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
第32章 032
楊芸溪依依不舍的看着謝菱,見白鶴一臉得意,她咬牙切齒的對楚奕栩道:“我們一定要贏,不能讓白鶴太得意!”
楚奕栩道:“如果我們再不開始就趕不上謝菱了。”
在楊芸溪和白鶴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謝菱已經帶着水桶離開,楚奕栩看向她的時候,她正從石頭底下扒拉出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
楚奕栩心底的勝負欲油然而生,立馬帶着水桶奔向大海。
楊芸溪朝白鶴冷哼一聲:“你別得意,我們肯定會贏!”
白鶴賤兮兮的笑道:“無所畏懼,我有謝菱。”
楊芸溪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去找楚奕栩。
白鶴大獲全勝,正想跟謝菱分享喜悅,一回頭卻發現,謝菱早就已經開始了,白鶴連忙追過去。
短短幾分鐘,謝菱的收獲頗豐,水桶裏不僅有螃蟹,還有海螺和蛤蜊,以及不遠處被困在水坑裏的小海魚,她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白鶴扒拉了一下想從水桶裏爬上來的螃蟹,好奇的問:“謝菱,你都是從哪裏找到的?”
謝菱:“在石頭縫隙裏,還有注意沙灘上隆起的地方,裏面很可能藏着螃蟹。”
說着,她翻開一塊石頭,一只小螃蟹從裏面爬出來,謝菱把它放進水桶裏。
白鶴興奮不已的道:“我知道了!我去旁邊找找!”
白鶴學着謝菱的樣子,把石頭翻開,可惜他運氣不好,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收獲。
他不信邪的趴在地上,湊近石頭縫裏看,楊芸溪看到他撅着屁股不知道在看什麽,蹑手蹑腳跑到他身後,剛想出聲吓他,白鶴突然擡起頭。
兩人尴尬的對視了一秒,楊芸溪轉頭想跑,白鶴猛地把她拽下來。
“噗通!”
兩人摔作一團,楊芸溪掙紮着想起來,白鶴拉着她不讓她走。
楊芸溪怒道:“你放開我!”
白鶴:“就不放,誰讓你剛才想吓我的。”
“啊——!你放開我,我要去抓螃蟹!”
“我找不到螃蟹,你也別想去,你就跟我在這待着吧。”
楊芸溪見掙脫不開,直接放棄掙紮,抓起一把沙子往他臉上扔,白鶴也不甘示弱。
謝菱和楚奕栩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們旁邊,看着扭作一團的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
謝菱:“他們這是在摔跤?”
楚奕栩:“小學雞互啄罷了。”
楊芸溪玩得正高興,餘光看到謝菱和楚奕栩,她猛地把白鶴推開。
“哎呦!”白鶴摔了個四腳朝天,他揉了揉屁股,爬起來,“好好的,你幹嘛推我!”
他擡起頭,看到謝菱和楚奕栩就在不遠處看着。
“……”白鶴心虛的不敢看謝菱。
糟糕,偷懶被抓住了!
白鶴正想問楊芸溪怎麽辦,一轉頭發現,楊芸溪一臉控訴的道:“白鶴欺負我!”
白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們別聽她的,明明是她剛才想偷襲我,被我發現了!”白鶴氣呼呼的道:“你這是惡人先告狀!”
楊芸溪不理他,抱着謝菱的手臂,撒嬌道:“謝菱,你要相信我。”
“楚奕栩,你快管管她!”白鶴大聲道!
謝菱和楚奕栩無奈的對視一眼。
突然,謝菱察覺到一道視線。
是傅璟琰。
謝菱決定甩鍋:“傅璟琰和沈汀晚在岸上看着,他們肯定知道是誰先動手。”
楚奕栩默默在心裏給她點了個贊。
白鶴的眼睛一亮,立馬抓着楊芸溪去找傅璟琰。
“走,我們去找傅哥和沈汀晚,你別想讓我幫你背黑鍋。”
楊芸溪心虛不已,她一點都不想去,可惜白鶴壓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們走到傅璟琰和沈汀晚面前,白鶴把剛才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傅哥,沈汀晚,你們剛才一定都看到了,快告訴他們我和楊芸溪到底誰先動的手!”
楊芸溪一臉緊張的看着他們。
傅璟琰沉默了幾秒,目光在白鶴和楊芸溪身上徘徊,似乎在說到底選誰好呢。
白鶴和楊芸溪被他看得不由自主站直。
其實傅璟琰此刻有些懵,剛才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謝菱,根本就沒注意白鶴和楊芸溪的動靜。
現在被兩道緊迫盯人的目光看着,傅璟琰十分緊張,他忍不住向謝菱求救。
出于甩鍋的愧疚心理,謝菱忍着笑,悄悄往楊芸溪的方向指了指。
傅璟琰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同時白鶴見他們一直不說話,有些心急的向前一步,正好把楊芸溪擠開了一點,站在謝菱指的方向。
謝菱心道不好,卻見傅璟琰了然的收回目光,對着他們道:“我看到是白鶴先動的手。”
沈汀晚立馬跟着傅璟琰道:“我也看到是白鶴。”
說完她松了一口氣,剛才她根本就沒注意海邊的動靜,好在還有傅璟琰在,跟他回答一樣的準沒錯。
謝菱:“……”行吧。
她默默的放下手,裝作無事發生。
楚奕栩圍觀了全程,此時他低着頭,肩膀不停聳動,他咬着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楊芸溪欣喜若狂。
白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們。
他一言不發,低着頭,好像真的被傷到了。
楊芸溪看到他這樣,頓時慌了,她剛想道歉,突然白鶴擡起頭。
“我知道了!”白鶴大叫道。
謝菱被他吓了一跳:“你知道什麽了?”
白鶴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神,自信的道:“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讓我出醜。”
?
衆人見他一副“肯定是這樣”的表情,也不忍心打擊他。
楊芸溪連忙道:“對對對,這都被你發現了!”
謝菱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道:“我們六個人裏,就你最聰明,你是怎麽發現的?”
白鶴一臉嘚瑟的道:“剛才我看到你給傅哥打暗號了!”
“所以你把楊芸溪擠開了?”
“沒錯!”白鶴仰起頭,得意的不行,“任何事都別想瞞過我的火眼金睛!”
謝菱對他更憐愛了,她覺得白鶴能長這麽大不容易,以後還是好好對他吧。
傅璟琰和沈汀晚明顯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所以才會說白鶴。
結果他自己想了半天,連理由都幫他們找好了,并且邏輯自洽。
真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笨。
白鶴一轉頭,對上楚奕栩關愛智障的眼神,他也不在乎,楚奕栩肯定是嫉妒他。
白鶴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不用嫉妒,世界上像我這麽聰明的人不多了,不過你別擔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楚奕栩:“……回去的時候記得多吃點核桃。”
補腦。
友誼危機被當事人以一種啼笑皆非的方式化解,謝菱和楚奕栩重新投入比賽。
這回,楊芸溪和白鶴認真多了。
但是白鶴發現,自己不管怎麽找都找不到螃蟹,甚至還影響到了謝菱,他仿佛被黴運光圈籠罩了一樣。
謝菱給了他一把小鏟子,誘哄道:“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乖。”
白鶴蹲在海邊無聊的玩着沙子,突然看到楊芸溪和楚奕栩收獲頗豐。
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白鶴靠近他們,假裝跟楊芸溪聊天,實則跟在他們身邊,把自己的黴運傳染給他們。
白鶴:“剛才你演的也太像了,我都沒發現你是演的。”
楊芸溪尴尬的笑了笑,實在不想戳破他的美好幻想。
白鶴接着問:“你演過哪些電視,我回去看看。”
“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楊芸溪不耐煩的說,她翻開一塊石頭,下面依舊什麽都沒有,“奇怪,怎麽突然什麽都找不到了……”
楚奕栩道:“我這邊的海鮮也變少了。”
之前還好好的,突然連一只螃蟹都找不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跟在他們身邊的白鶴。
楊芸溪道:“說,是不是因為你!”
白鶴:“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他看天看地看大海,就是不看他們。
楚奕栩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了然道:“是不是你太倒黴了,謝菱不讓你跟着,所以你就想把黴運傳給我們。”
楊芸溪怒道:“我就說怎麽什麽都找不到了,沒想到你這麽陰險!”
白鶴見事情暴露,也不留戀,直接轉身就跑,跑到一半還回頭賤嗖嗖的道:“什麽陰險,我這叫戰術懂不懂!”
半個小時後,比賽結束。
傅璟琰和沈汀晚充當評委。
因為沒有稱,不能用重量計算,所以他們決定那組撿的海鮮多就是獲勝方。
傅璟琰數謝菱和白鶴的,沈汀晚數楚奕栩和楊芸溪的,兩組人蹲在沙灘上,一邊數數,一邊防止螃蟹逃跑。
楊芸溪攔截了好幾只偷溜的螃蟹。
白鶴不停把埋進沙子裏的螃蟹挖出來。
雖然白鶴不停給楚奕栩他們搗亂,但是他們好歹有兩個人,而謝菱只有一個人,白鶴不僅幫不上忙,還時不時幫倒忙。
最終,他們以三只螃蟹的差距,輸給了楚奕栩和楊芸溪。
回去的路上,白鶴垂頭喪氣:“都怪我。”
他的情緒很低落,謝菱安慰道:“不是你的錯,下次我們一定能贏……”
白鶴擡起頭,一臉堅定的道:“下次我一定要早點把黴運傳給他們,争取讓他們一只螃蟹都抓不到!”
謝菱:“……”
原來他一直在糾結這個。
*
第二天一早,謝菱的生物鐘準時醒了。
楊芸溪和沈汀晚還在睡,她悄悄走出帳篷,帶着洗漱用品去河邊洗漱。
洗漱完,謝菱換了身衣服,在帳篷外面開始做基礎煉體術。
本來她想繞着海島跑一圈,但是怕其他人醒來沒看到她會擔心,于是便決定做基礎煉體術。
傅璟琰是被白鶴壓醒的的,他醒過來的時候,白鶴的一只腳壓在他腰上,一只手在他胸口,還摸了兩下。
傅璟琰把他推開一點,白鶴呓語一聲,翻了個身,整個人都壓在楚奕栩的身上。
楚奕栩被他壓得哆嗦了一下,然後半夢半醒的擡起手,抱着白鶴又睡了過去。
傅璟琰默默往外挪了挪。
天還沒亮,他翻了個身面朝外,準備再睡一會,突然看到外面有人影在走動,看起來好像是謝菱。
傅璟琰立馬穿好衣服,打開帳篷。
謝菱聽到聲音,詫異的轉頭看向他:“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楚奕栩從帳篷裏出來,走到她身邊,眼神還帶着剛睡醒的朦胧,他道:“睡不着了,正好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起來看看。”
傅璟琰見她換了一身運動裝,問道:“在晨練?”
謝菱舒展了一下身體,道:“對,本來打算繞着海島跑兩圈,但是我怕你們看不到我會擔心,就在這裏做煉體術。”
“什麽煉體術?”
“是一個博主在微博上發的視頻,叫基礎煉體術,對身體有好處。”
謝菱準備做第二遍煉體術,以她目前的體能,基礎煉體術過于簡單,第一遍做完連汗都沒出,而初級煉體術的視頻還沒有在微博發布,謝菱不想掉馬,所以只能選擇多做幾遍基礎煉體術。
傅璟琰站在不遠處,認真的看着她每一個動作,明明看起來很難的動作,但是她做起來卻很容易。
謝菱的動作沒有絲毫滞澀感。
傅璟琰覺得謝菱做煉體術的時候仿佛有魔力,他忍不住想跟着一起做。
謝菱做完第二遍已經微微出汗,她休息了一會,正想開始第三遍,傅璟琰突然道:“我可以跟着一起做嗎?”
謝菱一愣:“當然可以。你跟着我做就行。”
于是,謝菱在前面做,傅璟琰在後面學他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體太僵硬,每次做到一半就卡住。
謝菱看着他的動作,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直接上手幫他調整姿勢。
白鶴和楚奕栩醒來,發現傅璟琰不在帳篷裏,兩人穿好衣服打開帳篷,一眼就看到謝菱和傅璟琰在做奇怪的姿勢。
白鶴立馬湊上去:“你們在做什麽?”
謝菱把跟傅璟琰說過的話跟他們說了一遍,得知他們在做煉體術,白鶴和楚奕栩立馬表示要加入他們。
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謝菱直接讓他們站成一排,邊演示邊幫他們調整動作。
楚奕栩和傅璟琰的身體一樣僵硬,謝菱對他們的要求不高。
白鶴是唱跳選手,身體比普通人柔軟,謝菱看着他不達标的動作直皺眉,直接抓着他的腿放到正确的位置。
“啊——!”
白鶴大叫一聲,頭上的汗瞬間冒出來,疼的呲牙咧嘴:“完了完了,我的腿是不是斷了!”
謝菱一臉平靜的道:“沒斷,保持住,敢放下來就用繩子把你綁成這個動作一小時。”
“……”白鶴淚流滿面,他看着謝菱在心裏吶喊道:她是魔鬼嗎!
楊芸溪被他的叫聲吵醒,一臉迷茫的坐起來,抱着被子道:“怎麽了,誰家在殺豬?”
沈汀晚理了理頭發道:“我們出去吧,他們好像都在外面。”
剛走出帳篷,就看到白鶴淚流滿面的樣子。
楊芸溪吓了一跳:“你哭什麽?”
白鶴看到楊芸溪,立馬用眼神向她求救,希望她能趕緊把謝菱帶走,可惜楊芸溪壓根就沒看出他的意思。
沈汀晚回過神,發現傅璟琰他們的動作很奇怪,于是問道:“傅哥,你們在做什麽?”
傅璟琰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煉體術上,沒注意到沈汀晚在跟他說話。
沈汀晚見他不理自己,臉上露出尴尬,同時又有些委屈。
她一只在想辦法讨好傅璟琰,但是他絲毫不為所動,她不由有些氣悶。
好在謝菱及時出聲,把她從尴尬中解救出來:“我在教他們做基礎練體術,強身健體的效果很好。”
楊芸溪覺得這些動作十分眼熟,她想了想道:“是不是巧克力真好吃發在微博上的煉體術?”
謝菱點點頭。
沈汀晚詫異的看着他們。
巧克力真好吃的煉體術很火,之前她也嘗試過,但是動作實在太難了,她沒堅持多久就放棄了。
楊芸溪一聽到是巧克力真好吃的煉體術,立馬激動不已:“我也要學!”
說着,她直接站到白鶴旁邊。
沈汀晚猶豫了一下,其他人都在學,她要是不加入顯得不合群。
于是她問謝菱:“可以也教教我嗎?”
謝菱:“可以。”
她拍了拍白鶴顫抖的手:“我先去教她們,你保持這個姿勢,別動。”
白鶴點點頭,轉頭看向楊芸溪和沈汀晚,等着看她們被虐。
然後他就看到謝菱動作輕柔的教她們姿勢,耐心十足,跟教他時完全不一樣。
白鶴:“……”
他更難過了。
*
早上七點,《美麗田園》直播間準時開啓,觀衆剛打開直播,被直播間奇妙的畫風震住。
【誰能告訴我他們在做什麽,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直播間了!】
【他們做的動作好眼熟啊,好像是這段時間突然火起來的煉體術,這個煉體術超難的,謝菱居然已經能把所有動作都做出來了,好強!】
【笑死,白鶴的表情生無可戀,謝菱教他的時候好嚴格啊,跟教其他人一點都不一樣,因為他是唱跳選手,身體比其他人柔軟嗎?】
【白鶴都快哭了,好可憐但是好好笑啊!】
【不得不說,除了白鶴,其他人的動作好僵硬,四肢好像剛認識一樣,救命怎麽會有這麽好笑的事情。】
【這是什麽煉體術,有人給我指路嗎,想get明星同款。】
【指路‘巧克力真好吃’,本舞蹈生已經快被煉體術虐死了,祝你們好運!】
【謝菱的動作好标準,跟巧克力真好吃做的幾乎沒有差別,真羨慕其他嘉賓,我也想有人能幫我糾正動作!】
無數觀衆才直播間摸到巧克力真好吃的微博,短短幾分鐘,巧克力真好吃的微博粉絲就突破五十萬,并且還在不斷增長。
本來巧克力真好吃的煉體術只在小範圍爆火,煉體術雖然好,但是動作實在是太難了,大部分人試了一次就放棄了。
現在因為謝菱他們産生了明星效應,直接把基礎煉體術變成了全□□動。
還有粉絲把謝菱他們做煉體術的樣子做成視頻,發布到網上。
網友看到白鶴他們被煉體術折磨的樣子,全都幸災樂禍起來。
【果然,在煉體術面前人人平等,看到白鶴他們被折磨成這樣,我瞬間平衡了。】
【楊芸溪也太好笑了,手在空中劃拉了半天,最後還要謝菱幫忙才站穩。】
【哈哈,每次白鶴像偷懶都會被謝菱抓到,我都開始心疼他了,不過他的身體好軟啊。】
網友看完視頻後紛紛來直播間圍觀,直播間的人數不斷上漲。
而此時,白鶴已經生無可戀,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謝菱終于放過了他們。
白鶴身體一歪,直接靠在楚奕栩身上,楚奕栩嫌棄的推了推他,沒推動,只能帶着他找個地方坐下。
白鶴見謝菱沒有看他,默默吐槽道:“謝菱這個魔鬼!”
說完,他見傅璟琰一臉平靜的站在原地。
剛才做了這麽久的煉體術,他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白鶴一臉佩服的看着他。
“傅哥,你太厲害了,居然一滴汗……”
白鶴話還沒說完,傅璟琰轉頭朝他看來,豆大的汗順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白鶴立馬把沒說出口的話咽下去。
這哪是不累啊,他看起來都快累死了!
白鶴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暈過去,連忙上前扶着他坐下:“傅哥,你沒事吧?”
傅璟琰搖頭道:“沒事。”
傅璟琰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累,但是精神卻前所未有的舒暢。
是因為煉體術嗎?
傅璟琰不能确定,他朝謝菱的方向看去,然後他發現謝菱也在看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跟他說,不過很快她就移開視線。
謝菱扶着楊芸溪和沈汀晚坐下,然後回想剛才做煉體術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傅璟琰身邊的磁場紊亂。
她對這種情況十分熟悉,在星際的時候,只有精神力太強,而身體無法支撐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磁場紊亂的情況。
磁場紊亂的人,腦海裏會産生劇痛,并且越來越嚴重,直至崩潰。
來到這個世界後,謝菱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類精神力都很弱,幾乎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可是剛才,她發現傅璟琰的情況不對。
基礎煉體術不僅能強身健體,對精神力有一定安撫作用,但是效果很微弱。
本來謝菱想問一下情況,但是想到他們現在正在拍攝,謝菱什麽都沒有說,還是等拍攝結束後私下問他吧。
做煉體術對體能消耗巨大,衆人早就已經饑腸辘辘。
白鶴感覺自己都快餓暈了,他趴在楚奕栩肩膀上,氣若游絲的道:“好餓啊,我感覺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謝菱把昨天摘的果子分給其他人:“先墊墊肚子,我來做海鮮粥。”
她把昨天抓的海鮮處理幹淨,然後開始熬粥,不一會,空氣中就飄散着濃濃的香味。
白鶴等着望眼欲穿。
終于海鮮粥好了,白鶴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然後他的臉瞬間皺在一起:“粥糊了……還沒味道……”
謝菱戰術性的咳了一聲:“我盡力了,大家湊合吃吧。”
楚奕栩默默咽下嘴裏的粥,然後對謝菱道:“你以後還是別做飯了。”
雖然沒有楊芸溪那麽誇張,但也半斤八兩。
謝菱:“有那麽難喝嗎?”
她嘗了一口,臉頓時綠了。
怎麽會有這麽難喝的粥,海鮮的腥味和粘到糊嘴的粥,完全觸雷!
謝菱看到傅璟琰面不改色的喝完整碗粥,不由心生佩服,她問:“好喝嗎?”
傅璟琰動作一頓,語氣平靜的道:“好喝。”
白鶴瞳孔震驚!
傅哥居然睜眼說瞎話,這麽難喝的粥,他是怎麽說出這兩個字的。
楊芸溪和楚奕栩一臉敬佩,這個影帝他不當誰當,演技絕了!
沈汀晚看着傅璟琰一臉氣悶。
傅璟琰的語氣太真誠,就連謝菱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看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謝菱煮的粥一定很難喝,傅璟琰是怎麽一本正經的說好喝的。他的語氣好真誠,我都會信了。】
【看不出來謝菱居然是個黑暗料理王,她和楊芸溪簡直絕配,感覺她們可以拍一部廚房毀滅者了。】
【想看!有沒有導演拍啊,實在不行我們衆籌吧,我出一塊錢!】
衆人艱難的吃完早飯,謝菱突然說她想去海邊,其他人因為煉體術,累的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走之前,謝菱把手機交給白鶴:“等會周導要是給你打電話,你直接問他要兩套潛水裝備。”
白鶴:“周導不是不同意嗎?”
“我會讓他同意的。”
謝菱準備離開,傅璟琰突然起身跟在她身後,面對謝菱詢問的目光,傅璟琰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謝菱見他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點頭道:“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白鶴疑惑的看着手機,問楚奕栩:“你說她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楚奕栩搖頭:“不知道。”
*
謝菱和傅璟琰并沒有往海邊走,反而朝島的另一端走去。
傅璟琰跟在她身後,也不問她要去哪裏。
突然,謝菱放慢腳步,等傅璟琰走到她身邊,她背對着鏡頭,伸手抓住傅璟琰的手。
傅璟琰驚訝的看着她,剛想問她怎麽了,一股酥麻的感覺從他們交握的手上傳來。
傅璟琰猛地睜大雙眼,這是什麽!
他感覺有一股奇特的力量進入腦海,他的腦海早已被疼痛折磨的千瘡百孔,這股力量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溫柔又霸道的撫過那些地方。
然而這股力量只存在了一瞬間就消失了。
傅璟琰下意識看向謝菱:“你……”
謝菱已經松開他的手,煞有其事的道:“剛才你腳邊有一只蟲子。”
傅璟琰嘴邊的話一頓,意識到他們現在還在鏡頭前,不适合說話,他朝謝菱道了聲謝。
直播間裏誰也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此時觀衆正在猜測他們要去什麽地方。
【謝菱怎麽往這邊走,我記得這不是去海邊的路,還有她剛才跟白鶴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都在讨論謝菱要去哪裏,而我只想知道昨晚他們趕海到底怎麽樣了,急死孩子了!】
【求求可憐可憐孩子吧,就算沒有正片,放點花絮也行啊。】
此時,謝菱和傅璟琰已經到達目的地。
他們的面前是海島的一處斷壁,往下看就是深不見底的大海,海風把謝菱的頭發吹的飛起。
謝菱停下腳步:“到了。”
傅璟琰有些不解的問:“不是要去海邊嗎,來這裏做什麽?”
謝菱神秘一笑:“給周導下一劑猛藥。”
謝菱脫下外套,裏面支穿着一件緊身小吊帶,把她姣好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她把外套往地上一扔,脫下鞋子,對傅璟琰道:“別擔心我。”
傅璟琰還沒反應過來,她後退一步,沖向斷壁。
傅璟琰瞳孔緊縮,大喊道:“危險!”然後他快速朝謝菱的方向撲去,想抓住她,然而依舊晚了一步。
謝菱淩空而下,瞬間被大海吞沒,洶湧的玻濤拍打在斷壁上,發出入野獸嘶吼般的聲音。
傅璟琰雙眼緊緊盯着下方,不放過任何細節,終于,謝菱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傅璟琰松了口氣。
直播間的觀衆因為謝菱突然跳海,吓得心髒都快停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謝菱跳下去了?】
【我去,要不要這麽猛啊,這座海島周圍根本就沒人,節目組快去救人啊!】
【謝菱為什麽想不開啊,我的天,太吓人了吧,傅璟琰怎麽一動不動的,快找地方下去看看啊,他該不會吓傻了吧?】
【等等,謝菱好像沒事,我看見傅璟琰朝下面招手了,可惡,為什麽下面沒有攝像頭,什麽都看不到啊!】
另一邊,周導看到謝菱跳下去的那一刻,吓得差點心髒驟停。
好在傅璟琰通過攝像頭向他們報平安,确定謝菱沒事後,周導立馬給她打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周導不等她說話,直接痛罵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跳海,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要是海水再洶湧一點,你現在已經被卷走了知不知道!你給我趕緊上岸,然後待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就過去!”
白鶴剛接通電話,還沒說話就被周導一頓臭罵,衆人看到白鶴一臉懵,迫不及待的問道:“周導說什麽了?”
白鶴沉默了一會,道:“周導說謝菱跳海了……”
白鶴把電話外放,此時周導已經意識到,電話對面的并不是謝菱。
“跳海!”楊芸溪驚呼一聲,連忙問道:“周導,快跟我們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周導只能把剛從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衆人對視一眼,難怪謝菱走的時候要把電話留下,還告訴他們如果周導打電話來,就問他要潛水裝備。
沒想到她這麽猛,居然直接跳海了!
不過聽周導的語氣,她應該沒什麽事。
周導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語重心長的道:“你們千萬不要跟謝菱學,也就是她水性好,要不然九條命都不夠她跳的……”
周導還在喋喋不休,衆人敷衍的應和,白鶴聽到他身旁傳來大海的聲音,立馬猜到他現在已經在碼頭了。
想起謝菱離開前的話,白鶴立馬道:“周導,謝菱說讓你帶兩套潛水裝備再來。”
白鶴覺得力度有些不夠,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然她下次還跳!”
說完,不等周導跳腳,直接把電話挂斷。
白鶴一臉得意的看着其他人:“怎麽樣,我表現的不錯吧。”
楊芸溪:“……6”
楚奕栩:“雖然但是,謝菱好像沒說過她要再跳一遍。”
白鶴有些心虛:“這不是騙周導的嘛。”
【謝菱:我真是栓Q,有本事你自己跳!】
【突然有些心疼謝菱,真是好塑料的友情。】
沈汀晚剛從謝菱跳海的消息裏回過神,她真的被吓了一跳,沒想到謝菱會這麽大膽。
她捂着還在怦怦怦直跳的胸口,對其他人道:“我們快去找謝菱和傅哥吧,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白鶴:“對對對,剛才周導說他們在海島的另一邊。”
楊芸溪:“我去給謝菱找一身換洗衣服。”
白鶴他們找到謝菱和傅璟琰的時候,謝菱已經從海裏出來,此時正跟傅璟琰坐在斷壁上聊天。
白鶴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謝菱,傅哥,我們來了!”
謝菱和傅璟琰朝他們揮了揮手,等他們走近,謝菱問:“周導打電話了嗎?”
楚奕栩道:“打了,他直接把我們罵了一通,還讓我們不要學你,現在估計已經在船上了。”
沈汀晚隐晦的打量着謝菱,見她沒有手上,這才松了口氣,謝菱察覺到她的目光,朝她看來。
沈汀晚抿了抿幹澀的嘴唇,語氣不太好的道:“你為什麽要跳海,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楊芸溪連忙附和道:“是啊,這樣太危險了,你下次可別再這麽做了。”
謝菱一愣,剛想解釋她水性很好,但是對上他們關切的目光,不由心中一軟。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不會有下次了。”
謝菱換上楊芸溪給她帶的衣服,道:“我們去海邊吧,周導他們應該快到了。”
衆人朝海邊走去。
剛到沒一會,節目組的船就到了,周導帶着工作人員從船上沖下來,怒氣沖沖的道:“謝菱呢,讓她給我過來!”
謝菱聽到周導的聲音,走到他面前:“周導,你找我?”
周導的眼睛像兩道X光,在她身上不停掃視,然後朝跟在他身後的人群喊道:“醫生呢,快來給她檢查一下。”
說完,他一把拽住謝菱,不由分說把她帶到船上。
“你給我好好躺着,醫生檢查完沒事才能離開!”
這次謝菱倒是十分配合。
周導松了一口氣,見謝菱側頭看他,以為她有什麽事情,不由問道:“怎麽了?”
謝菱一臉認真的道:“周導,潛水裝備帶了嗎?”
工作人員帶着醫生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謝菱的話,頓時沒忍住笑了。
周導已經被她氣得說不出話,怒氣沖沖的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