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葉樹
第28章 葉樹
唐水不禁感嘆回味,她不玩手機,以前怎麽沒發覺這好東西,音樂真是美妙啊。
“你一臉花癡的幹嘛呢?”葉樹用筆敲敲唐水的腦袋,“想什麽呢?”
唐水回過頭,心情好地沒敲回去,歪着頭道:“我昨晚聽音樂了,入耳的那種,哇,好像周傑倫在我耳邊唱歌。”
葉樹鼻子一皺:“你村裏來的吧,連音樂都沒聽過?”
李星筆尖微頓,他竟然沒想過給唐水買個耳機。
可是……
“村裏怎麽了,我們村可好了,”唐水不在意地說,“村裏大喇叭有時候也放歌兒,就是跟那麽聽不一樣。”
“還有更不一樣的,”葉樹靠着後排的桌子,“演唱會,下個月月底,北京有一場周傑倫的演唱會。”
唐水撇撇嘴,“下個月還沒放假呢,”唐水指指自己耳朵,“我用耳機聽就行,門票挺貴的吧。”
“貴不是重要的,關鍵是買不着;你叫聲‘樹哥’來聽,我給你弄一張,”葉樹擡擡眉,“哦,不,兩張,我帶你一起去,演唱會現場的燈光和音響,那感覺才是不一樣。”
唐水想說什麽又覺得沒必要,轉過去拍拍葉語的肩膀:“你哥說想聽人叫哥哥了。”
“叫你個……”當着李星的面,又緊急剎車,“呵呵。”
不知道為什麽,唐水覺得李星今天不是很高興,雖然李星臉上的表情比別人就是少,可她還是微妙地察覺到了。
“星哥,我今天表現不好嗎?”唐水問。
“什麽表現,”李星轉過臉,手底下是唐水的化學作業,的确一塌糊塗,“沒有。”
“哦,那你告訴麗姐,我昨天聽音樂了,好聽,把歌單分享給她。”
“嗯。”李星繼續蓋唐水的作業。
唐水聯系最多的人就是劉心麗;同學們天天見,有什麽好聯系的,二丫和小胖時不時會給唐水的電話手表聯系一下,只是唐水只有過年才回去那麽幾天,燒完紙就又回來了。
李星好像是她和劉心麗的傳話筒。
唐水的心思就那麽大,李星能知道她所有的事。
連生理期也跟劉心麗分享。
“睡吧,我給你找歌聽一會兒?”李星給唐水被窩裏塞了一個熱水袋,唐水睡了他還得再做會兒題。
沒一會唐水就按了大按鈕。
“我還是好冷,”唐水蜷縮着,聲音特別悶,“你告訴麗姐,我肚子疼,腰也疼。”
“你跟哥哥說,讓他安心工作,不用挂心他孤苦伶仃的、弱小的、唯一的妹妹。”
反正無論告訴誰,說什麽,都是李星先知道。
今晚唐盞不在家,突然降溫,又還沒供暖,唐水在被子裏哼哼唧唧的。
李星摸了摸那腳丫子,冰涼。
家裏只有一個熱水袋,往日只有唐水一個人用,李星去廚房用礦泉水瓶灌上溫乎乎的水,怕燙到唐水沒敢接開的。
涼了再灌一半熱的,來回換了四五趟,終于把唐水的腳捂熱了。
“你還看書嗎?”唐水沖着一個方向。
“你還哪難受?”
“我腰疼呀。”唐水又開始哼唧。
如果哥哥在,唐水也不哼唧李星,唐盞會一邊說“小孩子哪有腰。”一邊給唐水揉按一會兒。
“睡吧。”李星坐在床邊聲音很低,隔着被子手上的動作很輕,沒一會兒唐水就沒動靜了。
李星手上的動作慢了些,“我還沒睡着呢……”唐水閉着眼睛說。
李星又重新任勞任怨地按摩起來,唐水怕李星不耐煩,小聲道:“就今天,明天哥哥就回來了。”
即使哥回來,也可以叫我,李星嘴唇微動,終是沒說出口。
唐水把耳機分給李星一只,倆人聽着相同的音樂,心裏想着不同的事。
李星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唐水在這個時期會入睡特別困難,指标已經過了十二點,唐水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李星默默看了一分鐘,又重新給唐水揉後腰。
唐水很納悶:“你怎麽知道我沒睡着?”
“那你為什麽沒睡着?”
唐水對按摩技師的要求還挺高,手掌要和她的腰平齊,左右用力,而不是上下用力。
唐水終于睡了,開始說夢話了,“星哥……星星……”
李星一頓,想聽聽唐水後面要說什麽,唐水卻不說了。
李星只是想等一等後續,再睜眼的時候,他就到了唐水的被子裏,唐水到了他懷裏。
夢境多次重合,李星苦笑了一下,他控制不了自己最近總做這樣荒唐的夢。
直到十分鐘後,唐水的臉依然貼在他胳膊上,而不是同前幾次一樣慢慢消失,李星猛咽了一下口水。
唐水迷糊地睜眼,大周末的,她醒這麽早幹嘛,剛想睡個回籠覺,唐星星就在外面汪汪叫。
給唐星星添了水,唐水扭頭才發現李星也不在自己屋裏,浴室裏的燈卻亮着。
李星穿着睡袍從衛生間出來,沒料到唐水已經醒了,唐水蹲在狗食盆前,臉上帶着如往日粘貼複制般的困倦,“星哥早。”
李星頭發潮濕,嗓子微啞:“嗯,我馬上做飯。”
唐水蹬着拖鞋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浴室跟沒人用過一樣,不像她每次洗過澡,浴室所有的東西都亂飛。
地上有淺淺的一層水漬,李星有洗澡後拖地的習慣,不過怎麽一點熱乎乎的水蒸氣都沒有,衛生間比客廳還冷。
李星中途出來擺餐具,唐水垂着眼坐在餐桌前撸狗。
看着唐水頭發亂糟糟的,李星問道:“怎麽還沒洗臉。”
“不是沒熱水嘛。”唐水說,“太冷了,不想用涼水洗。”
李星看了兩眼衛生間,低聲“嗯”了下,繼續回廚房做飯,等飯熟以後把火關掉又去衛生間。“唐水,有熱水了。”
唐水放下小黑狗起身去衛生間:“這麽快就有了,星哥以後沒熱水就別着急洗澡啊,這麽冷會生病的。”
“知道了。”李星背對着唐水盛飯。
吃完飯唐書去畫室,李星去搏擊訓練室,周一再一起去上學,放學以後唐水偶爾會分一只耳機給李星。
高中生的生活基本都是如此,除了一些不把自己當學生的高中生。
高一第學期馬上結束,葉樹逃課的事兒連許峰都不管了,說不聽也管不了。
上午第二節 化學課,唐水低頭納悶為什麽這些元素老産生反應幹嘛,李星沒發現她走思神游,唐水的頭越來越低。
“嘭!”教室門被一腳踹開,唐水被吓得一激靈,下意識去抓李星的胳膊和手背。
“星哥,我……”唐水有點不好意思,怕李星說她。
李星擡眼看是葉樹,又把視線落回唐水身上,“沒事。”
李星對唐水越來越溫和 ,反倒讓唐水更怕李星了。
“葉樹!你想做什麽!”化學老師把課本重重摔在講臺上, “上課期間你不僅遲到,還鬧出這麽大動靜影響。”
葉樹今天明顯心情不佳,向後捋了一把頭發,踢了一腳最後一排男同學的課桌,男同學迅速拉着自己的課桌撤了一段,給葉樹騰地方,讓葉樹進去自己的座位。
化學老師怒火更盛,伸指指向葉樹:“看見你我就講不下去,你給我出去站着!”
“講不下去你該考慮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做老師,”葉樹坐在自己座位上,擰眉不耐煩,“想出去自己去,沒人攔着你。”
所有人對葉樹的态度唏噓不已,不過班裏沒人敢說話,化學老師在講臺上臉色十分難看。
葉語的同桌田小雅輕輕推推葉語:“你哥有點過分了,你勸勸他啊。”
葉語無所謂地拿出小鏡子,照了照今天的雙眼皮貼:“我覺得我哥說得挺有道理。”
年輕的化學老師難以置信一中還有這種學生,被葉樹氣到渾身發顫,拿着課本去了年級主任辦公室。
“多好,可以玩半節課了。”葉樹在寂靜的教室裏放蕩嗤笑一聲,“不用謝,同學們。”
唐水知道李星不喜歡她跟葉樹這種學生走得太近,雖然她平時跟葉樹葉打鬧過,但今天葉樹實在太壞了,所以唐水一直沒向後看一眼。
課間葉樹在課桌底下一直踹唐水的凳子,唐水回過頭,葉樹挑挑眉又不說話。
等唐水坐正,葉樹又繼續踹凳子,“你被人打壞了腦子?”唐水不耐煩地問。
“誰敢打老子,那幫鼈孫只有挨打的份;其中有個眼瞎的,”葉樹想起來就煩,“我最煩人碰我耳朵。”
唐水直直看着葉樹。
“咳,不是說你。”葉樹反應過來補了一句。
“你到底要幹什麽?”唐水問。
葉樹從口袋裏掏出兩張被他弄皺的長方形卡片,“後天下午一起去。”
“我有話跟你說。”
“說吧。”唐水把手臂放在葉樹可說上。
葉樹表情一言難盡:“現在不能說,不能讓別人聽見。”
“現在不能說……”唐水半張着嘴,“還不能讓別人聽見……”
“你要說誰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