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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回合,四百米

第三回合,四百米。 (17)

意往不好的地方去想他。

起身,走到衛生間,納蘭凝微微拉低T—恤,看着自己肩膀上燙傷的那個傷疤,納蘭凝努力地回憶着那時候的場景。

不過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納蘭凝也确實想不起來在燙傷之前,自己的肩膀上到底有沒有什麽胎記之類的東西了。

納蘭凝正看着自己肩膀,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小姐,老爺請你去一下後祠。”

是野狼的聲音。

“好。”納蘭凝沒有片刻遲疑,快速拉好衣服,就走出房門,跟着納蘭滄一路走到了後祠。

後祠空闊的地上,放着一個行李箱,帶着密碼鎖。

納蘭凝狐疑地看了一眼地上行李箱,然後看向納蘭滄,“爺爺,您找我?”

“嗯,”納蘭滄應着轉身,兩鬓斑白,此刻看着竟有些老态龍鐘的感覺。

“小凝,過幾日就是你奶奶的忌日了,爺爺老了,也許很快就能跟你奶奶團聚了。”

納蘭滄說着,舉起手裏那張昏黃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清麗依舊,乍一看竟還和納蘭凝有着幾分相似。

納蘭凝知道爺爺深愛着奶奶,但是奶奶的墓地卻很遠,與納蘭家隔着很遠的距離,爺爺說這是按照奶奶的遺願做的,奶奶希望自己的墓地在那裏,臨死之前特意再三叮囑他了。

但是每逢奶奶的忌日,納蘭滄總會放下一切的事情,去親自看她。

“爺爺……”納蘭凝聽着納蘭滄的話,本能地有些不悅,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人一向都不是她擅長的。

“這裏面的東西都是我準備了許久的,準備到時候燒給你奶奶的,你先幫我帶過去,我這兩天身體難受地厲害,過兩天再來找你。”

“好。”納蘭凝沒有任何懷疑地相信了。

納蘭滄看着她,點了點頭,然後輕拍了一下那個箱子,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太了解納蘭凝了,他不讓納蘭凝動的東西,納蘭凝絕對不會碰,而他也知道,小九死了之後,皇甫闫一定親自追查他現在手上這筆未完成的交易,而納蘭凝,無疑是最好的幌子。

或者,如果皇甫闫親自在納蘭凝攜帶的箱子裏翻出了這些東西,那在納蘭滄的心中,才是真正完美的結局,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飛豹隊的隊長會不會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徇私枉法。

------題外話------

寶寶們,牍子今天真的很想多寫一點補償給還在追文的寶寶的,但是牍子真的坐不住了,腰間盤突出讓我就是這麽坐着都有些痛不欲生,嗚嗚嗚嗚嗚

171 懷疑

第二日一早,納蘭凝就帶着箱子出發了,開車的是納蘭家的司機,也是野狼最得力的手下,開的是納蘭家的車,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在昭示着什麽。

而皇甫闫那邊得到的最近的線報是,納蘭滄有一批貨安排在近期交易,量少但是都是經過高度提純的,一旦流入市場,那危害不是一般的大,基本上一口的量就足以上瘾。

所以這段時間,皇甫闫和淩骁勇都不敢怠慢,幾乎二十四小時盯着沿線路段,凡事可疑的車輛,幾乎全部排查。

行李箱放在後備箱,納蘭凝和往常一樣,坐在後排,看着車子向前開着,有些疑慮開始在腦中出現,雖然她一次又一次地否認,但是可疑就是可疑。

以往,如果是奶奶的忌日,總是全家一起出動的,納蘭滄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的缺席,但是現在,他卻讓自己帶着東西先走,而大哥,納蘭昊,甚至納蘭耀都沒有一起去,就算爺爺身體不好要休息兩日才能趕路,那麽其他人呢……

納蘭凝真的不希望這一切是爺爺在算計自己,但是這個世上真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吉叔,麻煩您靠邊停一下車。”納蘭凝看着司機吉叔,開口道。

“小姐,您怎麽啦?”吉叔一邊踩剎車,一邊問道。

“您先停車。”納蘭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吉叔這才把車徹底在路邊停了下來。

見納蘭凝打開車門下車,他也不敢怠慢,急忙跟着一起打開車門下車。

納蘭凝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伸手去拿箱子。

“小姐,您這是幹嘛?”吉叔見納蘭凝去拿箱子,很是着急,幾乎脫口而出。

納蘭凝心猛地一沉,故作狐疑地擡頭看向吉叔,“怎麽了吉叔,這箱子我不能碰嗎?爺爺說裏面是燒給奶奶的東西,我也有東西想要一起燒給奶奶,所以想一起放進去。”

納蘭凝的表情一副認真的樣子,讓人絲毫看不出她有懷疑那個箱子的意思。

“小姐,你也知道老爺的性子,您的東西還是單獨放吧,萬一惹老爺不開心了,您不好交代,我也不好交代,您說是吧。”吉叔看着納蘭凝委婉地勸說道。

“嗯,還是吉叔想的周全,是我不好。”納蘭凝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走回了車內,沒有再糾結于那個箱子。

看着納蘭凝回到車裏,吉叔臉色這才變得嚴肅起來,畢竟跟在野狼身邊這麽久了,這點警覺性他還是有的,他覺得納蘭凝也許是真的起疑了。

車子依舊一路在疾馳,納蘭凝坐在車後排,攥緊了手中的手機,一直在猶豫着到底該不該把自己的猜想告訴皇甫闫,如果自己告訴了皇甫闫,那麽這樣算不算是把爺爺出賣了?

她記得很清楚,皇甫闫之前跟自己說過,他們懷疑納蘭滄才是幕後的那個大毒枭,只是一直苦無直接的證據,那時候納蘭凝不信,或者應該說是不想去相信,但是此刻,後備箱的那個箱子,卻讓納蘭凝緊緊蹙緊了雙眉。

就在這時,手裏捏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172 廖亦惜

電話是皇甫軒打來的,因為顧濱海他們擔心納蘭凝的安危,所以讓皇甫軒假借軍營有事,看是否能讓納蘭凝歸隊。

“喂。”納蘭凝接起電話,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吉叔,下意識地沒有叫出皇甫軒的身份。

“納蘭凝,你現在走得開嗎?”皇甫軒問道。

“怎麽了?”

“軍營有急事,需要你回來一下。”皇甫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可是,我已經請假了,而且我現在幫我爺爺帶着一箱子東西去東山給我奶奶掃墓。”

納蘭凝說到地址的時候,能明顯感覺車子微微頓了一下,也就是說吉叔對于納蘭凝說出自己去的目的地是有反應的,這就更加讓納蘭凝懷疑了。

雖然并不想懷疑自己的爺爺,但是也得多虧了納蘭滄這麽多年的精心栽培,所以納蘭凝對于這種細微的情感變化尤其地敏銳。

皇甫軒畢竟是特戰營的營長,納蘭凝這麽一說,他也就當下明白了,“那你先去忙吧,但是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一下,你聽完以後保持鎮靜,我爺爺派人去查過了,納蘭耀的妻子當時難産是母子二人都死了,也就是說,你并不也是納蘭耀的孩子,更不是納蘭滄的孫女,我現在懷疑你是顧爺爺當年丢失的那個孫女顧若楠,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你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你畢竟是受過訓練的,我相信你能保持最起碼的冷靜,現在顧爺爺他們怕你會有危險,所以不管你信不信,答應我,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是,營長,我知道了。”

這樣的消息對于一般人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也許很多人都會難以接受,但是納蘭凝卻以十分淡然地态度應着。

這麽冷靜的态度,就連電話那一端的皇甫震和顧濱海聽着都驚訝萬分。

這是得心智多麽地堅強才能在知道這般驚人的真相之後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

納蘭府。

納蘭耀走到後祠,看着納蘭滄一個人背着手站在那裏,沉步上前。

“你到底讓小凝去做什麽了?”

納蘭耀和納蘭滄一向生疏,他身為中将,納蘭滄的那些事情他多少也聽到了些,只是一直刻意地不去證實而已,但是對于納蘭滄卻是本能地保持了距離,并不像一般父子那麽親近。

“還能去做什麽,自然是給你母親燒些東西去。”納蘭滄轉過身,看着納蘭耀冷冷道。

“這麽多年了,你何時讓小凝單獨去過,你在背地裏做些什麽我不管,但是你不能害了小凝,她是個好孩子。”

一想起自己這麽些年對于納蘭凝的不聞不問,納蘭耀心裏就升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你從來都不當她是你的孩子,現在又何必管她。”納蘭滄說着,看着納蘭耀那張酷似廖亦惜的臉,始終狠不下心來對納蘭耀。

廖亦惜是納蘭滄心中的軟肋,是他這一輩子的摯愛,如果不是顧濱海,她就不會死,不會年紀輕輕就死了,不會讓他幾十年如一日,沉浸在痛苦的思念和回憶中。

173 她的墓前等你

納蘭凝坐在車後座,看着前面開車的吉叔,腦中飛速轉着。

納蘭凝不得不承認,對于納蘭滄的親情多多少少會阻礙她的正确判斷,即便連她自己都覺得納蘭滄這次讓自己單獨行動很奇怪,但是她真的不想往那方面去想納蘭滄。

也正是這樣的稍作猶豫,讓納蘭凝錯過了最佳的逃離這輛車子的機會。

一直到車子被皇甫闫親自攔下來,納蘭凝才明白過來,納蘭滄根本不是借用自己的名義偷偷把這箱子東西偷送出去,而是算準了皇甫闫此刻在嚴查,刻意要讓皇甫闫把自己攔下來。

皇甫闫看着納蘭凝從車上,眼神陰鸷萬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從車上下來的會是納蘭凝。

但是即便是納蘭凝,該搜查的還是一樣要搜查。

“去搜。”皇甫闫看着面無表情的納蘭凝,對着淩骁勇說道。

“是。”淩骁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納蘭凝,然後帶着身後的幾個人,一起去搜查起納蘭凝他們的車子來。

“隊長。”幾乎沒有費事,淩骁勇就從後備箱找到了那個箱子,然後提到了皇甫闫的面前。

“打開。”皇甫闫話音很冷,雙眼看着納蘭凝,對着淩骁勇說道。

“是。”淩骁勇應着,打開了行李箱。

裏面一袋一袋的包裝得很好的毒品就這麽掉了出來。

納蘭凝看着那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心中最後的猜想被證實,心一下好似沉入了谷底。

其實早在皇甫闫打開箱子之前,她就已經猜到了裏面會是什麽了,但是當這些東西真的呈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還是不是滋味。

納蘭滄,自己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爺爺,從小到大,不管是打是罵,她都不曾埋怨過納蘭滄,每次被納蘭滄打得渾身是傷的時候,她都不斷地告訴自己,納蘭滄是為了自己好,是自己不争氣才會惹得納蘭滄生氣,所以納蘭滄才會打自己。

所以每次被納蘭滄打過之後,納蘭凝都會加倍地努力練習,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成為納蘭滄的驕傲,真的可以被他認可。

但是現在看來,這十五年的努力竟然像是個笑話一般。

皇甫闫看向納蘭凝,剛想說些什麽,納蘭凝卻是笑着上前,“走吧。”

納蘭凝的樣子讓皇甫闫微微心驚,他當然不相信這會是納蘭凝做的,但是如果納蘭凝因為對納蘭滄的感情,要包庇他的話,那自己該怎麽做?

“這些東西是不是你的?”皇甫闫看着納蘭凝,語氣很冷,問道。

他希望納蘭凝說實話,希望納蘭凝說不是她的,只要她自己這麽說,那麽自己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她脫罪的,一定!

納蘭凝看着皇甫闫苦笑出聲,“少将,你真的覺得你問我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其實大家都知道,一整箱的毒粉,除非拿出切實的證據,不然納蘭凝說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而這個事實,皇甫闫最清楚不過了。

皇甫闫最後還是把納蘭凝帶走了,雖然明知道她的背後是納蘭滄,可是這種沒有切實的證據的感覺真的是讓人抓狂。

皇甫闫知道,他絕對不會讓納蘭凝有事的,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證據來,他也堅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納蘭滄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而只要有痕跡,他就能找到。

納蘭凝收押的消息出來,顧濱海就去探視了納蘭凝,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倒也沒有遭到阻攔。

在知道納蘭凝的真實身份之後,顧濱海看着納蘭凝,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心疼,這是他的楠楠,這些年,她該受了多少苦。

隔着桌子,顧濱海看着納蘭凝,幾度哽咽。

“楠楠,我的楠楠……”顧濱海看着納蘭凝,終于呢喃出聲。

納蘭凝看着眼前這個兩鬓斑白的陌生老人,喉間也是堵得慌,這就是她的爺爺?她真正的爺爺?

納蘭凝在顧濱海的眼中看到了和納蘭滄完全不同的東西,他的眼中有疼惜,有柔情,有着千百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而以前,她在納蘭滄的眼中一直都只看到一種情緒,嚴厲!

這就是真正的親情吧,顧濱海所表現出來的這種。

納蘭凝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應顧濱海的這種情緒,胸腔內翻湧着感動的情緒,她卻無法把這種情緒說出口。

“楠楠,不怕,爺爺不會讓你有事的,爺爺一定會還你清白的。”十五年的愧疚和想念讓顧濱海此刻對納蘭凝充滿了柔情,少了嚴厲的顧濱海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看着納蘭凝,心疼萬分。

納蘭凝還在怔在原地,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情,她很感動,卻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是默默地卻又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好像怕顧濱海會失望似的,鄭重其事地看向顧濱海,“那個箱子,在皇甫闫打開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裏面是這個,我爺爺,不,納蘭滄說,這裏面是燒給我奶奶的紙錢。”

顧濱海聽着納蘭凝的話,心口猛地一震,也是在瞬間,他知道了納蘭滄的用意,他這是在報複自己,為了當年的事情,報複自己。

“嗯,爺爺知道了,你放心。”

顧濱海說着,走了出去。

沒有告訴任何人,顧濱海撥通了從納蘭凝被沒收的手機裏找到的納蘭滄的電話。

電話被接起,納蘭滄好似知道顧濱海會打來地一般,絲毫都不意外。

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顧濱海就按下了錄音鍵。

“你想做什麽,不妨直說,不要欺負孩子。”

“欺負孩子?你是說納蘭凝?”電話那頭,納蘭滄的聲音帶着些許不屑問道。

“納蘭滄,你別太過分。”顧濱海聽着納蘭滄的聲音,心中就不停地泛起怒意。

“好,我也懶得跟你廢話,明天,在她墓前,我等你。”

納蘭滄說着,挂了電話。

顧濱海也明白,納蘭滄說的她是誰,年少時,總有那麽一個人,讓你忘乎所以,情難自控,顧濱海也有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一個人。

顧濱海沒有猶豫,當下就準備連夜趕過去,他虧欠納蘭凝太多了,不能再讓她有事了。

174 我是顧若楠

顧濱海馬不停蹄地趕向廖亦惜的墓地的同時,納蘭凝一個人對着牆,想着這前後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這裏面有貓膩。

眼前浮現顧濱海的臉,想起眼中複雜的情緒,納蘭凝坐不住了。因為納蘭凝特殊的關系,所以她現在是被單獨收押在了一間房中,門口有一個警衛守着,因為知道納蘭凝複雜的身世,所以對她也算是恭敬。

納蘭凝一個人坐在房間的角落裏,想着顧濱海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越來越覺得不安起來,他為什麽要讓自己安心,他到底想做什麽?納蘭凝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但是她知道,真正與納蘭滄有矛盾的就是顧濱海。

一想到顧濱海可能為了幫自己脫罪而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納蘭凝一顆心就沉得厲害,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人,她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失去了。

納蘭凝想着猛地站起身,在裏面敲門。門口的警衛沒敢懈怠,以為她怎麽了,立刻打開門。

“您怎麽了?”“我找皇甫少将,皇甫闫,你告訴他我有急事。”納蘭凝神情有些焦灼,看着門口的警衛說道。

“這……”警衛看着她,有些為難,這門口就只有他一個人守着,如果他走了,發生了什麽意外,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但是如果不幫忙去找皇甫闫,而納蘭凝真有什麽急事耽擱了,那他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你是不是擔心我跑了?”納蘭凝看出了他的猶豫,說話間,伸手在他腰間拿過手铐,将一端拷在自己手上,另一端拷在一邊的鐵杆上,“現在放心了吧。”

警衛員看她這個樣子以及焦灼的表情,知道她應該是真的有急事了,沒敢再耽擱,快步走開了。納蘭凝焦急地看着警衛員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手下意識地攥成了拳。

像納蘭凝這樣性格的人,不善于表達感情,但是內心卻是最重感情的,越是重感情,她就越讨厭被背叛。

以前的她把納蘭滄看得那麽重要,他的每一句話自己都珍視萬分,他對自己的希冀,自己都可以拼了命地去争取,可是她卻怎麽也沒有想過,

自己最珍視的親人,到頭來卻是傷害自己最深的人。雖然納蘭凝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她不傻,當皇甫闫從行李箱裏搜查出那麽多的毒粉的時候,納蘭凝就已經知道了,這麽多年,納蘭滄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處心積慮,目的大概就是為了現在逼得顧濱海去找他吧。

所有的一切梳理通以後,納蘭凝心裏充滿着酸澀的感覺,在進入軍營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親人只有納蘭滄和納蘭承,所有的一切世界觀的形成都是納蘭滄引導自己的,也是他告訴自己,要遠離一切試圖親近自己的人。而自己差點信了,差點就想着要遠離那些看着友好的人,如果自己真的這麽做了,那麽自己自然會排斥顧濱海,排斥顧若珊,排斥一切親近她的人。

納蘭凝想着,第一次覺得那麽地無能為力,原本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強,很厲害了,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所有人,可是現在,她明知道顧濱海有危險,卻什麽都做不了。納蘭凝站在原地等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納蘭凝看着外面天色逐漸開始放亮,心中的擔憂越發地肆虐起來。

那個警衛員還沒有回來,納蘭凝算着時間,看着這個空空蕩蕩的房間,心中交織起複雜的情緒。原來無能為力的感覺這麽讓人不爽。

就在納蘭凝等得幾乎絕望的時候,皇甫闫才匆匆趕來了,一身戎裝沾滿灰塵和血跡,臉上還挂着傷,出現在了納蘭凝的面前。

當看到納蘭凝被手铐铐着,只能這麽站着,一顆心就滿是心疼,回頭看向那個警衛員,“誰允許你這麽做的?”那個警衛員被皇甫闫話語中的冷意和那嚴峻的神情吓到了,結結巴巴吧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你別為難他了,是我自己铐,”納蘭凝說着看向皇甫闫,事态緊急,她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解開。”皇甫闫面無表情,語氣依舊冰冷,看向那個警衛員說道。

“是,是。”警衛員答應着,立刻上前,拿出鑰匙把納蘭凝手上的手铐解開了。皇甫闫看着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痕跡,下意識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但是也就是一瞬間,他就松開了納蘭凝。因為他一直在執行任務,所以暫時還不知道納蘭凝真實的身份。

心中越是在意她,越是心疼,他就越是要控制自己。現在納蘭凝攜帶大量毒粉的事情已經成為敏感事件了,自己如果想要參加調查,就必須撇清和納蘭凝的關系,他必須要避嫌。納蘭凝看着皇甫闫的動作,并不知道他心中那些複雜的想法,眼神跟着微冷,原本想問他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的,這些話也都被壓回到了心底。“找我什麽事?”感覺到納蘭凝情緒的變化,皇甫闫也沒有解釋,而是在她面前坐了下來,依舊是一副冰冷的樣子問道,與他剛剛看到納蘭凝被手铐铐着的時候的下意識的反應完全不一樣。“我手機被沒收了,你可以聯系一下顧濱海嗎,我擔心他會出事。”納蘭凝此刻也懶得去管皇甫闫那張冰山臉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你什麽意思,顧爺爺怎麽會出事?”皇甫闫看着納蘭凝,一下子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意思,但是還是依言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你先打電話給他,說我有話跟他說,其他的我晚點跟你解釋。”納蘭凝看着皇甫闫,心中焦急,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只是催促着皇甫闫給顧濱海打電話。皇甫闫內心自然是相信納蘭凝的,所以也沒有再多問什麽,撥通了顧濱海的電話。顧濱海坐在車後座,看了一眼手機,雙眉微蹙,皇甫闫,怎麽會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原本今晚的行動,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因為他知道,納蘭滄所做的這一切,說到底不過都是年少時的恩怨,都是因為廖亦惜,他把廖亦惜的死,都歸咎于自己了,所以從那時起,他對自己的仇恨就沒有停止過,納蘭凝不過是他用來報複自己的棋子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因為自己受到這樣的傷害,顧濱海已經自責不已了,所以他怎麽可以再把其餘的人給牽扯進來。顧濱海看着手機上閃爍的皇甫闫的電話,微微嘆了口氣,默默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裏。手機一直到自動挂斷,都沒有被接通,皇甫闫皺眉看向納蘭凝,“沒人接。”納蘭凝沒有說話,直接伸手搶過皇甫闫的手機,再次撥通了顧濱海的電話。電話依舊沒有接通,納蘭凝不死心,再次打了過去。“納蘭凝,你到底怎麽了,顧爺爺到底了?”皇甫闫太了解納蘭凝了,那會自己在生死關頭的時候,她比任何人都要冷靜,都要沉着,現在她卻慌張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有什麽急事,她絕對不會這樣。納蘭凝沒有回答皇甫闫,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着顧濱海的電話,想着顧濱海慈愛又略帶歉意的眼神,想着顧濱海讓自己放心的樣子,心中的酸澀根本就無法排遣。一直以為爺爺的代名詞就是嚴厲,就是狠心,直到她在顧濱海的眼中看到了柔情。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将軍,露出那樣的神情,如果不是真的在意自己這個孫女,怕是不會有這樣的情緒吧。

顧濱海看着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撥進來,雙眉越蹙越緊,想起來納蘭凝此刻被關押着,生怕是納蘭凝出了什麽事,最後還是接起了電話。“喂。”納蘭凝聽着顧濱海的聲音,喉頭一下子有點哽咽,想好的那句爺爺怎麽都說不出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我是納蘭凝。”“楠楠,你怎麽了?”聽到是納蘭凝的聲音,顧濱海立刻就有些擔心了起來,就怕她的案件會被提前審查,自己萬一來不及救她。“顧老将軍,您現在在哪?”納蘭凝緊握着皇甫闫的手機,聲音聽着平靜,但是只有皇甫闫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緊張,她攥着手機的手已經骨節分明。“顧老将軍,您現在可以過來一下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說。”“楠楠,爺爺現在有點事情,等爺爺辦好了,保證立刻來見你,好嗎?”顧濱海真的舍不得拒絕納蘭凝的請求,但是他必須要去見納蘭滄,必須要救她。“顧老将軍,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麻煩您立刻過來一趟,好嗎?”納蘭凝聽着顧濱海的話,就知道自己猜得基本上是八九不離十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直說的話,顧濱海肯定不會回頭的,她也知道,顧濱海是在意自己的,所以自己只有這樣說,才有可能讓他回頭。“楠楠,你把電話給小闫,我會囑咐他,不管你有什麽要求你都可以跟他說,他都會幫你的,爺爺現在真的有事,等爺爺忙完,一定會第一時間回來找你,好嗎?”顧濱海的聲音很溫柔,也很慈愛,可是話語裏卻透着堅決。“老将軍,我知道您想要去做什麽,但是我不想你冒險,您也應該知道,即便您真的去了,真的如他所願了,他也不一定會放過我。”納蘭凝聽着顧濱海的話,終于還是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顧濱海這一去有多危險,她想都能想到,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可以讓納蘭滄把一個仇人的孫女養在身邊十五年,就為了利用她來複仇。“楠楠,別擔心,我會有辦法的。”顧濱海說着,挂了電話。他不敢再繼續和納蘭凝通話下去,他怕自己會經不住她的哀求,會真的回去,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回去了,那麽納蘭凝的身上的罪責怕是怎麽都洗刷不清了。聽着電話被挂斷的聲音,納蘭凝不死心,再次打了過去,卻發現顧濱海的手機已經關機了。“到底怎麽了?”皇甫闫聽着剛剛納蘭凝跟顧濱海的對話已經是一頭霧水了,此刻看着電話被挂斷,納蘭凝卻還是再不停地嘗試,終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了納蘭凝的手,問道。“皇甫闫,你還能信我一次嗎?”納蘭凝雖然焦急,情緒卻依然平穩,看着他,很認真地問道。“信。”“那你現在帶人去S市的錦城公墓,顧老将軍肯定是去那裏見納蘭滄了,我擔心顧老将軍會有危險。

”皇甫闫聽着納蘭凝的話,凝神看向她,“我信你,我也可以馬上帶人過去,但是你怎麽斷定顧爺爺會去那裏?單槍匹馬過去送死不像是顧爺爺會做的事情。”皇甫闫的懷疑合情合理。“因為我,他想救我,我就是顧若楠。”納蘭凝看着皇甫闫說道,本來就沒準備瞞他,只是時間緊迫,再加上自己還對于這個消息處于震驚中,所以倒現在才說出口。

“你……”皇甫闫是很震驚,他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性。“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皇甫闫說着,站起身,看向納蘭凝,眼神深邃複雜,随即還是快步走了出去。納蘭凝看着皇甫闫的背影,這才松了一口氣,對于皇甫闫的能力她自然是非常相信的,所以只要皇甫闫及時趕過去,顧濱海應該就能安全了。至于自己怎麽脫罪,現在已經不在她的思考範圍內了。

納蘭凝就是顧若楠的事情,顧濱海和皇甫震并沒有告訴別人,一方面是為了保護納蘭凝的安全,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為了避嫌。“老将軍,到了。”車子在公墓的外圍停了下來,司機回頭看向顧濱海,小心翼翼地說道。“好,你把車開走吧,等下我需要你接我的話,我會打電話給你。”顧濱海看着司機很嚴肅地說道,他不想他留在這裏,其實是不想他牽扯進這樣的危險中。“是。”司機應着,扶着顧濱海小心翼翼地下了車,看着顧濱海拄着拐杖沉步走向裏面去,這才把車開走了。顧濱海對于這裏很是熟悉,其實每一年,他也都會來,對于廖亦惜,他也曾愛的刻骨銘心,此生難忘,所以對于廖亦惜的墓地在哪裏,就像刻在腦海中一般的熟悉。清晨的氣溫很低,空氣中夾雜着冷冽的氣息,顧濱海拄着拐杖緩步向前走着,目标很是明确。

每一步,顧濱海都走得很沉重,往事就像碎片一般,鑽進到他的腦海中,撕扯着他的神經。顧濱海還記得自己初見廖亦惜的情景。那會自己從部隊回來,父母張羅着要自己見一見她,說是他們已經相中了這個女孩,家世好,形貌好,人品好,性格好,反正哪哪都好。那個包辦婚姻的年代,原本父母看中的人,其實顧濱海也沒什麽好多說的,只要接受就好了,可是顧濱海在部隊裏接受了些新式的思想,對于包辦婚姻便有着本能的抵觸,對于父母口中那個什麽都好的廖亦惜,心中更是不屑一顧。父母那一輩的思想和自己早就大不一樣了,父母相中的人,說不定根本就不适合自己,這個時候的顧濱海也從自己的戰友口中聽到了不少因為包辦婚姻而帶來不幸的事情,所以崇尚自由的婚戀。原本顧濱海是根本就不相信去見這個廖亦惜的,可是禁不住母親苦苦地哀求和父親的斥責,只得和父母約法三章,自己卻見一面,如果不合适,他們就不許再逼自己,顧濱海的父母無奈,最後也只能答應了。廖亦惜要來的那日清晨,顧濱海的父母就起了個大早,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對于廖亦惜那是千百個喜歡,生怕自己兒子冷淡了人家姑娘,黃了這門親事,所以早早地起來,各種準備東西,就想給人家姑娘一個好的印象。顧濱海是被顧父從床上拖起來的,顧濱海揉着眼睛看着顧父,其實他早就醒了,就是故意不願意睜開眼睛,不願意起床。“趕緊去洗漱。”顧父催促之下,顧濱海不情不願地洗漱了,然後換好了母親準備好的衣服,坐在客廳裏,等着廖亦惜一家過來。原本顧濱海是準備随便應付一下,就說不合适的,但是直到看到廖亦惜的那一刻,顧濱海才知道什麽叫做一眼萬年。一直到現在,顧濱海還記得那一天的廖亦惜,她一身白底藏青色花紋的旗袍,身姿妙曼,頭發盤成一個精致的發髻,在她母親的陪同之下,款款而來,才進入到顧濱海的眼中,就驚豔了顧濱海。原本坐在那裏吊兒郎當的顧濱海在看到廖亦惜進來的一瞬間,整個人瞬間就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看着廖亦惜幾乎都要移不開雙眼了。那會的廖亦惜真的就是姿色天然,占盡風流,一貌傾城,光是那一眼,顧濱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顧濱海殷勤地伺候着廖亦惜和她的母親,端茶倒水,看得廖亦惜母親不斷地點頭,顯然是對這個未來女婿滿意地不得了,而顧濱海的父母在看到顧濱海前後态度的反差時,都跟着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他們都知道,顧濱海這是相中廖亦惜了。整個屋子,所有人都歡歡喜喜的,只有廖亦惜始終安靜地坐在那裏,不說話,笑起來也只是淺淺的一下,沒有大幅度的笑容和表情。

那時候的顧濱海沉浸在喜悅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廖亦惜那會的不開心,更加不知道,那時候的廖亦惜早就心有所屬。

直到廖亦惜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自己,當晚卻哭得梨花帶雨,顧濱海還以為她是因為遠離父母嫁給自己害怕,才會這樣的。

顧濱海第一次要廖亦惜的時候很溫柔,幾乎可以用小心翼翼來形容,但是廖亦惜還是哭得不行,以至于顧濱海自責了許久許久。

他深愛廖亦惜,所以用盡辦法想要讨廖亦惜的歡心,時間久了,他自然也發現了,廖亦惜的心裏裝着別人,但是她既然已經嫁給自己了,顧濱海就不想去點破,他覺得時間久了,一切都會好的。

可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廖亦惜對納蘭滄的感情,即便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顧建明出生,廖亦惜對于自己的情感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顧濱海才知道,有些感情可能不是時間能夠消散的。

但是顧濱海畢竟是個男人,他一次次地容忍,可是自己的妻子卻始終心心念念地記着納蘭滄,後來顧濱海負氣,回家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在家待得時間也越來越短。

那會的納蘭滄要什麽沒什麽,只是一個講江湖義氣的小混混,可是偏偏是他這樣的性格,卻讓廖亦惜矢志不渝。

納蘭滄一無所有,卻憑着一身的膽氣和智謀,一步步地攀爬着,直到他覺得自己能夠給廖亦惜帶來優渥的生活,可以保她衣食無憂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顧家旁邊徘徊,一次廖亦惜單獨出門的機會,他就上前,勸說廖亦惜跟自己走。

廖亦惜猶豫再三,還是跟納蘭滄約定了時間,離開了顧家,跟着他一起走了。

廖亦惜以為她的孤注一擲換來的是愛情,可是當她發現納蘭滄做的那些勾當,出聲制止時,納蘭滄卻質問她是不是因為顧濱海,所以才要阻礙自己的生財之道。

那段時間,廖亦惜幾乎天天以淚洗面,但是即便如此,她的心卻始終在納蘭凝的身上,一年之後,就給納蘭滄生下了納蘭耀。

納蘭滄看着納蘭耀,欣喜萬分,甚至向着廖亦惜保證,以後金盆洗手,只做正經生意,保護他們母子兩。

廖亦惜以為自己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卻不想迎來的是滅頂之災,納蘭滄的最後一筆交易被人出賣,納蘭滄帶着廖亦惜準備逃走的路上,廖亦惜不幸中彈,而阻擊他們的卻恰好是顧濱海。

在廖亦惜臨死的苦苦哀求之下,顧濱海一時恍惚心軟,就被納蘭滄給逃跑了,很長一段時間,納蘭滄都隐姓埋名,就好似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而他再度出現的時候,身後卻有着深不可測的力量,甚至将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一筆勾銷了。

顧濱海想着這些塵封的往事,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了廖亦惜的墓前。

看着照片上那熟悉的清秀女子,顧濱海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想要觸碰一下照片上那個自己內心深處的女子。

可是才伸出手,卻聽到‘砰’的一聲,顧濱海的左手挨了一槍。

劇痛下,顧濱海卻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側頭看一眼,只是依舊笑着看向廖亦惜的照片,“小惜,我的手髒了,我換一只手。”

顧濱海說着,慢慢縮回那只沾着血的手,然後淺笑着伸出了右手。

一旁納蘭滄拿着手槍,看着顧濱海的動作,眼神很冷,面無表情地再度開槍,打在了顧濱海的右手上。

顧濱海哭笑了一下,緩緩起身,看着此刻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的納蘭滄,眼中也滿是冷意。

就是他,奪走了自己最愛的人,讓自己的餘生都活在羞辱和愧疚之中。

也好,現在這場積壓已久的恩怨,終于到了了結的時候了。

“別用你的髒手碰小惜,你根本就不配碰她。”納蘭滄看着顧濱海,眼中滿是仇恨,說道。

“哼,”顧濱海冷笑了一聲,“當初要不是你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怎麽會害死了小惜,你犯罪累累,卻要小惜給你頂罪,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顧濱海,”納蘭滄上前,聽着他這些挑釁的話,卻是笑了,“怎麽,怕了?想激怒我,好讓我給你個痛快的?”

納蘭滄說着,看向顧濱海,“你今天是死定了,不過可惜了,我還不準備讓你那麽輕松地死去,你欠小惜的一切,現在連本帶利,我都要要回來。”

納蘭滄說着,對着顧濱海的膝蓋骨就是一槍。

顧濱海吃痛,身子踉跄了一下,強撐着,沒有倒下。

可是納蘭滄的折磨顯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結束,就在顧濱海踉跄着勉強站穩的一瞬間,納蘭滄對着顧濱海的另一個膝蓋骨又是一槍。

顧濱海畢竟是上了年紀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搖晃了兩下之後,就跪倒在了廖亦惜的墓前。

“這是你欠小惜的,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會死,如果不是你刻意為難,我現在早就帶着小惜過上好日子了。”納蘭滄舉着槍,看着眼前的顧濱海,想起廖亦惜死時的那一幕,心中的恨意急劇增加。

顧濱海看着廖亦惜的照片,知道自己今天會是什麽樣的下場,所以也根本就沒有想要躲閃。

“我可以不反抗,可以随你處置,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準備怎幫楠楠脫罪。”

顧濱海雖然雙腿跪着,可是氣勢卻依舊凜然,絲毫沒有任人宰割的感覺,那種全身上下,渾身天成的作為将軍的氣質,讓人本能地膽寒。

戎馬多年,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現在的他也已經活夠了,生死對于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真是沒想到,你對你那個孫女居然這麽上心,可惜啊,她可是叫了我整整十五年的爺爺,她要不是你顧濱海的孫女,我還真的挺喜歡她的,可惜了。”

納蘭滄說着,濃重地嘆了一口氣。

“納蘭滄,我知道,你雖然做着令人不齒的勾當,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守信的人,我今日既然來了,你總該告訴我,你到底準備怎麽幫她脫罪,好讓我死的瞑目吧。”

顧濱海話音剛落,納蘭滄就笑出了聲,“守信?顧濱海,你真是可笑,我納蘭凝對任何人都可以守信,唯獨對于你,我不需要,我要的就是你痛苦,你死不瞑目!”

納蘭滄說着,笑得猙獰,看着顧濱海震驚的表情,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納蘭滄,楠楠是真的把你當成了親爺爺,這十五年,你一直都是虛情假意,可是她對你卻是真情實意,為了不讓你失望,她可以拼命,你就真的舍得讓她背負這樣的污名,這樣……”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心軟就會放過她嗎,顧濱海,你真的太可笑了。”

納蘭滄說着,看向身後跟着的幾個人,對着為首的野狼道,“去吧,把這些年我教給你的,都用上吧。”

“是。”野狼答應着上前。

納蘭滄背過身,沒有去管野狼是怎麽折磨顧濱海的,只是那一聲聲的鞭聲卻還是那麽清晰地鑽入耳中。

納蘭滄緊攥着手,“小惜,我終于替你報仇了,你泉下有知,也應該欣慰了。”

身後,野狼的鞭子還在一聲一聲地落下,納蘭滄卻覺得有些疲乏了,轉身看向野狼,“住手吧。”

野狼這才停下了手裏的鞭子。

顧濱海渾身是血,卻依舊将脊梁挺得筆直。

“顧濱海,去贖罪吧。”納蘭滄說着,舉起槍,對準了顧濱海的腦袋。

“砰”。

熟悉的槍聲傳來,納蘭滄手中的手槍掉在了地上,原本舉着槍的右手鮮血直冒。

“老爺,您沒事吧。”野狼急忙上前,想幫着納蘭滄一槍崩了顧濱海。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面前就站了十幾個特種兵,每一個都荷槍實彈地對準着他們。

野狼舉着槍的手最終還是沒敢扣下扳機,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敢動,頃刻之間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納蘭先生,你以為整個Z國都是您的後花園,可以任由你随意傷人殺人?”皇甫闫看着顧濱海現在的樣子,眼中滿是怒火,上前扶起顧濱海,對着納蘭滄怒聲道。

納蘭滄冷笑了一聲,“皇甫少将,您有證據嗎,您這樣仗着自己的身份血口噴人,就不怕寒了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心嗎?”

對于納蘭滄這種不講理的行為,皇甫闫也只是冷笑了一下,看向納蘭滄,“不管如何,還請納蘭先生跟我們回去一趟。”

皇甫闫話音剛落,野狼已經身後一群人的槍都瞬間舉了起來。

雙方一下子僵持了起來。

另一邊,納蘭凝一個人等着,心裏很不好受,她擔心皇甫闫,也擔心顧濱海,可是偏偏,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突然,門被打開了,門口,警衛員站在那裏,看向納蘭凝,“納蘭小姐,您的案子出現了新的情況,需要您配合調查,麻煩您現在就跟我走一趟。”

“什麽情況?”納蘭滄看着警衛,問着,眼神卻在四處掃過。

也許是因為顧濱海的原因,所以這裏只有這一個警衛,很是松懈,大概是壓根就沒覺得她會逃跑,但是現在的納蘭凝卻真的冒出了想要逃跑的心思,如果不親眼看着她在意的人安全,她的心始終無法踏實。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納蘭小姐,您過去了就知道了。”

警衛說着,在前面帶着路,絲毫沒有提防身後的納蘭凝。

納蘭凝在跟着他走出一段路之後,一個手刀打在那人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打暈了過去。

快步走到門口,看着門口軍旅色的吉普車,以及車上的人,納蘭凝就快步走向了後院,用絕緣的物品隔開了電線,翻車出了院子。

不敢耽誤片刻的時間,納蘭凝快步向前跑去,她知道,一旦被外面的吉普車發現自己逃跑了,那麽很容易就會被抓回去,所以她必須以最短的時間逃到一個安全的地帶去。

納蘭凝一直向前跑了許久,才終于看到了一輛車,攔下車,讓他帶着自己去了最近的租車點,然後直接租了一輛車,向着S市開去了。

一路上,納蘭凝幾乎都将油門踩到了底,內心的不安随着距離的接近不但沒有消散,反而好似越來越濃重了。

“納蘭滄,你應該知道,今天如果這裏發生一場槍戰的話,你會被判什麽刑法,我勸你還是別掙紮了。”皇甫闫看着納蘭滄說道,他不想浪費時間,更不想自己的兄弟受傷。

面對皇甫闫的喊話,納蘭滄卻根本就不買賬。

皇甫闫看着納蘭滄這副樣子,準備下令強行抓人的時候,卻有一輛車橫沖直撞地開了進來,直接沖向納蘭滄所在的地方。

野狼他們反映過了,拿着槍對着那輛車射擊,也在這個當口,皇甫闫他們快速上前,控制住了納蘭滄,野狼,以及他們的手下。

所有的武器被迫放下,當納蘭凝打開車門出現的時候,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納蘭凝看着受傷嚴重的顧濱海,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再次看向納蘭滄,納蘭凝的目光中滿是怨恨。

納蘭滄感受到納蘭凝的目光,苦笑了一下,心裏卻隐隐有些失落。

是,從始至終,納蘭凝對于他來說只是棋子,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是人,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再加上納蘭凝真的是廖亦惜的孫女,所以納蘭滄對于納蘭凝的感情其實很是複雜。

當納蘭凝親自拿着手铐铐上納蘭滄的時候,納蘭滄看着納蘭凝,突然道,“小凝,你現在是不是很恨爺爺?”

“我叫顧若楠,我的爺爺是顧濱海。”

納蘭凝直接回絕道。

警衛說着,在前面帶着路,絲毫沒有提防身後的納蘭凝。

納蘭凝在跟着他走出一段路之後,一個手刀打在那人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打暈了過去。

快步走到門口,看着門口軍旅色的吉普車,以及車上的人,納蘭凝就快步走向了後院,用絕緣的物品隔開了電線,翻車出了院子。

不敢耽誤片刻的時間,納蘭凝快步向前跑去,她知道,一旦被外面的吉普車發現自己逃跑了,那麽很容易就會被抓回去,所以她必須以最短的時間逃到一個安全的地帶去。

納蘭凝一直向前跑了許久,才終于看到了一輛車,攔下車,讓他帶着自己去了最近的租車點,然後直接租了一輛車,向着S市開去了。

一路上,納蘭凝幾乎都将油門踩到了底,內心的不安随着距離的接近不但沒有消散,反而好似越來越濃重了。

“納蘭滄,你應該知道,今天如果這裏發生一場槍戰的話,你會被判什麽刑法,我勸你還是別掙紮了。”皇甫闫看着納蘭滄說道,他不想浪費時間,更不想自己的兄弟受傷。

面對皇甫闫的喊話,納蘭滄卻根本就不買賬。

皇甫闫看着納蘭滄這副樣子,準備下令強行抓人的時候,卻有一輛車橫沖直撞地開了進來,直接沖向納蘭滄所在的地方。

野狼他們反映過了,拿着槍對着那輛車射擊,也在這個當口,皇甫闫他們快速上前,控制住了納蘭滄,野狼,以及他們的手下。

所有的武器被迫放下,當納蘭凝打開車門出現的時候,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納蘭凝看着受傷嚴重的顧濱海,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再次看向納蘭滄,納蘭凝的目光中滿是怨恨。

納蘭滄感受到納蘭凝的目光,苦笑了一下,心裏卻隐隐有些失落。

是,從始至終,納蘭凝對于他來說只是棋子,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是人,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再加上納蘭凝真的是廖亦惜的孫女,所以納蘭滄對于納蘭凝的感情其實很是複雜。

當納蘭凝親自拿着手铐铐上納蘭滄的時候,納蘭滄看着納蘭凝,突然道,“小凝,你現在是不是很恨爺爺?”

“我叫顧若楠,我的爺爺是顧濱海。”

納蘭凝直接斬釘截鐵回絕道。

當納蘭凝親自拿着手铐铐上納蘭滄的時候,納蘭滄看着納蘭凝,突然道,“小凝,你現在是不是很恨爺爺?”

“我叫顧若楠,我的爺爺是顧濱海。”

納蘭凝直接回絕道。

當納蘭凝親自拿着手铐铐上納蘭滄的時候,納蘭滄看着納蘭凝,突然道,“小凝,你現在是不是很恨爺爺?”

175 注定是我的女人

納蘭凝看着顧濱海的動作,心一驚,“開快點。”

“好。”皇甫闫知道顧濱海傷勢嚴重,耽擱不得,也顧不上那麽許多了,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醫院開去。

過去之前,在皇甫闫趕到之前,已經電話通知了醫院方的人,所以皇甫闫的車剛到,就立刻有人推着推床急速地沖了過來,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顧濱海從車上擡下來,然後放到車床上之後,就又急匆匆地推着顧濱海向着搶救室去了。

納蘭凝跟着那幾個人一起向着搶救室的門口走去,一直到搶救室的大門在自己面前被關上,納蘭凝才有些木然地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裏,呆呆地看着窗外發呆。

皇甫闫站在納蘭凝身後,看着納蘭凝瘦削的背影,心疼萬分。原來她就是顧若楠,就是那個讓整個顧家翻天覆地的人。

皇甫闫依稀還記得小的時候,皇甫軒總是喜歡跑到顧家去,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顧若楠,年少時候的懵懂愛戀,那會的皇甫闫不懂,但是現在回憶起來卻是清晰萬分。

因為顧若楠的消失而翻天覆地的不止顧家,還有他的堂哥皇甫軒。

記憶中,那個青澀的少年,因為顧若楠的突然失蹤,晝夜間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原本陽光開朗的他變得不再愛笑,不再愛說話。

皇甫闫想着,站在納蘭凝身後不遠處,看着納蘭凝,眼神深邃卻沒有波瀾,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內心真實的想法。

納蘭凝站着,看着窗外,許久,才轉過身。

她知道皇甫闫就在自己身後,所以收拾好情緒,轉身看向皇甫闫。

“我是偷跑出來的,我知道你需要帶我回去,但是,能不能等他出來以後?”

“你說什麽,你是逃出來的?”皇甫闫看向納蘭凝,皺眉問道。

剛剛情況緊急,他沒有細想納蘭凝怎麽會突然出現,但是此刻聽到納蘭凝是逃出來的,心中還是驚了一下,納蘭凝現在的情況本來就比較特殊,想要脫罪就很困難,現在再加上出逃這一條罪。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後果是什麽?”皇甫闫擔心納蘭凝,情緒就有些失控,上前扣住她的雙肩,語氣頗為激動地喊道。

“我知道,”納蘭凝語氣依舊很淡,看着皇甫闫激動的樣子,突然擡頭對着他淺笑了一下,“是不是如果我是納蘭滄的孫女,你就準備跟我保持距離,準備……”納蘭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甫闫整個人扣到了身後的牆上,霸道的吻瞬間就覆上了納蘭凝的唇。

輾轉碾磨,不似以前的溫柔,皇甫闫用足了力氣,就好似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裏去一般。納蘭凝也不反抗,任由他親吻吮吸碾壓。

皇甫闫的吻帶着滔天的怒意,又帶着入骨的愛意,情緒複雜的他都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許久,皇甫闫才喘着粗氣,松開了納蘭凝的唇,雙手卻依舊扣着她。

“納蘭凝,我不管你是納蘭凝還是顧若楠,這輩子,我要定你了。”皇甫闫說着,快步轉身離開,那樣子,竟然好似落荒而逃。

納蘭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靠着牆,看着搶救室門口的燈,安靜地等着。

皇甫闫快步走了開去,走到醫院外面,撥通了淩骁勇的電話。

這次出來營救顧濱海之所以沒有帶淩骁勇就是想留着他照看一下納蘭凝的,但是現在納蘭凝逃出來,他自然要問一下淩骁勇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皇甫闫撥通了淩骁勇的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隊長,終于聯系上您了,納蘭凝不見了,怎麽辦?”淩骁勇的話語顯得很着急,顯然也是才知道納蘭凝不見了。

“她在我這裏。”皇甫闫聽着淩骁勇的聲音,就知道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

“什麽?隊長,她怎麽會在你那裏?現在到處都在找她。”

“我知道了,你去想辦法跟上面彙報一下,我等下就派人把她送回來。”

“是,隊長,還有一件事,納蘭凝之前被沒收的手機收到了一則簡訊,現在查出來是納蘭承發來的。”

“簡訊?”

“對,大概意思就是說謝謝納蘭凝幫她把行李箱帶過去,現在他在指定地點等她,讓她幫忙把行李箱帶過去。”皇甫闫聽着淩骁勇的話,有些沉默了。

以他對納蘭承的了解,納蘭承絕對不可能做這麽無腦的事情,但是世人皆知,納蘭承有多疼愛自己的這個妹妹,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要幫納蘭凝脫罪,用他自己來幫納蘭凝頂罪。

“那現在……”“上面已經派人去他信息上的地方去阻截他了,如果成功抓到的話,納蘭凝的案子就有可能會出現轉機。”“我知道了。”皇甫闫挂了電話,心情不但沒有輕松,反而更沉重了。

他是很想幫納蘭凝脫罪,但是絕對不是用這種方式,更加不是這樣假借別人之手,而且納蘭凝一旦知道自己脫罪是納蘭承幫她頂罪的,估計她也接受不了。

皇甫闫想着,腦中快速轉動着,然後平複了一下心情,才走回到醫院,囑托了何展炎幫忙照看納蘭凝之後,皇甫闫就快步走了出去,他現在要去找一個人,納蘭耀,唯一能讓事情出現轉機的人。

何展炎走進醫院,看着窗口站得筆直的納蘭凝,心中壓抑的怒氣讓他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納蘭凝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向何展炎。

她記得他,飛豹隊的,長得五大三粗的,卻很愛開玩笑的一個人。

飛豹隊的人,她納蘭凝不敢說都認識,但是也都認得七七八八了。

納蘭凝就這麽站着,看着何展炎,她能感覺到何展炎的怒意,那種壓抑而不能發洩的怒氣。

“你對我有怒意?”納蘭凝并不喜歡遮掩,既然感覺到了,自然要問個明白。

“是,不止是你,你們整個納蘭家,我都恨之入骨。”何展炎站在原地,看着納蘭凝,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職責,他真的很想親手去幫小九報仇。

“因為納蘭滄?”納蘭凝看着何展炎問道。

“是,他是你爺爺,你幫着他運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要不是因為納蘭滄,因為你,我們就不用死那麽多兄弟,還有小九,他還有妻兒,他卧底了那麽久,背負了那麽多,原本很快就可以獲得榮譽了,可是納蘭滄卻把他害死了,為了保護他的家人,他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獲得屬于他的榮譽,一輩子都會被人唾棄,而你們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你們的私利,為了你們自己能過上好日子,為了自己的名利,根本就不去管別人的死活。”

何展炎情緒有些激動,看着納蘭凝,扯着嗓子控訴道,一直到有護士來提醒他醫院裏不能大聲說話,他才努力控制了情緒,卻依舊瞪着納蘭凝,無聲地宣洩着自己的憤怒。

“作為飛豹隊的成員,皇甫闫看中的得利助手,智商不該這麽低下才對啊。”納蘭凝聽着何展炎那一系列的控訴,對于小九等人的犧牲心中自然痛惜,但是對于何展炎這種一棒子打死一船人的行為卻是嗤之以鼻。

“你,你什麽意思?”何展炎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麽都沒有怕過,可是現在在對上納蘭凝的時候,卻有些不太習慣了,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她才好了。

剛剛憑着一股子的怒氣,一番話說的倒也算是流利,現在稍微冷靜下來以後,說話卻又有些結巴了。

“用你的理論來說,因為納蘭滄一個人犯了事,那納蘭一家就都是壞人,都有問題,照你這麽說的話,那一個家庭,只要出了一個殺人犯,其餘人就都是從犯,或是幫兇,是嗎?”

“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展炎聽着納蘭凝的話,氣的不行,“你是不是幫着納蘭滄運毒了,那一行李箱的東西是不是從你的車後備箱查出來的?”何展炎看着納蘭凝,依舊義憤填膺。

這納蘭家的人就是狡猾,明明犯了事,卻還能把自己說的這麽無辜。

“随你怎麽想吧。”納蘭凝緩緩轉過身,本就不喜歡解釋的人,能說這麽多是因為知道何展炎所有的怒火都來源于自己戰友的犧牲,她能理解那種情緒,才試圖去解釋,但是一句話之後,納蘭凝就發現,跟一個被仇恨和憤怒激昏頭腦的人去講道理純粹是無用功。

“你……”何展炎被納蘭凝的态度氣的不行。

“真不愧是納蘭滄的孫女,和你爺爺一樣冷漠無恥。”

只要一想到小九慘死,何展炎心中的痛苦就無法釋懷,所以此刻看到納蘭凝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當下心中更加氣了,說話間就要上前。

“既然是逃犯,那現在就跟我回去吧。”何展炎說着,右手就扣上了納蘭凝的肩膀,準備直接把她鎖肩困住帶回去。

皇甫闫會怎麽罰他他也顧不上了,小九是自己的好兄弟,卻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死無全屍!

對于他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來說,還有什麽好談的,隊長總會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的。

納蘭凝閃身避開,眼神冰冷地看向何展炎,“這裏是醫院,我不想跟你打,如果你要打,改天我陪你打個夠,你要帶我回去也可以,但是我得等到顧老将軍安全出來以後。”

“顧老将軍,你別搞笑了好嗎,顧老将軍之所以會受傷,還不是因為納蘭滄,你何必在這裏貓哭耗子,現在就跟我走!”

納蘭凝見何展炎說不通,也就不客氣了,她對何展炎沒有惡意,但是現在她不想離開。

何展炎再次出手,納蘭凝便也開始還手,何展炎身手很好,雖然不是很好對付,但是他們現在心态不一樣,納蘭凝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所以是拼盡了全力的。

何展炎看着納蘭凝狠決的樣子,心下也是一陣遲疑,這裏畢竟是醫院,他多少還是有所顧忌,所以眼看自己沒有辦法控制納蘭凝,也就停下了手。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顧老将軍?”何展炎看着納蘭凝問道,難道是說她良心未泯,想要贖罪?

納蘭凝沒有回話,她知道此刻還不到可以公布她真實身份的時候,所以只是沉默着,沒有說話。

何展炎見她這個樣子,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多問什麽,憋着一肚子氣坐在一旁,好,她不是要等顧老将軍安全嗎,那他就陪着等,等下看她還有什麽借口拖延時間。

皇甫闫獨自開着吉普車,走到納蘭府附近,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下車,再次撥通了淩骁勇的電話。

“隊長。”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幫我查一下納蘭中将的私人電話,立刻。”

“是。”淩骁勇答應着,挂了電話就立刻去查了。

大概兩三分鐘的時間,就有一個私人手機號發到了皇甫闫的手機上。

皇甫闫立刻就撥通了納蘭耀的電話。

“納蘭中将,您好,我能叫你一面嗎?”皇甫闫直截了當,問道。

“你是?”電話那頭,渾厚的男聲傳來,帶着掩飾不住的威嚴。

“我是皇甫闫。”皇甫闫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立刻回道。“皇甫闫,你找我什麽事?”對于皇甫闫,納蘭耀自然是熟悉的,這個天才少将也是他一直都很欣賞的對象,只是他們之間一直都沒有什麽聯系,他怎麽會突然要見自己?

“中将,納蘭凝因為涉嫌運毒被關押了,而與此同時,納蘭承為了保護納蘭凝,也牽扯到了其中,現在能幫他們的只有你了。”

“你說什麽?”納蘭耀一拳砸在桌案上,一旁的瓷茶杯受力傾倒,裏面的茶水盡數流了出來。

“中将,我也沒什麽好隐瞞的,您想必也能想得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誰。”

“你在哪。”納蘭耀其實一直都懷疑納蘭滄在後背做着不法的勾當,但是一直都沒有十足的證據,再加上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所以樂意地避開了這個,一直沒有去深入調查。

這次,納蘭滄然後納蘭凝單獨送東西出去的時候,他也曾懷疑過,但是他和納蘭滄一向都是各過各的,他也沒有權利去搜查納蘭滄的東西,所以只是在自己覺得不安的時候提醒了一下納蘭凝。

他原本以為納蘭滄是想利用納蘭凝幫他運送東西,卻不想納蘭凝會因此涉嫌運毒,更沒有想到納蘭承也會涉嫌其中。

納蘭耀細思了一下,就明白了,納蘭滄是故意接着廖亦惜的祭日,讓自己從部隊回到家中,好讓自己沒有辦法及時得到消息,來實施他的計劃。

“我就在在您家門口。”皇甫闫回道。

“好,我這就出來。”納蘭耀說着,挂了電話,沉步向外走去,偉岸的背影此刻看上去竟顯得有幾分滄桑。

門口,停着一輛吉普車。

納蘭耀過去,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車裏。

“到底是什麽情況。”納蘭耀看向皇甫闫,開門見山。

“之前納蘭凝所在的車輛的後備箱被搜查出來一整箱的毒粉,滿滿的一行李箱,中将應該知道這夠判什麽刑吧。”皇甫闫看着納蘭耀問道。

納蘭耀攥緊了拳頭,看向皇甫闫,“接着說。”

“納蘭凝被關押之後,顧老将軍就想要營救她,就聯系了您父親,您父親就将她約到了您母親的墓地,對他用了私刑,他現在還在醫院搶救,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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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方宇,是孤兒,是重生者,地心世界就要入侵!我會修煉,我想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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