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強力外援(其一)
強力外援(其一)
“你叫亞連……你叫沙耶香對吧?”在白天,游馬和黑咲隼帶來的兩個孩子打招呼。沙耶香看起來面對生人時還有些羞澀,名為亞連的小男孩倒是很自來熟。“是的!游馬先生!我們都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還有被建立起來的避難處……真的很隐蔽。”沒花上多長時間,游馬便和兩個孩子熟稔起來。“膠子龍就是游馬先生的王牌怪獸嗎?”“嗯?金龍不是啊,他只是我的夥伴之一,對了,這些No怪獸不是什麽人都能使用的,有些還是不要亂碰為好。”“會發生什麽事情?”“被操縱心神,成為No的傀儡而已。”游馬的語氣說得輕描淡寫。
“現在,告訴我你們在這段時間裏經歷的所有事情,所有。”
在兩個孩子的口中,心城所發生的事情被以另一個角度展開,聽到他們的講述,游馬卻沒有在面上表現出過于明顯的憤怒之情,他有些太過平靜了。
“我考慮了一下,有些實驗還是得做。”游馬說。見他這麽說,所有人都困惑地看向游馬。但下一秒游馬的行為卻着實把他們吓了一跳。
男人的手掌快準狠地插入了自己胸膛,也就是心髒的位置。
一顆閃耀着光芒的心被他從自己的胸膛裏掏了出來,但卻沒有血液飛濺。很快,那顆心變成了卡片的形狀,流光溢彩,绮麗不似凡物。
“你在做什麽?!”快鬥第一個沖了過來。
“欸,快鬥你在擔心我嗎,我好開心喔。不過我沒什麽事的啦。”游馬說。“現在,游矢你過來一下,有點事情要做。”
游矢根本想不到這家夥下一步行動竟然是掏出自己的心髒,這有些過于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遵循着冒險家的命令走到他的面前,那張流光溢彩的卡片此刻就在他的眼前,倏地,一種靈魂被剝離的感覺出現了。沙耶香驚叫出聲:“是游鬥!游鬥出現了!”黑咲隼也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游馬先生,你到底做了什麽……你的身體在消失……?”“好像到極限了。”游馬嘀咕着,然後将自己的“心髒”又再度塞回了原本的位置。
“為什麽游鬥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原來他還什麽都沒和你說嗎?因為游鬥已經死了,靈魂附在了游矢的身上……果然還是要重新啓動代碼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些……以及快鬥你要是想摸個痛快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脫掉身上衣服的。”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然後快鬥照着游馬的腦袋瓜狠狠給了一巴掌,細看之下,快鬥的臉上似乎還依稀留着惱怒的緋色。游馬捂住腦袋眼淚汪汪地看着給了他一巴掌的快鬥。
另一邊,黑咲隼和其他人卻發現他們沒辦法接觸到游鬥的實體,就如同活人根本不可能觸碰到幽靈一樣,但游鬥的狀态又很難說得上是幽靈,在場所有人裏唯一能觸碰到游鬥實體的只有游矢。“游馬先生你到底做了什麽?”澤渡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在和快鬥撒嬌求摸頭的游馬轉頭就用正經的表情回答問題:“那只是源數代碼的力量而已,不過目前不進一步操作的話,游鬥只能保持這種幽靈狀态,但至少可以和游矢分離開了。現在看來,想要恢複那些被變成卡片的人應該沒什麽問題。”
“快鬥,如果能找到你的家人所在的那些卡片,我可以把他們恢複過來。”
游馬說這話時不再是平時那副笑着的、有些陽光傻氣的模樣,難得變得嚴肅、一本正經。
但快鬥卻沒有急着回答這句話,剛才在那過分美麗的光芒之下,他注意到了游馬正在消失的軀體,他隐約覺得,如果讓游馬再去那麽做,這個人會再次消失。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不需要你那麽做!”
“呵呵呵……”游馬只是笑。但是他卻是認真地在考慮是否要這麽做,如果能最快地結束這種亂相,不再讓這麽多的人受苦,他完全可以再次掏出自己的心髒,去執行身為源數代碼的職責,只是現在還沒到那種絕路,而且他畢竟也和他們許諾不再……那麽做。這樣的矛盾心理讓游馬直到現在才嘗試着更大幅度動用源數代碼的能力。
因為反叛者有自己的基地,所以待到中午,黑咲隼他們就該回自己的地盤了(順便游矢、澤渡和權現坂也要跟他回去)。臨走前,亞連和沙耶香勸快鬥也回到他們這邊來,但卻被快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年輕人神色複雜,眼睛卻盯着游矢,他沒想到只是這麽一段時間沒見,游鬥已經死了,徒留一抹幽魂在這個世界上。
“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回歸到反叛者組織中嗎?”游鬥似乎還有些不死心。
“算了,你能以這樣的方式留存下來或許不是壞事,但我是不會回去的,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那家夥有點不太讓人放心。”
“……能看到你不總是那樣怒氣沖沖也挺好的,說實話,之前見面時你身上沒有一點從前的溫柔、纖細與豪放,只有一腔針對于學院的怒火。”游鬥笑了笑。“但現在至少還能看到你身上從前的影子,是那個男人改變了你嗎?”
“……才不是。”
“好吧。”
游鬥只是笑笑,沒有過多置喙。
游馬把他們一行人送出去很遠,路上黑咲隼曾旁敲側擊問起過源數代碼的事情,卻被游馬三兩句話給搪塞過去。
最後分別,游馬對游矢和游鬥說道:“祝你們前路一帆風順,希望你們能始終保持住初心與自我,記住,這對你們都很重要。”
澤渡在一旁半開玩笑:“幹嘛啦,游馬先生,說得我們以後不見面了似的。”
游馬摸摸頭,回答:“倒也不是,只是對游矢和游鬥一個很重要的告誡罷了,對于他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們自己究竟是誰,想明白這個問題,對誰都好。”
****
“隼!快看那邊!那邊是不是躺着兩個人?”沙耶香眼尖,看見了不遠處的人影。
可等他們跑過去,把兩個人抱起來時,卻驚訝地發現,其中一個孩子明顯穿着不符合體型的衣服,臉龐模樣竟和快鬥幾乎完全相同,根本就是快鬥的縮小版。游矢把這個和快鬥長相相同的孩子抱在了懷裏,黑咲隼則是抱起了另一個(這時候他還只是覺得這人面熟),不管怎麽樣,先把人救回去才是正經事。只不過返程的路上顯然沒有那麽順利,很快他們便遭遇了學院的人。
“诶诶?你醒了?”游矢發現懷裏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那孩子的目光有些吓人,游矢發現他的決鬥盤樣式是從未見過的制式。
“真是夠了。”那孩子說。“光子龍皇,清理現場。”
随後,一聲咆哮響徹在心城的天空上,被稱之為光子龍皇的巨龍一發吐息直接把周身的範圍內給犁了一遍,這種暴力作風和其主人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龐做對比有些反差過大。“你……”“看什麽看,快點走。”小孩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游矢有些無奈,這是把他當交通工具了吧。“還有,神代淩牙你還不醒嗎。”小家夥說道。于是,黑咲隼懷裏的少年也打了個哈欠:“我說天城快鬥你做個人行不行,出發之前我可是為了幫你熬了不知道幾個夜晚,啊對了,你還拿我做實驗……我睡一會兒也是有理由的吧……算了,我下來自己走吧。”
黑咲隼面無表情地把懷裏的少年給按了回去:“我看你還是睡一覺比較好。”
“那謝謝了……Zzzzzzzzzz……”
回到反叛者基地後。
“所以你們就是和游馬先生認識的那兩個人呀!”游矢驚訝地聽着快鬥的講述。
“那快鬥……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咔嗞——”暴怒的小孩一把捏爆了手裏的易拉罐。
“那得問問九十九游馬那個蠢貨究竟幹了什麽!”
在監控到異次元世界傳來的異常能量反應後,快鬥和淩牙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就是某個心善過頭的蠢貨又開始過度動用源數代碼的力量,由于游馬與源數代碼之間的關系,二者不可同時存在,從存在概念上只能存其一,他們之前是好不容易通過願望才把源數代碼的存在複原回九十九游馬這個“人”,被這個意外亂了手腳的兩人沒顧得上進一步測試機器,就直接啓動,開始了異次元之旅,未能完善的次元通道導致快鬥的身體出了問題,變回了幼年時期。
“快鬥大人!總算找到您了!”
軌道7的高音吵得在場所有人腦殼痛,只有神代淩牙一人睡得依然安詳(看樣子是真的很困)。軌道7不知是花了多少時間才找到這裏,進行次元穿越時,軌道7被扔到了別的地方。
“把你的決鬥盤給我一下。”天城快鬥的目光看向黑咲隼。
“幹什麽?”
“通訊。”
黑咲隼半信半疑地遞過去。
軌道7自動彈出了相應的處理模塊,過了一會兒,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原來是接通了另一個快鬥的決鬥盤。
“你們是誰?”
聽到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天城快鬥明顯地更生氣了。
澤渡拿手肘怼了怼身旁的權現坂,小聲和權現坂說悄悄話:“權現坂,你不覺得這氣氛莫名像那個嗎?”
“哪個?本男兒權現坂不明白。”
“就是那個啊,那個,妻子和丈夫的情人對峙,叫情人離開,肥皂戀愛劇才有的情節。”
權現坂:“……”
“少看點電視劇。”權現坂有些無語。
“告訴九十九游馬那家夥,他家裏人來了,叫他過來。”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約莫是過了幾分鐘,那頭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是在接吻……?這種細微的聲音在一片寂靜的環境裏顯得如此清晰。
“人就在我身邊。”那邊的人說。“你要說什麽現在可以直接說了。”
澤渡:“哇噻……下一秒就要炸了吧。”
沙耶香:“澤渡君你快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