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亂步立即叫了救護車。
柯諾因為過敏被送去醫院,打了一針抗過敏藥後,他的病情迅速平複下來。
但mafia的人很快知道了這件事,迅速派人趕往醫院,第一時間将柯諾轉去了vip病房。
只是過敏而已,有必要住院嗎柯諾心想。
這之後,太宰也趕到了醫院。
太宰抱着一束花,他沖進病房,以一種十分誇張的姿态撲到柯諾懷裏,口中發出一種類似“嗚嗚嗚”的哭聲。
太宰: “柯諾我來晚了怎麽能讓你一個人過敏呢我好心痛”
柯諾伸手摸着懷裏人的腦袋,嘆氣道: “我還沒死,你不用為我哭喪的,神經病。”
太宰用手戳了戳柯諾的臉,看着對方臉上因為疾病而泛起紅色,他露出一種失望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會腫成豬頭呢,結果還是這麽瘦巴巴的啊。”
柯諾有氣無力的說道: “太宰同學,你的手很冷,不要亂碰我的臉——不要把手往我衣服裏面伸,混蛋。”
柯諾擡腳去踢太宰,後者笑嘻嘻地躲避了,然後表示: “森先生有話跟你說,你們聊,我先走咯。”
*
不久之後,森鷗外推門進入。
他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二人就這樣沉默對視着。
森先生看起來氣色很差,仿佛一整晚都沒睡,甚至連臉上的胡茬都沒修剪——如果森先生不刮胡子,愛麗絲會嫌棄他的。
柯諾故意說了句: “森先生,您看起來又年輕了。”
森鷗外笑了: “給我适可而止。”
森鷗外看似在微笑,實則是恐吓。
森鷗外交疊起雙腿,身子後仰: “柯諾,接受教訓了嗎你需要搞清一個事實:是mafia對你的呵護才讓你在這世上順利活着,才讓你有了‘我能獨立自主’的錯覺。”
“但錯覺只是錯覺,你會被打得遍體鱗傷,就像現在這樣。”
柯諾不屑: “我只是過敏而已,你說得好像我傷得多麽慘烈一樣。而且你對我的保護又不是我想要的。”
“啊。”森鷗外面露嘲諷, “我對你的保護不是你想要的。江戶川亂步帶你吃披薩,讓你肩膀受傷,差點讓你過敏身亡,這就是你想要的”
柯諾不打算解釋,他也笑了: “你如果繼續攔着我,繼續幹涉我的一舉一動,那我就不止是過敏身亡這麽簡單了,我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四周的空氣躁動起來,二人在這寬敞的病房內無聲對峙着。
許久後,森先生似乎妥協了,他嘆了口氣,那張三十出頭的臉帶着愁緒,似乎滄桑了許多。
森鷗外點頭,不情願的說道: “好吧,你贏了,只要你別做的太過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所作所為。”
很好。柯諾心想,看來他抗争成功了。
森先生害怕柯諾死,更害怕柯諾主動找死——只要你了解這一點,你就能通過這個拿捏森先生。
這樣想着,柯諾伸出手,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所以我們和解嗎”
森鷗外緊繃着臉,似乎是默認了: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是不要再像這樣挑戰我的底線了,懂嗎”
柯諾愉快的點了頭,然後主動擁抱了森先生。
*
太宰推門出去時,恰好看見亂步站在病房外面,他正向護士們詢問柯諾的病情。
見到太宰走出,亂步立即走上前問到: “柯諾沒事了嗎”
太宰看着對方焦慮不安的表情,有些好笑,于是調侃道: “放心,柯諾沒有腫成豬頭,已經給他打過抗過敏針了。”
亂步打算進入病房察看,但太宰像魚一樣滑到病房門口,故意擋在亂步前面。
太宰: “不可以哦,森先生正在裏面跟柯諾談話呢,他特意交代過,不許你進去。”
說着,太宰故意咳嗽了一聲: “咳,總之呢,我絕對不會讓你從這扇門進病房的。”
換句話說就是:你可以通過其他的門進入病房。
亂步不滿: “我們是朋友,而且這件事是我的責任,至少讓我進去解釋一下吧”
太宰: “朋友哈,我們就要高中畢業了,畢業後我們都要分開的,我們的朋友關系很快就會終止,不是嗎”
亂步瞬間冷漠下來: “喂,你怎麽也說這種話”
太宰笑了: “但這是事實啊。亂步同學,你如果不想跟柯諾分開,光靠死纏爛打是沒用的哦,畢竟, ‘朋友’并不是一種密不可分的牢固關系。”
亂步聽了這話,若有所思起來: “你的意思是——”
太宰湊近亂步,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應該讓你們之間的關系更上一個層次,你懂我的意思嗎”
*
森先生走後,天很快黑了下來。柯諾坐在床上打開手機,瞬間跳出幾百條消息。
有幾條是學校老師以及鐵腸他們發來的,是詢問他病情如何了。
還有一條語音消息,內容全都是浣熊的“吱吱”和“啾啾”聲,柯諾不懂浣熊語,但他猜到這是卡爾在慰問他的病情。
剩下的全是亂步發來的,密密麻麻的一串都是詢問他病情如何的,看得柯諾腦殼痛。
他正翻看着這些消息時,外面的窗戶響了一下。
柯諾将目光投向床邊,見到一只浣熊從窗縫裏擠進來,它鬼鬼祟祟的跳上床,嘴裏還叼着一卷紙。
“呀,小卡爾”柯諾拎住浣熊的後頸皮将它提起來, “你是來探望我的嗎”
卡爾突然被拎起,吱吱叫着,柯諾拆下它腳上綁的紙條,展開,裏面是愛倫。坡的字跡——
“吾輩聽聞你的傷情,痛心疾首,望你早日康複。特此附上我新寫的偵探小說的底稿一份,希望這份底稿能幫你打發時間。”
嗯,社恐患者是這樣的,自己不能出席人多的場合,只能讓自己的浣熊代勞。
柯諾正翻看書稿,此時窗戶又響了一聲,似乎有個人影從上方翻下來,落在病房外面的露臺上。
柯諾下意識伸手去摸枕頭下的槍,卻發現來的人是亂步。
亂步通過窗戶跳進來,開口就是一句: “喂,你是故意的吧”
柯諾裝傻: “什麽故意的”
亂步: “你是故意讓自己過敏住院,以此來逃避你爸爸的懲罰。”
“啊,被你看出來了。”柯諾又笑了。
其實柯諾吃過龍蝦肉後沒多久就有口腔麻痹的感覺,他猜到這是過敏症狀,但他選擇了默不作聲。
他嚴格控制好了龍蝦肉的食用量,盡量能讓自己看起來症狀很嚴重,但又不至于因此死去。
“瘋子。”亂步罵了他, “你這是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柯諾撫摸着懷裏的浣熊,假裝沒聽見。
其實柯諾知道,森先生是關心他的。
因為他龍蝦過敏,所以他從記事起就從沒見過任何跟龍蝦有關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那東西能吃——這正是森先生過度保護的結果。
柯諾: “但你看,這不是很管用嗎我爸爸不僅沒懲罰我,而且我們還達成了共識,從今以後他不會再限制我的一舉一動了。”
也許森先生不懂得怎麽教育孩子,但他們畢竟是父子,他們相處的過程雖然劍拔弩張,但他們也能夠從彼此身上學到些什麽東西。
然而亂步表示: “我不相信,從你小時候開始,你的那位森先生就控制你的一舉一動,他不會改正的,我們最好想個辦法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
柯諾: “怎麽解決”
亂步沒回話,而是默默來到床上,他身上帶着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逐步朝柯諾逼近。
眼看對方的臉越來越近,柯諾不由得後退: “你想幹什麽”
那只浣熊也察覺到了不對,受了驚一樣從柯諾懷裏跳出去,蜷縮在他肩上。
亂步直視着柯諾,用類似脅迫的口吻逼問道: “喂,你跟你爸爸之間的事暫時解決了,那我們之間的事呢”
亂步表情古怪,像是在醞釀着什麽計劃。
柯諾不解: “我們……怎麽了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嗎”
亂步是指他們之前吵架的那件事嗎
*
此時在門外,太宰正趴在房門上,利用監聽器偷偷監聽着病房內的動靜。
恰好此時鐵腸前來探望柯諾的病情,見到太宰鬼鬼祟祟的模樣,忍不住問: “你在做什麽”
太宰立即朝他招招手,小聲說道: “快過來聽,裏面正有好戲上演哦。”
鐵腸疑惑: “好戲”
見到太宰趴在門上偷聽,鐵腸也只能學着對方的樣子上前偷聽。
*
此時在病房內的亂步說道: “我想過了,你之前說的有道理,如果我們一直保持朋友關系,那那我們的下場就是分道揚镳。”
柯諾難以置信,亂步竟然聽進去了他的話。
然而這之後,亂步又緩緩開口: “既然朋友關系不能牢固,那我們應該把我們的關系轉變成另外一種形式。”
亂步的臉被窗外的夜光蒙上一層陰霾藍色,逆光将他的五官分割成許多塊,顯得格外嚴肅。
柯諾看着對方表情,莫名有些心悸: “你,什麽意思”
亂步: “我可以收養你,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反正你爸爸對你那麽壞,你還不如換個爸爸,而且我收養了你我就會永遠跟你在一起——這就是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
柯諾: “啊”
*
此時,門外偷聽的太宰聽見這話,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亂步這家夥完全是個傻瓜啊。”太宰心想。
然而,一旁的鐵腸卻驚訝道: “亂步要當爸爸了”
太宰瞥了鐵腸一眼,嘆氣: “這家夥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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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随波逐流的一條閑魚】, 【Tammie】, 【執白nwy】1瓶,感謝以上,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