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嗜血
嗜血
嗜血獸,一種古老的生物,據記載大概生活在十幾萬年前,他們并非群居動物,矯健的身軀和敏銳的感官能力使得它們早早就離開了家庭獨自出來生存。
正如其名,這種生物嗜血如命,它們用頭上的三只角互相交流,來确實周圍是否有鮮美的獵物,但是偶爾它們會短暫合作,配合默契,共食獵物。
世界各地到處都留下它們的傳說和足跡,可其他生物卻無能為力,如果不幸被它們盯上,那一定是無法逃脫,只能淪為它們的盤中餐。
嗜血獸在這片大陸叱咤了半個多世紀,然而突然有一天卻全部消失了。
最早發現嗜血獸存在的是在上個世紀,一群探險家無意間在深林中發現了奇怪的骨骼,恰巧隊內有一個古生物學家,嗜血獸才漸漸浮出水面。
學界普遍認為當時的地球經過了一場無法避免的自然災害,而正是因為這個不可抗力,導致了嗜血獸種族滅絕。
柴興道,“我記得在總塔的圖書館看過一本古生物書,其中就有嗜血獸的記載,可嗜血獸早就滅絕了,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沒人回應他。
看着簫聿沉默不語,顧時輕聲喊了他一句,“在想什麽?”
簫聿搖搖頭,“沒想什麽。”
顧時盯着他的眼睛,可簫聿卻偏過頭不與他對視,“別看了,你再看我可真忍不住想當衆親你了。”
顧九仔聽到了,咬着手生胖氣。
“去你的。”顧時笑罵道。
他不瞎,他能看出簫聿外露的緊張和不安。
顧時又想到了昨天簫聿偷偷藏起來鐵盒裏的那張紙,本想着昨晚回去問問他,誰知道簫聿竟提前睡着了。今早試着他提了一嘴,卻被簫聿拐着彎推拒了回來。
太奇怪了,這更讓他堅信簫聿一定知道些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一定和總塔有關。
他不會允許有任何危險傷害到對他最好的老師。
似乎是感覺到顧時審視的目光,簫聿打岔道,“是啊,都已經滅絕了怎麽會出現呢?一定是你記錯了。”
顧時皺眉,卻沒有出聲說什麽。
北爾頓了頓,“真的嗎?”
可頌用精神觸梢快速探測了他的精神圖景,源源不斷輸送着用以安撫的精神力,北爾心中的不安瞬間緩和了許多。
感受到北爾向自己投來萬分感激的目光,可頌小聲嗔了一句“看什麽?”
北爾微微一笑,“謝謝你。”
隊伍繼續往前走,可頌一直陪在北爾的身邊,兩人低聲交流着什麽。
簫聿望着可頌和北爾兩人,突然問道,“他們倆是精神結合過了嗎?”
顧時否認,“但其實他們的适配度很高,又對彼此有好感,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簫聿垂眸,突然心中升起一絲羨慕來,他不知為什麽就是很想問顧時一個問題,而他也的确張口了。
“顧時,你之前有遇到過适配度高的哨兵嗎?”
他從前問過類似的問題,但顧時只覺得他多管閑事,冷嘲熱諷了幾句。
可這次,顧時卻沉默了。
簫聿乘勝追擊問道,“或者你将來有沒有想過要找哨兵呢?你別不說話啊,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你就當滿足我的好奇心,成不?”
顧九仔安安靜靜在顧時身邊走着,聽聞此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顧時猶豫了一下,“沒有。”
簫聿沒注意到它,繼續又問道,“自從出現哨向後,一直以來向導都是相對弱勢的一方,雖然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來說可能将來也不需要哨兵,但其實有時候,如果有一個哨兵的話,你會輕松很多。”
顧時反問道,“所以你究竟想問什麽?是想讓我做你的向導嗎?”
顧九仔踉跄了一步,差點一頭栽進雪堆裏。
簫聿被戳破了心思,面上難掩尴尬,“上次你進了我的精神圖景,雖然中途發生了不好的小插曲,但我好像并不排斥你的進入。”
……甚至,我會很興奮。
他沒有說,也不敢說。
“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倆的适配度還不錯,正好我也沒有找到合适的向導,不如我們倆試一試呢?”
顧時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你指的試一試是什麽?是繼續用我的向導素緩解狂化,還是說……結合?”
聽到最後兩個字,顧九仔猛地“嗷嗚”一聲喊了起來,把旁邊的北美灰狼吓了一跳,尋思着這究竟是熊貓還是新的家人?一旁的猞猁毫無反應,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顧時彎腰撫摸了它兩下,“別喊,萬一引來別人怎麽辦?”
顧九仔急得抓心撓肺,舔着顧時的手指催促他快些回答。
簫聿不催他,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想聽顧時親口說出來。
顧時安撫完熊貓,這才緩緩道,“結合就像一次豪賭,我們都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對方的手上,一人死,另一人也會因為羁絆無法存活。”
他嘆了口氣,“簫聿,可我不是一個喜歡随便的人,如果非要選擇專屬哨兵,我也要選擇那個我願意托付的人。”
他的話已經很直白了,也在簫聿的意料之中。正如那次他問顧時能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顧時幾乎不假思索的選擇了“不能”。
顧九仔一蹦一跳地圍着顧時轉了個圈,最後不時發出嘤嘤叫。
顧時拍了拍它結實的脊背,“你又發癫了?像個兔子一樣,誰家的熊像你這樣。”
顧九仔很滿足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非要讓顧時摸摸自己。
顧時也如它所願,狠狠“蹂躏”了一把,軟乎乎的熊毛真的很解壓。
“隊長!你看那邊!”北爾突然喊了一聲。
順着他指的方向,顧時果然看見了一個山洞,“這就是你之前躲的地方?”
北爾點頭,“這個我絕不會記錯。”
顧時又對着地圖和指南針比對了一番,“總塔說的也就是這個,走了這麽久終于找到了。”
但他不免也憂心起來。
這一路上都沒有聽到所謂的噪聲,從前所有公認的奇怪之處卻在此刻變得順暢了,這才是最大的奇怪。
“你們的向導素都備好了嗎?”顧時問道。
衆人應了一聲,只有簫聿還是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九仔看上去心情很好,特意跑到簫聿面前炫耀着自己的小背包。
簫聿卻壓根沒看它一眼。
“簫聿。”顧時稍微推了他一把,将愣神的簫聿帶了回來,“這裏只有我最熟悉你的精神圖景,所以你等會兒跟着我走。”
顧九仔腳步一頓,瞬間耷拉下耳朵,腮幫氣鼓鼓的,像是被誰惹的不高興了。
簫聿一怔,很快笑道,“我在想怎麽進去能更安全一些……你剛才說什麽,我們倆一起嗎?行啊,那就麻煩顧隊長多多照顧哦。”他裝的爐火純青。
顧時并不打算揭穿他拙劣的演技,按照昨天睡前在腦海中劃好的分組一一給他們編了隊。
柴興帶着京煞的七個人為B隊,老譚帶着剩下的六個人為C隊。有幾個年輕的哨兵似乎對一個向導對他們發號施令不滿,就是不聽顧時的安排。
顧時不想多廢話,不由分說搶過其中一個人手上正把玩着的匕首,衆人尚未發行過來,冰冷的刀刃便割傷了那人脆弱脖子最表面的一層皮。
“你幹什麽!”反應過來的其他人喊到。
顧時把匕首丢到雪地上,淡淡道,“第一次是警告,再有人敢違抗我的命令,第二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你們可以挑戰我我,我随時歡迎,不過來之前先想清楚,一旦你們輸了,我會把你們拆了喂野獸。”
有人不屑地“切”了一聲,但沒再有人反駁了。
站在不遠處的簫聿目睹了全部,他本想上前幫一幫他,但最後還是生生住了步。
這群年輕人只服能力,他可以幫顧時一次,但人心不服,将來會有大患。他相信顧時的實力,一定會讓這群小子們心服口服。
D隊是由北爾帶領着拉嘉、北沃芙、阮貝塗和可頌,而石奇和薩米則繼續跟着顧時。
簫聿看着唯唯諾諾站在顧時身邊的冬睿,眉頭再次緊皺,“你來這隊幹什麽?”
冬睿慢慢往顧時身後挪動,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稍稍躲開簫聿淩厲的目光。
顧時輕咳一聲,“我覺得他還不錯,向柴興要了他過來。”
簫聿有些煩躁,“你考慮清楚了,我可不想我們的隊伍被拖油瓶拖累。”
顧時對他說話帶刺很反感,“如果你不滿,可以去別的隊。”
他知道簫聿對冬睿的不滿是由于對他能力的質疑,但一個十幾歲就被抛棄在外的小孩子來說,一切不足都可以通過後天彌補,而首先他需要一個機會去鍛煉。
冬睿扯着他的衣袖,弱弱道,“顧隊長,我真的不行,您還是……”
顧時瞥了他一眼,冬睿被吓到不敢再說下去了,“我、我知道了。”
簫聿看的心煩,“行吧,不過我先說好了,如果他不行,你可別怪我把他踢了。”
顧時卻道,“我相信經過這次,他一定會成長。”
“但願吧。”簫聿重新戴好屏蔽儀,他知道,真正的冒險這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