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張床
第26章 第一張床
糅制好的皮子, 沒幾天就可以使用。最早一批用皮硝糅制而成的毛皮是幾塊鹿皮,趙飛宇準備先用它們做被子和床單。
考慮到這幾塊皮子未來髒了需要清洗,而單純糅制好的皮子接觸水後會變硬, 需要再次加工,趙飛宇準備一步到位, 用蒙古人熏皮袍的方法将皮子熏制一下。熏制後的皮子會變成棕色,且濯水後一樣柔軟。
楚鷹幫趙飛宇挖好了熏制坑, 趙飛宇将幾根粗壯的木棍搭在坑上,用繩子捆起來形成像帳篷一樣的三腳架,然後将鹿皮固定上去。
楚鷹撐着下巴,好奇的看着趙飛宇将木炭和柳枝、松枝放進去,說道:“你不是不喜歡燒松枝?”
趙飛宇用引火棍把火點着, 見坑內煙霧缭繞, 回答說:“諾, 你看, 我不喜歡松木的煙,睡覺的時候熏得我難受,但現在正好需要它的煙把我的毛皮熏一下。”
因為怕火燒大把皮子燒壞, 趙飛宇必須一直在邊上看着,火大了就得灑點水。為此, 楚鷹還搬了兩塊石頭過來讓兩鳥坐着等。
等着等着, 趙飛宇被這股煙熏味勾引餓了,舔舔嘴唇說:“不然我們順便放點肉進去熏一下吧。”
楚鷹沒能跟上趙飛宇的腦回路,但他從來都很縱容趙飛宇,是很好的執行者:“什麽肉?”
見小夥伴沒有拒絕, 趙飛宇開心的鳴叫兩聲,說:“野豬, 野豬!要那只公的!在第一個冰櫃左邊!”
沒劁過的公豬有很重的騷味,野豬更甚。熏制過後那股味道會被很好的掩蓋,現在不吃野公豬就太可惜了。
楚鷹把半只豬提過來後,趙飛宇看看豬豬的體格,這只還算肥,滿意的點點頭說:“你在這看火,我把豬焯水腌一下。”
如果他們現在已經食鹽自由了,趙飛宇絕對會先鹵煮再熏制,但他們現在用鹽要節省,他只能把豬肉焯水煮半熟後,再抹鹽上去。
煮好後,趙飛宇拎着一條條拴着繩子的豬肉,腳步輕快的回到熏坑邊,把皮子掀開,豬肉拴上去。
在藍星時,趙飛宇很少吃肥肉,現在到了原始社會,天天吃肉,還是缺脂肪,特別是肥肉都讓玄鷹吃幹抹淨,他現在真的好饞好饞五花肉啊。
想到這,趙飛宇感慨:“什麽時候弄點野豬崽來養着,搭個豬圈關着養,到時間就把公豬劁了,最肥的那只公的可以留下來做種豬,讓它享受豬王的快樂。”
水撒多了不得不加點碳,楚鷹拿碳的手一頓:“劁了?”
趙飛宇還在幻想他的豬肉自由:“就是閹了,把蛋-蛋咔咔。”
不敢想象那個畫面,楚鷹心頭一緊,說:“你要用爪子…把豬的蛋…?”
畫面太美他也不敢看了,趙飛宇沉默:“當然不,我會先做把刀。”
楚鷹松了口氣,趙飛宇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趙飛宇這時打量了一下楚鷹,他覺得自己最近已經徹底放飛到沒有淑女形象可言了,這只鳥竟然都沒有一點懷疑的嗎?
趙飛宇試探的問:“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的雌性太暴力?”
見證了趙飛宇一路從奇葩的軟萌小甜甜進化為暴力的超級大魔王,也見慣了哈斯特巨鷹霸道女領主和廢物小嬌夫的楚鷹坦然的說:“還好。”
趙飛宇內心狂喜,就喜歡大兄弟你這樣的鳥,他決定繼續自我放飛。
又到了看炭火的時候,趙飛宇掀開鹿皮,就聞到了熏野豬肉的香味,感覺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迫不及待的把最肥的那塊肉拿出來,分成兩半。
油脂從裂口處順着趙飛宇的手流下來,他把一半分給楚鷹後,忍不住把手上的油舔了舔。
楚鷹看得莫名心跳加速,覺得像吃飽喝足的雪豹在優雅慵懶的舔爪子。
趙飛宇舔到一半,見楚鷹直勾勾看着自己,問道:“你看我做什麽,快吃肉啊!我真是快饞死了。”
說完他拿起豬肉就開始豪放的啃起來,吃得油光滿面,太香了,雖然還是有點騷,但是香啊!
美人濾鏡破碎…不過這樣的趙飛宇也挺可愛的。楚鷹拿起自己那半野豬肉,也不客氣的開動了。
吃飽喝足,趙飛宇的皮子也熏制好了,因為鹿皮本來就是黃棕色,熏制後也只是變成深一點的棕黃色,看起來沒什麽區別。
趙飛宇不想把幹淨的皮子放在有點灰的草堆上,于是他決定做一張床。
他也想過要不要做個火炕什麽的,如果在岩石洞穴他毫不猶豫就搭了,但這是個地洞,如果不在地面鋪石頭或者覆水泥,做好火炕也會跑煙不暖和。
楚鷹:“床?”
正在砍木頭的趙飛宇:“對,等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楚鷹:“要幫忙嗎?”
他的救命恩鳥真的是善良的大天使!趙飛宇:“要要要!幫我砍點樹。”
一開始趙飛宇準備完全用榫卯結構來組建這張床,但這樣精度需求有點高,他的手藝還無法滿足。他高中上通用技術課的時候做過木工,在現代化工具的幫助下也會出現纰漏,更別說一無所有的現在。
把基礎的幾根粗木頭插進土裏,搭建好大體的框架後,趙飛宇就犯了難,為了省事他們的木頭都還是原生态的圓柱形,只是削去了樹皮。要做到榫卯結構精确,不太容易。
楚鷹:“怎麽了?”
趙飛宇拿木條在上面比劃一下,說:“不太好對準,榫卯的接口很難精确。”
楚鷹的思維比較簡單:“外面冰櫃的結構不行嗎?”
趙飛宇越想越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他又不準備做個高級時尚的雕花大床,搞那麽複雜做什麽,能不塌就行了。
想通了的趙飛宇,刷刷幾下就搭好了他的簡易大床。榫卯結構能匹配的上就用,匹配不上就拿繩子捆,這邊要塌就加根木頭,木頭還不行就加石頭,一張造型奇特但穩固的床就這樣完成了。
趙飛宇:看起來醜醜的。
但是沒關系,遮一遮就好看了。趙飛宇把新準備的幹草厚厚鋪上去,然後幾塊鹿皮一罩,床就看上去高級了很多。
為了讓它更高級,趙飛宇把他從玄鷹窩裏搶來的幾塊巨大的坦桑石,用繩子拴在了床頭上,他敢說這張床放到藍星也絕對價值連城了。
捕獵回來的山雀們也在這張床邊圍觀了很久,畢竟和他們傳統的窩完全不一樣。鳥巢講究的是幹燥圓潤,像喜鵲那樣能把自己完全包裹起來的巢穴在他們眼裏就是頂級的巢穴,這個床一點也不符合要求,睡起來竟然挺舒服的。
晚上,裹着鹿皮,躺在床上,抱着毛絨絨的山雀,感受從壁爐傳來的熱氣,趙飛宇舒服的深吸一口氣,嗅到淡淡的皮草味,還有一點點松香,和饞人的煙熏野豬肉味。
他好像有點餓了。
額不對,是毛皮真是好東西。
現在限制生産的主要因素就是硝土不足,他真想直接把火堆和濾池搬到荒原上,産地直造。
搬運土回來要多少功夫,在那裏制好硝帶回來又費多少功夫,聰明鳥都會算這筆賬,可惜那片地的主人不會同意他們這麽幹的。
為什麽鹽堿地是有主的呢?為什麽主人不是他呢?趙飛宇哀嘆。
不過……他似乎可以考慮一下怎麽把那片地變成他的,這真是個好主意不是嗎?
……
有天然硝土當然最好,但也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上去,對占領隔壁領地還沒有頭緒的趙飛宇準備先啓用備用方案,人工培育硝土。
因為工作內容上,和玄鷹非常匹配,趙飛宇就把對方叫了過來。
最近過的比較清閑的玄鷹,不情不願的過來了:“找我什麽事?”
趙飛宇:“我們現在硝土不足,沒有足夠的皮硝給你鞣皮子,你知道吧。”
沒有工作多快樂啊,玄鷹希望永遠皮硝不足,他按耐不住竊喜的說:“嗯嗯,知道。”
趙飛宇微笑:“如果事情一直那麽少,我們在空閑時候就能完成,你還有什麽存在的價值呢?沒有價值的鳥,就只能無了。”
玄鷹表情難看,他還要自己給自己找活幹,證明自己還有存在的價值是吧?他抽抽嘴角,說:“你是又有什麽活要我幹吧?”
趙飛宇:“這個活是你的老本行,包你滿意。”
老本行?
玄鷹生無可戀的把已經提取過硝的土壤和糞便混合,攪拌後運到指定的位置,蓋上幹草……
果然是老本行呢,呵呵。
人工培育硝土的時間比較漫長,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需要幾個月,趙飛宇只能慢慢等待。
不過,不光趙飛宇窺觑着隔壁的領地,隔壁的毛腿漁鸮也對趙飛宇的領地心生念想。
在察覺到他的鄰居很久沒有露面後,蟹鸮開始到紅松林附近的冰湖偷魚,他在冰湖上開了個洞,等魚浮上來呼吸時就飛過去一把抓到岸上,整只吞下去。
以往他都不敢來偷,沒想這次連續來了幾天都沒有鳥跳出來制止他,可見他的鄰居玄鷹真的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被趕走了。
蟹鸮準備去一探虛實。
他一向性格謹慎,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雖然無法靠得太近,但圍繞着紅松林觀察了幾天後,他發現這片領地竟然是被那兩只亞成年哈斯特神鳥占據了,還是一雄一雌。
雄性是混血能在冬日活動還對他有一定威脅。這個雌性作為純種的哈斯特神鳥,竟然沒有南飛,只能整天窩在巢穴裏,真的打起來純純是來送菜的。
他都想不明白玄鷹為什麽會輸,或許是因為對方過于想媽媽回家啃老去了?才讓這兩只鳥撿了個便宜。
蟹鸮覺得這把穩了,這片冰湖很快就要屬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