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幫幫她
第14章 你幫幫她
孫不言看完紙條上面的內容,無數個問號一齊照着他的腦袋砸過來。
老王,榴蓮,糖。
每個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他就暈暈乎乎得不行。
恰好下課鈴在這時候響起來,孫不言索性直接問:“他給你榴蓮味的糖幹什麽?”
辛易晴:“不知道,可能他手裏剛好有一個,就給我了。”
孫不言仿佛被雷劈了一樣,随後他不可置信地問:“老王為什麽會有這種時髦的東西?他到底是想懲罰誰?”
他挪動凳子離辛易晴遠了一點,“我不是嫌棄你啊,但是你知道吧,我自制力不好,萬一真的想吐的話是憋不住的。”
辛易晴白了他一眼,“我沒吃呢。”
武萱萱完成預習工作後擡起頭,“什麽沒吃呢?”
孫不言趕在辛易晴開口前替她回答:“老王不知道怎麽想的,把辛易晴叫出去就為了給她一顆糖,還是榴蓮味的。”他嘶了一聲,感嘆道:“我覺得應該是我不知道怎麽惹到他了,他才想這麽懲罰我。”
武萱萱“哦”了一聲,看着辛易晴問:“真的啊?”
“當然。”辛易晴點頭,“我怎麽會騙你們。”
“那糖呢?”武萱萱說:“我還沒見識過榴蓮糖,以前都只是聽聽,好容易有個機會,拿出來讓我看看。”
“丢在外面垃圾桶了。”辛易晴瞎話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信誓旦旦地說:“你知道的,我不愛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嗯,是這樣。”武萱萱頓了頓,又說:“對了,我追的那部劇,結局出了,真的跟你說的一樣。”
“是嗎?”辛易晴故作高深,“那我以後可以去給別人算命了。”
孫不言本來都在收拾東西了,一聽這話瞬間激動起來,他抓着辛易晴的桌子邊沿,說:“那你快給我算算,我這次月考排名多少!”
辛易晴沉默片刻,意有所指,“你身上不确定因素太多,算不出來。”
“滾。”孫不言拿了幾本書把整理好的卷子壓好,給兩人打了個招呼,“我回宿舍了。”
他走後,辛易晴問武萱萱:“走嗎?”
武萱萱:“我還有一道題沒解出來,準備挑戰一下十分鐘極限解題,你先回去吧。”
“沒事,我等你。”辛易晴百無聊賴地往窗外看。
“我大姨媽來了。”武萱萱看着她的後腦勺,笑着說:“你去幫我買衛生巾吧,不然我怕超市關門。”
“我怎麽記得你不是這個時間啊。”辛易晴一邊站起來一邊納悶地說。
“提前了。”武萱萱笑了笑,“謝謝晴兒。”
“那你看着點時間,別被鎖在教室了。”辛易晴說了這麽一句,離開了。
武萱萱把自己拿出來裝樣子的試卷重新塞回去,走到教室前門,露出點頭看着辛易晴在樓梯口拐彎下去。
她走出去,站到了垃圾桶的位置。
晚自習上課前值日生剛倒過垃圾,現在裏面只有一些團成團的紙巾,連最底下那層都沒有覆蓋完全。
武萱萱低頭往下看,別說榴蓮糖了,她連班裏學生最經常吃的阿爾卑斯糖都沒見到。
未免是因為紙巾遮着了她才沒看到,武萱萱又拿起一旁的掃把在垃圾桶裏面認認真真扒拉了幾遍,結果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站在原地晃了晃神,突然聽到身旁有人在喊她。
“武萱萱。”王海那很有特色的嗓音很容易被辨別出來,“你下課了不回宿舍,站這裏幹嘛?”
武萱萱放平思緒,扭頭應了一聲,“我今天坐車坐的有點惡心,站一會兒緩緩。”
“辛易晴沒和你一起嗎?”
“我有點東西要買,她幫我去了。”
“那好,我問你一些事兒。”王海扭頭又往辦公室的方向走,武萱萱跟上去,兩人來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王海問:“辛易晴最近有沒有哪裏奇怪?”
“沒有啊。”武萱萱讓自己不去想榴蓮糖的事情,然後問:“她怎麽了嗎?”
“你看看這個。”王海把尚未在班裏公布的成績單拿給她看,“辛易晴這次的成績,太不像樣,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說。”
武萱萱看着最末行的那個數字,訝異極了。
“卷子是不是判錯了?”她問。
“沒有。”王海說:“在拿到成績單的時候,我就把她六科卷子全部找出來對着答案看了一遍,雖然不太嚴謹,但我确信她的分數差不多就是這樣。”
武萱萱盡量平靜地問,語氣卻是十足十的尊敬,“所以您把她喊進辦公室罵了一頓?”
王海:“……”
“我是那麽不通情理的人嗎?”他聲音大了一些,像是在嚷。
武萱萱飛快低頭,“對不起。”
她還沒經歷過成績驟降後被單獨喊進辦公室問話的事情,不知道這時候的王海會是什麽模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不知道怎麽就問出了這句話。
“行了,也不怪你,我平時說話是挺吓人的。”王海氣得眼睛都花了,但也沒放在心上,“她是談戀愛了嗎?”
他話題轉得太快,武萱萱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辛易晴,立刻正色,邊擺手邊道:“沒有,我們整天在一起,這個我可以肯定。”
“那就好。”王海明顯松了口氣,須臾後不忘叮囑:“你也別談。你們現在還缺乏清楚識人的意識,太容易被騙了。男生雖然看着幼稚,但他們在這些事情上精明得很,別和他們浪費時間。”
他像是老父親教育孩子,武萱萱忽然覺得有些尴尬,讷讷地點頭,說好。
“你記得跟辛易晴也說說這個,她現在成績降這麽多,我和她說這些怕她多想。”王海說:“你們關系不錯,在成績上如果你能幫一下的話就也幫幫她,她這樣下去不行。”
教學樓熄燈前的最後一道鈴聲響起來,武萱萱認真保證:“我會的,我會和她一起找原因。但是我也有個請求。”
“什麽?”
“給她點時間,我們逼得太緊是不行的,只能讓她自己明白。”武萱萱說:“我了解辛易晴,她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看法,心裏拎得很清楚。”
“好。”王海說:“我盡量不跟她生氣,你也幫幫忙,讓她期中考的時候別再是這個樣子,我血壓本來就高……”他嘆了口氣,“真受不了。”
武萱萱誠摯地說:“謝謝老師。”
兩人趕在鎖門的前一刻離開了教學樓,武萱萱獨身走在路上,思慮深重。
她明白辛易晴口中的榴蓮糖是什麽意思了。
榴蓮糖雖然是糖,但它味道怪,是辛易晴不喜歡的。
王海是為她好,但那太讓人有負擔與負罪感,也是辛易晴不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