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厚顏無恥的休妻
第15章 厚顏無恥的休妻
谯應瑞大喜,若真的文鬥自己這邊雖然人數衆多,毫無勝算。現在武鬥,那更中下懷。
擔心楊軒反悔,谯應瑞拍了拍手,一個兵丁出列。
讓人将靶子移到百步開外,對準靶心連放三铳,三铳都命中靶子,符合戚家軍軍中善射标準。
但楊軒來自現代,前世就多次外出打獵,放铳技能遠在衆人之上,看了看百步(120米)開外屋檐下有一排燈籠高高懸挂。
楊軒沉住呼吸,接過鳥铳,從竹管裏面取出火藥,咬破之後倒在槍管裏面,裝入彈丸、引火藥,點燃火繩,對準燈籠連放三槍,槍槍命中,煤油濺得滿地都是,差點引起火災。
衆人大驚,想不到楊軒如此善于放铳,在古代騎射水平常常作為衡量武将水平高低的最為重要指标,在明朝由于槍炮經常炸膛,很多人認為放铳遠比射箭更加厲害。
第一局雖然都命中,但燈籠比起普通靶子小多了,再加上在風中不斷搖曳,楊軒毫無争議的獲勝。
第二局比試騎馬,谯應瑞對上樊明善,兩人各自挑了一匹良馬,騎在馬背上互相比拼,看誰先落馬,雙方僵持兩柱香功夫,最後樊明善稍勝一籌,贏得比試。
三局兩勝,按理說已經獲勝,根本不需要再進行比試,但谯龍心不甘情不願,不顧衆人勸誡,硬是叫嚣着要與楊軒比試。
衆人躍躍欲試,而楊軒則打量着對方,雖然身體健碩,但比自己還低半個頭,現在是冬天,自己外罩棉甲,內穿鎖子甲,而對方穿着紅綢新服,想了想,看着衆人道“各位,若論武藝,在下是文舉人出身,在衆位兄弟中也算最弱的,但既然谯龍願意比試,那麽只有我這個最弱的來會會你吧。”
兩人赤手空拳來到場地中間,相互之間也不招呼就打起來,大概谯龍自恃甚高,或者被氣暈了頭,一上來就舉起重拳不但向楊軒頭部、身體招呼過來。
由于身上穿了鎖子甲,拳頭力道雖大,但打在棉甲上面力道消減甚多,如此雖然身上着實挨了很多拳頭,但一點影響也沒有。
雙方你來我往,打了一炷香功夫,對方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而楊軒這兩個月每天跟随兵丁練習,身體頗為強健,打了半天氣定神閑的,沒有絲毫影響。
現在看到對方想收住手,當即變換招式,仗着身上有棉甲護體,不加防備拼命進攻。
先是揮舞拳頭只照對方額頭招呼,待對方雙手抱成團竭力掩護,雙手擋住視線之際,突然飛起一腿将對方狠狠的掃在地上,在對方還沒有爬起來之際整個人撲了上去,一頓拳打腳踢之後,打得對方連連告饒。
連輸三場,谯應瑞只得認輸,催頭喪氣的正準備招呼衆人離開。
封建婚姻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谯黃兩家拼命要聯姻,印象中這黃家小姐也只是遠遠的見了兩次,雖然大家說黃家小姐甚為漂亮,但雙方可沒有什麽感情基礎。
惡氣當然可以出,但若要與這樣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女子白頭偕老,楊軒又感覺甚難。
再說強扭的瓜不甜,楊軒可不像卷入這種紛争之中?
看着滿臉血污,哀嚎不已的谯龍,楊軒突然有股報複的快感,招了招手對黃老爺、谯應瑞、谯龍道“俗話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強扭的瓜不甜,你們既然做得出初一,我楊軒當然做得出初二。
你們谯家、黃家號稱家財萬貫,只要你們願意捐出三千兩紋銀,我楊軒說話算數,我同意廢棄當日婚約。”
黃老爺連聲不願意,既然當日兩家家長訂好婚約,就應該堅持。
而谯應瑞、谯龍連忙賭咒發誓的,派家丁去取三千兩紋銀,正如黃家可以随時拿出六千兩紋銀,谯家更是家大業大的,三千兩紋銀算得了什麽呢?
而看楊軒如此,馬鳴銮、樊明善、陳懷西等人大驚失色,堂堂的副榜舉人,如此貪戀錢財,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居然看重這三千兩紋銀的錢財。
閨房之中,哭哭啼啼新娘打扮的黃黛雲可以說歡喜兩重山,前幾日母親朱氏聲言楊軒高中副榜舉人後根本看不起黃家商人出身。悔婚
俺們黃家雖然是商人出身,但在順慶府還是數一數二的大商人啊,不能讓別人瞧扁了,決定招谯龍為上門女婿出這口惡氣。
誰知婚禮這天楊軒居然帶領衆人趕到,接着聽到比試又是一憂,聽到比試獲勝轉憂為喜,現在聽到居然為了這三千兩白銀而退婚,如此大惱。
撕掉面紗,不顧奴仆、丫鬟勸住,黃黛雲沖入大堂之中,遠遠看見楊軒滿臉得意正坐在堂上品茶。
大喊一聲,黃黛雲沖到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然後整個人捂住臉面,長哭不已。
楊軒也是目瞪口呆的,整個人愣住,呆呆的看着對方,大手不由自主的去摸着臉刮子殘留下的痕跡,以體會剛才的美麗。
鳳冠霞帔,紅衣紅帽,整個人晶融剔透,高高的個子,齊過腰際的長發,圓圓的臉蛋,微微聳起一起一伏的胸部,楊軒感到對方好美,在鳳冠霞帔之下,在紅色的新娘衣服之下,好美,沒得讓人陶醉,美得讓人暫時忘了一切。
除此之外,最讓人心碎的是那一行行眼淚,如珍珠般在臉上閃爍,一顆一顆的,閃閃發光,令人心碎。
楊軒感到大腦中另外一個聲音在嚴重抗議,怎麽暴殄天物,放棄如此美妙女子?
一陣蝕骨的疼痛湧上大腦,楊軒雙手抱頭,分明感到另一個意識想掙脫束縛,然後縱情的表達自己的最原始的**。
衆人大驚,将楊軒扶回坐下,看着對方大口喘着粗氣,良久才稍稍平靜。
在場衆人中,最着急的是那新郎官谯龍,整個人幾乎跪下,口口聲聲哭道“楊大人,你是舉人,你是百總,你是豪傑,一個唾沫一顆釘,你可要說話算話。
三千兩紋銀,三千兩紋銀,銀票我家家丁馬上拿來,楊大人,你,你可不要不講誠信哦。”
楊軒暴怒,飛起一腳将其踢倒,指着滿臉疑惑的對方道“老子當然是英雄,老子當然是豪傑,老子當然一個唾沫一顆釘,說話算話啊。
俗話說大丈夫何患無妻,黃女雖美,但強扭的瓜不甜,我楊軒如今既然投身軍伍之中,當然置生死于度外,若不能力挽狂瀾于擊倒,何稱英雄?”
衆人大驚,黃黛雲攔住去路道“楊郎,這,這,廢棄婚約完全是家母所為。
當日老父老母都對賤妾說你高中舉人,認為自己前程似錦,看不起我們這些商賈女子,說你在成都已經與官家女子重新訂了婚約,還有,還有那一紙退婚書函,上面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楊郎,你不知道聽到消息賤妾是如何渡過的,現在想來,這不過是一場騙局而已。”
楊軒凄然一笑道“這,這,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世上無不是的父母,令堂行徑看起來頗為醜陋,或者其內心真的為你好啊。
如今天下大亂,盜寇縱橫,關外更有滿勤鞑子不時入寇中原,軒棄文從武,本是九死一生,斷不可因此連累小姐,讓小姐受累一生。”
黃黛雲露出一絲笑容,搖頭道“子修,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生賤妾願意随你生,你死賤妾不會獨活。”
楊軒叫苦連天,突然轉過身去,搖頭道“黃小姐,你,你不知道你好令人讨厭,我,我真的不喜歡你,不喜歡你家人,不喜歡有關你的一切,你真的不知道,我看到你就煩。”
黃黛雲大驚,滿臉悲戚道“子修,你,你說的假的吧,三年前,我們匆匆一見,你托丫鬟給賤妾寫了一封長信,你看,這封信賤妾還保留着,每天一有空賤妾就拿出來觀看,片刻功夫也未曾離開啊。”
楊軒一陣心軟,有氣無力的說道“黃小姐,你,你,人貴有自知之明,在下十五歲中秀才,十九歲中副榜舉人,寫一兩封信算得了什麽呢?
你問問馬秀才,這種書信在我書房有幾大籮筐。
若小姐什麽時候想要,可以讓丫鬟過來,我保證當廢紙賣給你,不多收取一個銅板。”
黃黛雲大囧,雙手捂住耳朵,不願意聽,直呼若是膽敢抛棄自己,自己立馬自盡。
楊軒再次感到一陣頭暈腦脹,身體另外一個聲音連連抗議,良久惡狠狠的拉開對方耳朵道“這,這就怪命,誰讓你有這樣一個好母親,誰讓她如此待我。
你應該恨我,你可以恨我,但我們更應該恨老天,這一切不過是老天的嘲諷而已。”
黃黛雲傷心欲絕,默默的看着楊軒清點銀票,十兩、二十兩、五十兩、一百兩一張的,堆得老高。
看楊軒如此表情,黃黛雲惡狠狠的沖過來,準備撕扯這些銀票。
黃黛雲淚流滿面,聲嘶力竭道“楊軒,你是一個混蛋,青樓裏面上等****都不止三千兩紋銀,我我黃花大閨女,難道我只值這三千兩紋銀嗎?”
從桌子下面取出拿束桂花,桂花早已經凋零,花瓣早已經飛去,看着這一束桂花枝,楊軒長嘆道“黃小姐,在下聽說小姐喜事将近,特的前往峨眉山,在金頂寺前面候了三天三夜,才采得這桂花。
你知道,這裏離峨眉山千裏之遙,快馬加鞭的,桂花謝了,花瓣飛了,但在下還是希望小姐能夠牢記這句話,亂世之中,生命最為重要。”
離開黃家大院,一個個怒氣沖沖,大家多鄙夷楊軒的為人,怎麽會為三千兩紋銀放棄如此絕佳良緣。
楊軒一再解釋,黃母如此,絕非良緣。
黃氏雖美,但娶妻不應該只論美貌,最重要的是品德。
大家都知道楊軒說假話,馬鳴銮更是懷疑是否有其他相好的。
看大家如此表情,好像這次幫自己是助纣為虐似的,楊軒感到一陣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