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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回合,四百米

第三回合,四百米。 (31)

身的時候,卻被皇甫闫壓住了。

“怎麽,為了他茶不思飯不想,瘦成這樣,連身手也變差了?”

皇甫闫欺身上前,看着納蘭凝冷笑着說道。

“皇甫闫,感情這種事情,本就是你情我願,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

納蘭凝看着皇甫闫,伸手推開他。

皇甫闫伸手,捏住納蘭凝的下颚,沒有廢話,直接放肆地吻了上去。

舌尖挑過納蘭凝所有敏感的地方,納蘭凝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想看自己在他面前意亂情迷,他想要借此來羞辱自己。

“皇甫闫,不要逼我。”

納蘭凝說着,眼中染上了一絲薄怒,擡腿踢向皇甫闫。

可是最近被頭痛折磨得厲害,納蘭凝的身手确實差了許多,這樣的身手,皇甫闫輕易就控制住了。

“你現在就這點能耐了,還是到了他的身邊,就想做個小女人了。”

“是,他喜歡我瘦一點,我就逼着自己瘦一點,他不喜歡看我太強悍的樣子,我就柔弱一點,他……”

“顧若楠,你就這麽點出息?”

“是,在愛的人面前,我本就沒有出息。”納蘭凝看向皇甫闫,冷聲說道。

皇甫闫聽着納蘭凝的話,一把撕開了她身上那條簡單的裙子,身上遍布的細碎的傷口立刻就呈現在了面前。

219 身後的腳步聲

皇甫闫目光觸及到那些細碎地遍布了全身的傷口,眼中溢滿了濃郁的陰沉情緒。

“怎麽回事?”皇甫闫看着納蘭凝身上細碎的傷口,寒着臉冷着嗓音問道。

納蘭凝順着皇甫闫的目光看了一眼,跟着淺笑了一笑,“沒什麽,就是,他,比較不溫柔。”

納蘭凝說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這麽明顯的暗示,皇甫闫想要不明白都難。

“滾。”

皇甫闫起身,看着納蘭凝,冷冷說道。

納蘭凝這才起身,緊了緊身上被撕破的裙子,準備向外走去。

剛走兩步,一件外套從身後扔了過來,扔在了她的身上。

納蘭凝連道謝的勇氣都沒有,裹着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皇甫闫的住處,坐上出租車,納蘭凝緊裹着身上的衣服,整個人依舊沉浸在濃重的悲傷之中。

“你好,去哪裏?”司機看着納蘭凝的樣子,有些擔憂,但是也沒有多管閑事。

納蘭凝報了剛剛那個夜店的名字之後,就靠在後排的座椅上,沒有再多說什麽了,皇甫闫眼中的絕望和痛苦,每一絲都像一把鈍刀,淩遲在自己的心口上。

但是既然下定了決心了,那也就沒有什麽好猶豫後悔的,只要知道這樣是對他好這就夠了。

司機聽着納蘭凝報的地址,又看了一眼納蘭凝此刻的樣子,大概是認定了納蘭凝失戀了,要去夜店發洩,不由得搖了搖頭。

“小姑娘,叔叔說一句,你也別覺得煩,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戀愛分手都太随意了,就算是他要跟你分手,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這個點去那種地方,要是被人占了便宜,可有你後悔的啊。”

納蘭凝聽着司機的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正在開着車的司機,眼神微冷,心中卻閃過一絲暖意。

“謝謝你,我有分寸。”

納蘭凝的話出口,司機也沒有再說什麽了,只是嘆了口氣之後,就按照納蘭凝所說的目的地開了過去。

一路上,納蘭凝都閉着眼睛,想着從認識皇甫闫以來所有的事情,越想,一顆心越是痛得撕心裂肺。

皇甫闫是她這輩子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這輩子唯一會愛的人。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餘生可能再也沒有皇甫闫的參與了,窒息一般的疼痛就鋪天蓋地地襲來。

納蘭凝一直閉着眼睛,直到車子在夜店門口停了下來,納蘭凝才睜開眼睛,付過錢之後,快步走了進去。

走出出租車的那一瞬間,納蘭凝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臉上痛苦的神情瞬間消失,渾身只剩下了冰冷。

也好,跟皇甫闫沒有瓜葛之後,她就能更好地執行這次的任務了。

苦心籌謀了這麽久,現在想來,也該是陸遠中計的時候了。

納蘭凝快步走進夜店,沒有理會那燈紅酒綠的場景,直接去了洗手間,換回了之前的那一身衣服,又補了一下妝之後,這才不急不緩地從洗手間出來,混入到了混亂的人群之中。

偶爾有不認識的男的過來調笑逗樂,請她喝酒,她都來者不拒,全都喝下。

目光一直在四周的人群中微微掃過,一直到發現陸遠派來的人就在不遠處,顯然已經發現了自己,納蘭凝就更加肆意地在人群中胡亂地跳着。

納蘭凝貌若天仙,再加上那極致完美的身材,身邊獻殷勤的人自是絡繹不絕。

跟蹤納蘭凝的那兩個人看到這種情景,也沒敢耽誤,急忙打電話彙報給了陸遠。

“把人帶回來。”

陸遠的聲音聽上去帶着一點怒意,兩人也不敢怠慢,立刻擠到人群中,來到納蘭凝的左右。

周圍原本圍着納蘭凝的幾個男的被擠開,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吵嚷着要那兩個人滾開,卻在下一秒被那兩人三兩招放倒在地。

“秦小姐,我家少爺有請。”其中一人看着納蘭凝,說道。

納蘭凝喝了不少酒,此刻渾身酒氣,卻沒有真的喝醉,但是看向那兩人的眼神卻滿是迷離。

“你家少爺,你家少爺是誰啊,帥嗎?”

納蘭凝樣子輕挑,勾起那個問話的男子的衣襟,笑着問道。

納蘭凝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不少的戲笑聲,那個被納蘭凝勾着衣襟的男子倒是被納蘭凝的樣子吓了一大跳,急忙退開走到了一旁,“秦小姐,您別這樣。”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家少爺帥嗎?有你帥嗎?”

納蘭凝依舊看着那人,不依不饒地笑着問道。

“秦小姐,你喝醉了,得罪了。”

那人說着,兩人一人一邊,架着納蘭凝向外走去,納蘭凝則全程都像極了一個喝醉酒的人,一邊鬧着,一邊任由他們架着走了出去。

一直到被塞進車裏,納蘭凝還在胡言亂語着,眼神卻一直注意着那兩個人。

從他們的态度看來,他們絲毫沒有懷疑自己,也就是說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剛剛消失了那麽久,納蘭凝這才松了一口氣。

車子一路向着陸遠的住處疾馳而去,路上,納蘭凝多次起身,湊到前面去胡亂說着話,那兩個人既不敢接話也不敢多動手,只能這樣地忍了一路,一直到回到了陸遠的住處,把納蘭凝送到陸遠面前,兩人這才算松了一口氣,走開了。

納蘭凝被甩到了沙發上,此刻站起身,看着面前表情古怪的陸遠,一步步走上前,走到陸遠面前,一只手撐着陸遠身後的沙發椅背,另一只手一把捏着陸遠的鼻子。

“原來他們說的少爺就是你啊,你不是都已經抛棄我了嗎,現在又派人找我回來幹嘛?舍不得我啊?”

納蘭凝說着,嘴裏的酒氣全部都噴灑在陸遠的臉上,臉上的笑容很假,不達眼底。

陸遠一把扣住納蘭凝捏着自己鼻子的手,用力一帶,把她扔到自己身旁的沙發上。

“秦甄,別在我面前裝瘋賣傻的。”

陸遠的聲音很冷,納蘭凝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納蘭凝心中了然,卻依舊笑着擡起頭,看向陸遠,“裝瘋賣傻?說起這個,陸少爺,麻煩您趕緊把我送回去,納蘭承找不到,可是會急瘋的。”

納蘭凝的話才說完,陸遠就一把拽住了她的頭發,逼着她湊到一旁的鏡子面前。

“急瘋?秦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你還真的覺得納蘭承會為了你擔心着急?你不過就是他用來羞辱我的工具而已。”

陸遠聽着納蘭凝故意激怒他的話語,也是真的生氣了,用的力氣極大,納蘭凝并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的頭按在鏡子上,只是冷笑出聲。

“你笑什麽?”

陸遠聽着納蘭凝那種冷冷的笑聲,心中更煩躁了,一把拉過她,對上她的雙眼,煩躁地問道。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挺可笑的,你憑什麽說這種話,先把我當工具送給別人的人是你,現在你又憑什麽說別人把我當成了工具?不可笑嗎?”

納蘭凝看着陸遠,故意不閃不避地和他對視,一個心都死了的女人,還有什麽好怕的。

“你……”

陸遠看着她,氣得不行,偏偏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能生氣地一把推開了她。

納蘭凝的身子撞上鏡子,鏡面立刻碎裂,碎片有幾塊紮在身上,納蘭凝坐在地上,沒有去管,只是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一臉。

身子再痛都沒有此刻的心裏痛,而她的心痛只是因為皇甫闫。

雖然是因為皇甫闫,但是此刻,一樣是難以抑制的心痛,納蘭凝也不需要掩飾,任由自己放縱地哭着,哭得聲嘶力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聲音近乎沙啞。

陸遠站在那裏,看着納蘭凝,心裏突然難受地厲害,一把拉起納蘭凝,讓她坐在了沙發上。

還好,鏡子的碎片都只劃出了一些小小的口子,并不嚴重。

“哭什麽,真是晦氣。”

陸遠一邊生疏地幫納蘭凝用消毒藥水清洗着傷口,一邊冷冷地說道。

納蘭凝看着陸遠,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消毒藥水。

“啪……”

近乎是本能反應,陸遠一巴掌扇在了納蘭凝的臉上。

他的字典裏,從來不容許任何的忤逆和反抗,他能耐下性子幫一個被納蘭承抛棄的女人消毒已經是極限了,如今,哪裏還容得了她這樣的小性子。

“你打吧,最好直接打死我,”納蘭凝說着,擡頭看向陸遠,眼中全是韌勁,“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我們是仇人,你死我活的那種仇人。”

納蘭凝擡頭看向陸遠的眼神太過于堅毅,恍惚間,陸遠仿佛看到了那個一襲紅衣的女子,也是用這樣堅毅的眼神,看着他,“我是警,你是匪,我們注定只能是,你死我活。”

陸遠看着納蘭凝,上前,伸手掐住了納蘭凝的脖子。

“你死我活是吧,不用等下輩子了,這輩子,我就可以送你去死。”陸遠說着,手上用了些力道,掐着納蘭凝的脖子。

他陸遠,這輩子都不會讓被人利用,再也不會相信女人了,這些騙子。

喉嚨劇痛,納蘭凝看着陸遠,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陸遠的手裏。

想起這種可能性,納蘭凝最心痛的卻依舊是皇甫闫,不知道他會怎麽想自己,會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那一切。

納蘭凝看着陸遠,沉重地閉上了眼睛,就算真的被掐死,她也不可以反抗,不可以讓陸遠起疑。

但是就在納蘭凝做好了放棄生命的心理準備的那一刻,陸遠卻突然松開了手。

大量的空氣湧入,納蘭凝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因為泛着紅暈,到時候比之前病态的白看上去好了許多。

納蘭凝看着陸遠,即使剛撿回了一條命,卻依舊笑着看着陸遠。

“怎麽心軟了?為什麽不直接掐死我?與其看着你把我送來送去,你還不如直接掐死我。”

納蘭凝說着,許是情緒太過于激動,也可能是剛剛窒息太久,刺激到了腦部,剛說完,頭部又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

納蘭凝一把抱住了腦袋,她早上不是注射過藥劑了,按照楚玦說的,不該這麽快就發作啊?

可是納蘭凝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了,疼得縮成了一團,翻來滾去,看向陸遠,哀求着,“給我一支煙,求求你,給我一支煙。”

納蘭凝疼得滿頭大汗,那樣子絲毫不像是假的,也裝不出來。

陸遠一把上前,拉起納蘭凝,“你碰毒品了?”

“給我一支煙,求求你,求求你。”納蘭凝看着陸遠,哀求着說道。

“為什麽要去碰那種東西?”

陸遠看着納蘭凝現在的樣子,再次心軟了,只以為秦甄是因為自己才會去碰毒品的,但是此刻納蘭凝疼得根本就無法回答他任何的問題。

陸遠沒有辦法,只能點了一根煙,遞到了納蘭凝的手中。

納蘭凝急忙接過煙,猛地吸了一口氣,煙氣沖上頭,雖然不能完全壓制住頭疼,卻可以減緩許多。

“怪不得林淮說你煙瘾突然就變得很重,原來是染上毒瘾了?”

陸遠看着納蘭凝,冷冷說道。

“是,我是染上毒瘾了,你不就是做這一行的嗎,這樣,也算是幫你忙,不是嗎?”

納蘭凝笑着看向陸遠,一臉的邪魅,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把你自己的一輩子都毀了,你知道嗎?”

“一輩子?毀了?陸遠,我告訴你,當你把我交給納蘭承的那一刻起,我的一輩子就已經毀了,毀了,你知道嗎?現在,你就別來我這裏裝好人了,我秦甄這輩子,就是愛錯了你。”

納蘭凝說着,站起身,身形踉跄,眼淚緩緩流下,看着陸遠,一身的哀怨傷感,“陸遠,我多希望我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你,那我還是我,可是現在,我生不如死。”

“秦甄,”陸遠看着納蘭凝這個樣子,心口終于有了起伏,一把把她攬進懷中,“秦甄,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們重新來過,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幫你戒毒瘾,我也不在乎你跟納蘭承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我都不在乎,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納蘭凝聽着陸遠的聲音,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靠在陸遠的懷中,“真的可以嗎?我們真的還可以回得去嗎?”

“可以,秦甄,可以的。”

納蘭凝一邊依舊靠在陸遠懷中哭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從絲襪上褪下一小根針,伸手,紮在陸遠的脖子上。

“秦甄,你……”

一陣刺痛襲來,緊接着便是意識的喪失,陸遠看着眼前的納蘭凝,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陸遠,你背叛我一次,我也背叛你一次,我們兩清了。”

納蘭凝說着,站起身,看着已經徹底暈過去的陸遠,蹲下身子,看着他。

“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是報應該到的時候了。”

納蘭凝對着陸遠狠狠踹了一腳之後,就快步走開,向着陸遠的書房走去,他的電腦裏肯定會有關于他所做的這一切的記錄的,還有名單,他那麽謹慎的人,這些東西,肯定只會放在自己身邊。

納蘭凝想着,快步跑到陸遠的書房,翻找了起來。

可是翻找了許久,陸遠的書房裏卻什麽都沒有,特別的正常,大多數都是他自己寫的字,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正常的書籍,并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納蘭凝幾乎把他的書房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依舊什麽都沒有,納蘭凝也沒有多留,快步向着他的房間走去。

房間的擺設也很簡單,納蘭凝剛打開衣櫃,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220 陪你受苦,甘之如饴

納蘭凝心口一沉,腳步聲,怎麽會有腳步聲?

陸遠的住處,一向都不允許任何人逗留,所以現在,這裏除了自己就只有他了,可是他不是明明應該暈了過去了嗎?

那根針雖小,可是上面是納蘭凝特意塗抹的麻醉藥,輕輕一紮,上面的劑量讓他睡個半天都不成問題,怎麽會這麽快就醒過來。

但是現實沒有給納蘭凝太多的思考的時間,槍口抵上後背的感覺很熟悉,納蘭凝輕輕放下手中依舊拿着的陸遠的衣服,緩緩舉起雙手,轉身,看向身後的人。

果然是陸遠。

此刻的他面無表情地舉着槍,對準了納蘭凝。

“陸遠,我只是,想看看……”

“你的心果然丢在納蘭承的身上了,”陸遠冷笑着看着納蘭凝,“他想讓你在我這兒找什麽,說?”

陸遠的樣子很是駭人,喊出‘說’字的時候,手槍直接抵上了納蘭凝的太陽穴。

納蘭凝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就安定了不少。

原來只是懷疑自己是納蘭承安排過來的,那就好,只要不懷疑她的真正身份,那就好。

納蘭凝看着暴怒的陸遠,腦中飛速地轉着,沒有回答他,因為一時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回答。

“秦甄,怎麽說,我們也是相好一場,你變心夠快的,對我下手也夠狠的啊。”

陸遠說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脖子上那個被針紮過的小紅點依舊顯眼。

納蘭凝順着陸遠動作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那個顯然的紅點。

輕皺秀眉,納蘭凝看着陸遠,滿是不解,既然那個針是紮進去了,那他究竟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醒過來的,這根本就不合理。

看着納蘭凝皺着眉看着自己,陸遠笑着,用槍抵住了納蘭凝的下巴,“很好奇,想不通?想不通我怎麽會這麽容易就醒過來,是嗎?”

納蘭凝看着陸遠沒有說話,她确實想不通,也怪她輕敵了,以為他會把自己帶回家就代表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可是沒想到,他的警惕性居然這麽高,高到即使心中明明心軟了,可是卻依舊處處提防。

納蘭凝看着陸遠的動作,沒有回答他的話,他知道,既然自己已經落在他的手上了,他自然會解釋給自己聽。

“他到底讓你來找什麽?”陸遠說着,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向納蘭凝,眼中滿是陰毒,“他到底想要什麽?”

納蘭凝看着他這個樣子,突然笑出了聲來,“陸遠,你這個樣子,我可不可以當你是嫉妒呢,你嫉妒納蘭承對不對?”

納蘭凝說着,也不管陸遠的槍依舊抵在自己的喉間,“陸遠,我告訴你,不是他派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我知道,雖然他要了我,可是整個D市誰不知道我喜歡你陸遠啊?如果我做點什麽,我怎麽讓納蘭承知道,我對他是真心的?”

納蘭凝話音剛落,陸遠舉着槍的手指節砸向納蘭凝的側臉,納蘭凝被打得一下跌倒在地,整個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陸遠舉着槍對着納蘭凝,然後在納蘭凝身側猛地開了好幾槍,心中的憤怒卻依舊難以宣洩,“你對他是真心的,好,很好,你要什麽東西,我給你,你跟他雙宿雙栖去,我看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

陸遠說着,又一把把納蘭凝從地上拖了起來,抵在牆上,手槍依舊對準了納蘭凝的腦袋。

“秦甄,你給我等着,你想不想知道,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嗯?”

陸遠說着,目眦欲裂,那樣子,就像嗜血的魔鬼一般。

納蘭凝心口一沉,絕對不能讓他去通知納蘭承,不然納蘭承肯定會來救自己,納蘭承一旦真的來了,如果自己被陸遠控制在手中,那她根本就不敢想陸遠會對納蘭承做些什麽。

“陸遠,我根本不在意他對我是不是真心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只要能讓你覺得難受的事情,我都願意去做,不管他是納蘭承,還是別的誰,我都不在乎,他心裏有沒有我,我也不在乎,你懂嗎?”

陸遠聽着納蘭凝的話,卻笑得更加地厲害了,“秦甄啊秦甄,看來你是真的愛上納蘭承了,都想着要保護他了,是嗎?”

納蘭凝心中焦急,看着陸遠,還在想着該怎麽解釋,就看到陸遠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根針。

“你以為你把它藏得很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是嗎?”

陸遠說着,拿着那根針,走到納蘭凝的面前,“放心吧,等你醒過來,你就能看到納蘭承了。”

“陸遠……”

納蘭凝話還沒說完,那根針就刺破頸部的皮膚,紮入到了血液之中。

納蘭凝看了一眼陸遠,整個人就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

陸遠一把扛起暈死過去的納蘭凝,向外走去。

而此時,納蘭府。

納蘭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納蘭承,氣得整個人渾身發抖。

“你說什麽,你敢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嗎?”

“爺爺,泉醚到底是不是你和陸長鳴一起注射到小凝的體內的?”

“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态度嗎?你現在是在質問我?”納蘭滄看着納蘭承,氣憤地指着納蘭承,整個身子抖得不行。

“爺爺,我不是要質問您,我只是希望您能告訴我,到底怎麽樣才能抵消泉醚在納蘭凝體內的影響?”

“納蘭承,你……”

納蘭滄被氣得不行,反而笑出了聲,“納蘭承,你還不明白嗎,這是報應,是他顧濱海欠我的,報應在了他孫女的身上。”

“爺爺,”納蘭承看着納蘭滄,“我求你。”

納蘭承看着納蘭滄,眼神早就沒有了以往納蘭滄喜歡的殺伐果斷,此刻的納蘭承,一心只求納蘭凝好好的,其他的,他都已經不在意了。

“納蘭承,你看看自己變成什麽樣了。”納蘭滄看着納蘭承,痛心疾首,“你自己在這裏好好想清楚吧,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納蘭滄說完,沒有再去理會納蘭承,走出了後祠。

納蘭承跪在宗祠面前,身子挺得筆直,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一定要讓納蘭滄告訴自己,到底怎麽樣才能讓納蘭凝徹底擺脫那樣的痛苦。

天色一點一點黑透,秋末冬初,夜晚格外地寒涼,尤其是後祠的地面,更是寒涼徹骨。

納蘭承跪在那裏,右手的手腕處一絲一絲地抽痛着,微微蹙着眉,納蘭承卻依舊筆直地跪着,沒有絲毫得動搖。

歐陽穹此刻一身的傷,站在不遠處,看着納蘭承的樣子,轉頭,就向着納蘭滄的書房而去。

納蘭滄站在書房的門口,看着下面跪着的納蘭承,眼神陰鸷而煩悶。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自己當初把納蘭凝帶回來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确的決定,說什麽是懲罰顧濱海,還不如說是懲罰他自己,懲罰他自己最心愛的孫子,看着納蘭承情根深種的樣子,他就算心再狠,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納蘭滄正想着,書房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納蘭滄收回目光,看向書房門口說道。

歐陽穹推開門走了進來,走到納蘭滄的面前,直接就跪了下來。

“你還敢來見我,是嫌罰得輕了?”納蘭滄看着歐陽穹,厲聲問道。

“老爺,您不管怎麽罰我,我都無所謂,就算今日您殺了我都可以,但是有句話我一定要說,少爺現在的身子,如果在後祠跪上一晚上,肯定會出事的。”

納蘭滄聽着歐陽穹的話,雙眼微眯,看向歐陽穹,在判斷他說的話是真的假的,“你說少爺現在的身子怎麽了?”

“少爺為了納蘭小姐,”歐陽穹說着,看着納蘭滄臉色微變,急忙改口,“少爺為了顧若楠,去找了禦弛。”

“什麽?”納蘭滄一掌拍在案幾上,看向歐陽穹,“他居然為了顧若楠,去找了禦弛。”

當年因為禦弛沒有治好廖亦惜,自己一氣之下,不顧禦弛的解釋,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生生地挖了禦弛的兩塊膝蓋骨,然後又把徹底地驅逐了出去,他也知道,這些年,禦弛一直都沒有放下這段仇恨,一直想向自己複仇,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其實當時的納蘭滄是因為痛失廖亦惜,滿腔的痛苦和悲情憤怒無處發洩,所以全部都發洩在了禦弛的身上,說到底,禦弛何其無辜。

那樣的情況下無論換了是誰,都救不回廖亦惜的命。

在一切情緒平複以後,納蘭滄也知道自己對于禦弛所做的一切确實過了,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是納蘭滄,讓他去低頭認錯是不可能的,他也堅信禦弛有生之年,他拿他無可奈何,所以一直都不曾去管。

但是如今,納蘭承居然去找了禦弛,那禦弛還不把這些年積壓的仇恨全部都發洩在納蘭承的身上。

納蘭滄想着,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歐陽穹,“他把納蘭承怎麽了,他有沒有把納蘭承怎麽樣?”

“他,廢了少爺的右手。”

歐陽穹不敢有任何的欺瞞,看着納蘭滄,如實回道。

“混賬,”納蘭承一把把歐陽穹推開,“你知道少爺去找禦弛,為什麽不阻攔,為什麽不通知我?”

“老爺,一切都是我的錯,少爺對于顧若楠是真心相護,就算這次攔下來了,只要您一天不告訴少爺怎麽救治顧若楠,那他遲早還是會去找禦弛的。”

歐陽穹話還沒說完,納蘭滄就拄着拐杖向外走去了。

歐陽穹也沒敢耽擱,站起身,跟着歐陽穹下樓,向着後祠走去。

納蘭滄寒着臉,整個後祠的氣壓瞬間降低。

一步步走到納蘭承的身邊,“起來。”

納蘭承擡頭看向納蘭滄。

“我讓你站起來。”納蘭滄看着納蘭承,生氣地吼道。

“是。”納蘭承急忙站了起來。

納蘭滄一把抓住納蘭承的右手,微微用力。

納蘭承表情瞬間扭曲,卻強忍着沒有吭聲。

“好,很好,這就是我納蘭滄選中的繼承人,我納蘭家的繼承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甘願做個廢物。”

納蘭滄看着納蘭承,眼中滿是失望,所有的心疼都被掩藏在了失望之中,看到納蘭承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失望。

納蘭承目光看向歐陽穹,眼神微冷。

“少爺,是我說的,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納蘭承沒有接話,而是看向納蘭滄,“爺爺,我只是想知道,怎麽樣才能救納蘭凝,才能讓她擺脫那樣的痛苦。”

“納蘭承,我現在真的後悔,我當初就應該親手掐死她,一了百了。”

納蘭滄看着納蘭承,狠狠地說道。

“爺爺,求您告訴我。”納蘭承沒有理會納蘭滄那憤怒到極點的情緒,依舊說着。

如果納蘭滄執意不說的話,那他可能就只能走最後一步了,就是陪她一起,她有多痛,自己也陪着她承受一樣的痛苦。

“納蘭承,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吧。”

納蘭滄看着納蘭承,口中依舊是冰冷無情。

“爺爺,我說過,如果小凝有事,我一定拿命相護,如果她注定要一輩子承受這樣的痛苦,那我就陪她。”

納蘭承說着,把放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針筒,拿到了手裏。

“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納蘭滄看着納蘭承,眼中終于滿是着急的神色了,“納蘭承,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爺爺你就把手裏的東西給我放下來。”

納蘭滄看着納蘭承,聲嘶力竭地喊着,扶在拐杖上的雙手更是抖個不停。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搶下來。”納蘭滄沖着一旁的歐陽穹喊道。

歐陽穹這才反應過來,可是已經晚了,納蘭承毫不遲疑,一把将針頭紮進自己的脖頸。

液體推送進體內,納蘭滄整個身子一軟,就跪倒在了地上。

歐陽穹急忙上前,扶住了納蘭滄。

“你,納蘭承,你是要氣死我,你才甘心,是嗎?”

“爺爺,對不起。”

納蘭承說着,看向歐陽穹,“照顧好爺爺。”

“不肖子孫,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孫子。”

“爺爺,對不起。”

納蘭承說着,還是毫不猶豫地向外走着。

納蘭滄一顆心痛得不行。

這個泉醚哪裏有什麽解藥,這是毒品啊,除了強制戒毒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方法,但是這個毒品卻又跟一般的毒品不同,它極傷神經,每發作一次,對全身的神經都是一次極大的刺激,這樣的次數多了,納蘭滄都不敢去想後果會是什麽樣。

這是一個不成熟的毒品,一個随時可能會要了人命的毒品。

說不定某一次發作的時候,它就會破壞神經中樞……

所以這也造成了這種毒品想要戒掉它就會顯得異常的困難,甚至可以說是有生命危險的。

納蘭滄在歐陽穹的攙扶之下,才勉強站住了身子,看着走得決絕的納蘭承,老淚縱橫。

報應,這才是報應,因為自己心存不良,最後反而害了自己的孫子啊,報應啊……

納蘭承離開納蘭府沒有多久,就接到了陸遠的電話。

“什麽事?”

電話接通,納蘭承冷着嗓子問道。

對于陸遠,他不想多廢話。

“納蘭承,你對秦甄,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電話那頭,陸遠好似根本就不在意納蘭承話語裏的冷漠疏離,依舊笑着問道。

“這和你有關系嗎?”

納蘭承的語氣依舊是不耐煩的。

“當然有啊,如果你不是真心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遠說着,語氣裏盡是戲谑的口氣,笑着說道。

“你什麽意思?”納蘭承聽着陸遠的話,雙眉猛地蹙了起來,問道。

“她現在在我這裏啊,睡在我的床上,”陸遠說着,話語中戲谑地意味更加明顯了幾分。

“陸遠,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把她怎麽了?”

“我把她怎麽了?”陸遠說着,語氣中多了幾絲怒意,“納蘭承,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讓她到我這來,到底想讓她幫你拿什麽東西?”

納蘭承聽着陸遠的話,大概明白了幾分,“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要不你來我這,來了,我們好好談談?”

“好,我馬上過來。”

事關納蘭凝,納蘭承一向都會變的失去理智,說話間,就加快了車速。

“好,我等你,不過你最好快一點,我怕你來晚了,我會忍不住,對她動手。”

“陸遠,你要是敢動她,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納蘭承雙手攥緊了方向盤,狠狠說道。

“納蘭承,現在還在放狠話呢啊,別忘了,人在我手上,你最好給我态度好一點,”陸遠說着,看着納蘭承這幅樣子,顯然心情不錯,“我倒是真沒想到,冷心絕情的納蘭大少爺一旦動感情,居然還是個十足十的情種。”

“陸遠,你別動她,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好,那等你來了再說。”

陸遠說着,挂了電話。

納蘭承不敢耽擱,急忙向着D市開去。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只要納蘭凝的安全,他現在不過就是個廢人,他這條命,早就無所謂了,如果陸遠要,就拿去算了。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納蘭承想着納蘭凝剛進納蘭家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

往事歷歷在目,卻早已物是人非。

“大哥,我到底怎麽做爺爺才能滿意。”

“大哥,我的槍法是不是很準?”

“大哥,還是你最好了。”

“大哥,這輩子有你我就夠了。”

……

她的一颦一笑,開心,沮喪,所有的樣子,都深深地刻在了納蘭承的腦海中。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宿命吧,有些人,注定會是你的劫,躲不掉,避不過,你會心甘情願,為了她付出一切,至死方休。

而納蘭凝就是納蘭承的劫,是納蘭承這輩子都避不開的劫難。

車子進入到D市的境內,納蘭承向着陸遠居住的地方開去。

他知道,在自己到達之前,陸遠不會把納蘭凝怎麽樣的,他只不過是想利用納蘭凝要挾自己。

原本如果自己裝作不在意納蘭凝的樣子,那麽他也拿自己沒辦法,說不定也不會把納蘭凝怎麽樣,可是他不敢賭,他不忍心納蘭凝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所以明知道是陷阱,他也義無反顧,一頭栽了進去。

車子在陸遠的別墅門口停了下來,納蘭承從車上下來,就有人進去通傳了,然後很快,那人又出來,在納蘭承身上仔細搜了一番,确定納蘭承沒有帶槍之後,這才小心翼翼領着,讓納蘭承進去了。

221 絕望

納蘭承跟着那人一路向裏面走去,一直走到了門口,那人才站定了腳步。

“承少爺,我家少爺在裏面等您了,您自己進去吧。”

那人說完,就轉身走開了。

納蘭承目光微沉,推門走了進去。走進客廳,一片漆黑,異常地安靜。

納蘭承沉步向着裏面走着,陸遠這個人性情古怪異常,他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陸遠,我都到了,你不準備出來嗎?”納蘭承沖着裏面喊道,既然有人進來通傳過了,那麽陸遠自然是知道自己到了,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直接明着來。

而此刻,次卧中,陸遠一把拽起剛剛醒過來的納蘭凝。

“聽到了嗎,納蘭承來了,激不激動?”納蘭凝剛剛醒過來,渾身都沒有力氣,此刻被陸遠一把從床上拽到地上,卻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聽着納蘭承的聲音,納蘭凝心中很痛,她知道納蘭承一定會來,可是她最不想的就是納蘭承再為了自己受苦。

說到底,對于納蘭承,她什麽都不是,連妹妹都不是,納蘭承完全可以丢下自己不管。

可是為了自己,他卻一次又一次,身陷險境。

“不要,不要……”聲音在喉嚨口,納蘭凝此刻根本無法大聲說出什麽聲音,她現在所說的分貝,也就勉強能讓陸遠聽清而已。

“不要?秦甄,你和納蘭承這是幹嘛,在我面前演苦情戲呢?”陸遠說着,一把揪起納蘭凝的頭發,逼着她看向自己,“你應該謝謝我,如果不是我,你怎麽能知道,原來納蘭承對你的感情這麽深呢?”

看着納蘭凝怒瞪着自己,陸遠笑了,“原本我以為納蘭承是為了讓我當衆出醜才故意裝作跟我搶你,我也以為,你對納蘭承表現出來的感情,不過就是為了報複我而已,現在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們啊。”

陸遠說着,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你別使勁了,你這幾個小時,都別想用的上力氣,我可不會讓自己腹背受敵。”

陸遠說着,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手铐,将納蘭凝的一只手和床柱拷在了一起,然後這才不緊不慢地拿出槍來。

納蘭凝看着陸遠的動作,一顆心瞬間如墜冰窖。

“陸遠,殺人是犯法的。”

“殺人?”陸遠回頭看向納蘭凝,“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殺他的,我只是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殺了他,那多沒意思,多無趣啊。”

“陸遠,納蘭承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從來沒有害過你。”

“沒有害過我?那他讓你過來,做什麽?”

“我說過了,是我自己為了讨好他過來的,跟他沒有關系。”納蘭凝急忙解釋道。

“是嗎?光是這一點,我就恨他入骨,我最讨厭別人背叛我。”

陸遠說着,對着納蘭凝的大腿上就是一槍。

槍響伴随着納蘭凝的喊聲,納蘭承立刻就趕了過來,一腳踹開了門。

陸遠看着納蘭承陰沉着臉進來,笑得更加開心了,“你終于來了啊,我差點以為,你膽小怕死,不敢來了呢。”納蘭承看着此刻坐在地上,手卻被迫高高懸挂在床柱上的納蘭凝,眼中滿是陰霾。

雙眼落在納蘭凝大腿上的傷口處,納蘭承眼中幾乎盛滿了怒火,一點一點,向着陸遠走了過來。

“我說過,不許動她!”陸遠看着納蘭承怒氣沖沖地過來,對着納蘭承的雙腿,就是兩槍。納蘭承吃痛,被迫跪倒在了地上,看着陸遠,雙眼依舊沉着而滿是怒意。

“納蘭承,走,我不用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有什麽立場來管我?”納蘭凝看着納蘭承受傷,瘋了一般地沖他喊道。

她不要看到納蘭承為了自己受傷,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納蘭承聽着納蘭凝說的話,笑着,撐着身子站了起來。

“我愛你,所以,我就有立場管你,我心甘情願。”納蘭承看着納蘭凝,半真半假地說道。有些情感,這輩子都說不出口,只能借着這種時候,說出口了。

納蘭凝,我愛你,我一直都愛着你,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罷了。

納蘭承才起身,陸遠對着納蘭又是一槍。

納蘭承再次跌倒在地上。

一次一次站起來,一次一次被打倒,納蘭凝早已哭得聲嘶力竭。

“傻瓜,別哭。”納蘭承此刻已經渾身是血,站不起來,便一步步向着納蘭凝爬過來。

就在納蘭承爬到納蘭凝面前的時候,陸遠舉着槍對準了納蘭承的腦袋。

“納蘭承,還剩最後一顆子彈,你說,我是打死你好呢,還是打死她好呢?”陸遠說着,又把槍對準了納蘭凝的腦袋,“槍聲一響,砰,她死在你的面前,鮮血,腦漿,濺你一臉,這種場面,一定很好玩吧?”

“納蘭承,納蘭承……”納蘭凝伸手,撫上納蘭承的臉,看着他渾身是傷的樣子,心痛得在滴血,為什麽,大哥,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為什麽要來,為什麽!

納蘭凝在心中嘶喊着,可是這些話,她卻不能說出口。

納蘭承看着納蘭凝,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想要撫上納蘭凝的臉,卻被陸遠一把扣住了右手手腕。

“你可千萬別還手啊,要是你還手,我一個不小心,手一抖,開了槍,可就不好了。”

陸遠說着,狠狠地攥着納蘭承的右手,用力一折,納蘭承本就受傷嚴重的右手在蠻力的作用下立刻彎曲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劇痛下,納蘭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遠看着納蘭承的手,“啧啧”出聲,“納蘭承,你這右手是怎麽了?被人給廢了?看來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啊?”

被人廢了?!

納蘭凝聽着陸遠的話,猛地擡頭看過去。

納蘭承的右手鮮血四溢,确實是原來就受過傷的樣子。

禦弛。

幾乎是一瞬間,納蘭凝就想到了禦弛,想到了楚玦告訴自己的,納蘭承的右手受了傷。

原本只是以為他的右手受傷了,可是現在看來,他的右手是被人給生生廢了啊。

納蘭凝看着納蘭承,眼淚瞬間肆虐而出,一次次地模糊了視線。

納蘭承,這樣的情,你讓我怎麽還?

納蘭承一直都看着納蘭凝,根本沒有去管陸遠說的話,一直到陸遠用槍托狠狠地砸向他受傷的手腕,納蘭承才悶哼了一聲。

“不要!”納蘭凝看着陸遠的動作,自由的那只手快速上前,一把搶住陸遠手中的槍。

陸遠反手就甩了納蘭凝一個巴掌。

納蘭凝頭撞在床柱上,鮮血立刻就流了下來。

陸遠看着納蘭承滿是怒火的樣子,依舊笑着,“選好了嗎?這最後一顆子彈,是賞給你,還是賞給她?”

納蘭凝看着納蘭承,拼命地搖着頭。

“陸遠,殺一個女人,算什麽東西,有本事,你就開槍殺了我。”

“好,我成全你。”陸遠說着,就将槍對準了納蘭承。

“不要,求求你,陸遠,我求求你,不要。”

納蘭承看着納蘭凝,眼中滿是心疼,“不要求他,如果可以,下輩子,我希望還能陪在你的身邊,一輩子。”

納蘭承看着納蘭凝,笑着說道。

納蘭凝流着淚,拼命地點頭,“納蘭承,下輩子,我等你,下輩子……”

“還真是感人啊,可惜啊,我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場景。”

陸遠說着,正準備開槍,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大哥,你在裏面嗎?”

林淮的聲音傳來,陸遠收回了槍,看着此刻根本動彈不得的納蘭承,也不在意,“讓你多活一會吧。”

說着,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怎麽了,這麽晚,找我什麽事?”

“秦媛說秦甄不見了,怎麽找都找不到,急的都快要報警了,畢竟相識一場,要不你幫忙找找吧。”

林淮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他只知道,楚玦有事拜托他,他自然要赴湯蹈火地幫忙的。

陸遠聽着林淮的話,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你覺得我還應該幫忙找她?”

“當然,大哥,她對你可是真心,我就怕她,想不開。”

林淮小心翼翼地選擇着措辭,看着陸遠說道,就生怕陸遠不幫忙。

“真心?”陸遠聽着林淮的話,笑出了聲,“跟我進來。”

林淮微微愣了一下,跟着陸遠走進了房間,當看清房間裏的場景的時候,整個人都吓了一跳。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要是真的殺了納蘭承,就是公然與納蘭家為敵,你覺得納蘭滄會放過我們嗎?”

林淮看着房內的場景,簡直驚呆了,他真的沒想到,陸遠會瘋狂到這樣。

“這就是你說的真心,你看看,他們兩個這才叫真心。”陸遠說着,看着林淮,“你應該知道的,我最讨厭的,就是背叛,既然秦甄背叛了我,我為什麽還要留着她。”

林淮看着納蘭凝此刻小心翼翼地把納蘭承抱在懷裏的樣子,說她不在乎納蘭承,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大哥,不是她主動背叛你的,她是被你送給納蘭承的,女人,都很重視這些,納蘭承對她好,她才會……”

“夠了,滾。”

陸遠不想再聽林淮說這些,看着林淮,大聲說道。

“大哥。”

林淮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陸遠猛地推出了房間。

林淮也不敢多耽擱,他知道,既然陸遠困住他們,肯定也不會這麽容易就殺了他們,所以現在,他必須立刻去告訴秦媛,一起商量對策。

林淮走了以後,陸遠就重新拿着槍,走到了納蘭凝和納蘭承的面前。

“剛剛你選的是你自己,對吧?”

陸遠将槍對準了納蘭承。

納蘭凝緊盯着陸遠的動作,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在自己夠得着的範圍內,一把扣住他拿槍的手。

幾乎是同一時刻,納蘭承伸出左手,扣住陸遠的手,陸遠開槍的一瞬間,子彈對着自己的喉嚨而去。

子彈貫穿喉嚨,陸遠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納蘭承,然後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大哥,大哥……”

納蘭凝看着納蘭承,哭着上前,看着此刻血人一樣的納蘭承,哭得痛徹心扉。

“小凝,沒事了。”

納蘭承說着,在陸遠身上摸索了一圈,找到了手铐的鑰匙,過去幫着納蘭承解開了手铐。

納蘭凝起身,用盡力氣,扶着納蘭承向外走去。

納蘭承渾身是傷,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納蘭凝被陸遠注射了東西,渾身無力,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帶着納蘭承安然地走出這裏。

想了一圈,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楚玦和皇甫闫了。

此刻陸遠已經死了,皇甫闫也不需要那麽小心翼翼地躲着了。

納蘭凝爬到陸遠身邊,撿起掉在地上的陸遠的手機,撥打了皇甫闫的電話。

皇甫闫看到是陸遠的電話的時候,沉吟一下,立刻接通了電話。

“皇甫闫。”

“顧若楠,你怎麽了?你怎麽會用陸遠的電話?”

在納蘭凝喊出自己真名的時候,皇甫闫就知道,他們已經不需要隐瞞了,只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皇甫闫,我把陸遠殺了,你,能來幫我一下嗎?”

納蘭凝知道,在自己已經說了跟他分開之後,現在還打電話去尋求他的幫助,本身就做的很沒有骨氣,所以等下,不管皇甫闫會說些什麽,她都能接受,她必須要救納蘭承。

“好,你在哪?”

皇甫闫果決的話語讓納蘭凝微微一愣,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我在陸遠的別墅裏,但是外面有很多保镖,你……”

“我知道了,等我。”

皇甫闫說着,就挂了電話。

納蘭凝看着電話,眼淚一顆顆滾落。

她不喜歡欠人人情,可是對于皇甫闫和納蘭承,她卻注定是還不清的了。

納蘭凝小心翼翼地将納蘭承摟入懷中,等着皇甫闫的到來。

皇甫闫有備而來,他的身手,對付門口這群人,自然是不在話下。

解決了門口的人以後,皇甫闫快步向着裏面跑去。

不知道納蘭凝的具體情況,心裏就滿是擔心,雖然那個女人決絕無情,可是,他卻做不到不去擔心她。

進了屋子裏面,一樓的燈都暗着,皇甫闫快速上了二樓,看到一扇亮着燈的房間,立刻推門進去了。

打開門,就看到了納蘭凝和納蘭承。

此刻的納蘭凝臉上血和淚混雜着,看上去慘不忍睹。

皇甫闫看着她抱着納蘭承的樣子,臉色瞬間就變得異常的難看,但是現在救人要緊,他也沒時間跟納蘭凝計較這麽多,一把背起納蘭承,看向納蘭凝,“你自己能走嗎?”

“嗯。”

納蘭凝點了點頭,忍着腿上的痛站了起來。

那一槍雖然讓她的腿上劇透,但是疼痛卻意外能夠對抗體內的藥物,此刻的納蘭凝可以勉強撐着身子,跟着皇甫闫快步向外走去。

上了車,皇甫闫也沒有多說什麽,迅速向着醫院開去。

一直等到納蘭承被送進搶救室之後,皇甫闫才陪着納蘭凝去取子彈。

納蘭凝身上除了挨了那一槍以外,其餘的都是皮外傷,所以處理地也很快,處理好之後,皇甫闫便推着她回了病房。

一路上,皇甫闫不說話,納蘭凝便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兩個人便一直這樣沉默着。

一直到進了病房內,皇甫闫抱起她,走向病床,納蘭凝才微微擡頭,看向皇甫闫,“對不起。”

皇甫闫心口一窒,“原來,你也會為了一個人哭成那樣。”

剛剛打開那扇房門,看到納蘭凝為了納蘭承哭成那個樣子的時候,皇甫闫的心,就不敢再存絲毫奢望了。

222 為你而死

皇甫闫說着,輕輕把納蘭凝放到病床之上。

納蘭凝聽着皇甫闫的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心口悶悶的,卻不能解釋,自己不就是要他這麽想嗎?可是他不知道,正是因為納蘭承的情,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所以她才會哭成那個樣子。

“你好好休息吧。”

納蘭凝的沉默再次刺傷了皇甫闫,皇甫闫淡淡說了一句之後,就轉身走出了病房。

納蘭凝看着空蕩蕩的病房門口,呆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渾身的疲倦感齊齊襲上來,納蘭凝躺到了病床上,什麽都不願意再去多想。

而此刻,另一邊,楚玦已經大概知道了情況,看着此刻走在自己面前,一臉憂心忡忡的林淮,下定了決心。“林淮,我頭突然好痛。”

楚玦說着,扶着頭,一副站不穩的樣子,表情也隐隐透着痛苦。

“怎麽了,怎麽會突然頭疼?”林淮見楚玦這個樣子,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楚玦,“秦媛,我知道你擔心你妹妹,但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你這樣,算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保證,一定把你妹妹找回來,好嗎?”

林淮說着,看楚玦的樣子好像真的疼得厲害,便彎腰,一把把楚玦抱了起來,向着車上走去。

“不,林淮,我不想回去,秦甄不在家裏,我總覺得那個家空落落的,有別的地方可以讓我待一下嗎,我真的不想回去。”

楚玦說着,緊拽着林淮的衣角,樣子格外地楚楚可憐。

林淮看着楚玦這個樣子,心疼地不行,“好,好,我們不回秦家,去我家,去我家,好嗎?”

楚玦依舊緊抓着林淮的衣角,默默點了點頭。

林淮,對不起,要用你對我的信任來傷害你了,林淮對不起,我有我的立場,我的信仰,對不起。

楚玦靠在林淮的胸口,感覺着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心中難受得厲害,原來身不由己的感覺這麽讓人難受。

林淮小心翼翼地把楚玦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後側頭看着楚玦有些痛苦地支着自己的腦袋的樣子,有些擔心,“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楚玦沒有擡頭,依舊拿手撐着頭,“我沒什麽事,就是想稍微休息一下。”

“好,那我先送你回去。”

林淮說着,便急忙開車把楚玦帶回了家。

到了以後,林淮又小心翼翼地把楚玦抱到房中,放在房間的床上,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我等下一定把秦甄給你帶回來,等我。”

“嗯。”

楚玦淺淺應了一聲,看着林淮一步步向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楚玦默默攥緊了雙手,努力忍住了心中那悲痛的情緒。

林淮走出房間以後,楚玦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下了床,走到了窗邊,看着林淮開着車子出去了,這才快去地在林淮的家裏翻找了起來。

陸遠家裏沒有,陸遠最信任的是林淮,那麽他們之間所有的交易記錄,所有的資料,可能都藏在林淮這裏。

楚玦想着,快速地翻找起來,她不知道林淮會出去多久,如果在他回來之前還沒有找到那些有用的資料的話,那麽所有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楚玦在房間裏翻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便又快速地跑到了林淮的書房裏,看到書桌上的電腦,目光便鎖定在了電腦上了,快步走了過去。

打開電腦,有密碼。

楚玦盯着電腦屏幕的界面,有些愣神,林淮的密碼,她還真是猜不到。

随便試了幾個,例如林淮的生日,林淮名字的拼音,林淮名字的拼音加生日,都不對。

楚玦有些煩躁,就暫時沒有去管電腦,而是在書房各個櫥櫃裏找了起來,無論如何,今天她一定要找到關于他們販毒運毒的證據,這樣,她和納蘭凝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楚玦想着這些,逼着自己不去回憶這段時間林淮對自己的好,她一定要找到,一定要!

而此時林淮為了楚玦,再次開着車向着陸遠的住處而去了。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說服陸遠放了納蘭凝,他不想看到楚玦為了自己的妹妹憂思成這樣。

而且,在林淮看來,就算是秦甄真的跟納蘭承在一起了,那也是陸遠先背叛秦甄在先的,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說,陸遠都是理虧的。

林淮想着,手緊握着方向盤,已經想好了等下怎麽跟陸遠開口了。

車子在黑暗中疾馳,一直到了陸遠的別墅面前才停了下來。

陸遠下車,看着別墅門口橫七豎八躺着被打暈過去的保镖,心口就一沉,急忙快步向着裏面走去。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鉗制着陸遠的內心,讓他不敢去多想,心中滿是不安的感覺,卻還在自欺欺人。

不會的,大哥這麽厲害,不會有事的,大哥肯定制服了那些膽敢在他地盤上鬧事的人,肯定。

林淮一邊想着,一邊推門進去。

屋內依舊漆黑,林淮對這裏很熟悉,直接向着二樓之前陸遠所在那間卧室快步跑去。

大哥,求您,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有血腥味自那間房間溢出,房間門沒有關,林淮一步步靠近,心就越來越痛,如果大哥真的出事了,那他該怎麽辦?

一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圍着楚玦在轉,根本沒有在乎過陸遠的感受,甚至很多次,為了楚玦的幾句話就來跟陸遠對峙,林淮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

走到房間門口,林淮看着裏面的一幕,心髒瞬間好似跟着停止了跳動一般。

房間裏,滿地鮮血,陸遠倒在血泊中,雙眼依舊不敢置信地睜着,死不瞑目。

“大哥!大哥……”

林淮瘋了一般地撲過去,撲到陸遠身邊,一把把陸遠抱進懷中。

“大哥,大哥,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大哥……”

林淮聲嘶力竭的哭喊聲響徹整棟別墅。

可惜這裏地處偏僻,根本就沒有人能聽到此刻此地,有一個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聲。

林淮看着陸遠的屍身,看着他喉間那明顯的槍眼,一顆心瞬間墜如冰湖。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誰殺了陸遠,但是肯定和納蘭凝和納蘭承脫不了幹系。

林淮背起陸遠的屍身,一步步向外走去,一直走到自己的車子面前。

“大哥,我先帶你回家,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替你報仇,一定。”

林淮小心翼翼地扶着陸遠的屍身,把他放進車裏,就向着自己的住處開去。

就算不惜與整個納蘭家為敵,他也要讓納蘭承血債血償!

車子到了門口,楚玦聽到聲音,動作更加緊張起來。

整個書房她都找遍了,只有一個保險櫃打不開,她沒有辦法,所以說,現在唯一有可能能找到證據的只剩下林淮的這臺電腦了。

背水一戰,楚玦輸下了她和林淮相識的日期,結果電腦居然打開了。

楚玦心猛地一顫,卻不敢有停頓,快速地翻找着資料。

樓下已經傳來了腳步聲,楚玦的手跟着有些顫抖。

等下,只要林淮上來,他就會知道,這段時間,自己一直都在欺他瞞他,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以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楚玦心中想着,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終于找到了。

楚玦來不及細看,把整個文件夾一起發給了郝冰給她們的那個郵箱裏面。

剛剛顯示發送完畢,書房門就被林淮‘砰’地一腳給踢開了。

楚玦猛地站直了身子,看向門口。

林淮身上渾身是血,但是這些血不是他的,是陸遠的。

他把陸遠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之後,就上來了,可是在房間裏沒有看到楚玦,卻在書房裏看到了。

如果說之前即使看到陸遠慘死,林淮都不曾懷疑楚玦,甚至都不想因為秦甄和納蘭承的關系而遷怒于她。

但是此刻,看着楚玦站在電腦前的樣子,如果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他就真的白活了。

“你怎麽了?”楚玦看着林淮渾身是血的樣子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問道。

“怎麽了?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林淮說着,一步步靠近楚玦,“你到底是誰,到我身邊來到底想做什麽?”

“我叫楚玦,特種部隊隊員,接近你,是我的任務。”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楚玦也沒有什麽隐瞞的必要了。

任務已經完成了,此刻就算林淮殺了自己,她也無所謂了。

原本接近林淮的時候,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可是那時候的她不知道,真的到這一天的時候,原來會這麽痛。

明明是她欺瞞了林淮,明明是她傷害了他,可是她的心裏卻比林淮還要痛,還要難受。

“特種部隊隊員,”林淮苦笑着,走近楚玦,“所以,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抱着目的來的?”

“是,原本我只是協助顧若楠辦案,可是沒想到,我居然會正好跟你的,長得很像,所以就将計就計。”

楚玦看着林淮,毫無保留地說着。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不再欺騙他,從任務完成的這一刻起,就再也不再欺瞞他。

“顧若楠,你妹妹?”

林淮手微微顫抖着,難以置信。

“是,她不是秦甄,她是顧若楠。”

林淮聽着楚玦的話,突然就笑了,笑得很是肆意可怕。

陸遠的話,言猶在耳,那會他卻覺得是陸遠為人太過于謹慎,他從來,絲毫都不曾懷疑過楚玦。

可是現在,現實就是一個辛辣的巴掌一般,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所以是他,是他害死了大哥,是他。

林淮上前,靠近楚玦,楚玦無路可退,雙手撐在書桌上,看着眼前臉上沾着血,渾身都帶着暴戾氣息的林淮,心中刺痛。

“楚玦,是吧。”

林淮看着楚玦,臉上全是落寞,“所以,你對我,從未有過真心,是嗎?”

楚玦看着林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最後,只能選擇沉默。

林淮看着沉默不語的楚玦,掏出槍,對準了楚玦。

“是你們害死了我哥,是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麽會……”

林淮說着,心口疼痛難忍,拿着槍的手劇烈地顫抖着。

楚玦看着他這個樣子,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紅,“開槍吧,這是我欠你的。”

如果她的死能抵消這一切,那她寧願去死。

不然背負着這樣巨大的情債,她這一生都會不安。

“你以為到了現在,我還會舍不得殺你嗎?”林淮的槍抵在楚玦的頭上,用足了力氣。

他好恨,他真的恨不得現在就開槍殺了她。

可是該死的,即便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明知道她們害死了陸遠,可是他卻依舊下不了手。

“我從來不敢有這種奢望。”

楚玦說着,伸手輕撫上林淮的臉頰,“對不起,林淮,真的對不起,如果,我們不是對立面,如果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兩個人,也許,我真的會喜歡上你,真的會感動于你所做的一切,可是我們不是,我有我的使命。”

楚玦看着林淮,紅了眼眶,她真的不想去傷害他,可是他們有各自的立場,他本就是他們要緝拿的人,只是這個過程,她确實做的不光彩。

林淮看着楚玦撫上自己的臉,眼底也是一片潮濕,“可惜這輩子,我們注定都不可能成為普普通通的兩個人,你注定欺騙了我。”

楚玦聽着林淮的話,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是啊,他說的對,這一輩子,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了,再說什麽也是枉然。

“林淮,動手吧,這是我欠你的。”

楚玦看着林淮,抓住他緊握着槍的手,想要扣動扳機。

“啊……”

林淮喊着,一把推開了楚玦,他下不去手。

楚玦站在那裏,看着林淮坐到一旁,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煙,知道他心裏煩悶。

“林淮,你電腦裏的資料,我已經全部發過去了,這一切傷害你的事情,我都做的了,所以真的,動手吧。”

楚玦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特別希望林淮能夠動手,特別希望自己能夠死在他的槍下。

“你要逼我。”

林淮的情緒很糟糕,他知道楚玦在故意激怒他,可是他也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怕任由楚玦在這麽說下去,自己真的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林淮,你為什麽不殺我,我害了你,害了你大哥,而且我之前對你的一切感情,都是一種欺騙,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他是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人,幹淨帥氣,不像你這般見不得光。”

“閉嘴!”

林淮徹底被楚玦激怒了,對着楚玦身旁猛地連開了好幾槍,卻沒有一槍打在楚玦身上,只有一旁的木屑濺到楚玦的腿上。

開完那幾槍,林淮心裏反而平靜了許多,将手中的煙丢入煙灰缸,林淮一步步走到楚玦面前。

“故意激怒我,這麽想死在我的槍下,是不是證明,你心裏根本就是有我,你面對不了自己愛上了一個毒販,是嗎?”

林淮把槍猛地拍在楚玦面前的書桌上。

“現在槍就在這裏,如果你對我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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