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65
chap.65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他們只能從其他人口中聽說到關于黑的故事,好似黑就像憑空出現一般,他的故事沒有流傳,他确實實在在地站在了衆人面前。
“諸位,我今天邀請衆人前來是為了讨論我們四個王國未來如何相處的事情,我希望我們能夠和平相處,你們是何種想法呢?”黑将問題抛向了三個國王,在他們面前并沒有顯露出自己的能力,一副容易被操控的模樣。
因為黑沒有把精力浪費在他們身上的想法,于是便沒有在他們面前整理自己的的措辭。
因為與其花費心思在他們身上,還不如想一想怎麽讨好蕭諾來得讓他心情愉快。
此刻的黑在國王們眼中不過是一個得勢的小人物,他或許可以借助某些強大的力量,但改變不了這個人的本質,他即便有優雅的外表,但沒有那顆高雅的內心。
靈之國的國王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和平,當然是我們願意的。”
力之國的國王完全不在意似的,他粗犷的聲音傳來,“要和平也可以,但是你必須把南部的土地給我。”
魔之國國王一副理所應當地說道,“當然和平也是我們希望的,只是希望你可以開放人□□流,中區所有有魔法天賦的人可以到魔之國學習魔法。”
這兩個國家真是打得好算盤,一個要土地,一個要人,另一個靈之國的國王雖然沒有明說,但仍然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明顯是免費的比付費的更加昂貴。
所以黑只是沉着聲音問道,“你們的意思不會有任何改變嗎?”
力之國的國王聽到這句話,立刻拍桌而起,“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我們力之國可不怕任何威脅,想打就打。”
魔之國國王也眯起了眼睛,在一旁幫腔作勢,“黑之國竟然如此壓迫我們,我魔之國也不會坐視不理。”
靈之國則攪渾水說道,“哎呀,我想黑之國也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還有的談嘛,再談一談。”
這三個國家的性格還真是鮮明,但都不是什麽好鳥。
黑完全不怕他們的威脅,這個世界能夠威脅他的人還不存在,當然除了蕭諾。
于是黑襯衫收到一小時過他們三人,“很遺憾,曾經你們有一個和平的選擇。”
黑的性格一向如此,假若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黑從來不會再柔弱地求他們改變。
三位國王暗自思索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又覺得憑黑之國的實力,他怎麽敢說出這種話的?
難不成黑之國真敢挑起戰争,難道他就不怕三大王國聯合起來共同打敗他們。
于是靈之國率先表态,拉攏了另外兩個國家的人,像是被逼無奈才表态的,“我林之國的人不是怕的,假如你真的要挑起戰争,那麽我我想魔之國和力之國的人都不會坐視不理。”
魔之國和力之國的人既沒有明顯表态。
黑于是興致缺缺,一揮手,從哪裏來的三大王國的衆人便回到了他們自己的王國。
魔之國的國王氣得跳腳,“他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魔法,竟然比我的魔法還要強大,我竟然根本沒有發現他施展魔法的瞬間,也沒有發現他的魔法波動是從何來來,他為什麽能夠将人瞬間移動?”
力之國的國王馬上召集自己的大臣大将,打算開始征戰黑之國。
靈之國的國王回到靈之國就一直沉思着,他在猜想能夠讓人瞬間傳送的到底是魔法還是某種強大的異常物品,假如他能夠把這件異常物品搞到手,那他就可以随意傳送其他人了。這麽一個好東西假如能落在他的手裏,魔之國和力之國可不就是在他的鼓掌之中。
“這是一場不怎麽精彩的演出。”黑感慨道,同時又覺得自己難免在蕭諾面前有些沒把這件事辦好。
明明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可卻并沒有得到一個好結果,難免讓黑開始懷疑是不是沒有把這件事做好。
假若他虛與委蛇,假如他工于心計,聯合一看就和魔之國和力之國不合的靈之國,合力擊敗魔之國和力之國之後,那麽對付剩下的靈之國就非常簡單了。
似乎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一切,可不知道為什麽,當計劃開始進行時,黑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了。
他覺得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他何必再去測試三大國王的人,他何必再信任三大王國的人會有所改變。
他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拿一個明明可以想到的答案卻不斷地證明,最後的結果無非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那個早就知道的答案。
蕭諾瞧見黑這副有些喪氣的模樣,安慰道,“或許就是你想告訴我的,但我覺得不管魔物和人類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人類和人類之間的矛盾也無法調和。不然明明一個和平的選項就擺在他們面前,可他們就因為自己的野心而選擇的戰争,即便戰争會讓他們的民衆丢失性命,和他們依然不在乎,這就是他們。”
正因為如此,魔物和人類之間永遠也無法和解。
之前蕭諾不能理解為什麽魔物都這樣仇視人類,現如今,他發現仇視不是沒有原因的。
雖然有替人類說話的嫌疑,但蕭諾還是想為人類證明,“并不是所有人類都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也有能夠看清現實的人類,也有希望和平的人類,只是在這個世界,這些人并沒有掌握權力,他們無法影響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
“你會不會覺得我的态度很傷人?”黑在蕭諾的想法上去思考這個問題,“本來我們可以徹底隐身,讓三大王國繼續他們的統治,我從此銷聲匿跡,就當沒有存在過,繼續在深淵生活,我們可以繼續這樣的生活,數百年數千年都無所謂。現在我們把和平的鑰匙放到了他們的手中,是他們選擇了無法接受,是他們選擇了一場戰争,但當真如此嗎?”
“可,黑,我的種族是人類,但這并不意味着就要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當我們共同穿越來這個世界之時。你的身份是龍,我的身份是人,不過是這個世界裏不同的種族罷了。我所認為的我的身份是人類,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這個世界的人類們在我看來不過是一種陣營關系罷了,我不認同這種陣營關系,所以我也會為你們而着想。”蕭諾是這樣評價自己的種族的。
黑第一次深入地談論自己的種族,“蕭諾,即便在你眼中,這話似乎是在為我說話,但實際上我認為,你如何去定義人類的身份?假如理性大于獸性,那麽它就是人類。可在這個世界,即便是魔物,你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身上的理性大于獸性。而三大王國的國王,他們身上的獸性顯然大于理性。
“所以我很能理解你們此刻的做法,沒有任何理由魔物就必須生活在陰暗的角落下,也沒有任何理由因為你們比人類要更加強大,所以不得不生活在隐秘的角落。不是因為身為魔物,不是因為生而強大,就成為了你們的罪惡。罪惡是因為當你們擁有強大的力量,而去選擇罪惡的行為時,讓獸性強過你們的理性時,這才是罪惡所在。”蕭諾是這樣描述自己的理解的。
過去他們的身份毫無質疑是人類,所以他們從來不必讨論這個問題,他們也一向讨厭去思考這種有深度的問題,可他們此刻的讨論已經上升到了什麽樣才是人類。
假如一開始,他們兩人的身份都是人類,那他們不願意去思考這個問題。
但顯然兩人都曾是人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卻一個是人類,一個是魔族,于是如何去定義他們的種族,成為了他們之間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不是他們之間的愛不能橫跨種族,而是他們對于對方的理解需要建立在種族這個基礎之上,只有他們同樣屬于一個種族,他們才能更好的理解對方。
“我曾思考過一個問題,我是誰?假如抛開現在置于我之上的,我的父母,我的身份,我所擁有的,那麽我到底是誰呢?”黑發生了這樣的疑問。
這一問題讓蕭諾也直接愣住了,假如抛棄了他的身份,他的父母,他到底是誰呢?他的生命是他的父母所賦予的,他的身份是他一路以來按照社會規則所塑造而成的,而他所擁有的東西無非是在社會架構之下所生産出來的物質材料。
那麽他原本的,在他出生之前的屬于他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呢?
一團胚胎?一個生命?
這是一個蕭諾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蕭諾沉思許久卻給不出一個合适的答案。
蕭諾以為黑對自己提出這個問題的迷茫,所以黑期望能從自己嘴中得到一個讓他不再迷茫的答案,他本着想要拯救黑的意思,卻因此而陷入了無法幫助黑的內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