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述珺林要錢不要o
第24章 述珺林要錢不要o
述珺林開着車穩穩駛入一條坡度較緩的山路, 她要去的墓園正是在這座風景秀麗的山上。
這個墓園是她後來給爺爺遷過來的,和窦苗之前的墓在一起。
濱城昨日剛下過雨,山腳的空氣還裹挾着濕潤泥土的氣息, 他們下了車,離開玫瑰芬芳後又落入林間青草的懷抱。
窦苗看向不遠處的墓園大門,只見一片厚重壓抑的黑。
“慢點,地上滑。”
述珺林鎖好車門, 帶他往正門方向走。
她來過這裏很多次了, 進去後沒有停留, 直接便往目标地過去。
良久, 她在一個被維護得很好的墓碑前站定,碑上是爺爺和善的笑。
“我來了, 爺爺。”
述珺林拉着窦苗就地坐下, 過道兩側的臺階已經幹了,她也不在意會不會染灰, 還是平視看着爺爺比較舒服。
爺爺的照片是在中心城的照相館拍的, 面孔上布滿了滄桑細紋。
述珺林斟酌着, “我給你帶了個人來,你怕是在下面找得夠費勁。沒想到吧?這小混蛋根本沒在下面。我也沒想到。”
窦苗推了她一把,擠過來, “爺爺對不起, 我想告訴你的, 但是我太沒用了,能量不夠,說的話你們都聽不到。”
清風從耳邊掠過, 述珺林愣了一下,“你回來過?”
窦苗點頭。
“什麽時候?”她問道。
窦苗想了想自己回來那次看到的場景, 搖頭道:“不告訴你!”
述珺林捏他鼻子,窦苗就大叫爺爺救我,反正就是不說。
她只能作罷,看着小混蛋躲在墓碑後得意洋洋的樣子。
兩人在爺爺面前一人一句地插科打诨,述珺林說窦苗最後還是分化成O了,而且還是個B級。
窦苗就不服氣道:“B級怎麽了?你頂級Alpha不是照樣找不到對象嗎?爺爺我跟你說,她易感期時特別慘,沒有Omega就只能欺負小貓!”
述珺林把這話琢磨了下,驚訝道:“我易感期時你進我房間了?”
窦苗一頓,唯唯諾諾低下頭。
兩人在墓園一直待到了下午,感到有些餓了時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墓園後,窦苗一改剛才插科打诨的勁兒,趴在車窗上安安靜靜。
“餓了?”述珺林關心道。
“述珺林。”
“嗯?”
他最近時不時就要叫述珺林大名,述珺林都習慣了。只是他叫完又不說話,過了許久才自言自語地說:
“我不是沒良心的,我知道你跟爺爺都對我很好了。”
述珺林有些意外,“怎麽突然這樣說?有人說你什麽了?”
窦苗搖頭,“如果我做了壞事,爺爺會不會很生氣?”
“你做了什麽壞事?”述珺林沒有接收到他的彎彎繞繞,“爺爺不會真生你氣的,你之前把他專門用來給財神上香的瓷碗摔了他都沒打你。”
“……那我,”窦苗扣着車窗的按鈕,将窗戶升上來又放下去,“我要是把他的寶……寶貝,嗯,據為己有了呢?”
述珺林奇怪地看他一眼,“他能有什麽寶貝?之前的東西我都收在二樓書房旁邊那個儲物間了,你要找什麽回去後自己拿就行。”
“那我就自己拿了,你自己說的啊。”
小孩子奇奇怪怪的,述珺林猜他大概是剛看了爺爺,情緒有些低落。
此時自然是順着他的話答應了,完全想不到小混蛋是在給她下套,她還自己往裏鑽。
窦苗手術後的第二周,述珺林終于給他找好了老師。
文化課和鋼琴課老師都有,每天輪流來家裏給他上課,只有周末休息,甚至老師都是司機專門去接來的。
不過考慮到窦苗的身體需要适應上課強度,剛開始的家教課安排的都很寬松,一天只上四個小時。
述珺林在蓋娅與湯雲煙的調查結果中,最終将重點鎖定在了一個跟樊葛有着很深糾葛的人身上。
蓋娅:“她叫鐘空惠,是樊葛曾經任職公司的前CEO,于三年前離職,聯邦網上并沒有查到她現在的就職信息。”
湯雲煙補充道:“還有一點很意外,樊葛之前任職的那個公司後來被旭日集團收購了,鐘空惠幾乎是同時離職的。”
述珺林問:“這兩人現在還有聯系?”
“有,他們來自同一家福利院,這些年也一直有往來。”
蓋娅将她查到的資料輸送到電腦上,述珺林一頁一頁看過去。
述珺林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這個鐘空惠的經歷跟樊葛很像,區別在于樊葛離職後創辦了藍天協會,而鐘空惠則像是從商界消失了。
“鐘空惠最近一次出現在濱城是半年前闫家小姐與樊葛兒子的訂婚宴上,她送了闫家小姐一套珠寶,沒有品牌信息,但應該是真的,我用數據估算出來的總價不低于七千萬。”
蓋娅将鐘空惠送給闫靜的珠寶圖片調了出來,不論是色澤還是形狀都很極品,哪怕沒有奢侈品牌的加持也不會讓人小瞧了它的價格。
“七千萬?”述珺林皺起眉,“和樊葛一樣,跟明面上的收入完全對不上。”
湯雲煙:“所以我們懷疑兩人應該是私下裏有什麽灰色地帶的收入。”
述珺林點頭,“而且兩人很可能是合作關系。”
述珺林将電腦上的圖片放大,這張照片是闫家公布在網上的套圖中的一張,并不起眼。
圖上是鐘空惠正在給闫靜遞禮物。
半晌,她将視線停在了鐘空惠的手指上。
鐘空惠的左手食指和小拇指指根都有一圈偏白的印記,非常淡,但應該是常年戴了戒指曬出來的印子。
只是這張圖片上鐘空惠雙手都是空蕩蕩的,沒有戴任何配飾。
掩飾?
述珺林心中冒出一個直覺的聲音,鐘空惠手上摘下的戒指就是突破口。
“有沒有其他照片拍到過她戴戒指的?”
湯雲煙一愣,“戒指?”
述珺林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蓋娅立刻便開始搜索。
“找到了!這是一家高級餐廳在網上的宣傳視頻,我檢索到鐘空惠有意外入境,她手上确實是戴了戒指的。”
蓋娅将視頻發過去,定格在鐘空惠出現的畫面上。
因為只出現在了角落裏,鐘空惠的手指拍得并不是很清晰,只能模糊地看見手指上确實有戒指類似的裝飾物。
“這是紫色的珠寶戒指?”述珺林問。
湯雲煙:“看起來是的,而且個頭還不小,她戴了兩個也不嫌累。”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擊,述珺林低聲自語,“珠寶?”
她忽然道:“蓋娅,這個視頻的來源是哪裏?”
蓋娅查了下,“是一家餐廳,位置在……平雲城。”
湯雲煙疑惑地問:“平雲城在哪兒?沒聽過啊。”
述珺林已經在電腦上搜出來了,“平雲城在聯邦北邊的邊界附近,是一座小城。”
鐘空惠為什麽會在那裏?
她問向蓋娅,“鐘空惠經常出現在平雲城嗎?”
蓋娅利用程序再次檢索,結果很快就出來,“從各種網絡影像中抓取到鐘空惠的身影共三十二次,其中有二十七次的ip地址都來自平雲城。”
述珺林翻着聯邦網上關于平雲城的資料,忽然被一則報道吸引了注意力。
@平雲日報v:【一號礦區挖出成色上好的巨大礦石,專家稱附近可能有尚未發現的寶石礦!平雲記者采訪了一號礦區的工作人員……】
礦區?
“平雲城附近有礦區嗎?”
蓋娅:“有,而且平雲城外就是聯邦最大的礦區分布地,一共有七片礦區,占聯邦礦産總量的29%。”
湯雲煙都驚了,沒想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居然有這麽多礦!
述珺林已經有猜測了,“樊葛和鐘空惠的灰色收入肯定和平雲城的礦區有關,多半不是什麽正當來源。”
如果是正當收入,鐘空惠怎麽會在來濱城前特意摘下那些引人注目的戒指呢?
要不是述珺林本身就對她有所懷疑,事實上她送闫靜那套珠寶也并不會讓人起疑,畢竟只是一套沒有牌子的寶石,鐘空惠近些年又一向低調。
沒有蓋娅這麽細致的檢索力,自然是沒人會想到它的價值如此高昂。
湯雲煙被她得出的結論吓到,“你是說鐘空惠有可能在非法采礦?”
述珺林點頭,再看了眼鐘空惠的資料:女,Alpha,47歲,孤兒。
又是孤兒。
述珺林還是沒法想明白,如果鐘空惠非法采礦的事是真的,那和樊葛騙資助款的事有沒有關聯?
是單純被一起發現的巧合?還是另有聯系?
湯雲煙:“述董,那我們要報警嗎?”
述珺林看她一眼,“不,我們沒有證據。而且我們和鐘空惠無冤無仇,如果貿然報警,只會引來旭日集團的報複。”
湯雲煙又不懂了,“跟旭日集團有關系?她不是三年前就離職了嗎?”
“看來我得重新考慮你任職的資質了。”述珺林開玩笑道,“之前你查鐘空惠的時候,發現旭日剛收購了公司她就離職,都不順便查查旭日集團嗎?”
湯雲煙愣住,“啊?”
旭日集團旗下的旭日科技是青秧的老對手了,公司員工大部分對旭日都很熟,因此她看到旭日出現在資料裏時并沒有特意去查。
述珺林給她調出旭日集團的發家歷程,只見資料裏明晃晃地寫道:【二十三年前從平雲城起家,最初的主要業務是珠寶加工。】
聯邦大法明确規定,私人是禁止開采礦産資源的。
但平雲城礦産豐富,又山高路遠,一個地頭蛇想要瞞住上面偷偷采一些也不是什麽難事。
更何況如今的旭日集團早就不是一個地頭蛇那麽簡單了,聯邦幾乎所有的産業都有它的身影!
湯雲煙呆了,“那怎麽辦?我們要裝作不知道嗎?”
青秧一個不到四年的小企業,平時跟旭日科技鬥一鬥還算可以。
但要是旭日整個集團鐵了心要青秧倒,以青秧現在的體量,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述珺林看着搜索頁面上自動跳出的旭日集團預估資産總和。
一年上千億的淨利潤!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半晌,她低頭掩去眼中的野心,平靜道:“不,我們已經知道了。”
她覺得,這或許是上天送給青秧的一份驚天大禮,單看她敢不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