口,安修九一眼便看見了蕭涼驿,主要是在一衆人裏面,蕭涼驿還是顯得那麽突出。
俊美的少年坐在最後一排的窗邊,脖頸和背脊連成一個優美的弧度,立體如同裁剪精致的側臉在透亮的光下暈出一圈圈光暈,整個人美好的像一幅畫一樣。
至少沒什麽審美內涵的安修九都罕見地失了下神,每次見到蕭涼驿都會被他的顏值驚豔到。
這樣的人居然在這本小說裏都不配擁有姓名,安修九都不敢相信,不會是自己看漏了吧。
“蕭涼驿,你的衣服。”
安修九高聲兒喊了一句,不少人因為這一嗓子轉過身來,發現安修九在叫蕭涼驿,各個臉上都有些震驚。
蕭涼驿明顯也沒想到安修九會這麽光明正大的來找他,他記得他警告過安修九,在學校最好別跟他說話。
但是少年逆着光站在教室門口的身影,還是像個烙印一般,直直印入蕭涼驿的眼裏。
“明哥,這小子就是上次把星極按着打的那個。”
看着教室後門口的安修九,察覺到蕭子明有些低沉的氣息,旁邊的人立馬湊上前解釋道。
“喔,他就是那個安修九,不但打了星兒,昨天送蕭涼驿去醫務室的也是他吧。”
知道昨天有人送蕭涼驿去了醫務室,蕭子明還在想誰膽子這麽大,明知道蕭涼驿是他蕭子明讨厭的人,還敢去幫他。
原來是安家新找回來的這個廢物啊,不過就是打過了王星極那個跟他一樣廢的廢物,也敢幫蕭涼驿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