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這個朋友值了
有這個朋友值了
鐘玉澤把衡裕背進酒店房間。
“滴”一聲,門卡被插上,房間的燈光自動亮起。
鐘玉澤把門關上,把裏面的世界與外隔絕。
衡裕靠在牆壁上,看着鐘玉澤擁過來,他雙手不停上下撫摸衡裕的手臂,嘴巴貼住衡裕的臉頰說:“如果太累,你告訴我。”
“好。”衡裕應着,迫不及待轉過去,親上鐘玉澤的嘴唇。
肆意,縱情。
衡裕貼緊鐘玉澤的身子,被他往上一抱、送到床上去。
“小裕……你躺着不累,讓我來。”鐘玉澤親着他的耳朵說。
衡裕喘着氣癡癡答應:“好。”
一路而下,衡裕被熱化了。
奔騰的血液令他呼吸急促,他迷迷糊糊地想:這輩子能有鐘玉澤這個朋友也值了。
後面的事情衡裕記不大清,他好像飄到了天空中,踩到了雲朵裏,如醉如夢,飄搖地如同風一般自由。
他似乎醒來過,看見鐘玉澤坐在病床邊握住他的手、呼喚他的名字,衡裕沖鐘玉澤笑了笑,然後再次墜入雲霧裏。
一切如雲煙消散……
。
……
“衡裕,衡裕!”有人還在锲而不舍地叫喚他的名字。
衡裕掙紮了很久才掌控到自己的身體,艱難地把眼皮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認識的臉,可是還想不起名字。
“衡裕!你趕緊起來,老師說要聯網開臨時班會,就差你了!”那人嚷嚷着,拍打他的床板。
老師?班會?
衡裕迷茫地坐起來。看清周圍的環境後,他緩鈍地發現——他在宿舍裏。
“我為什麽在這?”衡裕一頭霧水,他不是應該在醫院,甚至在急救室嗎?
“睡傻了吧你?”那人回到旁邊的桌子前。原來是衡裕對面床的舍友,蘇明。
衡裕不解:“蘇明,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即使放棄治療,也不應該被送回寝室吧。
蘇明頭也沒回:“我哪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反正你睡午覺睡到現在,都快五點了。”
衡裕皺眉:“??”說的什麽?
他在心裏迷惑,習慣性地尋找自己的手機。
然而枕頭邊擺放的是他前幾年使用過的舊手機。更為怪異的是手機屏幕完好如初。
衡裕明明記得他已經把這個碎掉屏幕的舊手機扔進垃圾桶裏了的。
手機居然有電,屏幕被亮起,中間顯示的時間赫然是兩年前。
!
某個念頭倏然閃過衡裕的腦袋。
他麻溜地從床上爬下來,發現氣不喘了頭不暈了。再翻看自己桌面上的東西,全是大一年級的課本和生活用品。再扒拉蘇明的電腦和手機,發現上面的日期一樣屬于兩年前。
我,重生了!
衡裕高興到難以置信,撫摸着這個狀似無礙的身體,滿腔的喜悅按捺不住,想要放聲大喊、傾情宣洩!
他想起那個人,轉頭奪門而出。
留下蘇明在後面喊:“你去哪?班會啊!什麽毛病啊!”
隔壁宿舍門被打開,鐘玉澤坐在他慣常的位置上,轉頭張望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衡裕。
果然,他在!
寝室裏沒有其他人,衡裕沖進去,一把把鐘玉澤狠狠抱住。
“鐘玉澤!”
衡裕的雙眼汵滿淚水。
“我太高興了,鐘玉澤!”
他又活過來了!老天爺給了他重來的機會!
“咳咳,我喘不過氣。”鐘玉澤求救地發出哽噎。
衡裕連忙把他松開,歡欣無比地看向他。
鐘玉澤呼吸了一大口氣,看見衡裕滿眼的淚水,實在不懂:“你怎麽啦?又笑又哭的。”
衡裕過于欣喜若狂,根本不知怎麽用語言解釋,只能捧起鐘玉澤的臉蛋往左邊親幾口,再想往右邊親幾口。
“喂幹什麽?”鐘玉澤着急忙慌地阻止他,轉頭示意:“大家都在呢!”
衡裕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電腦上正連線整個班級,而他們兩人的畫面剛好嵌在最中央。
剛才的情緒表達過于激烈,看見的同學們無一不在表達自己的震驚,或張大嘴或捂住嘴巴。
互動區有文字不停刷屏:
【天吶】
【天吶】
【救命!】
【我截圖了!】
【我錄屏了!】
【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嗎???】
……
“啊……”衡裕怔愣住。真的在連線開班會?
周遭靜止了幾秒。
衡裕抱歉地松開鐘玉澤,拍了拍兩邊的肩膀說:“你先忙吧。”
他要出去平複一下激動的心情。
完全顧不上鐘玉澤在他後面喊:“诶你也要開會。”
*
衡裕第一時間跑去附屬醫院檢查了身體,發現還一點事都沒,高興地沖到操場跑上一大圈,才宣洩完亢奮,紮紮實實地接受他重獲新生的好事。
太陽從西邊墜落,把滿天的雲霞染成橘紅,或濃或淡,熱情奔放,從遠及近漫成一片金燦的波濤。
夕陽,不再因為近黃昏而顯得悲哀。
他回複了健康的身體,未來可期!
“啊——”衡裕放聲大叫,歡慶生命的美好!
“謝謝你老天爺,我一定會愛護身體,珍惜生命。”
“活出精彩!”
衡裕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回宿舍,準備找鐘玉澤說說話談談心吃吃飯。
他滿懷信心,準備坦白解釋剛才的舉動。
宿舍內,鐘玉澤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棱角分明的側臉亦男亦女,可以看出“她”的痕跡。衡裕一想起他們最後在幹的事情,禁不住低頭偷偷笑開。
有點羞澀,十分歡喜。
鐘玉澤像剛結束完班會,屏幕裏視頻會議室的一個個小窗口變得黑漆漆,挂在最前面的男生群倒是無比活躍。
衡裕耐心地站在身後,等待着。
鐘玉澤正在打字。随着輸入法翻飛,思索幻化成一連串文字被打上屏:
【怎麽可能,我還能不了解衡裕麽?我們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
【就算我們脫光衣服睡在一起也不可能發生一毛錢關系】
不可能發生……一毛錢……
衡裕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鐘玉澤:【親臉?親臉算什麽,就算親嘴也只是表達鐵哥們的友好而已。】
鐵哥們的……友好……
衡裕嘴角的悠揚徹底凝固。
鐘玉澤像才發現衡裕的到來,轉頭來樂呵:“小裕你來得正好,笑死我了,他們竟然說我們有基情,他們是不是腦袋有坑?要有基情會等到現在?我們這麽正直的男人,像是會有基情的嗎?誰有基情都輪不到我們啦,哈哈!”
啊,好紮心。
衡裕偷偷捂着胸口,覺得心都被紮裂了。
面對鐘玉澤看過來的目光,他只能尴尬扯開嘴角:“呵、呵呵……他們真會猜啊。”
“可不是嘛。。”鐘玉澤回頭又複了兩條訊息,看那些人還yy個沒完沒了,幹脆不管了,把關注點移回老朋友身上:“說吧,剛才什麽事令你這麽高興?”
衡裕還沒開口,鐘玉澤就大膽地猜測:“該不會是你舅舅把你們家的錢吐出來了吧?”
衡裕苦笑一聲:“怎麽可能。”
舅舅好賭,而且還是拿到他父母車禍的賠償金和公司的錢後才染上這個惡習的。錢越花越多,扔進賭海裏的錢就如打狗的肉包子,是不可能回來的。
更何況為了搶回最後的別墅,他已經跟他們扯破了臉,不可能再聯系的。
鐘玉澤問:“那是因為什麽?你平時淡定得很,很難想象有什麽事能讓你高興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