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心裏住着個女孩子?
你心裏住着個女孩子?
鐘玉澤連忙剎住腳,聽見他說:“先別洗呀,你順便也幫我做一下拉伸吧,很久沒拉了,筋緊得不舒服。”
鐘玉澤第一反應是拒絕:“你自己會,你自己拉呀。”
陳輝:“自己拉不夠勁,你幫忙拉得更開。”
鐘玉澤:“不了,洗完澡我還要出去。”
陳輝堅持:“很快的,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鐘玉澤推辭不過準備返回去動手,忽的又想起某些拉伸的動作很貼身,腳下就躊躇了。
“呃……你還是自己來吧。”說罷他閃身往旁邊擠。
陳輝見他遲疑的樣子,再次阻攔:“怎麽啦,幫一下忙嘛。”
鐘玉澤用手肘把他推開:“我趕時間。”
“他又沒有來催你。”陳輝追過去。
眼看鐘玉澤就要把浴室門關上,一副說什麽都不肯的模樣,他煩躁起來:“你這兩天怎麽了?衡裕叫你幹什麽都行,我叫你幹什麽都不理。”
“我哪有都不理呀?”鐘玉澤嘴硬反駁,随手“砰”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留下陳輝在外面被生生堵回一口氣。
鐘玉澤洗完澡,趁着衡裕過來找他,匆匆出了門。
兩人在附近的沙縣小吃店點了兩籠蒸餃兩碟拌雲吞和一碗湯。
還沒開始吃,鐘玉澤收到訊息,嘴上嘀咕一聲:“今晚怎麽這麽多人餓了?符麗也找我一起吃宵夜。”
衡裕有點警惕:“單獨找你?她會找你聊什麽?”
鐘玉澤:“随便聊聊,大多聊一下健身和學校裏的事吧。要不要叫她來一起吃?”
衡裕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吃飯,因為沒什麽好聊的,搖搖頭:“不要了吧。”
鐘玉澤也就回複信息拒絕了符麗。
兩人吃飽喝足,鐘玉澤建議走走路消消食,順便到街的另一頭給陳輝買炸雞腿。
衡裕一聽說是給陳輝帶的,相當不樂意:“既然都幫忙帶了,為什麽還要人跑那麽遠去買?”
鐘玉澤:“他說他就想吃炸雞腿。”
衡裕驀然想起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他不滿地說:“他想吃他自己買去吧,我們出來又不是特意為他買東西的。”
“而且時間不早了,再走下去舍管就要關門了。”
“而且你不是說我吃完了就應該躺下,這樣才胖得快嗎?”
“而且你這樣對他太好了吧,說不定他會更黏着你。”
衡裕一連擺了數個道理,特別是最後一個讓鐘玉澤很畏縮。
鐘玉澤幹脆說:“那就不買了。”
兩人從小吃店往回走,路過一家精品店,玻璃櫥窗裏挂着一樹可可愛愛的毛茸公仔。
衡裕盯向其中一個玩偶,停下來。那是一只毛絨小兔,跟前一輩子他們從娃娃機抓出來的那只有點相似。
“鐘玉澤,”衡裕喊着,招呼他回頭來看,“你看那只小兔好可愛啊。”
“哪裏有小兔?”鐘玉澤放眼搜尋了好一會兒,才從白茫茫的毛絨中辨別出一只兔子來。
他對這些不感冒,根本說不出可不可愛。只能瞧向衡裕,好奇地問:“你喜歡?不是只有女生才喜歡這種東西的嗎?”
衡裕:“可是,我覺得它看起來很溫暖。”好像蘊滿了他前世那美妙的記憶。
鐘玉澤開玩笑地說:“該不會你心裏住着個女孩子吧?”
衡裕理解的是另一個意思,他心裏确實住着個“女孩子”,于是他笑而不語。
鐘玉澤眨眨眼,覺得他這個反應有點微妙啊。
好一會兒衡裕還在盯着那個玩偶,鐘玉澤不得不問:“你想買它?”
衡裕看了看街上來來往往的同學,他們兩個男生進這種飾品店好像顯得很奇怪。只好說:“還是算了吧。”
衡裕嘴上這麽說着擡腳離開,但眼睛還黏在那只小兔上,險些撞着迎面走來的人。
回到宿舍臨分別前,鐘玉澤又叮囑說:“記得早點睡啊。”
“好。”衡裕鼓了鼓勇氣,看着鐘玉澤的眼說出:“晚安。”
鐘玉澤笑了笑回:“晚安,小裕。”
鐘玉澤走進自己的寝室,看見陳輝一下子轉過頭來,才想起那件事。
果然陳輝見他兩手空空,立即質問:“你既然都出去了,竟然沒給我帶?”
鐘玉澤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都說了如果沒去那麽遠就不給你帶,而且你又不要炒粉,所以就沒帶羅。”
說是這麽說,但陳輝知道他平時不會介意這點事,該帶還是會帶的。今天不幫忙帶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壓不住那幾分愠怒:“就多走10分鐘怎麽了?”
鐘玉澤不滿他的态度,理直氣壯地反駁:“去一趟10分鐘,來回就20分鐘了。幫你帶是情分,不幫你帶是道理,沒有一定要為你跑腿的理由。”
“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陳輝扁着嘴,瞪直了眼,“一定是衡裕對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你這麽聽他的話幹什麽?整天陪他做這個做那個,他有陪你做過什麽嗎?”
鐘玉澤想了想,好像也沒幫忙做過什麽大事啊,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做朋友需要這麽計較嗎?”
陳輝反問:“那你跟我做朋友怎麽就這麽計較?”
“你不要這麽幼稚好嗎?”鐘玉澤無奈,“我跟衡裕多少年的朋友了。”
陳輝根本不是幼稚,是妒忌,妒忌到眼睛發紅。他激動地嚷着:“多少年的朋友很了不起?你看他整天占着你,就差把你睡了!”
“你能不這麽惡心嗎?”鐘玉澤感到很困擾,怎麽聽陳輝說話有一股癡男怨女的味道?
陳輝把煩躁一股腦地宣洩出來:“怕被說惡心,你就離他遠點啊。你們真的很不正常,你見哪對朋友像你們這麽癡纏的?”
“我們哪裏癡纏了,有一天到晚抱成一團嗎?”鐘玉澤覺得他的話匪夷所思,“誰跟他的朋友不是這樣的?陳輝你現在說話才叫不正常。”
怎麽都大學生了,還上演搶朋友的幼稚游戲呢?
“我正常得很,是你們把我刺激到了!”
“現在連份雞腿都不肯帶。”陳輝越說越憋屈,最後大吼一聲,“鐘玉澤,你真的太過分了!”
說完他轉了回去,不再吭聲。
鐘玉澤:“……”
為緩和氣氛,鐘玉澤還是提一嘴:“你現在叫外賣還來得及,宿舍樓後門可以塞進來。”
陳輝氣惱:“我不吃了!”
鐘玉澤無話可說,為一份炸雞腿犯得着這麽生氣嗎?能吃上還不一樣?
兩相無語,宿舍安靜下來。
*
鐘玉澤從網上給衡裕買的東西到貨了。兩人一起把快遞搬回來,除了新添置的運動器材,還有一個電子秤,兩罐增肌粉,一箱牛奶,一箱能量棒、堅果等健康零食。
鐘玉澤把衡裕的書架塞得滿滿當當,然後拍了拍手說:“你看我給你投資了這麽多,可不能輕易放棄啊。”
衡裕笑笑,随手打開一包花生芝麻酥餅:“當然不會。有你這樣貼心的教練我哪願意放棄。”
鐘玉澤挑眉:“你不說我沒想起來,我的教練叫我下個周末回家跟他鍛煉,你要不要一起去?”
衡裕問:“誰是你的教練?”
鐘玉澤:“就對面屋的帥大叔啊,你也認識的。”
衡裕考慮了一下,雖然他不是很想應酬那個熱情大叔,但如果不去周末兩天他就見不着鐘玉澤了。
于是他答應下來:“行,周末我跟你回去。”
鐘玉澤高興:“好啊,那你順便在我家住兩天吧。我媽說了很多次想要見見你。”
衡裕想起前一輩子鐘玉澤的父母屢次邀請去做客,他都是拒絕的,後來生病住院了更是除了鐘玉澤誰也不見。這樣子冷了他們的心,實在不應該。
衡裕客氣地說:“那你先跟你家裏人說一聲,我怕打擾到他們。”
鐘玉澤攬住衡裕的肩膀,熟絡地靠在他身上:“怎麽會,他們随時歡迎你。我媽經常嘀咕說不知你胖了還是瘦了,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她把你當做幹兒子一樣,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衡裕初時反應是原來阿姨這麽關心他,第二反應是好奇:“就因為這個,你才對我這麽好的嗎?”
鐘玉澤幾乎想都沒想:“對啊。”
“哦。”衡裕嘴上應着,心裏分外失落。失神間,鐘玉澤探過來一口咬掉衡裕吃了一半的餅幹。
“嗯,這款很好吃,再多來兩片。”鐘玉澤口齒不清地嚷嚷着。
……
鐘玉澤這幾天有點忙。
除了上課、帶衡裕健身,就是作為學院學生會組織部的成員去籌備學院運動會。
自從吵架之後,陳輝繃着臉不再跟鐘玉澤說過話。鐘玉澤選擇把他的臉色視而不見。
難道還要自己哄他?整得像一對在吵架的哀怨情侶似的。鐘玉澤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周身不适。
這天晚上鐘玉澤洗完澡上床睡覺了,都沒見陳輝回來,不知又去聚餐還是野營了。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聽見宿舍門鎖被人打開的聲音,又過了不久好像床晃動了一下。
“鐘玉澤。”
有聲音傳來:“我這幾天很不開心。”
鐘玉澤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但腿腳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