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被讀過的短信,前面小信封會顯示打開狀态。荀秋剛才看手機,突然發現有兩條李霄野的已讀短信,所以這樣問了一句。
可嚴知心虛啊,他摸了摸鼻子,裝作不在意地“啊”了聲,看向別處,說道,“對,我忘了和你說,好像是的,那麽晚打電話我以為有什麽急事呢,結果一看,他說不用回,我就沒管了。”
荀秋已經從室友的信息中拼湊出了李霄野到達4棟的“真相”——他在貼吧看到帖子,所以很熱心地想過來幫她——荀秋回他,【謝謝學長】。
那邊沒回。
“喔。”荀秋點頭,好似渾不在意,又問,“你是要請他吃飯嗎?”
她沒想太多,以為嚴知知道發短信的人是李霄野。
“啊?”可惜他并不知道,這下嚴知徹底懵了,什麽意思啊,他不解地望過去。
“就今早上啊。”荀秋說道,“我好像聽見你說要請他吃飯。”
“哦…對哦…”嚴知反應過來,原來那個“學長”就是李霄野,其實男人的直覺很敏銳,他能感覺到李霄野對荀秋這樣女孩兒毫無興趣,而且十一的時候,李霄野去了北京,肯定沒參與那些什麽社團活動,嚴知頓時松了好大一口氣。
“他那天來樓下幹嘛啊?”
荀秋略過了在梧桐大道遇見薛均的事,簡明扼要地把李霄野路過幫她的事兒說了。
就那天荀秋被李霄野和薛均送回4棟,剛巧在樓下遇見了鄭以穗,鄭以穗好似看中李霄野了,想要他的號碼,看能不能發展一下。
“你是說,那個穿白色衛衣的?”荀秋再次确認她看中的是李霄野。
鄭以穗笑,“對啊,他旁邊那個雖然也還不錯,但是看起來好高冷,肯定不好接近。”
薛均高冷,不好接近?
荀秋不可思議,但是仍然有些慶幸室友看上的人不是薛均。她忐忑地發消息過去問李霄野,能不能把他的號碼給室友。
可李霄野根本沒什麽禮貌,只回她一個意義不明的句號。
這讓荀秋覺得很尴尬,他們本來也不熟,她再也不敢問他是什麽意思了。
“那不如一起吧,反正我也想請他吃飯。”她提議。
請李霄野和他們一起吃飯,這樣鄭以穗又多一次機會,說不定接觸一下,他會明白鄭以穗很好呢?
荀秋為室友的幸福諄諄善誘,“火鍋要人多吃才熱鬧啊!”她把住嚴知的手臂輕輕搖了搖,語調裏像撒了蜜糖,甜膩地撒嬌,“寶貝,明天你把李霄野約出來嘛,好不好?”
嚴知被這一句“寶貝”喊迷糊了,荀秋少有這樣黏糊甜糯的時刻,他忙拍胸脯,“沒問題,我肯定把他帶到。”
“好!”荀秋靠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眼盈盈,“寶貝你真好。”
嚴知舒暢極了,一下把她壓倒在柔軟的被子裏,使勁兒親了幾口,又撐在上面,細細密密地吻遍她的下巴和脖頸,誘哄着,“哪裏好啊?寶寶。”
相對于昨晚的生澀和笨拙,今天的嚴知顯然輕車熟路得多,密不透風的吻從眉梢落往脖頸,齒面滾過細嫩雪膩的肌膚,癢意攀升,晶瑩的水光一路蜿蜒而下。
“荀秋,愛不愛我?”他吻住她的耳垂,飄渺的氣音落進來,酥麻到讓她脊背發顫。
“怎麽不說話啊?嗯?”他咬住她的肩膀嵌得更深了一些。
“我…”荀秋一開口,細細小小的喘息聲溢出齒關。
嚴知呼吸驟然失穩,重重地喘了一聲,低聲鼓勵她別忍着。
“閉嘴!”荀秋為自己的愉悅感到些許羞恥,氣憤地攥着拳頭錘在他的背上。
惬懷的探索讓他們完全忘記了時間,等到最後一次去拉床頭櫃的時候,嚴知“啊”了一聲,有點郁悶地把那個可憐的空盒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
“我打電話…”嚴知想說喊客房服務,但想了想還是不太好意思,他抿抿唇,改口道,“我下去買吧。”
荀秋腦袋快要冒煙,下午的課在無序的沉溺中被徹底遺忘,她的目光從他線條分明的腹肌線劃過一圈,紅着臉說了句,“算了。”
“我餓了,去吃飯好不好?”她說。
翌日。
好在所有人都可以吃辣,不必在霧城人占多數的飯局上吃挑戰尊嚴的鴛鴦鍋。
紅湯大瓷鍋裏浮起很多胡辣殼和辣椒,菜品也上得很快,嚴知沒有吃過霧城火鍋,瞧着那一盤盤的毛肚、鴨腸、黃鳝、耗兒魚被擺在面前,皺着鼻子往荀秋身上靠,小聲說道,“這些能吃?”
荀秋初來的時候表情和他一樣,江城人雖然能吃辣,但是火鍋實行本地化,以牛肉片、土豆、丸子、豆制品以及海鮮制品為主,可是嘗過真正的霧城火鍋之後,荀秋已和素菜絕緣。
紅湯鍋底很快翻滾起來,一盆新鮮的屠場毛肚瞬間被洗劫一空,只有嚴知和李霄野落了空,嚴知被這仗勢吓了一跳,舉着筷子愕然當場。
李霄野大笑,“是不是沒想到這個抹布一樣的東西這麽受歡迎啊?”
嚴知點頭,看着荀秋把燙了幾秒鐘的抹布放進了他的油碟,驚嘆,“這就好了?”
“嗯!”荀秋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快吃!”
這局上面除了荀秋不太說話,其餘每個人都很活躍,嚴知一向是餐局中的主導者,再加上一個演講家似的李霄野,游戲、留學、機器、就業以及八卦,話題多得簡直一張嘴巴不夠說,吃到最後,他們已經放下了筷子,喊了一箱啤酒。
荀秋沒來由地想起了高二那年那次肖老師請他們在書街吃飯的時候,那時候,薛均他——
“在想什麽呢?”嚴知雖然在高談闊論,但荀秋走神了他還是很快發現,他找到了她的手,握進掌中,輕輕捏了兩下。
“沒什麽,有點困了。”荀秋沉下思緒,專注當前,不再去想不該想的人。
“那我們回去?”
“一會兒吧,還有點早呢。”他們聊得正好,荀秋不願意掃興。
“荀秋不喝嗎?”李霄野喝得有點多了,搭着嚴知的肩膀,挑着眉毛看過來,“別的女孩兒都喝了。”
荀秋猶豫了下,想說話。
嚴知拍開李霄野的手,“我老婆酒精過敏,別勸她。”
而後他又轉向荀秋,笑道,“咱們就喝可樂,甭理他。”
李霄野“嘿”了一聲,“我就問問,你這就護上了啊?”他笑,“單身狗受到傷害了,不得放過你。你老婆的你來喝,雙份,來。”
幾個女生也笑,紛紛舉杯要灌他。
“行呗。”嚴知無所謂地笑了笑。
飯局還是在8點多結束,荀秋和嚴知送其他人回了東大,4棟和12棟在不同方向,分開的時候,鄭以穗趕上李霄野往12棟去了,引起了一陣喧嘩。
時間不早不晚的,他們拉着手在學城裏亂逛,不知不覺來到了春希噴泉廣場附近,石椅冰涼,嚴知把人擁在懷裏,風吹散了些許酒意,也讓人變得多愁善感來。
“寶貝。”他低頭抵住她的頭發,悄聲說道,“明天上午我不陪你上課了,下午再過來,好不好?”
荀秋沒明白,下意識地問,“為什麽呀,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呀?”
“不是。”嚴知否認,卻沒有繼續解釋緣由。
荀秋愣了下,慢慢明白了他可能是要去霧大找薛均吃頓飯,畢竟這麽多年的朋友,回來一趟不聚一下說不過去。
其實她以為今天薛均會過來的,因為嚴知打電話的時候,她聽見李霄野說,他和薛均說一下,而後電話挂了。
但是薛均沒有來。
也許是因為實驗室有事吧,她想。
她盡量阻止自己意識到薛均在躲她。
一周很快過去,嚴知的票定在周一早上,兩只紅眼睛兔子抱在一起不肯分開,荀秋眼淚掉下來,埋怨他一堆有的沒的,嚴知心裏也不好受,吻着她,保證再也不會讓她難過了,并且再三強調一個半月之後的聖誕節假期就會回國來。
“我才不信呢,你上次說秋假回來也沒來。”
嚴知哭笑不得,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為這件事道歉了,“我錯了,寶寶,原諒我吧。”他不厭其煩地為她抹淚,“我們每天都要視頻聊天是不是?我會一直陪着你的,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嘛,不管幾點我都不會關機的。”
“給你打電話有什麽用啊!”荀秋作起來,眼淚把他胸前都打濕了,她有點抱歉,輕聲說道,“你離得那麽遠。”
嚴知想到那個白東,皺了皺眉,他陪着的時候,那個人肯定不敢輕舉妄動,就是不知道他之後會不會這麽老實,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他只有拜托李霄野能幫就幫一下。
“老麻煩人家幹嘛,我才不找他呢。”
荀秋不樂意,更何況李霄野可能有怪癖。
那天鄭以穗追過去,只不過想和單獨他說幾句話而已,結果沒想到她才一開口,李霄野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逃離了現場,吓了她一哆嗦,以為有什麽歹徒進到學校來了。
鄭以穗發現歹徒竟然是本人之後,當場脫粉,還在寝室大罵了三天三夜,後來白楊楊去大三學姐的寝室打聽了一下,原來李霄野恐女遠近聞名,你和他當同學,他很正常一男的,一旦表現出對他有好感,他就會瞬間犯病,真的非常可怕。
“……”
荀秋聽了良久無語,大學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各種病狀都可以見識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