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相關(1)
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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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死軀:青雀
作者:單行小女
內容标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青衣,雲雀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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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
勝啓二十三年,新任蒙古可汗耶律齊林攜數名異域美姬親自訪問勝啓國。
一時間,京都戒備森嚴,大征天下善歌弄袖者,文采斐然者,廚藝精湛者以籌會宴。
“青衣!青衣!小兔崽子跑哪去啦!”一圓肚男人喊到。
“來啦來啦,總管大人,小的在這呢。”一小子說着作了個揖。
“你小子可別再耍滑頭了,今兒的貨可是非同尋常的,出了差錯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到時候還得賠上我們這京城第一酒樓的名聲——你可給我小心點。”酒樓總管睨了眼面前點頭哈腰的青年,指着外堂牌匾的方向說到。
“得嘞,總管大人可真是體恤小人,小人一定一定好好完成任務。”
青衣在神武門外百無聊賴,偌大的紅門就矗立在自己眼前。今晚,會有一場盛大的歌舞,聽客人們說,宮中的歌女唱起歌來就像夜莺,舞女跳起舞來就像蛇一樣滑溜溜的,握都握不住。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應該比對門的“豆腐西施”要好看的多。更不用說這次蒙古可汗親臨。
聽說蒙古可汗耶律齊林從八歲就進軍營,從小兵做起,十一歲就跟随叔父蒙古名将耶律宗打了第一場勝仗,之後更是戰功連連,在各部族脫穎而出,得到了老可汗的青眼。總之,耶律齊林的确是個值得圈點的英豪。
遠處來了個灰衣宮使,青衣跳下車撣撣身上的草木灰迎了上去:“哎喲,這可不是李公公嘛,可真是許久不見,李公公這臉可是越發水潤了呢!”
“哈哈哈!這小嘴兒可真是甜,什麽公公吶,還不是任人使喚的小內侍,也就只有你……”灰衣宮使上下打量了眼青衣,“也就只有你,混的比咱家還要差些。”
“得了吧小李子,給你誇兩句還上天了不成?快快快,這是今天的食材,全都新鮮着呢——哎呀可真是羨慕你,這樣重大的宴會你也能看,哪像我,命苦喲!”
小李子是青衣從小的玩伴,小李子不嫌棄青衣母親是個浣衣女,連生身父親都不知道是誰,青衣也不嫌棄小李子男生女相,比小姑娘更愛美。四年前,青衣的母親撒手離去,青衣打算獨自前往京都謀生,小李子二話不說收拾包袱跟在了青衣身後。問及以後,小李子也只是無所謂的說了句“哪裏的工錢會比皇宮還多?反正那根肉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用處”。巧合的是,小李子被安排到了采辦司,而青衣也正好是畢方樓給宮中送菜的夥計。
“你這就是沒進過宮,不知宮內的苦,在這宮中呀,一不小心咱家的腦袋就不見啦。還有你說的宴會,你真以為像咱家這種灰衣內侍是有資格貼身服侍的?”
青衣摸摸鼻子,頭一仰天:“青衣小子我也就那麽說說,誰不知曉那門裏就是不吐骨頭的食人場,當初就你趕趟的進。你可趕緊進去吧,出來久了又要挨板子喽,灰衣小內侍。”
小李子“切”了聲,甩了甩精心呵護的長發,跟在車辇後回了宮。
告別了小李子,青衣也不急回那被稱為“京城第一酒樓”的畢方樓,反正每回都會借着送菜的由頭曠半時辰的工。
青衣伸着懶腰穿梭在小販的吆喝之中。驀的,停在了糖人前。
“客官這是要糖人嗎?二文一個。”
糖人……少時母親也曾給我做過糖人的……那時母親一個人做着浣衣的活計,自己也不過五六歲稚子,分明知道母親的辛苦卻還是每日打架惹禍。
因為隔壁員外的兒子嚣張跋扈的很,不過比自己大三兩歲的模樣,就已經長了個大塊頭。常常帶着一群家境優越的玩伴向自己扔石頭,嘴裏還一邊笑着“浣衣女的兒子沒有爹”。
實在是受不住,便打起來了。而母親卻在打完架之後對着一戶戶人家道歉。到家了,就架起鍋,手指飛舞連篇,一個個活靈活現的糖人就能随着母親的手飛出鍋……
“給我拿兩個吧。”
青衣吮着糖人獨自沉浸在母親尚在時的回憶中,不覺竟撞上了一華服公子。慌忙道歉間,青衣發現自己的另一個糖人竟被順走了:“小兄弟,你這玩意味道不錯,算是你給我的賠禮了,怎麽樣?”
這種吃虧的情況,以青衣的性格,認命那是肯定的呀!只是白白花了兩文呢,仿佛聽到了心在滴血。可心裏想的可是萬萬不敢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只一個糖人就饒過就小人,公子大恩大德,小人真是感激不盡!”
“行了,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華服公子拍了拍青衣的肩膀,掂着手裏的糖人走遠嘴裏嘟嘟囔囔,“這美麗的東西原來叫糖人,蒙達,快去找找賣這寶貝的店家在哪裏,學下來教給草原……不,教給家裏人……”
青衣望着華服公子的背影納悶:竟然不是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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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青衣你太過分了!”
青衣:“????”
小李子:“你小時候都沒告訴我你娘做過糖人,而且你今天居然給了別人糖人!”
青衣:“小李公公诶,不給他糖人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小李子:“別解釋了,絕交吧!”
青衣:“……李子心,海底針……”
作者有話要說: 去度娘了一下,發現古代的糖是有些貴的,但是看了讀者小可愛的糾錯,發現寫的有些貴的太離譜,在這裏謝謝各位小可愛們給小女指錯,小女會盡力寫的更符合客觀實際的~
☆、入宮
因着今日宮中盛宴,解了城中百姓的夜禁,是以以往冷清的街道總算有了些人氣。畢方樓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唯一不同的是那說書老先生今夜似是不知渴不知累,竟把那故事一個接着一個地講,講的便是那蒙古可汗耶律齊林。而青衣也是忙了個人仰馬翻,最可憐的當屬後廚,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來。
待青衣擦完畢方樓最後一張桌子時已經是亥時了,街上只有幾個爛泥般的醉漢。夜色已經很沉了,天壓的很低,很低,低的令人心慌,卻仿佛還想要更低些。
青衣沒來由的心跳的快——快些回家,快些回家!
從遠處傳來火光,伴雜者急切的人聲和沉重的盔甲聲——“如何是好,蒙古可汗來訪太極宮竟然出現刺客!這勝啓國的臉面全都丢光了!”
青衣憑本能地加快了腳步,而身後的火光也更亮,盔甲聲也更加沉重:“前面那小子,給我站住!我叫你站住!啧,給我抓住他!”
禦林軍統領打量着面前被擒住的麻衣少年:面頰有些消瘦但不至于饑瘦,整張臉除了清秀來描述之外也就只有偶爾露出狡黠之意的眼睛讓人覺得出彩。看上去是個普通人。
“小子,你怎麽這麽晚了還在街上游蕩?”
火光打在統領臉上,青衣偷瞄了一眼就止不住地打顫:“回……回禀大人,小人是畢方樓的夥計,剛下工打算回家……”
青衣聽見統領“嗤”了一聲,“那你為何見到我們就跑?難道是因為害怕?”
青衣點點頭,可不等反應過來,只聽統領說着“不可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将青衣帶進皇宮。
說來可笑,今日下午在紅門外想着內裏的景象,晚上就進到了着爬也爬不出的宮宅之中。除了接下來自己想也能想到的可憐下場,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和小李子碰上,給他個驚喜……或許是驚吓吧。
一直到膝蓋上傳來痛感,青衣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跪在了那位面前,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敢用餘光瞥那明黃。“草……草民青衣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如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青衣僵着身體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恐慌。空氣似乎都凝住了,分明只過了一會,青衣卻覺得這時間太過于漫長。
“啓禀皇上,臣等無能,只在城內街道上找到此子和幾名醉漢,本着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将此子帶入宮中,臣等失職,還請聖上責罰。”禦林軍統領穿着一身盔甲,下跪時突然發出的巨大聲響讓本就緊張的青衣倏的一抖,也虧得這一抖,青衣感覺恐慌感少了些。
“叩叩叩”,上位之人總算有了聲響:“為何……如此晚了還在街上逗留?”
“回皇上,草民是畢方樓的夥計,今日,今日可汗大王來,解了夜禁,是以客人較多,小人下工時間也晚……皇上明查,小人真的不是刺客啊!”
“混賬!宮中哪來的刺客!簡直一派胡言!”
上位之人将手中的茶盞直直扔下,青衣的頭就破了個血窟窿。天子之怒哪是一個平頭百姓能承受的住的,紅豔豔的血和白慘慘的臉似乎都在訴說着青衣再也無法堅持——這回真的完了!
可下一刻,貼身服侍上位之人的公公進來了,不知附在那人耳邊說了什麽,又扭扭腰肢帶了個人進來——小李子!
無視青衣的目光卻直直盯向上位,小李子開口:“內侍小李子,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等其他人開口,小李子又繼續說,“啓禀皇上,此人名喚青衣,石城人士,與咱家是多年故交,四年前其母病逝,遂與咱家北上謀生。到了京都,咱家入了宮伺候皇上娘娘,得了個采辦司宮使的職分,這小子去那畢方樓當個供菜夥計,今日未時,咱家與這小子才見過。這小子身無長物,除了一身不服輸的勁兒也沒什麽可以拿的出手的本事,還請聖上放心……聖上盡可遣人去石城查查咱家與這小子。”
“你,過來。”上位之人待小李子上前一把捏住小李子的下巴,“小小內侍,竟也敢對朕如此态度,當真是好勇氣,好好好,給你個機會,明日開始就由你來服侍朕吧。”
小李子念了聲喏又繼續開口:“皇上,可否将這小子放了?”
沒等到回應,卻有一聲由遠及近地傳入殿中:“哈哈哈,中原皇帝你可真是有趣,居然随便在街上找了個人就說是刺客,哈哈哈!這小子本王今日下午才見過呢!小子,可記得本王,本王就說還會再見的哈哈哈!”
青衣緩緩擡頭,果然是那華服公子,他竟是蒙古可汗?與那濃眉虬鬤,不怒自威的傳聞完全不一樣……分明是個只會“哈哈哈”的……傻子。
耶律齊林見青衣不講話,便開口對上位之人說到:“中原皇帝,本王覺得這兄弟與本王極為投緣,今日下午本王還從他那得了一個我大草原沒有的美麗東西,他是絕對不可能是刺客的!給本王一個面子,這兄弟本王就帶走啦!哈哈哈哈!”
出了那明晃晃的宮殿,青衣好一會才緩過神,他回頭看了看,又往身側看了看,這才大吃一驚:“草民青衣,見過……”
一句話也沒有說完,耶律齊林就打斷了他的話:“兄弟,本王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對本王非常友好。你給了本王叫做‘糖人’的玩意兒,那是大草原沒有的。可惜本王沒辦法讓草原的兄弟姐妹們都吃上,糖非常的貴重,本王的國家也不像中原……哦對了,你不用一直往回看,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中原皇帝不會傷害他的,你放心吧。本王是真心想和你做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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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青衣下午與耶律齊林那一撞撞出了友情的小火花。
青衣:“耶律,把糖人還給我。”
耶律:“不要!本王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又好吃的物品!”
青衣:“咱們是不是兄弟?”
耶律:“如果你不給本王吃糖人,本王就不跟你做兄弟!”
然後,友情的小火花說滅就滅。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大家能把文章的不足之處提給我就太好了!!
☆、太陽
回到了住處,青衣還是有些飄飄然。
平淡的小厮生活要結束了嗎?終于要發財了嗎?蒙古可汗說要與我結為兄弟,終于可以拜托那種見人就點頭哈腰的下賤身份了嗎?
哈,怎麽可能。
一個高高在上的可汗和一個酒樓夥計做兄弟?想想都讓人覺得可笑吧。
胡亂把自己收拾了下,青衣就趕往畢方樓——遲了可是要扣月錢的。果不其然,剛從側門進入後院,就見總管雙手叉腰,怒目圓瞪,那圓滾滾的肚子幾乎要把衣服撐爆,好不滑稽。
“臭小子!你昨晚做賊去啦?怎麽到現在才來上工?啊?我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才讓你在這畢方樓做工,你呢?三天兩頭曠工,我讓你曠工,我讓你曠工!”
青衣見總管抄起一旁的掃帚迎面沖來,一邊胡亂躲一邊喊:“哎喲喂,我的大爺啊!小子知錯了知錯了!再也不無緣無故曠工了!饒了小子吧!我的好大爺!您不饒了小子,也得饒了您這衣裳啊!哎喲喲!”
可能是心疼衣裳,也可能是心疼青衣,總管憤憤地扔下掃帚邊咒罵着“臭小子”離開了後院。青衣心裏惦記着小李子,忙推着菜車前往皇宮。
經過昨晚那一趟,青衣對那堵牆有些恐懼,也不知道小李子如何了。小李子向來膽小,昨日怎會有如此勇氣竟對着皇上那般說話,當今聖上視人命如草芥,好戰嗜血,自己頭上那個血窟窿就是最好的證明,若不是昨日蒙古可汗救了自己,這會怕是要在忘川畔唱一曲《忘川》了,但願小李子不要有事才好……
青衣如往常一般坐在車上等着小李子,等待的時光總是漫長,三月的風雖說已有春的暖但總歸還是帶着涼意。青衣在車上玩起指甲,時不時地向紅門方向瞅,但始終是等不到那人。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一灰色的身影靠近了,青衣躍下菜車邁開步子朝那人奔去,近了才發現并不是他。
“小李子呢,今日怎的不是小李子?”青衣拉住面前的灰衣內侍,盯着他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哎呀!你這人怎麽這樣,李公公好大的福氣,竟被聖上調去了禦書房伺候。以後呀,采辦司的宮使就是咱家喽。”那內侍掙開青衣,揉着自己的手腕,示意青衣靠近,“你是李公公的舊識吧,咱家在宮中多少也聽到兩句,皇上昨夜沒翻綠牌子,與李公公共度了一夜,今早上李公公的脖頸上還有……”
“不會的,你胡說!小李子那般的人怎會與皇上……”
灰衣內侍白了青衣一眼:“哪般的人?不是女子卻整日搔首弄姿,還不是照樣希望得到皇上的寵幸,飛上枝頭做鳳凰,切!”
……
青衣這日送完菜就直接回了畢方樓。他有些不想再靠近那紅門了,小李子因為他被皇帝盯上,可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只想着逃避,無法反抗。
“啊!狗皇帝!狗皇帝!”青衣一拳打在車上,感覺不到痛,“如果我能有用一點,如果我能有用一點……”
眼中感覺有些起霧,青衣不想搭理,任憑霧氣越起越多,更希望這霧氣能把自己淹沒。突然一張粗暴的布糊到了青衣臉上,卻聽見那布竟說話了:“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話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嗎,兄弟,你這是在做什麽?”
“你懂什麽,他為了救我被那狗皇帝……而我,我什麽都做不到!”青衣紅着眼眶,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大逆不道敢對着蒙古可汗大吼,來自骨頭裏的卑微讓他忍不住發悚。
“好啊!就拿出這種氣勢去學本領替兄弟報仇啊!有本事對着本王大吼大叫怎麽就沒本事對付你的中原皇帝了?你看看你剛剛哭哭啼啼的,連本王的草原姐妹都比你有志氣。”耶律嘆了口氣,躍上菜車,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喏,這是你那個兄弟交給我的——哎呀回家再看啦,現在本王帶你去看歌舞。本王聽中原皇帝……不,狗皇帝說城裏有個雲天閣,你沒去過吧,哈哈哈,走走走。”
畢方樓自勝啓建朝以來便在京都占了一席之地,因樓主眼光獨到,選了最佳位置,所以畢方樓才得以生意越做越紅火,俨然成為京都餐飲業的老大哥。而雲天閣不同,八年前雲天閣不知憑借何種方法一夜之間便悄悄在城內豎起一座高樓。當時皇帝還派人查了許久,最終也沒能查出個所以然。
據雲天閣主描述,當時他與全家老少都在客棧中睡覺,但一覺醒來已經置身于雲天閣中了,夢中似有一仙子帶他上了天宮,指着一座樓對他說了些什麽,醒來之後只記得那座樓名喚雲天閣,裏面有許多仙子在跳舞,而京城的雲天閣與他夢裏的雲天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因着這個離奇的故事,雲天閣主在京都大招舞女,大有将凡間的雲天閣做成“仙境”中的雲天閣的架勢。
一開始雲天閣對任何人都敞開大門,但慢慢的,去雲天閣享樂只是高門權貴才有的權利。聽說呀,那雲天閣主的女兒跳的舞堪稱一絕,但從不輕易獻舞,且絕不給同一個人獻舞兩次。
青衣有些擔憂卻也有些興奮——雲天閣啊,若不是可汗大王自己恐怕下輩子,不,下下輩子都不一定能進去一睹風采啊!
“來來來,青衣兄弟,随本王上車。”擡頭看見耶律站在車前向自己招手,太陽在他的身後,有些刺眼,但很溫柔,很溫暖。
“诶,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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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哈哈哈,兄弟,本王這就帶你去見媳婦喽!”
青衣:“好你個耶律,你不早說,不行,我得換身好看衣服。”
小李子:“青衣小子你見色忘義,你連我給你的信都不看!”
青衣:“哎呀不管啦不管啦,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流鼻血/流鼻血”
作者有話要說: 訂做的封面終于到了,超開心就多更一章哈哈哈。
自己看着文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另外我覺得要解釋一下耶律這個人。
耶律是在馬上肆意奔騰的人,滿心都是草原的兄弟姐妹們,為人也很爽朗,并沒有像中原人一樣的明确的階級觀念。
另外就是我看着親兒子也真想揍他一頓!
☆、雲天閣
青衣小子:
咱家真的變成高等內侍了哈哈哈,真是托了你的福。今日你來肯定沒見着咱家吧,你要是見着了那才是奇怪呢。新的采辦司宮使約莫跟你說了什麽,咱家猜猜,你肯定一個人躲在哪裏氣憤“我怎麽這麽沒用”吧。
哎呀呀,青衣小子,其實你根本用不着生氣,咱家都是自願的。在這宮裏,不受寵只能任人欺辱,自從昨夜之後,每個小太監都跟在咱家身後喊着李公公,生怕咱家一個不高興就讓他們滾蛋。哈哈哈!青衣小子,你知道這種感覺有多好嗎?
青衣小子,你可真是個蠢貨,咱家利用了你,你懂麽?
……
趁着在車上的空檔,青衣打開了小李子寫的信。摸摸鼻頭,看看右邊的人,又低頭看看信,過了半晌又把信舉起,皺着眉頭似是要把眼睛嵌進紙裏,許久之後又頹喪地放下紙,整個人癱在在車辇上。
許是動靜太大,假寐的耶律終于睜開了眼睛,要多無奈有多無奈:“我說兄弟,從坐上車辇開始你就動啊動啊的,莫非你是有什麽隐疾?本王可以給你找全天下最好的神醫。”
“沒有,絕對沒有。那個……可汗大王呀,您識得中原字嗎?”青衣瞪大了眼睛滿懷期望地望向耶律。
“那是自然,本王自小覺得中原字四四方方,好看的緊,求了父王好久,父王才答應讓本王習中原字的。怎的,你不識得?”
見青衣搖了搖頭,耶律摸着胡茬奇怪:“那你那個兄弟怎麽會識字,你們分明是一同長大的嘛。”
“小人少時的确上過一段時間的學堂,但因天性頑劣,不就便被夫子趕了出來,更何況少時只母親一人操勞,實在不忍心再給母親添負擔了,所以……小人只粗粗識得幾個字……”
“青衣兄弟,你把本王當兄弟嗎?”
青衣沒料到耶律會突然打斷他的話,而且會問這種問題:“可汗大王您真是說笑,小人怎麽敢與可汗大王稱兄道弟——剛才在後院中對可汗大王不敬,還請大王恕罪。”
“哼!”耶律一拳打在軟綿綿的車辇上竟也發出了巨響,“本王跟你說過了,本王真心想跟你做朋友,本王不嫌棄你的身份——其他人想巴結本王本王還不願意搭理呢,你居然不想和本王交朋友!本王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在本王面前自稱小人,叫本王什麽可汗大王的,本王就打你——打斷你的腿!以後就叫本王耶律——信拿過來,本王幫你看看。”
“诶……曉得了……”青衣撫了撫自己尚在的腿,後背一陣發汗,怯怯地把信雙手呈上。
“嗚,李子兄說托了你的福他當上了高等太監,還有昨晚做的一切他都是自願的,得寵以後他的日子過得很好他非常開心……另外他說,其實他昨晚利用了你。”
青衣看見耶律眼中有明顯的擔憂,摸了摸鼻子:“那可真是太好了,小李子開心就好,原來我還有利用價值呀!耶……耶律,你快誇我!”
青衣轉過頭像是個得了糖的孩子求表揚,可最後看到的卻是耶律毫不留戀的後背和從側臉溢出的滿滿嫌棄。
車辇駛過喧鬧的市集,便像是到了另一地界。吆喝聲,讨價還價聲,賣弄把戲聲,連連叫好聲就像真被仙人收入衣袖一般,竟是一絲一毫也聽不見。
透過紗幔,遠遠就看到了一座高樓,似與塵世相隔。分明是鬧市的一部分,卻絲毫不受四周嘈雜的影響,遺世而獨立。
“雲天閣”
由着車辇慢慢駛近,三個大字映入眼簾。當世書法随着皇帝的喜好多以硬瘦為主,可這匾上之字卻是柔中帶剛,有習舞之人的無骨柔,也有勝啓百姓的不屈剛。
卻見門庭兩側有對聯:“返照壺天日月,休言塵世風波。”的确頗有幾番仙界韻味。
青衣雖在京都生活了四年,卻也從來沒到過雲天閣,準确的說,是連靠近都不曾靠近。雲天閣時時刻刻都有達官貴人出入,安全問題自是十分看中。且不說各路權貴的暗衛高手,單是雲天閣雇的彪形打手就能讓人望而卻步,誰會有膽子在門前駐足眺望,甚至是吵鬧喧嘩?
若說遠遠望着雲天閣是贊嘆向往,那到了正門口那便是讓人雙股顫顫,幾欲先走。青衣此時有些腿軟,但又不敢扶着耶律,好好的路偏被他走成了懸崖陡壁。
青衣雖沒入過普通青樓歌館,卻也經常聽食客們聊起其中的風流韻事。但雲天閣與其他妓館不同,沒有姑娘現在外邊揮着手帕滿臉笑容地“官人來呀”,一聲賽過一聲高,也沒有肥頭大耳的老鸨堆着滿臉油膩的笑容。
雲天閣就像是素淨的,是超脫的,如面前款款而來的仙女一般,只見她: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見過耶律可汗,父親此刻正在樓上雅間,還請可汗移步。”
美人微微一笑,向着耶律福了個身,伸出青蔥手指示意耶律跟她走,期間不曾看青衣一眼。
青衣倒是無所謂,反正能進這雲天閣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了,哪裏還敢讓別人對他刮目相看?見耶律對自己使了個眼色,青衣也自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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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耶律,你說我媳婦對我的第一印象會是怎樣的?她一眼也不看我!”
耶律:“這……怕是只有她寄己才知道吧……”
青衣:“好傷心啊!早知道就換件好看衣服了555~”
耶律:“放心,你不管穿什麽衣服她都不會看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關于對聯:返照壺天日月,休言塵世風波。出處為元代長筌子的《西江月·莫羨金閨黼黻》,完整為“莫羨金閨黼黻,好攀仙桂枝柯。悟來心境不須磨。頓泯浮華物我。返照壺天日月,休言塵世風波。長拖瘦玉泛無何。歸去煙蘿深卧。”
描寫雲雀姑娘也就是青衣媳婦的詞,摘自曹植的《洛神賦》,小可愛們有興趣可以去百度。
☆、後花園
鞋子在樓梯上發出嗑噔嗑噔的聲響,就像是踩在青衣的心窩裏,不重,卻也有些鈍感。
一直到了三樓,前方才傳出袅袅仙音,再走進,隔着镂窗看見了一位頗有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在斟茶。
青衣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哦,可汗大駕光臨,雲天閣真是蓬荜生輝呀!來來來,請坐請坐。”雲天閣主招呼着耶律坐下,端過一杯剛泡的茶。耶律見雲天閣主不曾理會青衣,便轉頭讓青衣坐在自己旁邊。
“诶,可汗大王,許是中原與你那風俗不同,在中原,仆人可是不能跟主子同坐的呢。”閣主捋捋自己又短又疏的白胡子,晃着腦袋語重心長的說到。
耶律擺了擺手,拍着青衣的肩膀:“不不不,閣主你錯了,這可是我新交的兄弟青衣,不是什麽仆人。”
閣主明顯愣了愣,一旁的美人也露出了詫異的目光,顯然,這市井小厮與蒙古可汗的“兄弟”關系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但很快,閣主又一如既往地“超脫”起來:
“可汗大王,此次聖上派人通知老朽您要來這雲天閣,實在是令老朽受寵若驚,可即便是你蒙古可汗,進了雲天閣,也需得遵循雲天閣的規矩。可汗初到雲天閣,且讓小女為可汗略略介紹。雲雀。”
雲雀對着耶律和青衣微微福身:“大王,青衣公子,奴喚雲雀,方才招呼不周,還請擔待。想來二位也不曾注意門口那副對聯。‘返照壺天日月,休言塵世風波’”。
“返照壺天日月,休言塵世風波?”青衣聽雲雀這麽一說,腦子裏似乎閃過些什麽,奈何速度太快,連尾巴也不曾抓住。
“不錯。”終于,雲雀終于向青衣點了點頭,“對聯的意思便是我雲天閣的規矩,進了我雲天閣的大門,不得把塵世的喧嚣煩惱一并帶入。那些憂心事,且讓它們在門口等上一等。操勞的諸事,冷落一會又何妨?”
一旁的耶律忽然撫掌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雲天閣,好一個休言塵世風波!中原皇帝果然沒騙我,本王真是長了見識,待本王回了蒙古,也要造一個雲天閣,哈哈哈!妙啊!”
“若是可汗大王也能在蒙古修建一座雲天閣那是極好不過的,只是再怎麽模仿也比不上老朽這一座啊……”
“哦?莫非真如傳聞中所說雲天閣是仙子變出來的不成?”青衣忍不住插話。閣主似乎對青衣的好奇十分滿意,一下下地順着自己的胡子笑道:“沒想到青衣公子也聽說過啊。不錯,這雲天閣正是天宮仙人賜給我雲家的恩賞,肯定是因為我雲家祖上積了大德。”
看着閣主那虔誠的模樣,青衣忍不住“是是是”地附和,但耶律依然端坐,對閣主的所言不置可否。
許是看出面前的二位對與自己談天這件事表現得不太熱絡,終于,他對雲雀開口:“雀兒,你去好好招待青衣公子,帶着公子在閣裏四處轉轉——趁着桃花還沒謝,就去後花園吧——可汗大王,請随老朽來。”
“不愧是雲天閣!”青衣心裏暗自贊嘆。一個後花園占地就能比得上自己幾十個小破院了,雖然并沒有什麽可比性。
三月,碎雪融在新出的草芽裏,濕答答的,在陽光下閃出微微的光,有道是“草色遙看近卻無”約莫可以這樣形容吧。許是因為水還沒有完全解凍,池裏的魚動作依然緩慢,像極了冬日穿多了衣裳的胖娃娃。
正如閣主所說,桃花還沒謝,微風吹過,帶來了陣陣桃花香,也帶來了雲雀的發香。發絲輕輕掃過鼻翼,撩得青衣心裏直癢癢。
青衣在雲雀身後偷偷瞅她,卻不想下一刻便對上了目光。青衣一怔,有些慌張無措,等反應過來,就又坦蕩地看向雲雀。
“公子似乎從方才就一直盯着奴,可是奴臉上有什麽東西?”
“……有。”青衣指指雲雀眉間,又指了指自己的,“這個東西。”
“怎麽了?”
“很好看。”
雲雀撫着眉間笑到:“呵呵,公子大概不知,這圖樣叫做花钿,自然是漂亮極了的。公子可喜歡?”
笑面晏晏,青衣的心恍惚地一蕩,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當然喜歡了。”
“來這雲天閣,誇奴美貌的大有人在,誇奴花钿的,公子倒是頭一個呢!既然公子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