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看我頭上是不是在冒綠光
第22章 你看我頭上是不是在冒綠光
蘌景苑集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於一身,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
一眼望去,在二樓半敞開的窗戶旁邊,趴着身穿紅色軟緞裙,白色外罩薄紗的女人,她手裏拿着畫板,正百無聊賴地望着窗外出神。
柏聿撤了不少保镖巡邏隊,讓雲窈也能趁機鑽空子。
她看了看周圍,确定沒人後就化形成一片玫瑰花瓣随風飄了出去。
沒想到的是,柏聿今天不知怎麽突然回來了,以往都得夜裏七點多才到家,現在才下午四點。
天價的勞斯萊斯破風駛來,讓雲窈沒控制住從打開的車窗飄進了男人懷裏。
柏聿的注意力從手裏的文件上挪開,盯着突然出現的玫瑰花瓣,他長指撚起,盯着它看了幾秒。
雲窈也沒慌,靜靜地望着男人的臉。
他看了一眼,伸手将花瓣重新送回風裏。
——
雲窈飄到一座人少的公園才落下,她躺在綠茵草坪上,惬意地曬着太陽。
樹葉沙沙作響,落下幾片在女人的長發上,她坐起身,結果被一個小家夥給抱住。
一回頭,看見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孩,身後背着小畫板,“姐姐,我和媽媽走散了,你能幫我找媽媽嗎?”
雲窈看了看,在四周沒看見其他人,“不能,但是我可以陪你在這裏等她。”
她不識路,只記得怎麽飄過來的怎麽飄回去,四處亂跑估計連家都回不去了。
柏聿會生氣的。
小男孩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他猶豫了一會還是奶聲奶氣地說了聲‘那好吧’。
雲窈沒想到小男孩這麽乖,她都做好準備迎接他的鬼哭狼嚎了,“過來坐。”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小男孩乖乖地坐下,把小畫板遞給她,“姐姐,你會畫畫嗎?”
“我不會,我只會畫花。”
小男孩拍拍手,眼裏全是崇拜,“姐姐好厲害,姐姐我也想看花。”
雲窈點頭,她在靈蕪城就是小學美術老師,帶這種不哭的小孩還是很簡單的。
“姐姐,這個鑽石亮晶晶的,好漂亮。”
“姐姐,我想要水晶花,和這個一樣會閃閃發光的!”
小男孩主動靠着她,十分喜歡雲窈身上的香氣。
雲窈也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於是腦海中有了想法,開始落筆生花。
勾勒出線條,處理好細節,調理好色彩,一朵水晶玫瑰躍然紙上。
小男孩高興地拍手,卻被突如其來的人聲吓了一跳,身後傳來聲音,是他母親和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媽媽——”小男孩朝那個女人跑去。
女人抱着他,“你這孩子,我和紀老師說幾句話的功夫你就不見了,可急死我了!”
小男孩轉頭,有些怯怯地看着一邊的高大男人,“紀老師…”
那個男人蹲下,嘴角帶笑,“能把你手裏的畫板給老師嗎?”
見小男孩不舍得,他的母親立馬奪了去給了紀老師,“紀老師,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她抱着孩子離開,還不忘對不遠處的雲窈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雲窈從她匆匆忙忙的腳步可以看出這個母親像是在害怕着什麽東西。
“小姐,你好。”紀伯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在她身邊了。
這樣近的距離讓雲窈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些,與他拉開距離。
“這位小姐,這是你畫的嗎?很完美的作品,我願意買下它。”紀伯簡眉眼帶笑,視線落在雲窈臉上,笑意更深。
他将支票遞到雲窈面前,出手闊綽,是張百萬支票。
雲窈卻沒有動作,只是望着男人湛藍色的寶石袖扣出神,那袖扣在陽光下晶瑩剔透,毫無雜質。
紀伯簡低聲笑了,收回支票,“看來小姐的胃口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這一次他将袖扣取下,連帶着自己的名片一同遞了過去,“我是紀伯簡,BEABOVE藝術館館長。”
雲窈沒有伸手,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雲窈…”
熟悉的聲音傳來,雲窈轉過身,看見了逆着光的柏聿,他的神色難見的慌張,她剛想問他怎麽了手腕就被男人扣住。
“雲窈,亂跑什麽?”
紀伯簡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這位小姐……”他的視線下移,看見了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柏聿手上的銀戒明顯,“小姐已婚啊?”
柏聿的臉色不太好看,眼底的寒意隐隐泛起,宛若刀鋒般逼人,他身上有着與生俱來的矜貴氣息。
只是淡淡地掃了紀伯簡一眼,便牽着雲窈上了車。
李特助過來斷後,他擺出一個職業假笑,“先生你好,這是給你的酬謝,麻煩把我們家太太的作品還來。”
紀伯簡的表情一下子難看下來,李特助給他的支票上的價格是一千萬。
“那當然,”紀伯簡扯了扯嘴角,将畫稿還回去,卻為了維護尊嚴沒有接那張讓他眼熱的支票。
……
勞斯萊斯隔板升起,雲窈被柏聿禁锢在角落裏,她自知理虧,有些心虛不敢看他。
“雲窈,你看我頭上有什麽?”
聽見柏聿的問題,雲窈擡頭,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最終給出回答,“有頭發。”
柏聿氣笑了,捏着她的後頸讓人擡頭,“你看我頭上是不是在冒綠光,嗯?”
雲窈聞言又看了一眼,又老老實實回答了一遍,“沒有,只有頭發,沒有綠光。”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到了紀伯簡手上的袖扣,“柏聿,他身上的寶石袖扣很好看,亮晶晶的。”
柏聿不解,弄了半天,雲窈在乎的只有寶石袖扣?
他開始回想雲窈最初看到他無名指銀戒的反應,又想到她看見紅寶石鑽戒的表情,最後聯想到她剛剛畫的水晶玫瑰。
頓時心中了然。
“雲窈,你是什麽時候出門的?”柏聿又問,他回來看見雲窈不在卧室,傭人将莊園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甚至調出監控錄像,依舊沒有發現雲窈的身影。
最後還驚動了柏老爺子,老人家在香港急的團團轉,想起雲窈手上戴着的紅寶石鑽戒裏有定位器,才在這裏找到了人。
雲窈張了張口,又默默閉嘴,“我也不知道,或許我是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