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什麽這麽絕色
為什麽這麽絕色
車子并沒離開醫院多遠,緩緩駛進一個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裏,衡裕被鐘玉澤帶上商場頂樓的游樂場。
游樂場裏布置了很多電子玩樂設施,就是音樂太鬧騰,震得衡裕心慌。
鐘玉澤通過射氣球游戲,贏來一個冬天佩戴的毛茸茸耳罩,親手給衡裕戴上。
“這樣就不怕吵了,”鐘玉澤微笑着端看,“就是小兔子造型的,你戴起來很搞笑,呵~”
衡裕配合地擺出無辜的表情。
嘈雜的聲響被隔絕大半,視覺上的感受顯得愈加細膩與明朗。衡裕沉醉于鐘玉澤的笑顏裏,越看越挪不開眼。
怎麽也想不懂為什麽自己兄弟會這麽絕色?
他們一起到籃球機那扔籃球,一起開飛機捕大魚,打地鼠射恐龍。
鐘玉澤找來一張凳子,衡裕累了或者不想玩的時候,就坐在一旁看“她”玩。
衡裕确實在看,從各個角度、各種神态,一會兒直直地盯着看幾眼,一會兒偷偷地不着痕跡地瞄一下。
游樂場的一個角落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娃娃機。鐘玉澤停在一個萌兔的機器前,扯了扯衡裕的手,帶着輕巧的語氣:“小裕,你抓一個娃娃送給我吧。”
衡裕看着與現在的自己形象相似的公仔,心裏明了鐘玉澤是想留一個作紀念。
可不,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就走了呢。
衡裕從善如流操縱起機器,花了兩個幣就把鐘玉澤最想要的那只萌兔捉了出來。
衡裕還沒來得及把公仔遞過去,忽然被鐘玉澤抱住,聽見“她”裝模作樣地說:“你好厲害呀小裕!”
公仔被夾在兩人中間,衡裕感到自己的手明顯壓在鐘玉澤的胸膛上。雖然沒多少東西,但被這樣抱着,衡裕的臉還是刷一下就紅了,心跟着怦怦直跳。
就算鐘玉澤演得多以假亂真,衡裕也該只當玩笑的,為什麽這般經受不住呢。
他在心裏擔憂地想:天吶……要是鐘玉澤真的是個女生他該怎麽辦那……
鐘玉澤挽起衡裕的胳膊去玩其他游戲,那只公仔則一直被鐘玉澤抱在懷裏。衡裕留意到這一幕,莫名地多了些遐想。
機動游戲區有一些好玩的飛車游戲。
跟随游戲畫面,摩托車一會兒上下傾斜一會兒左右晃動,有趣又驚險。
鐘玉澤建議上去體驗一把,衡裕搖搖頭:怕過于驚險他玩不來。于是鐘玉澤提議:“我來開,你坐在身後抱緊我。”
說完鐘玉澤撩起裙子垮坐上去,衡裕本來想跟着坐上去的,扶着鐘玉澤肩膀的一剎那卻猶豫了。
因為他意識到他們之間将是什麽樣的姿勢:撅着屁股,貼身而坐。
更別提游戲過程中的晃動與搖擺。
那樣真的好嗎?光是想想,衡裕就覺得充滿了暗示與誘惑!
鐘玉澤好像沒有察覺,又或者無所畏懼,催促衡裕趕緊上來。
衡裕磨蹭了一會兒,忐忑地擡起腳。
“诶!”有個管理員指着他們喊,“不能同時坐兩個人!”
衡裕連忙剎住腳。
鐘玉澤聳聳肩,無奈:“那算了。”
衡裕暗戳戳松了一口氣,但不知怎的好像還有一丁點遺憾?
被管理員這麽一叫喊,旁邊在玩的幾個男人都注意到了鐘玉澤。看着“她”大咧咧地下車,再發現“她”出衆的外貌,幾雙眼睛便滴溜溜地黏在“她”臉上下不來。
鐘玉澤瞟了他們一眼,主動拿起衡裕的手攬住自己的肩膀,像是宣示“她”只屬于衡裕一個人。
衡裕受寵若驚,聽“她”親昵地說:“我們到別處玩吧。”
衡裕愣愣點頭:“嗯。”
一趟玩樂下來,衡裕不得不承認,這小鹿亂撞的心情跟談戀愛的差不離了。
這是有生之年未體會過的感覺。
還好,他來了。
衡裕玩得有些勞累,于是鐘玉澤把他帶到樓下的電影廳,看部電影來歇歇腳。
鐘玉澤周到地安排,包攬所有跑腿的事情。選了兩張即将開映的電影票,買了一瓶豆奶、一瓶可樂和一桶爆米花。然後帶着衡裕摸黑探進放映廳。
幽暗的空間裏,鐘玉澤的手大而溫暖,緊緊握住衡裕的手腕,好像生怕他丢了似的。每上一個臺階鐘玉澤都等着衡裕穩妥跟上來,再往前探去。
衡裕貼着“她”的紗裙走動,心裏有種美妙的感覺。
他們在中後排坐下,前面的觀衆寥寥無幾,一覽無遺之下有包場的惬意。
“如果覺得不好看,我們就走。”鐘玉澤在衡裕耳邊說。
衡裕摸了摸被熏熱乎的耳尖:“好。”
這是一部愛情文藝片,配樂輕緩優美,營造的氛圍格外濃厚,輕易讓人沉浸其中。
既然是愛情片,在塑造男女主角的感情方面自然不會輕描淡寫,因此屏幕上逐漸呈現不少兩人深情相對的畫面。
親嘴、吻吮的細膩聲響被放大數倍,從四面八方襲來,如果獨自觀看可能無所謂,但衡裕一想到旁邊坐着“她”,總覺得難為情、臉上開始騷熱。
他困窘地想:鐘玉澤挑這樣的影片是故意的嗎??故意的吧?不過談戀愛不都是看這樣的電影麽?好像也合理。
“好看嗎?”鐘玉澤忽然轉頭問。
“啊?”衡裕發愣,覺得羞赧:“還行……吧。”
鐘玉澤的嘴角蘊上一抹笑,他拿起衡裕搭在扶手上的手,十指緊扣。
然後一邊輕輕把頭擱在衡裕的肩膀上一邊說:“那就好。”
啊,這個手勢……這個姿勢,太親密了……衡裕怔忡地想。
要知道電影裏的情節已經愈加煽情——男女主角開始上下其手,血脈噴張的氛圍感拉滿了。
激情畫面遲遲沒有過去。
衡裕繃緊着,明明坐立不安,但又一動不敢動。身體過分僵緊才敢偷偷調整一下坐姿,令肩膀向旁邊傾斜,好讓鐘玉澤靠得更舒服點。
內外氛圍烘托之下,他就像溺在溫水裏,舒坦、喜歡,但又忐忑、克制。
這真的像一場戀愛了。
有一瞬間,衡裕甚至想到:要是鐘玉澤真的是個女生……該多好啊。
緊張的心情使人心跳加快,只維持了二十來分鐘,衡裕就有點扛不住。
手心額頭津津冒汗,呼吸不暢。
他抻了抻手指,不得不說:“我、我想出去透透氣。”
“這裏太悶了嗎?”鐘玉澤擡起頭來,怪自己沒有注意到,“要不我們不看了。”
衡裕被扶着到外面的休息區坐下,鐘玉澤端看着他的臉:“你的臉很紅,果然太悶了。”
衡裕剛剛緩過氣平複下來的心,又亂跳一陣。
他窘迫地移過臉:“現在好一點了。”
說實在的,鐘玉澤也沒故意做出過分撩騷的舉動,他就已經這樣了。
他替自己臊得慌。
鐘玉澤站起身說去給衡裕拿一杯水。
衡裕看着“她”走來走去跟幾個店鋪要一杯溫開水。那些店員聽過“她”的聲音,便一直用異樣的眼光掃視“她”。
某個在店裏光顧的登徒浪子也聽見了,臉上浮起饒有興趣的表情,看見鐘玉澤拿到水後,跟着走出商店沖“她”吹口哨。
見狀,衡裕強撐着站起來,冷冷盯向那男人。
男人注意到鐘玉澤走向衡裕以及衡裕警惕的眼神,鄙視地抽了抽嘴角,依舊跟在後面沒有離去。
“不要管他,”鐘玉澤拉着衡裕坐下來,把杯子遞過去,“先喝點水。”
“美女,加個微信呗。”男人上前,痞裏痞氣地說。
鐘玉澤白了男人一眼,又專注地督促衡裕把水喝了。
“還要嗎?”等衡裕喝完,鐘玉澤體貼地問。
衡裕搖了搖頭,他沒法無視旁邊的男人。
鐘玉澤拍了拍沙發背:“那你靠這裏再休息一會兒。”
“切~”男人見鐘玉澤沒有理他,嗤笑一聲:“沒眼光”,這才浪蕩地離開。
衡裕瞅着男人的背影,真的覺得很抱歉。“對不起,讓你遭遇這樣的事。”
鐘玉澤:“小事而已,有什麽對不起的。”
話是這麽說,衡裕還是覺得很愧疚。難為鐘玉澤為他打扮成這樣,還毫不嫌棄地來回照顧他。
他應該感謝有鐘玉澤這麽好的朋友。為什麽還要求“她”少說話,為什麽還暗戳戳地盼望“她”是個真的女生呢,鐘玉澤就是鐘玉澤,也只有他能對自己這樣,能讓自己這般親近。
應該好好感激鐘玉澤的這番心意才對。
喝完水,兩人移步到樓下吃晚飯,吃的是衡裕最喜歡的面食。一碗面吃完,外面的天色已昏。
鐘玉澤問:“你想回去嗎?”
衡裕搖搖頭,他不想回去對着那一片蒼白的房間。他看着窗外的江景,喃喃說:“好想到江邊坐一坐。”
鐘玉澤:“好啊,我們去吧。”
衡裕失落地說:“可是太遠了,我覺得我走不了了。”
鐘玉澤立即回答:“那我來背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