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湖中女屍
衆人循着女子尖叫聲望去,湖面上竟飄來了一具女屍,女屍身着一襲白衣,長發披散在湖面,在夜裏恍若女鬼一般吓人。
見此情形衆人登時慌亂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湊了過去,也無心去管白知烨的玉佩,明華妤也起身想要去瞧瞧,卻被白知烨猛地拉過去,白知烨力道之大令明華妤直接撞在他的懷裏,白知烨身上淡淡的清香鑽入明華妤的心頭,好聞的令人心動。
明華妤俏臉一紅,慌張掙脫開,白知烨輕笑一聲将玉佩塞進了明華妤的手裏。目光灼熱地盯着明華妤不移開,讓明華妤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還是身系百姓一些,去瞧瞧那具屍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才對的起你愛民如子的好名聲。”白月琢鐵青着臉橫在二人之間,目光極其不善,語氣更是惡劣。
白知烨唇角漾起一抹譏笑,眼底泛起一抹輕蔑,“月琢,本宮奉勸你老實本分些,不必再妄想長清郡君了。本宮瞧上的人,陛下一道聖旨,誰都不能拒絕。”
白月琢擰緊了拳頭,心頭的醋意愈發重了,“是嗎?那應是先前,如今太子殿下似乎對長清郡君有了幾分真心的喜歡,您真的舍得強迫她嗎?”
白知烨抿唇輕笑,目光越過白月琢看向了明華妤,“舍得,本宮各方面皆不屬于你,便是最膚淺的皮囊也是人之上乘,本宮有自信她會喜歡上本宮。”
白月琢臉色愈發沉了,深邃的雙眸中滿是怒火,“殿下不妨回頭瞧瞧皇後娘娘,她可是不希望您娶了長清郡君,緣由我想您心裏十分清楚的。”
“若是儲君連這都搞不定,那本宮可對不起儲君這二字。”白知烨依舊輕笑,毫不在意地留下了此言便緩緩走到那被打撈上來的女屍旁。
白月琢的臉色并沒有因為白知烨的離開而緩和,他回過身望着有些驚慌的明華妤眼底有些不舍,在周遭的喧鬧之下低聲問道:“如果要你嫁給我,你願意嗎?”
這個問題實屬驚住了明華妤,她愣愣地望着白月琢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經歷了前世慘痛的她,又如何敢将自己輕易交出去?
白月琢見明華妤久久不答複,心下已了然,苦笑一聲走開了。明華妤望着白月琢的背影,心下暗暗嘆了一口氣,她差一點就将那句願意說出口了。
畫舫上的人注意力幾乎都被那具女屍吸引過去,有的害怕只遠遠瞧上一眼,甚至看都不看,有的膽大的去瞧上一眼回頭便會吐個不停。
明華妤算是膽子特別大的,于是她站在林靖川的身後,仔細端詳那具女屍。女屍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應該是勒死的。
白知臻擰眉詢問道:“這女子脖子上有勒痕,是不是被勒死的?”
白赫暄附和道:“許是誰家的不孝女上吊而死,家裏人蒙羞便将她扔到河裏了。”
明華妤擡眸深深地望了一眼白赫暄,白赫暄被明華妤這般一瞧,心下不由得發毛,連忙退後了好幾步。
林靖川俯身仔細的檢查着女子的屍首,礙于周圍人太多,實在不敢檢查私處。
明華妤見此将依舊一提,跪在女屍身前虔誠的拜了拜,然後仔細的檢查起女屍。女屍脖子上的勒痕瞧着像繩子,可實際上卻并不是如此。明華妤雙手勒住女子的脖子,痕跡與她的手幾乎吻合,這足以說明這個女子是被掐死而不是上吊自殺。
女子除了脖子上有傷,臉上也有諸多傷痕,似是被掌掴多次的腫傷。而且在女子的指甲縫裏有血跡,而這血跡并非是女子的,似乎是從兇手身上扣下來的。
女子在水裏泡的太久,指甲縫裏的血跡大半都被沖洗沒了,但是如此一來,那指甲中的肉屑就愈加分明。
而此事皇後早已調動禁軍将畫舫圍住,并且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屍體。禁軍見明華妤依舊在女屍旁,想将其帶走,卻被白知烨攔了下來。
“将屍體擡到屏風後!”明華妤忽然站起身,神情凜冽,似有幾分惱火。
禁軍一聽也不知該聽誰的了,只好将詢問的目光遞給了白知烨,白知烨指了指屏風後說道:“擡到屏風後面去。”
禁軍得令行事,将女屍擡到了屏風後,明華妤快步走了過去,将衆人都推了出去,包括白知烨。
明華妤在屏風內深呼吸,将自己的心态調節好了後,才緩緩将女子的雙腿打開,觸目驚心,傷痕累累,明華妤只想罵一句禽獸,然後将兇手殺之而後快。
“長清郡君,本宮知曉你心懷天下,可是你一個女子去驗屍,這不合規矩吧。”屏風外傳來皇後不滿的聲音,明華妤将女子手中緊緊握着的玉佩拿了出去。
“皇後娘娘,只要是能替此女報仇,誰驗屍又有什麽呢?此女是被人強暴後掐死丢入河中,兇手手臂有被指甲抓破的傷痕,既然女屍是在畫舫周圍發現的,那應該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如就在畫舫上查驗一下如何?”明華妤面色陰沉,她薄唇輕抿,顯然是在壓抑着心頭火。
皇後沉吟了半晌,面色不悅道:“此事自有大理寺錦衣衛查探,你一個世家女子跟着湊什麽熱鬧!”
“此女已經死了多日,如果再耽擱那兇手必定會找好替罪羊,難不成兇手是皇親國戚,皇後娘娘袒護那人不成?”明華妤又氣又急,幾乎是口不擇言。
皇後氣極擡手便要掌掴明華妤,卻被白知烨攔下,“母後,若是長清真的有能力替這女子伸冤,為何不許她試試呢?來人,去将畫舫上所有男子都集中至此,本宮親自查!”
皇後氣惱卻不能駁了白知烨的面子,只好擰着眉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明華妤,回去坐着了。
片刻後,侍衛便将畫舫上的男子皆召集至此,可卻獨獨少了白赫暄與白月琢,引得衆人紛紛猜忌。
“可有人瞧見端親王世子和淇奧郡王?”林靖川環視一周依舊沒有瞧見二人,只好提高了嗓音大聲嚷道。
見衆人鴉雀無聲,林靖川一時有些難辦,他回身看了一眼明華妤,似乎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既然他們二人尋不到,就先查這些人,若是查到了便就罷了,若是查不到那便是與他們二人有脫不開的幹系。”明華妤面色陰沉,神情幾乎可以用鐵面無私這幾字來形容。
前一刻白月琢還當衆說喜歡明華妤,下一刻明華妤就這般對待白月琢,當真不知該說她狠心,還是該說她大公無私。
林靖川聞言微微颔首,先将自己的手臂與肩頭露給了衆人瞧,随後又檢查了侍衛的手臂的肩頭,都沒有問題後,侍衛才去檢查旁的男子。
其實這等境況不單單皇後想阻攔,還有諸多嫔妃世家小姐想阻攔,她們從未見過屍體,眼下早已吓得驚慌失措,恨不得快些離開,可明華妤卻查了起來,根本不需她們離開。
可是明華妤有白知烨護着,儲君的話誰又敢忤逆呢?
一番查探下來,除了幾位皇子沒有查,其他男子皆洗脫了嫌疑。這下可算有些好戲看了,這女屍早不飄來晚不飄來,偏偏在七夕筵席時飄過來了,若說不是人為誰又信呢?
既是人為那兇手必定在畫舫上,旁人都查過,就剩下皇子。此事若是皇子做的,那可有熱鬧看了。
白知烨倒是坦然地将衣袖挽上去,白皙光滑的手臂一瞧就是沒做過什麽粗活。白知崇也不含糊,也将衣袖給掀了起來,如白知烨一般無二。
眼下到場的皇子只有白知臻了,他神情略有幾分慌亂,顫着手掀開了衣袖,一如那二位一般的光滑。
就在衆人将想法如數移到了白赫暄與白月琢身上時,明華妤忽然冷聲說道:“四皇子可否将衣服脫到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