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關于再來一口
我說不用上班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你們可千萬不要瞎想。
高興一下,慶祝一下。
畢竟我也勤勤懇懇認真努力了五天不是。
啊不是,四天,四天。
請假的不算。
話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給我請了假的人是誰。
不會是那禿頂看上我了,才态度對我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寧願去陪客戶喝白開水。
我這人不會喝酒,每次都偷偷兌水,要麽再大膽點兒,直接喝白水。
這事兒不怪我啊,天生的。
有些人天生能喝酒,能吃辣。
我就是那天生不能喝,還怕辣的。
一喝我就吐,一辣我也吐。
還好前天晚上在外面吐完了,不然回家還得糟蹋了我的新地板。
所以看到精英男拎着個瓶子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我很慌。
這地板看起來挺貴的,不知道我吐了賠不賠得起。
所以我提前開了口,這樣才能顯得我非常有禮貌。
“我一會兒……”
那個吐字,我憋了半天,總被卡在嗓子裏。
“一會兒……”
咋還說不出口呢!
我話峰一轉,“我一會兒睡哪兒呀?”
瞧瞧,這一變,我就說的賊溜。
都不帶打結的。
都別說了,今晚我回家睡。
我扪心自問自答。
“我睡沙發。”
不是,咱倆就隔了10樓,電梯不到半分鐘的事兒。
我家現成舒服的床不睡,你讓我睡你床你睡沙發。
這事兒我覺得不成。
所以我要争取一下。
我開口了。
“我、我也想……想睡沙發。”
我越說越心虛,越說聲越小。
這沙發,是真舒服。
軟軟彈彈,光是坐上去我都心神蕩漾了。
我忍不住晃了晃。
又颠了颠。
精英男手順着我的幅度一抖,酒灑了。
我大驚失色。
這一灑,還特麽灑他那高檔昂貴我買不起也賠不起的褲子上了。
我一下蹦的老高,立馬開口。
“我賠賠、賠您。”
慌得我九十度一鞠躬,宛如見到了國家主席。
這一鞠,我腦袋磕他遞來的高腳杯上了。
先前褲子濕了一小塊,我說不定還能幹洗幹洗拯救一下。
現在整個襯衫都被我潑了個幹淨。
我覺得我救不回來了。
我甚至不敢去看精英男此刻的表情。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湊了過來,我縮了縮。
我慫了,我還沒帶手機,甚至打不了救護車電話。
我覺得我得和他商量商量,到時候得借我手機撥個號。
那只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摸得我有點痛。
他好像又笑了,笑得我汗毛直立。
這一聲冷笑,他絕對是在想着怎麽處置我。
我都說了我賠了,我……
我大不了賣房,雖然我還有二十年房貸。
他站起身了!
我彎着腰朝後退了幾步。
抱頭蹲好。
他居然沒理我,收回手走開了。
過會兒拿了個毛巾過來。
八成是一會兒塞我嘴裏免得我慘叫驚動鄰居的。
我咽了口口水。
其實我還挺怕疼的。
結果那毛巾摁在了我腦袋上,冰涼涼,濕噠噠。
他漫不經心瞥了我一眼。
“我去洗個澡,你……”
他在警告我!
我擡起頭飛快打斷,為了證實我的人品。
“我不跑,我絕對我、我哪兒也不去。”
我,可憐,弱小,無助。
年紀不大,負債累累。
沒車沒卡,沒爹沒娘。
這酒上面印着一匹在射箭的馬,還一堆外文。
按照我英語過六級的水平,我首先排除了中文。
平時應酬還挺少喝葡萄酒,那些糟老頭子全都拿白酒不要錢一樣。
望着那曲線優美的玻璃瓶。
我承認我有點心癢。
我真的不嗜酒,我也不能喝。
我一沾就醉。
可這不一樣。
它一看就貴麽。
而且葡萄酒酒,度數應該不高。
我倒了一點點。
還帶點兒甜味。
精英男熱氣騰騰。
要問我為什麽用這個詞,因為我覺得熱氣騰騰它可以形容東西好吃。
我打了個嗝兒,酒味嗆入鼻子裏。
他拎着瓶子看了眼,那有些詫異的眼神像是責怪我喝了半瓶。
可是……真的很好喝啊。
這一喝,我都忘了我還欠債的事兒了。
他頭發漆黑,還潮濕,沒吹。
特別是那身浴袍,胸前敞開的弧度和那本18R裏總裁穿的差不多。
我迷迷糊糊,我神志不清。
我抱着他的腰,滿臉通紅。
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我又醉了。
醉在酒精的作用,醉在他身上的沐浴乳香。
嗯?再喝酒不姓紀?
這話我說過嗎?
胡扯,我不清楚,我沒印象。
“醉了?”
我埋在他胸前,胡亂搖頭。
我,衣衫整整。
他,身披浴袍。
他在勾引我。
這不知廉恥的人!
我哼哼唧唧,非常有氣勢。
他雙眸裏似是有旋渦,讓我挪不開眼。
他又笑了,嘲笑我喝多了。
笑得我牙癢,所以我手一撐,撐在沙發背上。
我,超霸道總裁,我沙發咚了他。
“40度喝起來還這麽猛。”
他笑起來的氣息噴在我臉上,有點癢。
湊的太近,他那聲音穿過我的左耳,直達心髒。
我沒忍住,湊上去啃了他一口。
這一啃還沒法松嘴。
他就着摁上我後腦勺,指尖穿在我頭發裏。
我好像是今天早上洗的頭。
我掙紮掙紮,一摸摸到了個硬硬的玩意兒。
他衣服下藏了啥?
我不知道,可是我的探知欲想知道。
這不會是槍吧?
為了确認我的生命安全,我就又摸了摸。
他嘴堵得我快喘不過氣,腦袋昏昏沉沉,神志越來越不清。
我嗚嗚着示意他松開我。
可他好像越摁越用力,鉗着我腰的手都快把我弄折了。
我胃裏一陣翻騰。
肯定是被他那麽用力給擠的。
不知哪來的勁兒,一把推開了他。
對着那昂貴的地板,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