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袋鹽
第18章 第一袋鹽
趙飛宇女士???這是什麽破稱呼?好像南大陸一些大部落有這種叫法……
自诩為鐵血硬漢,沒想到有被叫女士的一天,被這個稱呼雷得直翻白眼的趙飛宇,忍住反駁的沖動艱難的說:“是…是我。”
紅松樹上,探出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頭頂有顆紅痣,就像藍星的年畫娃娃似的。
趙飛宇一看對方頭頂上的紅痣,就不由想到他們的鄰居,頭上一抹紅的朱頂雀:“你是隔壁的朱頂雀?之前總來我家偷窺的也是你吧!”
背着小籮筐的朱頂雀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小聲說:“對不起,我只是比較好奇,不是有意偷窺你們的。你是不是發明了籮筐和神皂?”
神皂??趙飛宇問號臉,他覺得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籮筐勉強算是我發明的,這個神皂又是個什麽東西……”
朱頂雀欣喜:“是你就行,為什麽他們都說你是織布鳥呢?我差點就找錯鳥了。”
織布鳥?趙飛宇一臉黑線:“我一直是貨真價實的哈斯特神鳥!你找我有什麽事?”
朱頂雀雙手合十作祈求狀:“我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我會給你報酬的。”
說着她從背後籮筐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罐子,打開蓋子裏面是大半罐白色的粗鹽。
趙飛宇眼睛都看直了,鹽啊!他真的不想再喝血吃血豆腐了!
他蹭蹭爬上樹,一把握住朱頂雀的手,熱情真誠的說:“我趙飛宇最是樂于助人!你們有什麽困難,快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們解決!”
在對方高大體型的籠罩下,朱頂雀有些想跑,但一想到再也飛不起來的族長,她鼓起勇氣說道:“我想找你換一些神皂。”
趙飛宇握着朱頂雀的手不放:“嗯,換,肯定換,就是這個神皂是個什麽東西,你先和我說說。”
朱頂雀聞言再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鳥了。
山雀們一個個低頭裝死。
楚鷹糾結一會,提醒道:“就是肥皂。”
看來有什麽事瞞着他啊!趙飛宇給了楚鷹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讓對方自行體會,對朱頂雀說:“肥皂啊!這個我還真有,你想換多少?”
朱頂雀把手抽出來,撓撓頭說:“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據說神皂能讓掉光的羽毛快速長出來,我這個體型,羽毛都掉光的話,需要多少?”
一直在體會趙飛宇眼神的楚鷹忍不住也低下頭來裝死,讓羽毛快速再生……流言已經誇張到這個地步了嗎……
趙飛宇再次問號臉:“羽毛長出來?肥皂只能把髒東西洗幹淨而已。”
朱頂雀咬住下唇,糾結的說:“洗幹淨也行!我們族長的毛粘上一種黑色的油,用水洗怎麽都洗不掉。大家已經在考慮拔羽毛了……”
對于青壯鳥來說,羽毛掉光不過是傷自尊,過幾個月再長就行,但對于一些老年鳥來說,羽毛掉了很有可能就再也長不出來了。
黑色的油,用水洗不掉?趙飛宇心中有了猜測:“這種黑油,是在哪裏粘到的?”
朱頂雀:“我們從北極飛過來的一片海域上就漂着黑油。本來什麽事都不會發生,結果有只海雕一直追我們,族長去引開他,兩只鳥都掉進海裏粘上黑油,飛不起來了。”
趙飛宇覺得事情有些棘手,恐怕原始肥皂也洗不掉這黑油,他指了指自己和楚鷹,問道:“你能帶我們去看看你們族長嗎?”
朱頂雀錯愕:“這,我要去問問族裏的意見。”
朱頂雀們就住在紅松林邊緣,娃娃臉的朱頂雀很快就征得族長的同意,将趙飛宇和楚鷹領進了族地。
在他們離開後,一只巨大的黑色巨鷹從樹洞上飛過。
那是一只去年剛成年的哈斯特巨鷹,這片土地目前是他的領地。
玄鷹最近覺得領地的獵物變少了,也不知道是跑去其他地方,還是被某些潛伏進來的流浪鳥給吃了。特別是駝鹿,簡直要被滅族了……
他本能覺得不太對,增加了巡視的頻率。這一片森林是今年冬天才被他标記的領地,依舊留有前主人哈斯特神鳥的味道,令他不适。
為什麽那麽久了,還有這股讨厭的味道!他要把這些哈斯特神鳥撕碎!玄鷹長嘯一聲,叽叽叽~發洩心中的不滿。
咦!這裏還有個古怪的樹洞?那是什麽東西?玄鷹被地面那個巨大的煙囪吸引了注意。他飛下去,圍着煙囪環繞一圈也沒看懂這是幹什麽的,或許是某種裝飾?
他嗅了嗅,聞到濃郁的北長尾山雀味,和淡淡的哈斯特神鳥味。
沒想太多的他翻了個白眼,感嘆一句長尾山雀的審美真古怪,玄鷹就拍着翅膀去巡視其他領土。
……
朱頂雀族地。
絕大部分朱頂雀都外出收集食物了,只有族長和兩名照顧她的族人留在樹洞裏。臨近的幾棵紅松上,被挖出大大小小幾十個樹洞,有的貯存食物,有的供族人晚上擠在一起休息。
跟着娃娃臉的朱頂雀飛進其中一個樹洞,趙飛宇就見一個臉上已有皺紋的矮小雌性正躺在草堆上,羽發和手臂糊滿了黑油,并聞到一股熟悉的刺激性氣味。
果然是石油啊……前世海上原油洩露,導致魚類鳥類死亡的畫面,不斷在趙飛宇腦海中閃過。
朱頂雀族長對趙飛宇慈祥的笑了笑,說:“我勸過這些孩子們,讓他們沒必要為我這個老太婆的事忙來忙去。沒想到他們還是去麻煩你,其實神皂也沒辦法洗掉這些黑油是嗎?”
這還是趙飛宇第一次見到年老的羽族,羽族的幼年期和老年期都很短暫,眼前這位族長恐怕已經有九十多歲了。
趙飛宇沉默一會,坦然說道:“肥皂不一定能洗掉這種黑油。”
朱頂雀族長的臉上沒有一絲失落,而是一副看破生死的神情,或許在她選擇以身引開海雕時,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反倒是樹洞裏另外三只朱頂雀一個個都吧嗒吧嗒眼淚直掉,哭得不能自已。
族長還是那副慈祥的笑臉:“有什麽好哭的,我活到這把歲數,也活夠了。”
接着她示意娃娃臉的朱頂雀把鹽給趙飛宇:“既然都把你們請過來了,這罐鹽也就送給你們吧,算是我這個長輩給的見面禮。”
一向臉皮有點厚的趙飛宇,也覺得這罐鹽有些燙手,他想了想說:“我知道一個去除黑油的方法,但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功。”
趙飛宇指的是用酒精、汽油、或者食用油這類有機溶劑去除羽毛上的原油。酒精汽油完全沒可能,但食用油卻是有可能。
三只朱頂雀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異口同聲的說:“什麽辦法?我們都願意嘗試!”
趙飛宇:“可能比較複雜,需要多一些族人才能完成。”
話音剛落,一只朱頂雀發出召喚的啼叫,然後越來越多的啼叫聲此起彼伏在森林何處響起,就像一出自然界的交響樂。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趙飛宇就被幾十只朱頂雀包圍了,耳邊全是叽叽喳喳的說話聲。
“都給我閉嘴!聽這位…”其中一只朱頂雀憤怒大喊,可惜他對趙飛宇不太了解,看了趙飛宇身上的吊帶裙一眼,說道,“聽這位女士說話!”
再次成為女士的趙飛宇:你們朱頂雀不是北邊來的嗎,為什麽總要學南大陸的某些鳥說話!
趙飛宇平複下情緒:“大家安靜,聽我說,現在我們要用植物做一種可以吃的油,這個油可以把黑油融掉,融掉之後用肥皂洗就可以洗幹淨。”
“這個過程有兩個難點,一個是需要找到可以榨油的植物種子,另一個是要做一個簡易的杠杆式榨油工具。”
客觀來說,前者更難些,因為趙飛宇口中的簡易工具是真的非常簡易。
“我們先來解決第一個問題。我會把各種能榨油的種子畫下來,你們知道哪裏有就說一聲。”說完,趙飛宇拿起一根樹枝開始畫起來,朱頂雀們有的人形、有的鳥形立體式環繞在趙飛宇周圍。
趙飛宇本以為最先找到的會是葵花籽,畢竟不少葵花可以在寒冷地帶生長,沒想到他畫到花生時,一只不同于極北朱頂雀樣貌的白腰朱頂雀結結巴巴的說:“這個、種子我貯藏了,快兩百斤,從南大陸帶來的,因為好吃…”
瞬間成為萬衆矚目的焦點,白腰朱頂雀害怕的縮了縮身子,聲音越來越小:“你們要用可以拿去。”
就這樣,趙飛宇獲得兩百斤的花生,順利的讓他懷疑自己已經偷渡歐洲了。他教導朱頂雀們把花生切碎,泡水清洗後,瀝幹水分,再放到燒熱的石板上炒制。
他說一步,朱頂雀們就跟着做一步,堪稱全族一起炒花生。那味道,別提多香,趙飛宇都要饞哭了,不過他不好意思順手摸兩顆。
旁邊觀望的楚鷹可沒那麽多想法,光明正大拿上兩顆炒好的花生塞進趙飛宇嘴裏。
不過嬌氣的“雌性”似乎不太領情,趙飛宇幽怨的看着楚鷹:“你沒洗手!花生都帶上一股炭火味。”
楚鷹:“那我去洗個手?”
“算了,嘗嘗味就夠了。嗯,順便謝謝你喂我吃花生,我也請你吃花生。”趙飛宇哈哈一笑,用他同樣帶着炭火味的手回贈了楚鷹兩顆花生。
雖然帶上炭火味,花生依舊很香。趙飛宇準備之後找朱頂雀要一些花生種子,開春種一些來做花生醬、花生油,有糖的話還能做花生糖。
幾大桶花生都炒制好後,趙飛宇和楚鷹一起砍上一根碗口大的木頭,砍成四段。
其中兩段将兩頭削成條狀,剩下兩段則在中間掏出一個長方形孔洞。一個長方形孔洞剛好夠把其餘兩根木頭插進去,另一個長方形孔洞則能讓木頭有活動的餘地。
進行到這一步,趙飛宇犯了難,他要把花生放到木頭中間擠壓,總得有個東西比如紗布或者編織袋什麽的包裹住花生吧……
他現在去哪找紗布和編織袋?不至于他為了榨個花生油,還要先做個紡織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