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婚禮
第38章:婚禮
婚禮前一日。
習俗婚禮前一周,夫夫雙方不能見面。
沈青搬回了老宅,趴在窗邊望着隔壁陸家老宅。
現在已經淩晨,傭人忙碌完睡下了,陸伯母會趕明天的飛機,在婚禮前趕到。陸伯父還在國外談生意,還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一個星期沒見,沈青在想,陸景川有沒有想自己?
他們每天都有微信、電話聯系。
可是和見面總是不太一樣。
沈青捂住發燙的臉,心想自己是不是完蛋了。
其實平常陸景川是個很溫柔的人,可是在學校那回怕是真的氣瘋了,為了懲罰自己,那個男人放肆得過分。
“完蛋了。”
沈青摸着愈發燙的臉,喃喃道:“我是變态嗎?”
他在窗邊不知坐了多久,頭發被吹得翹起一縷。
他擰起眉頭,托腮望着對面陸家唯一留着的那盞燈,喃喃道:“要不要去招他?”
“他生氣真的好可怕。”
“可是……”
早在幾個小時前,沈青就在微信裏和陸景川道安晚了。
那個男人結婚前還在加班嗎?
怎麽老是那麽忙?
沈青的房間關燈很久了,他悄悄爬下窗臺,把窗戶關上,輕手輕腳地往樓走。
爸媽都睡了,他像以前一樣悄悄摸出門,跑到家裏的後花園。
兩家的後花院有一部分是連在一起的,中間隔着一道不算高的鐵圍欄。
沈青趿拉着毛毛鞋就出門了,踩在柔軟的草坪上,有點像踩在綿軟的雲層中。他繞開花叢,踩在石蹲上,攀住鐵欄杆往上爬。
他熟練地擡腿跨過圍欄,另一條腿要跨過去的時候卻跨不動了。
睡袍挂在欄杆上了。
“哎,怎麽又挂上了。”沈青笨拙地扯睡袍,對于這種情況,似乎司空見慣。
他跨坐在圍欄上,纖細的手指用力扯了幾下,把手都扯紅了,睡袍沒解下來,倒是扯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這片圍欄整整一片種滿了爆開的黃白色風車茉莉,直攀到圍欄上。
沈青扯睡袍的過程,毛鞋蹬掉了。
白皙的小腳丫掃過茂密的茉莉花,沾了一腳的香氣。
沈青越扯,發現睡袍被纏得越死,解不下來了。
一陣冷風吹過,沈青打了個噴嚏,“哈啾!”
他出來的時候沒有多想,一件薄薄的睡衣套着毛絨絨的厚睡袍。這要把睡袍脫掉,他很快會着涼的。
沈青不想這麽幹,他怕冷。
可是睡袍卡住了,怎麽辦?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廢,暗罵了一句,“都是陸狗的錯。”
這可怎麽辦啊?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攬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輕松扯開挂住的睡袍,沈青扭頭看到剛被自己罵完就出現的男人。
他被男人從圍欄下抱下來,抵在花牆上,被封鎖住所有的退路。
陸景川漫不經心地看向青年,啄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欺近青年附耳細語:“讓我猜猜,我們青青想幹嘛。”
沈青舔了舔唇,敏銳地嗅到一絲溫怒的氣息,反問道:“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幹嘛?”
陸景川擡眸看了眼烏沉無星無月的夜空,低笑道:“出來看月光。”
他把青年抵進茉莉花牆,吻過青年的鼻尖,聲音溫沉:“差點就讓我的白月光跑了。”
沈青臉頰燒紅,辯解道:“你不會來追嗎?”
“是誰說過不會抛棄我的?”陸景川抱起青年,邁步往幽深的黑暗中走去,淡淡道,“讓我看看,傷好了沒,就敢故意惹我生氣。”
他一把将青年抱起,放到後院裏隐秘的秋千上。
沈青躺下引起秋千一搖一晃,他想坐起來,雙手被男人握住置于頭頂。
他看見男人單膝跨坐在自己身上,漫不經心地扯下領帶,那歪頭的動作禁欲又狂野。
沈青咽了咽口水,耳邊響起男人溫沉的低笑聲:“喜歡這樣玩,是吧?”
他擡頭,雙手已經被勒緊,下意識地掙了掙,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一條紅痕,莫名燙得難受。
“陸景川,稍微——”溫柔點。
嘶啦——
伴随着沈青軟綿綿的話語響起的,是寂靜夜色中的一道異常突兀的綿料被撕破的聲音。
嘶啦——
又是一聲響。
沈青貼身的輕薄睡衣被撕破,感受到一陣清涼。
他深吸了口氣,藍紫色的眼眸因過于震驚劇烈顫動,激烈的情緒反應導致瞳色愈發淺了幾分,更透出一股脆弱的美感。
他下意識地掙了掙,手腕上的紅痕加深,傳來陣陣刺痛感。
“疼……”沈青怕疼,生理淚水瞬間就洇濕了長睫。
陸景川俯身吻過青年眼尾的淚滴,手掌握在秋千倚背,另一只手拭去青年臉頰的淚痕,蒼白修長的指尖在青年的唇邊細細描繪,沿着下巴滑下小巧伶仃的喉結,稍微用力碾了碾。
幽密的後花院角落裏,響起一聲綿軟的喘息聲。
陸景川指尖滑過青年的小腿,握住漂亮的腳踝,薄唇落在細膩的皮膚上,啞聲道:“還記得這裏嗎?”
“小時候每次見你爬過圍欄摔倒,我就不理解你為什麽非要偷偷跑過來?”
“後來明白了,就讓傭人在圍欄兩邊擺了很多石蹲,種上花草以免你摔下來疼。”
陸景川的聲音裏含着一絲笑意,說道:“後來發現,你這個小倒黴蛋每次爬牆,都會出各種狀況。”
他的吻一寸寸往小腿移去,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青年的眼眸,聲音喑啞:“可我就是喜歡你一次次主動來到我身邊,不喜歡讓我獨自待着。”
“想起來了嗎?”
“我的白月光曾經在這裏答應過要當我老婆。”
“他現在在哪?”
“婚禮将至,我缺個老婆。”
沈青阖上雙眼,任由男人擺弄,根本不敢看自己此時的模樣。
被男人這麽一提醒,他還真想起來了。
小時候他帶陸狗離家出走,記錯了對方的生日,傻乎乎地替對方過生日,又因為沒準備禮物,想到大人們之間老跟他開玩笑,說他那麽可愛要不要把他送給他們當禮物。
于是,沈青小時候就把自己給送出去,當陸狗的老婆了。
當時陸狗是拒絕的,結果引起沈青的逆反心理,後來每次爬到這秋千來等陸景川帶自己回屋裏,都會偏執地要問對方:“讓我當你老婆,我才跟你回家,否則我就不跟你玩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陸景川從拒絕變成了敷衍地答應。
到後來,每次都主動開口過來領老婆回家了。
沈青的呼吸因男人肆無忌憚的撫觸,愈發急促。
他仰起頭,腳踝感覺一陣冰涼,什麽東西套在了他的腳上。
他的腳一動,清脆的鈴铛聲伴着秋千搖晃的吱吖聲,碰撞出啞澀的音調。
“這是什麽?”沈青頭腦發熱,心底浮起羞恥感。
蒼白的指尖拔弄小鈴铛,陸景川啞聲道:“關給你的新婚禮物。”
他牽起腳鏈的牽引繩,綁在秋千橫架上,架上沈青的腳,低笑道:“喜歡嗎?”
沈青羞得臉頰燒紅,還沒來得及說話,耳邊就聽到男人說出更惡劣的話:“我要開始拆禮物了。”
“我的禮物。”
沈青感受到男人的手掌從腰間往下滑,雙手雙腳掙紮起來。
叮鈴叮鈴的響脆在暧昧的夜色中直響了一夜。
-
次日。
婚禮推遲了幾個小時進行。
這是一場小型的家庭婚禮,細沙白浪的海邊,空曠的綠草坪,淡白優雅的梨花成為會場的主色調。
浪漫的現場小提琴婚禮曲,訴說着長情的愛意。
沈青穿着貼合身形的白色西裝禮服,低調的款式和他的氣質映襯,但細看之下,又能在各個細節裏看出準備禮服者的用心。
奶白的布料之上,細致地繡滿梨花暗紋,領口裁剪休閑中不失矜貴,袖口兩排滿火彩的紅寶石異常耀眼,偏又映襯得沈青那雙藍紫色的眼瞳淡而脆,流露出令人心動的破碎感。
沈青捧着梨花手捧,垂眸望向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纖白透粉的手被男人捧在手心,銀白簡潔的白金素戒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沈青腦海裏卻止不住浮現男人昨晚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侵略地看向自己的模樣。
他的臉頰微紅,腳步微亂,一陣清脆微弱的鈴铛聲響起。
融入柔和的小提琴音色之中。
他察覺到男人唇角揚起的弧度,羞恥地蜷了蜷了手指,威脅道:“再笑,你就要沒老婆了。”
陸景川繃緊嘴角,交換戒指,是一種整個世界的黑暗被驅散,被陽光曬得暖暖的感覺。
失而複得。
如視珍寶。
沈青感受到指尖被男人觸碰,帶繭的指尖滑入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青青。”
沈青回握住男人的手,仰頭看向男人,乖巧地用眼神詢問。
陸景川将額頭抵在青年的額前,溫沉道:“謝謝你。”
“在我還沒意識到這份感情的重量之前,幸好你始終緊握着我的手。”
原來我的愛,是被埋藏在骨髓裏、融入血液中,如同空氣般的梨花香,每一次呼吸不是孤獨在灼燒。
——是思念在魔怔。
沈青踮起腳尖吻過男人的唇,嬌慣道:“不必客氣。”
“因為你是誰都無法替代的陸景川。”
曾經我顧慮你是否愛我,原來全都是多餘的擔心。
原來你的情話,是每次當我需要幫助的時候,都能聽到的“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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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華國的約翰和多拉被邀請參加婚禮。
婚禮後,沈青高興地答應多拉的邀請再次到國外他們的小鎮度蜜月。
——回到《愛情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