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似曾相識的信息素
第五十六章 、似曾相識的信息素
在容翊說之前,元宋幾乎沒有半點感覺。
可是真正在空氣中嗅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以後,他卻忽然感覺身上熱了起來。
劇烈的快感與渴求來的太快,他幾乎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腳步踉跄一下,alpha眼疾手快捉住他的手腕。
omega的皮膚燙得驚人,渾身的青梅味道瞬間就在別墅內蔓延開。
元宋覺得有些抱歉,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接着坐在了容翊的大腿上。
alpha将他護在懷中進入了電梯,同時将手機找了出來,似乎正在給誰發消息。
“我好難受。”
元宋的聲音很低,幾乎已經快要失去理智。
他難耐地并緊雙腿,最後的理智不讓他說出太多不對勁的話來。
進入了發情期,可自己的alpha卻無動于衷,只是這樣冷漠地攬着他,沒有散發出絲毫安撫的信息素,這讓元宋無比難受。
這種被冷落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了。
腦子不清醒,他不自覺地抱住了容翊的脖頸,炙熱的呼吸灑在男人側頸,青梅信息素幾乎濃郁到無法忽視。
可無論他怎麽做,容翊都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腰側,護着他保證不掉下去。
除此之外,他沒有再做別的事情。
很快,電梯門打開,輪椅平穩朝着主卧駛去。
元宋将臉埋在容翊頸窩處,眼淚打濕了他衣領處的布料。
為什麽容先生不碰自己呢?
腦子裏一片混亂,發情期的omega心思本就敏感,現在這種脆弱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回到房間後,容翊将門關上,拉開抽屜後看着裏面放好的抑制劑,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動作。
“容先生……”
元宋含糊地喊着,好不容易清醒一些起身,轉頭看見了一抽屜的抑制劑,忽然間就表現出了恐懼和退縮。
“我不能打這個。”
容翊微蹙眉頭,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消息發來的叮咚聲時常響起,元宋知道他肯定在和誰打電話。
這讓他的心裏很是不滿。
可是還沒來得及再做什麽,就感覺到容翊輕輕掐住他的臉,強迫他擡頭。
男人垂眸認真地盯着他,但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那雙像是琉璃珠子的瞳孔微閃,接着淚水就盈滿了眼眶,顯得無比可憐。
“特效抑制劑還有嗎?”
容翊的聲音很啞,還帶着不易察覺的隐忍。
元宋遲鈍地搖搖頭。
他記得之前好像都已經用完了,還沒有來得及去醫院開。
這個話題結束以後,他便又忍不住湊了上來,盯着容翊的時候委屈到眼淚都要落下來。
alpha像是終于無奈了,将手機放在了桌面上,擡手輕輕摁住了他後頸上的抑制貼一角。
“二十分鐘後有特效抑制劑送來,你是要抑制劑還是我?”
容翊的語氣認真而淡漠,就像是最為嚴苛的老師在布置作業。
元宋的大腦一片混亂,他雖然什麽都聽不懂了,但也知道現在最快能解決自己問題的就是容翊。
于是他想也沒想,便勾住容翊的脖頸,雙腿分開跪在兩側,湊近吻了上去。
薄薄的唇瓣卻并不冷硬,很是柔軟。
元宋不會接吻,只知道在他嘴唇上啄一口,接着舌尖湊上去輕輕舔,像是在吃什麽冰淇淋。
容翊的呼吸幾乎瞬間就重了,此時幾乎沒有猶豫,攬這他腰的手就逐漸用力起來。
沒有更進一步,等元宋被吻得迷迷糊糊時,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軟。
他将下巴支在容翊的肩上,還想要去索吻,就猛然感覺到自己的後頸驟然一疼。
尖利的犬齒刺入了柔軟的腺體,濃郁的信息素随之注入,讓元宋的身體不由得輕顫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承受标記,比想象中更加難受。
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流遍全身,後頸又疼又難受。
可即便是這樣,他卻還是想要讓這種感覺更強烈一些。
真是很奇怪,明明從前是不會這樣的。
沉沉的木香在屋內響起,帶着某種讓元宋熟悉又恐懼的感覺。
他的身體忽然間就繃緊了,但是始終被男人攬在懷中,卻無法離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房間內的氣味終于被排出,在樓下傳出開門聲音後,輪椅上的男人緩慢起身。
懷中地omega在睡前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但是在他的安撫下又逐漸睡了過去。
将人放在床上,容翊依舊垂眸望着那張還帶着淚痕的可憐面容。
此時他的眼眸中已經不只是平日的冷淡和疏離,反而夾雜着極其濃烈的情感。
癡迷與欲望濃烈到充斥了整個房間,床上的元宋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有些難受地皺眉翻身,将被子扯高蓋住了自己的頭。
後頸暴露在外,一個完整的咬痕标記明晃晃出現在上面。
外面的急促腳步聲逐漸逼近,容翊才終于緩緩坐回了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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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昏沉,無數可怖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元宋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可怖的屋子,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着自己,每當他走進了漆黑的角落就會被扯進深淵中。
屋子裏的燈逐一熄滅,他恍惚地看着桌上的最後一盞,只能蜷縮着祈禱這光亮能夠維持地再久一些。
這樣神經緊繃的夜晚似乎怎樣也逃不出去,他死死強撐着理智,盯着那暖黃色的小燈。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窗外終于撒入了白日的光線,他的身體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沉沉睡過去,沒多久耳邊就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用上特效抑制劑的情況下,假性發情的概率會大很多,畢竟是腺體出了問題,需要長時間的調養。”
“半個月一次不算頻繁了,醫院裏還有很多人隔幾天就要鬧一次。”
“原因說不準,但大多數情況都是分化的時候沒養好身體,那段時間可是相當脆弱,你還記得自己分化的時候也差點出過事嗎?”
“嗯。”
是容先生的聲音。
元宋反應過來,忽然間就想睜開眼睛看一看。
而這個想法浮現時,他也這麽做了。
睜眼,床前立着一道身影,看起來是個中年男人,而容翊照例坐在輪椅上,臉色看起來很平淡。
那男人穿着白大褂,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如果不是剛才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元宋一睜眼看見這一幕,或許還會誤會自己得了什麽絕症。
本來想咳嗽兩聲引起注意,但還沒來得及出聲,容翊便忽然将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昏迷前的畫面就驟然回籠,讓元宋的臉頰瞬間泛起了熱度。
“喲,怎麽又臉紅起來了?是感覺發熱了嗎?”
那醫生跟随容翊的視線看過來,觸見元宋的臉以後表情微微一變,立馬就要檢查。
“不是。”元宋有些不好意思。
容翊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此時便下了逐客令。
“回去吧。”
“是。”
面對他時,那醫生的态度明顯恭敬了很多。
沒有多問什麽,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轉身離開了。
元宋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床頭櫃上只有一些藥片,并沒有放抑制劑。
他以為是容翊忘記了,便小聲提醒一句:“容先生,沒有特效抑制劑嗎?”
“不用。”
容翊沒有做絲毫解釋。
看着他冷淡的樣子,元宋心底打鼓,沒忍住在腦子裏胡思亂想。
但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容翊便又只得解釋:“抑制劑對身體有害,醫生說少用。”
了然點頭,元宋糾結了一會兒,又問:“可是醫生不是說很容易頻繁發情嗎?”
“沒關系。”容翊說。
沒關系?
元宋眨巴一下眼睛,一時間竟然有點兒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容先生會親自幫他嗎?還是說……他還有什麽別的辦法。
他腦子裏都是想法,可是卻不敢說出來,只能保持着沉默。
“有力氣起床嗎?”
聽見提問聲,元宋遲鈍點點頭,想要掀開被子時忽然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臉色變了又變,他不好意思地将被子拎起一些朝裏面看,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衣服。
緩慢用被子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他面上盡是吃驚,盯着容翊。
“容先生……”
容翊卻是面不改色:“你的衣服都被汗濕了,直接洗個澡吧。”
他說的理所應當,而看見元宋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我幫你脫的,沒麻煩別人。”
元宋抿抿嘴唇,真切感覺到了他不會體會到自己的感受。
“那您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難得無理地提了個要求,容翊自然沒有意見,颔首後便操控着輪椅離開了。
看見門在面前關上,元宋的心底逐漸松了口氣。
他掀開被子下床,可卻莫名感覺到腿軟。
進入浴室洗漱,在嗅到空氣中濃郁的青梅味道以後,他回想起被标記以後身上會有alpha的信息素氣味。
可是好奇怪,他的身上好像只有自己的氣味。
而且……他還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聞到過一種陌生的味道,好像是誰的信息素。
那味道幾乎和他從前捕捉到過的一模一樣。
回想到那時候隔着門嗅到alpha信息素時的畫面,元宋忽然就有些站不住了。